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興奮地說:「慶祝一下。慶祝蕭伯納的宣告。」
海明威倒了幾杯酒:「我今天去了幾家報社,在記者俱樂部坐了一會兒。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件事。」
「有人說蕭伯納多管閒事,有人說他不瞭解美國的情況。但更多人說,蕭伯納說得對,戲劇應該屬於人民。」
海明威舉起杯子。
「最重要的是,那些之前批評你的評論家,現在都閉嘴了,至少暫時閉嘴了。他們不敢公開和蕭伯納對著幹。在藝術圈裡,有些人的話分量就是不一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海明威笑了,趁著酒勁點評起了之前那些評論家的言論。
「羅伯特·本奇利說你不懂戲劇結構,但蕭伯納說你深諳官僚體係的荒謬本質,諷刺精準。」
「喬治·簡·內森說你浪費社會資源,時機不當。但蕭伯納說你在做真正的戲劇,把它帶到了需要它的人民中間。」
「約翰·安德森羅列了五大現實困難,暗示你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但蕭伯納說,真正的戲劇不需要華麗的排場。」
海明威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蕭伯納的宣告,就像一記精準的上勾拳,直接打在他們的下巴上,夠勁!」
亞瑟也喝了一口酒,酒精灼燒著喉嚨,帶來一陣興奮感。
「海明威先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寄出劇本……」
「不用謝我。」海明威擺擺手,打斷了他。
「我隻是做了我覺得該做的事。蕭伯納也是。他看到有價值的東西被權力刁難,站出來說句話,這對他來說很自然。」
「我們都是寫東西的人。我們知道,真正的作品,需要保護,保護它不被權力無聲地扼殺在搖籃裡。蕭伯納的宣告,就是這種保護。」
這時勞森帶著訊息走了進來:「亞瑟,我剛接到訊息。市政廳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亞瑟問道。
「他們下午緊急召開了一個閉門會議,文化部、建築安全部,還有警察局的幾個頭頭都去了。據說是專門討論怎麼應對蕭伯納的宣告帶來的輿論壓力。」
海明威追問道:「他們會怎麼做?」
「具體還不知道。但我的線人說,沃克在會上發了火。他覺得蕭伯納一個英國人,手伸得太長,是在『乾涉美國內政』。」
海明威聞言,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又喝了一口酒。
「乾涉內政?如果連這都算乾涉內政,那沃克等於是在向全世界承認,他的政府如此脆弱,以至於害怕一篇來自倫敦的藝術評論。」
勞森點點頭,但表情依然嚴肅:
「海明威先生說得有道理。但不管怎樣,你們還是要小心。沃克現在被動了,丟了麵子,但他不會就此罷休。他手裡還有很多牌,明的暗的。我們不能因為他捱了一記重拳,就以為他站不起來了。」
「我知道。」亞瑟放下酒杯,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蕭伯納的宣告是一道護身符,但不是免死金牌。最後的戰鬥,還得靠我們自己把戲排好、演好。如果戲本身立不住,任何外部的聲援都會失去意義。」
當晚,亞瑟回到報社,寫下了一篇新的專欄文章。標題是:《當大師說話,權力沉默》。
【蕭伯納先生在《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評論。
他支援我們的戲劇專案,支援我們的排練,支援我們揭露官僚體係荒謬本質的努力。
這篇宣告讓我感到榮幸,也讓我感到責任。
我完全贊同蕭伯納先生的觀點,戲劇不是用來歌功頌德的,不是用來粉飾太平的,在其本質上是用來揭露真相的。
雖然這種真相往往是荒謬的,可笑的,令人啼笑皆非的。
但是我們的戲劇就是要展現這種荒謬,展現給廣大群眾看。
蕭伯納先生說:「真正的戲劇不需要華麗的劇場,不需要昂貴的佈景,不需要權貴的贊助。它隻需要真實的故事,勇敢的演員,以及願意傾聽真相的觀眾。」
這句話給了我們巨大的鼓勵。
市政廳可以關閉禮堂的門,可以發出整改通知,可以用許可證阻撓我們。但他們關不住真相,擋不住藝術,阻止不了人民的覺醒。
我在此想借蕭伯納先生的評論闡述:我堅信我們在做正確而有益的事情。
請大家相信,我們一定會為大家展現一場又一場精彩的演出。
這是我們對蕭伯納先生的回應,也是我們對所有支援者的承諾。】
文章發表後,反響更加熱烈。
很多讀者來信表示支援。
有人說:「蕭伯納說得對,戲劇屬於人民。我們期待看到你的戲。」
有人說:「市政廳應該感到羞恥。連英國的大作家都看不下去了。」
有人說:「繼續做下去。全世界都在支援你。」
但也有反對的聲音。
《紐約日報》發表了一篇社論,標題是:《外國作家不應乾涉美國內政》。
【蕭伯納先生是一位偉大的劇作家,我們尊重他的成就。
但他對紐約市政廳的批評,是基於片麵的資訊和錯誤的理解。
紐約市政廳從未禁止任何戲劇演出。市政廳隻是在履行監管職責,確保公共場所符合安全標準。
這是任何負責任的政府都應該做的。
蕭伯納先生遠在倫敦,不瞭解紐約的實際情況。他不應該基於一個記者的片麵之詞,就對美國的地方政府進行指責。
我們歡迎藝術批評,但我們不歡迎外國乾涉。紐約的事情,應該由紐約人自己決定。】
這篇社論發表後,立刻引發了爭論。
有人支援《紐約日報》,說蕭伯納確實不瞭解美國的情況。
但更多人反對,說《紐約日報》是在轉移話題。
「蕭伯納批評的不對,那你紐約市政廳敢讓甘迺迪的戲公開上演嗎?」
還有知情人士表示:「《紐約日報》說市政廳在履行監管職責?那為什麼之前從來不檢查那些場地,偏偏現在檢查?」
吃瓜群眾紛紛表示:「如果這是乾涉,那英國人算是難得幹了件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