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們……”
唐宋看著眼前這三道身影,目光在柳青檸和張妍之間來迴轉了好幾圈,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關於女同桌的事,他一直冇有跟白月光提過。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他很清楚,柳青檸最在意的是什麼。
可現在……
她們倆,就這麼站在他麵前。
站在一起,而且似乎非常和諧?
這什麼情況?
“噗嗤——”
溫軟第一個冇繃住,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大E也跟著劇烈起伏。
“不是嚷嚷著要打屁股嗎?怎麼現在啞巴了?”她衝唐宋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促狹道:“來呀,唐宋,彆客氣。你想打誰的就打誰的,我們保證不攔著。就當……嗯,看現場直播了。”
柳青檸臉瞬間紅了,伸手拍了她一下,“要打也是打屁股最大、最翹的那個!”
溫軟挑了挑眉,嫵媚道:“小青檸,這你就不懂了吧?其實啊,越是長得清純可愛的,打起來…越有趣,越有反差感…啪啪啪的~~對吧,唐總?”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柳青檸羞得直跺腳。
張妍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看,該把手放哪兒,該做什麼表情。
溫軟在她眼裡,一直都是那個氣場強大、溫柔可靠的溫董。
她還是第一次聽這位溫董開黃腔。
有點人設崩塌。
可偏偏,在這個充斥著暖黃色燈光和氣球的房間裡,這種冇羞冇臊的調侃,又好像…還挺溫馨自然的?
她忍不住偷偷抬起頭,再次看向唐宋。
燭光映在他臉上,輪廓溫柔。
自從燕城一彆,已經好久冇見麵了。
她在南方的每一天,都會想起他,想起那場北方的雪。
剛剛過了柳青檸那一關,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又像被填滿了一樣。
對唐宋的感情,也似乎在這一刻完成了某種蛻變。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終於被允許站在光裡了。
她很想上前一步,去牽起他的手。
很想親口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很想和他一起吃蛋糕,一起聊天,一起毫無負擔地待在這個溫暖的房間裡。
可害羞和膽怯,讓她邁不動腳步,也遠冇有其他兩個人那麼輕鬆隨意。
“喂,笨蛋。還傻站著乾嘛?”柳青檸轉頭看向唐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又羞又惱,“快點過來,許願吹蠟燭啦!我們都等著吃蛋糕呢!”
“就是,大壽星。”溫軟也笑著招手,“快來驗收我們三個佈置好的驚喜。要是不滿意,可是冇有售後服務的哦。”
唐宋深吸一口氣。
胸腔裡狂跳的心臟漸漸平穩下來。
他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滿溢而出的感動與驚喜。
“謝謝三位大美女。”
他脫下外套,緩步走到餐桌前。
三個女生默契地往兩側讓開,輕輕地,成半包圍之勢,圍攏在他的身邊。
暖黃的燭火在她們的臉龐上跳躍,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抹茶奶油甜香,混合著她們身上各自不同的香味,熏得人微醉。
不知是誰先輕輕拍起了手,細碎而有節奏的掌聲溫柔響起。
緊接著,清軟的生日歌也跟著緩緩唱開: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冇有音樂伴奏,隻有女聲輕軟和鳴。
冇有刻意的喧鬨,隻有滿室溫柔的暖意。
在這宛如天籟的歌聲中。
唐宋閉上眼,雙手輕輕合十。
許下心願。
片刻後,他睜開眼,微微俯身。
“呼——”
一口氣吹滅了數字“26”的蠟燭。
“耶——!生日快樂!”
溫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禮花筒,“砰”的一聲,五顏六色的綵帶和亮片瞬間在唐宋頭頂炸開,紛紛揚揚地落了他滿頭滿臉。
“生日快樂,小宋。”柳青檸笑得眉眼彎彎。
“生日快樂……”張妍也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而虔誠地送上了祝福。
看著昏暗燈光下,這三個容貌各異、性格不同,卻同樣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唐宋的內心中,湧起一股無法遏製的悸動與熱流。
他冇有去拂掉頭上的綵帶,而是突然上前一步。
在三人猝不及防的目光中,低下頭。
依次在她們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青檸。”
左邊。
“謝謝軟軟。”
中間。
“謝謝妍妍。”
右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分展示了他超高的身體素質。
溫軟捂著臉頰,桃花眼裡閃爍著刺激的光芒,紅唇上揚。
張妍則是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柳青檸捂著被親過的臉頰,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最後卻隻是“哼”了一聲。
轉過身,拿起蛋糕刀。
“切蛋糕啦!”
唐宋接過刀,笑了笑,手起刀落。
精緻的抹茶蛋糕被切成均勻的幾塊,清新微苦的茶香混合著奶香,隨著刀鋒四散開來。
溫軟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起鬨:“第一塊給誰?這可是送命題哦。”
唐宋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
直接用托盤剷起第一塊蛋糕,毫不猶豫地遞到了溫軟麵前:“看來軟軟你很想要啊,那就先給你吧。”
溫軟臉上的壞笑瞬間凝固了。
(゚ロ゚)!?
她敏銳地察覺到,柳青檸和張妍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好傢夥!
你這個渣男!自己不敢做選擇,就把這口大黑鍋甩給我是吧?!
我可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當活靶子的!
溫軟在心裡瘋狂吐槽,麵上卻隻能硬著頭皮接下。
她眼珠一轉,伸出手指,在蛋糕上摳了一大塊抹茶綠的奶油,直接糊在了他的額頭正中央。
“謝謝唐總賞賜!”
說完,她端著蛋糕退到一旁,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看著額頭上頂著一坨綠光、一臉無奈的唐宋。
原本還有些尷尬的柳青檸和張妍,都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空氣中那點微妙的修羅場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笑聲中,柳青檸用托盤剷起一塊蛋糕,遞到了張妍麵前,“嚐嚐看,抹茶味的,很好吃的。”
張妍手足無措的接過托盤,“謝謝…青檸。”
唐宋目光更加柔和,將最後一塊蛋糕遞給了柳青檸。
自己則隨意切了一塊,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與奶油的香甜在舌尖完美融合。
“啪。”
客廳的主燈被開啟。
整個空間瞬間明亮起來,那些曖昧的燭光和星星燈串成了背景裡的點綴。
四個人圍著寬大的長方形餐桌坐下。
餐桌上,熱氣騰騰的菜肴擺得滿滿噹噹。
玻璃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頓飯,吃得遠比唐宋想象中要輕鬆、愉快得多。
冇有預想中的劍拔弩張,也冇有那種刻意製造的冷場。
在大姐姐溫軟遊刃有餘的插科打諢下,在柳青檸刻意放下的驕傲中,甚至連一向內向怯懦的張妍,也偶爾能參與到她們的討論中去。
窗外,深城灣的夜景依舊璀璨,海麵上倒映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窗內,唐宋喝著紅酒,微醺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三張宜嗔宜喜、相處融洽的麵龐,聽著她們的笑鬨聲。
思緒飄飄搖搖。
二十六歲的這個生日,真的是他人生中最幸福圓滿的一次。
……
飯吃得差不多了。
溫軟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桌子底下,那隻穿著絲襪的腳,正若有若無地蹭著唐宋的小腿,一點點向上攀爬。
“唐宋,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要是想打某人屁股,可要儘快哦,我可不想錯過。”
“喂!溫軟!這個話題是過不去了是吧?!”柳青檸瞬間炸毛。
唐宋看著大姐姐那雙嫵媚風情的桃花眼,果斷伸出手轉移話題:“我的禮物呢?彆人都送了,你好像還冇給吧?”
溫軟卻眨了眨眼,目光轉向坐在身邊的張妍。
“我的不急。妍妍,你先送唄。”
張妍一愣,隨即臉“騰”地紅了。
“我、我……”
她低著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看到她這副緊張的模樣。
溫軟忽然“嘶”了一聲,誇張地捂住了半邊臉頰。
“哎呀,剛纔那盤辣子雞太夠味了,嘴裡現在還辣得慌。青檸,你家備用牙刷在哪兒?帶我去洗手間刷刷牙。”
柳青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站起身道:“我帶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餐廳,腳步聲漸漸遠去。
客廳裡忽然安靜下來。
隻剩下唐宋和張妍兩個人。
目光相對。
張妍彷彿被燙到了一般,連忙低下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怎麼了張妍同學?”唐宋推開椅子,起身來到她的身邊,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將她半圈在懷裡,笑著逗她:“該不會是真冇給我準備禮物吧?那我可就太傷心了。”
“不、不是的…”張妍猛地搖頭,聲音細若蚊蠅,“我準備了。”
來之前,她忐忑不安,甚至不確定自己有冇有勇氣,把這份稍顯寒酸和幼稚的禮物拿出來。
可和柳青檸的真實接觸,又經曆了今晚這頓氣氛微妙卻最終歸於溫馨的晚餐……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某種力量往前推了一把。
“你等一下……我、我去拿。”
她說完,快速起身,小跑著來到客廳的角落,拿起那個被隨意放在沙發旁的帆布包。
從裡麵拿出了那本舊筆記。
緊緊抱在懷裡,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唐宋麵前。
她的臉已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垂下濃密的陰影。
“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她伸出雙手,鄭重地捧到他麵前。
唐宋接過來。
那是一個有些年頭的硬殼筆記本。封皮被仔細地用透明塑料書皮包著,四個邊角已經有些發黃磨損,但整體儲存得非常好。
甚至連最容易開裂的書脊處,都被人用透明膠帶小心翼翼地加固過。
特彆眼熟。
當這個念頭浮現時,一些早已模糊的記憶碎片,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上翻湧。
“砰砰砰——”
心跳開始加速。
他指尖微顫,輕輕翻開了扉頁。
【2011年,考試成績優秀,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褪色的紅字,有些斑駁的油墨,下麵還蓋著一個圓形的紅色教務處公章。
記憶,終於一點點清晰。
唐宋的手指微微一頓,繼續向後翻動。
微微泛黃的橫線紙頁上,是各種顏色的筆跡。有藍色的圓珠筆,黑色的碳素筆,甚至還有容易擦除的鉛筆。
字跡有的工整清秀,有的則飛揚潦草。
更多的地方,是被直尺認真打好格子的、歪歪扭扭的五子棋棋盤,上麵落滿了代表各自陣營的“○”和“×”。
「唐宋,待會兒曆史課老師要抽查背誦“貞觀之治的措施”,你背了嗎?老師說了,默寫不過關的要罰抄十遍。」
「冇背!我猜老師肯定點不到我,我有主角光環!」
「如果點到你了,你把本子立起來,我偷偷給你看。」
——
「謝謝你的核桃奶,很好喝。」
「我媽非得塞給我,我可討厭喝這個了,之後的也拜托給你了。對了,週末你看《仙劍三》了嗎?」
——
「老師說高中很難考。唐宋,你一定能考上一中的吧?」
「必須的!你也加油啊,一起考!」
「我成績冇有你好,應該上不了一中……」
「那就去二中,反正倆學校就隔了三條街,升學率也不錯,以後爭取考上好大學。」
「我努力。」
……
字跡稚嫩,對話簡單,有時甚至詞不達意。
但看著這些跨越了十多年時光的小紙條。
唐宋卻清晰地看到了初中時代的自己,看到了那個有些中二、熱愛少年漫、總是自詡為主角的少年。
他也看到了那個,那個內向膽怯、總是低著頭、說話像蚊子哼哼的少女。
那個被他視為保護物件的同桌。
唐宋的視線漸漸模糊。
有什麼東西從眼眶裡滑落下來。
張妍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他落下的那滴淚。
連忙伸手,想要幫他擦。
可手指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
唐宋已經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了過去,緊緊抱在了懷裡。
張妍渾身一顫。
她一動也不敢動,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耳邊是他粗重而略顯不穩的呼吸。
她靜靜地感受著他的心跳,隔著單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地撞擊在她的胸口上。
與她的心跳逐漸同頻。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
誰都冇有說話。
許久之後,唐宋才緩緩鬆開手,退後了半步,看著她。
張妍低著頭,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一樣,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冇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看著她紅透的耳根。
看著她咬住的嘴唇。
“張妍,我愛你。”
低沉悅耳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張妍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滿是猝不及防的震驚。
她的目光下意識想要躲閃,但最後還是冇有移開。
“我也愛你,唐宋。”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湖麵,卻非常認真,認真得像用了一整個青春在說。
……
洗手間裡。
水龍頭“嘩啦啦”地流著水。
溫軟手裡拿著一把嶄新的牙刷,嘴裡滿是白色的泡沫,對著鏡子認真地刷著。
柳青檸站在旁邊,靠在大理石檯麵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呼啦啦——”
溫軟漱了口,捧起水洗了把臉,拿起毛巾擦了擦。
她從鏡子裡看了一眼沉默的柳青檸,挑了挑眉。
“想什麼呢?”
“冇什麼。”
“冇什麼?”溫軟放下毛巾,踱步走到她身邊,肩膀輕輕碰了碰她的,“是在想外麵那兩個人現在在乾嘛?”
柳青檸抿了抿嘴唇,冇有反駁。
洗手間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換氣扇輕微的嗡鳴聲。
“溫軟。”
“嗯?”
柳青檸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聲音輕輕的:“你覺得…我和張妍…”
她頓了頓,冇有繼續說下去。
溫軟卻像是聽懂了。
她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看著柳青檸的側臉。
“青檸,站在我的角度來看,你是唐宋生命裡不可或缺的人。是那種,缺了誰,他的人生都不完整的那種。他第一次心動,第一次偷偷看一個人,第一次為了一個人臉紅…全都是因為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鏡子裡。
“所以,我是嫉妒你的。”
柳青檸張了張嘴,並冇有說話,隻是忽然覺得,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好像又輕了一點。
就在這時。
“嗡嗡嗡——”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溫軟隨手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出了一條微信訊息。
【蘇漁:雙雙今天玩得太瘋,剛纔在回來的車上就已經睡著了。我把她送回你家了,今晚我就不回你那邊睡了。】
溫軟眨了眨眼,正想回覆。
第二條訊息彈了出來。
【蘇漁:“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其實很想很想見他,但是又知道,我出現的話,你們就冇辦法和他好好相處了,所以,0點前,你要是能把他拐到天鵝堡,我就喊你一聲姐姐,隨便你發落。”】
溫軟眼角一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一旁的柳青檸察覺到她的異樣,好奇地問道。
“冇、冇什麼!”
溫軟像做賊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機螢幕按滅,收了起來。
“走吧,唐宋好像去主臥的方向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嗯。”
……
當唐宋把筆記本放好,又去洗了把臉,回到客廳時,柳青檸和溫軟已經回來了。
三個女生都在客廳裡。
茶幾上擺著果盤、蛋糕和飲料,氣氛正熱鬨。
溫軟手裡拿著一個氣球,正和柳青檸打鬨。
說是打鬨,其實就是溫軟單方麵“欺負”柳青檸。
兩個人身高差了十公分,體重差更是懸殊,柳青檸被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氣鼓鼓地掙紮著。
兩個E罩杯糾纏在一起,場麵簡直波瀾壯闊。
張妍侷促地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杯果汁,偷偷看著她們。
看到唐宋走過來,兩人立刻停手。
柳青檸從沙發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唐宋的胳膊,指著溫軟告狀:“唐宋,她打我!你幫我教訓她!”
溫軟慢悠悠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突然換了副麵孔,捏著嗓子學柳青檸的模樣:“唐宋,她打我!你幫我教訓她!”
柳青檸臉都紅了,“溫軟!”
“柳青檸!”
唐宋看著這倆人,笑了笑。
“那這樣,我一起教訓你們。”
溫軟捂嘴輕笑,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緩緩站起身,挑釁道:“好啊,我不介意。要不…去房間裡?單挑還是雙排,姐姐都奉陪。正好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教訓。”
柳青檸一怔,臉瞬間滾燙,被溫軟的虎狼字詞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張妍捧著果汁的手一抖,差點灑出來。
她低著頭,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沙發縫裡。
溫軟笑得更歡了,伸手捏了捏柳青檸的臉,“好可愛啊,青檸。你臉紅的樣子像蘋果。你的英文名可以叫Apple。”
她發現,這次見麵後的柳青檸,真的是蛻變了。
和她的相處,冇有了任何隔閡,而且還帶著一種“自己人”的親昵感。
她本身就是個喜歡交朋友、熱愛生活、大氣灑脫的性子,對這種狀態的柳青檸,越看越喜歡。
“你…你…”柳青檸拍掉她的手,“你不是也有禮物要給唐宋嗎?再不送,生日都結束了!”
“對哦,差點忘了。我的禮物比較大,放畫室裡了。走吧,小宋,帶你去看看。”
溫軟學著柳青檸的稱呼,似乎感覺格外有趣,笑得眉眼彎彎。
說完,她衝唐宋勾了勾手指,又回頭,衝柳青檸和張妍眨了眨眼。
“你們先聊,我借用一下壽星。保證完璧歸趙,不缺零件。”
柳青檸冇好氣地揮揮手:“快去快去!”
張妍低著頭,偷偷看了一眼柳青檸,又飛快地垂下眼簾。
唐宋揮揮手,跟著風情萬種的大姐姐往裡走去。
畫室的門被推開。
溫軟走進去,順手按亮了頂燈。
柔和的光線瞬間鋪滿整個房間。
這是一間寬敞的畫室,落地窗外是深城灣的夜景,海麵上燈火搖曳,與星空相接。
靠牆立著幾個蒙著防塵布的畫架。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鬆節油氣味,與她身上那種甜潤花香的暖調氣息交織在一起。
“喏,你的禮物。”
溫軟轉過身,朝房間中央揚了揚下巴,嘴角含笑。
唐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裡立著一個約75*60厘米的精緻畫框,被一塊質地上乘的白色亞麻布從頭到尾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深色的木質邊框。
“這是什麼?”
“自己掀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溫軟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旁邊的牆上。
這個姿態讓她的曲線展露無遺,胸前的飽滿呼之慾出,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帶著促狹的期待。
唐宋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掀開那塊白布。
他的動作隨即頓住。
那並非一幅普通的畫,而是一幅由無數細小的拚圖片嚴絲合縫鑲嵌而成的巨幅拚圖。
由無數塊細小的拚圖碎片組成,嚴絲合縫地嵌在畫框裡。
成百上千塊微小的碎片緊密咬合,邊緣光滑,冇有一絲一毫的翹起或凸凹。
在畫框專業的卡紙和玻璃保護下,每一片拚圖都閃爍著微啞的光澤。
而拚圖呈現的畫麵,讓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橘黃色的路燈下,一個穿著杏色針織開衫的男人微微側身,靠在寶馬3係的車門上。
晚風似乎正拂過他的衣襬,燈光將他半邊俊朗的臉龐打亮,勾勒出一種清冷幽靜的氣質。
那是他。
去年4月的他。
當時,他正式從錦繡商貿離職,和同事胡明麗、郭鵬吃送彆晚宴。
那時候的他,其實並不算如何出眾。
魅力值尚未突破40,一切剛剛起步。
卻正是人生觸底反彈、對未來充滿無限希冀,最意氣風發的時刻。
再加上【裝扮-夜色微涼】的特效加持,整個人散發著不一樣的光芒。
然後胡明麗給他拍的照片,發給了她的一個閨蜜。
說是要給他介紹物件。
那個閨蜜,叫溫軟。
唐宋至今都記得,當時看到大姐姐照片的心動。
那是兩人真正產生聯絡的起點。
唐宋的指尖輕輕撫過拚圖的表麵,回過頭,目光落在溫軟身上。
她靠在牆邊,姿態慵懶而撩人。
飽滿挺翹的胸脯、纖細有力的腰肢、豐盈圓潤的臀線,在畫室暖光下構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畫卷。
“1314塊。”她輕輕開口,聲音是那種慵懶的禦姐音,帶著一點點沙啞,像羽毛輕輕劃過心尖,“怎麼樣?姐姐還是很浪漫的吧?”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拚圖上,又落回他臉上。
“有時候想想,真覺得跟做夢似的。一場普普通通的相親,竟然把我,拚進了你這麼波瀾壯闊的人生裡。”
“確實跟做夢似的。”唐宋呢喃著,踱步來到她麵前。
他看著她。
那張嫵媚的臉上帶著笑,桃花眼微微上挑,風情萬種。
紅唇彎起一個弧度,像是藏著一萬句情話,又像是等著他說出那句她想聽的話。
比當初那張照片,更美。
更鮮活。
更讓人移不開眼。
“溫軟。”
“嗯?”她抬起頭,睫毛輕輕顫動。
“你是真實的,對吧?不是夢,不是虛幻,不是程式碼。是真實的…我的。”
溫軟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裡冇有調侃,冇有揶揄,隻有一種柔軟的、化不開的溫柔。
她冇有回答,隻是上前一步。
飽滿的大E貼上來,嚴絲合縫地壓在他胸口。
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吻住他。
很深,很用力。
畫室裡很安靜。
隻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溫軟鬆開他。
退後一點點,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嫵媚的桃花眼裡,盛滿了星光。
“冇想到你也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我當然是真的。體溫是真的,心跳是真的,這裡——”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也是真的。”
掌心下,那顆心跳得很大、很快。
“唐宋。”
“就是這張照片,那天晚上,明麗發給我後,我盯著看了很久很久。”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我好像見過一樣。不是那種麵熟的見過。是那種…他應該出現在我生命裡的見過。”
“送你這幅畫,其實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你是第一個,讓我看一眼,就*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