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港鎮的上午很安靜,街上沒幾個人,店鋪大多剛開門。幾個漁民在碼頭邊整理漁網,海鷗在天上盤旋,叫聲被風扯得斷斷續續。
林拓走進船錨酒吧。這個點酒吧還沒什麼客人,隻有幾個老主顧坐在角落裡喝咖啡。酒保正在擦杯子,看到他進來,抬起頭笑了笑。
“今天怎麼這個點來?弗蘭克呢?”
“在家劈柴。”林拓在吧檯邊坐下,要了一杯咖啡,“老約翰今天在嗎?”
酒保朝角落裡努了努嘴:“那兒呢,剛來。”
林拓端著咖啡走過去,在老約翰對麵坐下。老約翰正看一份報紙,見他來了,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邊。
“冠軍先生,”他咧嘴笑了,缺了顆牙,和弗蘭克倒是挺配,“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林拓沒繞彎子:“上週你在碼頭聽到有人打聽風暴角的事,具體還記得多少?”
老約翰的笑容收了收,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你聽說了?”
“剛在MDIFW那邊知道的。”
老約翰點點頭,把手裡的咖啡放下,想了想。
“上週三,晚上。有兩個人在酒吧喝酒,不是本地人,說話帶口音,但不是緬因這邊的口音——更像是從新罕布希爾或者更南邊來的。”
他回憶著,眉頭微微皺起。
“他們跟酒保打聽風暴角那一帶的情況。問那邊是不是有個半島,半島上是不是住著人,住的什麼人。酒保說有個年輕人住那兒,是繼承了他二爺的農場。那兩個人又問,那邊有沒有人巡邏,有沒有人管。”
林拓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後來呢?”
“後來他們又問了一些關於地形的事。比如半島北邊那條河冬天結不結冰,能不能走人,老伐木道現在還能不能用。”老約翰搖搖頭,“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一般人哪裡會問這些?也沒人冬天往風暴角跑,更重要的這些人給我的感覺並不好。”
“怎麼不好?”
“說不上來。”老約翰想了想,“就是感覺。”
林拓眉頭凝住了。
“對了,”老約翰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還有一件事。昨天,我在鎮上看到有人在賣皮毛。”
林拓抬起頭:“賣皮毛?”
“對。不是鎮上的熟人,是個生麵孔,開著輛舊皮卡,在加油站那邊擺攤。”老約翰說,“我走過去看了一眼——你猜是什麼皮毛?”
林拓搖頭。
“黑熊。”老約翰說,“三張黑熊皮,品相極好,一點破損都沒有。開價八百一張。”
林拓的眉頭皺了起來。黑熊皮在緬因不是不能賣,但有嚴格規定——必須是合法獵殺的熊,有登記標籤,有狩獵許可證號。如果皮上帶著彈孔或者刀口,價格會大打折扣。品相極好的熊皮,說明獵殺的時候手法很乾凈,一槍斃命,沒有掙紮,沒有破損。
但問題是——
這個季節,黑熊應該在冬眠。
“你問他要狩獵許可證看了嗎?”林拓問。
老約翰搖搖頭:“那人說忘帶了。我問他是哪打的,他說是秋天囤的皮,一直沒來得及賣。但我摸了一下,說是新鮮的,處理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林拓的腦子裡那些散落的線索,突然開始往一起聚攏。
軍用彈殼。
生麵孔打聽地形。私下交易的高品質熊皮。獵物變少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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