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納的評論刊登在《紐約時報》第二版的顯著位置,標題是:
《蕭伯納:真正的戲劇屬於街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收到了來自紐約的一部劇本。作者是一位年輕人,名叫亞瑟·甘迺迪。
這部劇本讓我想起了我年輕時寫《華倫夫人的職業》的情景。那時,英國的審查機構禁止我的戲上演,理由是它「不道德」。實際上,他們害怕的不是不道德,而是真相。
甘迺迪先生的劇本也在講真相。他用簡潔有力的對話,揭露了官僚體係的荒謬本質。
這正是戲劇應該做的。我始終認為,戲劇不是用來娛樂權貴的,不是用來粉飾太平的,是用來揭露真相的。
我聽說紐約市政廳正在用各種官僚手段阻撓這部戲的演出。我還聽說,甘迺迪先生還找不到正規場所排練。
這讓我想起了契訶夫、易卜生,他們在自己的職業生涯中也曾經因權貴打壓、資金受困等等原因,找不到排練場地,找不到願意安排演出的劇場。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偉大。
我始終認為,真正的戲劇不需要華麗的劇場,不需要昂貴的佈景,不需要權貴的贊助,隻需要真實的故事,勇敢的演員,以及願意傾聽真相的觀眾。
甘迺迪先生正在嘗試把戲劇帶到工人中間,帶到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中間。
如果紐約市政廳禁止這部戲,那就是在向全世界宣佈:他們害怕真相,害怕被嘲笑,害怕人民思考。
我支援甘迺迪先生。我支援所有那些敢於說真話的藝術家。
戲劇屬於人民,而不是權力。
喬治·伯納德·蕭】
這篇宣告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紐約乃至全美文化界引發了劇烈的連鎖反應。
上午十點,《紐約先鋒者報》的電話就開始響個不停。伊莎貝拉剛在辦公桌前坐下,就聽到了急促的鈴聲。
她拿起聽筒,對方立刻表明身份。
「我是《紐約客》的記者。我們想採訪甘迺迪先生,關於今天《紐約時報》上蕭伯納先生的宣告。」
「甘迺迪先生現在在排練,不方便接受採訪。」伊莎貝拉依照亞瑟之前的交代回答。
「那什麼時候方便?我們今天或明天都可以派人過去,或者請他來編輯部也可以。」
「我會轉達您的請求,但無法保證時間。」
「好的,謝謝您。麻煩您務必轉達,我們非常希望能和他談談。」對方語氣急切。
電話剛掛上,鈴聲立刻又響了。
第二個電話來自《布魯克林鷹報》,第三個是《紐約郵報》,緊接著是美聯社紐約分社。
電話一個接一個,內容大同小異。
除了報紙雜誌,甚至還有兩家廣播電台的製片人打來電話,希望亞瑟能上他們的節目談談戲劇創作。
所有打來電話的人都想採訪亞瑟,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對蕭伯納宣告的看法,以及他下一步的計劃。
到了中午,伊莎貝拉已經接了三十多個電話,桌上記錄的採訪請求清單寫滿了兩頁紙。
之前那些批評文章帶來的陰霾,似乎在一夜之間被這篇遠渡重洋的宣告一掃而空。
但此刻,風暴中心的亞瑟並不在報社。
他正在布魯克林碼頭那個簡陋的地下室裡,和勞森以及演員們進行緊張的排練。
排練間歇,大家正坐在地上喝水休息,派屈克突然闖了進來,徑直走向亞瑟。
「亞瑟小子,你看這個。你現在可是名人了,真的名人了。連英國那麼大的作家都站出來給你說話。」
派屈克把報紙展開,指著第二版那塊醒目的文章。
亞瑟接過報紙,迅速瀏覽了那篇宣告。他抬起頭,看到勞森和其他演員都圍了過來,臉上帶著好奇和期待的神情。
「碼頭上的工友們都在談論這事。」派屈克繼續說,聲音裡帶著自豪。
「大夥兒都說,這下可了不得,連世界聞名的大作家都支援你,你做的事情肯定是對的。」
勞森拿過報紙,自己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長舒一口氣,拍了拍亞瑟的肩膀。
「夥計,局麵徹底變了。我們現在手裡握著的不隻是一部戲,而是一麵旗幟。蕭伯納親自把這麵旗子遞到了你手裡。」
他轉向演員們,提高了聲音:
「大家都聽到了嗎?繼續努力排練!我們要對得起這份支援,要把戲演得無可挑剔!」
演員們群情振奮,紛紛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和使命感。
當天下午,當亞瑟回到報社處理一些事務時,伊莎貝拉立刻把那一長串採訪請求清單遞給了他。
「這隻是上午的,下午又來了幾個。」
就在這時,電話再次響起。
伊莎貝拉示意亞瑟來接,因為對方指名要找「甘迺迪先生」。
亞瑟拿起聽筒,就聽到裡麵傳來陌生的聲音:
「甘迺迪先生,我是哥倫比亞大學戲劇係的約翰·加斯納。我看到了蕭伯納的宣告。我想邀請您來我們學校做一次講座,談談您的創作。」
亞瑟有些驚訝,這居然是哥大戲劇學院來的電話,他客氣回應道:
「謝謝您的邀請,加斯納教授。但我現在在排練,可能沒有時間。」
但是對方顯然並不打算輕易放棄,繼續追問道:
「那排練結束後呢?我們可以等。」
亞瑟隻好回復他說,他會認真考慮哥大戲劇學院的邀請,在排演結束後儘快給予答覆,加斯納這才願意結束通話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伊莎貝拉向亞瑟介紹,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個邀請了,之前還有紐約大學、亨特學院、布魯克林學院。
「都是因為蕭伯納的宣告?」
「對。他們之前可能聽說過你,但不太重視。現在蕭伯納公開支援你,他們就重視了。」
亞瑟苦笑著搖搖頭:「看來,蕭伯納這個名字確實有魔力,聲望也確實重要。」
「不隻是聲望,還有身份上的變化。」伊莎貝拉說。
「之前,你隻是一個挑戰權威的專欄作家。現在,你是一個被國際大師認可的青年藝術家。」
「這兩個身份的分量完全不同。」
這時,海明威興沖沖地走進了辦公室,帶著威士忌和幾個小酒杯。
伊莎貝拉見狀順勢離開,不打擾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