第二天一早,林拓被手機鬧鐘叫醒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六點整。窗外灰濛濛的,雪已經停了,但風還在刮。
林拓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昨天在林子裡走了一天,晚上又熬夜整理那些調查材料,這會兒渾身痠疼,但精神頭還行。
他輕手輕腳地下樓,沒吵醒弗蘭克。老頭昨天喝了不少,這會兒呼嚕打得震天響,連來福都嫌棄地跑到了樓下。
廚房裡,林拓燒了一壺水,泡了杯咖啡,把那幾份材料攤在桌上又過了一遍。蹄印照片、測量資料、土壤樣本,還有在老伐木道附近拍的環境照片。他把它們按順序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在封麵上寫上“MDIFW灰港辦公室收”。
做完這些,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把信封塞進揹包。
來福在樓梯口等著了,尾巴搖著,眼睛亮晶晶的。
“走,去鎮上。”林拓拍了拍它的腦袋。
弗蘭克被他的動靜吵醒了,裹著大衣從樓上下來,頭髮翹得亂七八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嘟囔了一句:“這麼早?”
“早點去,早點回來。”林拓把一杯熱咖啡遞給他,“你就在家待著吧,我自己去就行。”
弗蘭克接過咖啡,吹了吹,喝了一口,皺眉:“你一個人?路不好走。”
“路不好走又不是不能走。”林拓已經開始穿外套了,“你在家看著佩奇,順便把昨天那些柴火劈了。”
弗蘭克哼了一聲,端著咖啡坐到壁爐前。
【弗蘭克:被安排了】
【拓哥現在使喚老頭越來越順手了哈哈哈】
【來福又跟著出門了,這狗比弗蘭克待遇好】
Silverado在積雪的土路上開得不快,但還算穩。輪胎上裝了防滑鏈,碾過雪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來福趴在副駕駛上,把腦袋擱在車窗邊,看著外麵白茫茫的世界,偶爾抽抽鼻子。
駛出風暴島匯入主路,路上車不多,偶爾迎麵開來一輛,也是往灰港方向去的。林拓開得不急,一邊聽著收音機裡斷斷續續的天氣預報,一邊想著昨天麥克說的那些話。
鹿少了,鳥少了,林子太安靜了。軍用彈殼,荒僻的山坳,不該出現在那裡的槍聲。
這些東西在他腦子裡轉了一路。
到灰港鎮的時候,快八點了。
林拓把車停在MDIFW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暖氣開得很足,牆上的野生動物海報還是那些,櫃檯後麵的老先生也還是那個老先生。
“林先生。”他抬起頭,眼鏡往下滑了滑,似乎對林拓的到來並不意外,“東西帶來了?”
林拓從揹包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遞過去:“照片、測量資料、土壤樣本,都在裡麵。”
老先生接過來,沒有立刻開啟,而是放在櫃檯上,看了他一眼:“你親自去看的?”
“對。老伐木道那邊,佩諾布斯科特河支流交匯處。”林拓說,“蹄印確實不尋常,比普通白尾鹿大出將近一倍,形狀也不對,不是心形的。”
老先生的眉頭微微皺起,開啟信封,把那些照片一張張抽出來,擺在櫃檯上。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張都要端詳好一會兒,偶爾拿起放大鏡湊近了看。
“這個尺寸……”他喃喃自語,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尺子,量了量照片上蹄印的比例,又放下,“你量的時候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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