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先生,西拉斯先生人是走了,可他那套精神勝利法還活著,那種覺得隻要把喊疼的人嘴堵上,天下就能太平的自欺欺人。」
「他和他那幫朋友總覺得,隻要假裝聽不見,問題就不存在了。」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他們不明白,或者說不願意明白。這種自以為是的安靜,不是勝利,隻是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假裝風暴永遠不會來。」
宴會大廳內,一片死寂,一眾名流麵麵相覷,都震驚於亞瑟這段驚世駭俗的發言。
沃克市長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紫,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講台上的亞瑟,歇斯底裡地喊道:
「帶走他!打斷他的腿!把他給我扔進哈德遜河裡餵魚!在這座城市,沒有人可以這樣羞辱我!沒有人!」
兩名壯碩的保安立馬沖向講台。
就在保安要抓住亞瑟的時候,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橡木大門突然響了。
兩名穿著黑色製服的私人侍從猛地推開了大門。
「非常精彩的演講,倒讓我想起了一些老朋友,亞瑟·甘迺迪先生。」
一個優雅、低沉且帶著不容置喙權威的女性聲音,隨著沉穩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在場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一名穿著黑色天絨晚禮服的中年女士正緩步走入會場。
她身上沒什麼誇張的首飾,僅僅帶了一串圓潤如滿月的南洋珍珠,可就是這副打扮,卻襯托得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原本沖向亞瑟的那兩個保安,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瞬間呆立原地,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吉米·沃克臉上的那種猙獰,在看清對方的麵孔後,一秒鐘就塌陷成了某種滑稽的表情,裡麵混雜著驚恐、卑微和手足無措。
他手裡的酒杯劇烈地晃動著,幾滴香檳濺落在他那身定製西裝上。
「伊莉莎白女士?」
沃克的聲音抖得厲害,聽著一點都不像個市長,倒像個偷糖被抓的小賊。
「您……您怎麼會親自光臨這種非正式的晚宴?」
來的人正是伊莉莎白·哈裡森·沃克。
全場的名流此刻全都站了起來,空氣裡到處是壓抑不住的抽氣聲,所有人陷入了某種巨大的震驚。
來人的身份值得在場所有人起立致敬。
她是《獨立宣言》簽署者的直係血脈。
她是美國第23任總統班傑明·哈裡森的親生女兒。
她是紐約州和印第安納州律師協會的靈魂人物,更是現任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官的親外甥女。
雖然她有時也因為夫姓被稱為沃克女士,但她跟台上那個吉米·沃克可沒半點親戚關係。
在紐約,哪怕是最橫行霸道的黑幫教父,聽到這個名字也得乖乖摘下帽子。
伊莉莎白根本沒搭理吉米·沃克。
她徑直走向講台前的主桌。
吉米·沃克手下那幫人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和她的目光對視。
伊莉莎白溫柔地拉起了伊莎貝拉的小手,那隻手這會兒又涼又全是汗。
「伊莎貝拉,我的寶貝侄女。」
伊莉莎白從包裡掏出手帕,輕輕擦掉女孩眼角的淚水,眼神裡全是心疼。
「你做得非常棒。剛才引用的案例和法條雖然聽著還有點生澀,但這纔是哈裡森家的人該有的樣子。」
緊接著,她緩緩轉過頭。
那雙銳利的眼睛像兩柄寒光閃閃的冷劍,直勾勾地刺向癱坐在主位上的吉米·沃克。
「吉米,你剛才說,你要把誰趕出去?」
沃克的冷汗瞬間就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他試圖站起來,但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這……這居然是您的侄女?」
沃克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炸開了,那種被雷劈中的眩暈感讓他幾乎沒法呼吸。
他剛纔到底羞辱了誰?
伊莉莎白的侄女,那同樣是正兒八經的哈裡森家族後裔。
無論是第9任總統威廉·哈裡森的後代,還是胡佛總統恩師,第23任總統班傑明·哈裡森的親眷,這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他居然當著全紐約名流的麵,把前總統的後代、首席**官的親戚,比作一個去百老匯跳伴舞的小麻雀?
「伊莉莎白……這……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沃克擠出了一個比死還要難看的笑容。
他還是想站起來,可試了兩次才勉強撐著桌子起身。
這期間,他的膝蓋重重撞在了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似乎連疼都顧不上了。
「我真的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親人,我一直以為她隻是甘迺迪先生的一個普通朋友……」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在你眼裡,隻要沒穿名牌、沒掌握金錢的普通人,都是可以隨便踩死的螻蟻。」
伊莉莎白冷哼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氣定神閒的亞瑟,眼神裡露出一絲極深的欣賞。
「甘迺迪先生,能讓我侄女克服恐懼為你發聲,看來你的人格魅力比你的演講更棒。」
她重新麵向全場,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或是震驚、或是惶恐的麵孔。
那些剛才還跟著沃克一起鬨笑的名流,這會兒全都低下了頭。
「從今天開始,亞瑟·甘迺迪所有的法律顧問工作,都將由我個人的辦公室全權負責。」
「吉米。」
她直呼市長的名字,語氣裡滿是輕蔑。
「你要是想動亞瑟先生,或者想在法律層麵上跟我玩玩,記得先把傳票發給我的律師團。我很期待在最高法院的法官席下,聽聽你有什麼高見。」
沃克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這次踢到的不是鐵板,而是一座建立在合眾國基石上的、根本搬不動的山脈。
「走吧,孩子們。」
伊莉莎白挽起伊莎貝拉,示意亞瑟跟上。
亞瑟隨手整理了一下那身深藍色禮服,對著主位上失魂落魄的市長微微點頭示意。
他的動作從容得很,好像剛才那個差點被扔進河裡的人根本不是他。
「市長大人,多謝招待。最後我想說,今晚最精彩的細節就是證明瞭一件事:在這座裝睡的城市裡,堅持清醒的人,其實並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