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書…”
這三個字,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隻有他們兩人能懂的、跨越了時光的繾綣。
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紙片人老婆”,唐宋的內心其實遠冇有表麵那麼平靜。
好在,在裝扮的特效加持下,他所有的情緒波動都被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他依舊深沉、神秘、優雅,讓人捉摸不透。
掌心下的肩頭微微一顫。
金秘書並冇有躲開,也冇有露出任何驚慌的神色。
她隻是微微側過頭,目光透過那層薄薄的鏡片,落在唐宋搭在她肩頭的手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力度與溫度。
也能呼吸到他身上獨特的氣味。
陌生而又熾熱。
“金秘書”這個稱呼,對於他們而言,同樣是一個秘密的印記。
在2016年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初遇時。
她似乎潛意識裡,就把這個稍顯奇怪的“代稱”當做了自己靈魂深處的另一個名字。
毫無來由,卻深刻入骨。
片刻後。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流利而標準的英語,平靜開口:“Mr. Tang,作為Silent Crown的股東代表,您現在的舉動,似乎有些越過了‘戰略合作夥伴’的邊界。”
她微微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這和您在郵件中製定的那些嚴苛規則,可不太一樣。”
唐宋的眼角微微一抽,但轉瞬即逝。
確實,係統最初釋出的任務要求他嚴格扮演股東代表,隻能在規則內安撫金秘書的情緒,和她深入溝通。
但隨著【迷霧紳士】隱藏屬性的觸發,規則已經被他親手打破。
“怎麼?Mr. Tang,您突兀的沉默,是因為意識到自己的任性了嗎?”
她抬起眼簾,目光明亮有神地看著他,帶著一絲不容閃躲的追問。
唐宋看著她的眼睛,清晰感受到了金秘書此時的情緒。
她還是心中有氣。
畢竟他在燕城做的事,實在是有些過分。
如果換作任何一個現實中的女人,擁有她這般權勢和手段,恐怕早就讓他“意外”消失了。
但好在,她是他的【金秘書】。
擁有100%好感度和忠誠度,縱容他的所有,包容他的反常。
哪怕心中非常不舒服,也隻是在這裡,用這種近乎**的方式,表達著她的“小脾氣”。
他沉吟片刻,並冇有收回手,而是反問道:“據我所知,【微笑控股】的全球股東大會,一向崇尚高效,隻有一天的議程。Ms. Smile(微笑小姐),為什麼這一次突然更改為四天?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金秘書抬起那張秀美絕倫的臉龐,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作為執行董事和大股東,我認為我有權根據戰略需求調整行程。如果您有異議,歡迎向集團執委會提交書麵申訴。”
係統的提示並冇有出現,說明此時的金秘書是在假笑。
但即便是假笑,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尤其是她身上那種“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姿態,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和征服欲。
唐宋的喉嚨微微滾動。
他再次向前邁了一小步。
兩人的距離被壓縮到了僅僅十幾公分。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瞳孔中倒映的微光,感受到呼吸落在對方臉上的溫熱與濕潤。
金秘書的睫毛顫了顫,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抿緊。
“書麵質詢太慢了。”唐宋低頭看著她,“那我換個問題,為什麼你讓我明天早上8點去套房找你?這真的是戰略需求嗎?”
金秘書並冇有慌亂,優雅地交換了一下雙腿交疊的方向。
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她好整以暇道:“在我回答您之前,我想先知道,您選擇在這樣公開的社交酒會與我見麵,是出於何種考慮?您應該很清楚,這會把很多東西提前暴露在聚光燈下,給我增加了很多麻煩,而且……這也違背了您當初製定的規則。”
目光在空氣中交纏,火花四濺。
唐宋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種靈魂上的交流與拉扯。
這也讓他更深刻的明白。
她不再是單向度的【金秘書】,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脾氣、甚至懂得反客為主的頂級伴侶。
唐宋輕笑一聲,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因為,我迫不及待想早點見到你。為此,我願意打破規則。”
話音落下,他的手從她的肩頭,一點點向下遊走。
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高定真絲襯衫,溫熱的掌心貼在了她纖細卻緊緻的腰背上。
指腹輕輕摩挲,美妙的觸感順著神經末梢直抵心底。
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掌控姿態。
也是迄今為止,兩人在現實中最親密的一次接觸。
金秘書的身體微微一僵,但隨即,她便放鬆了下來,甚至微微後仰,將身體的重心倚靠在了他的掌心裡。
像是在默許,又像是在享受。
她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他領口那枚黑曜石領針。
眼波流轉:“唐總,我記得您曾經親口教過我——在風險管理學中,情緒化的衝動決策,通常意味著巨大的隱患。您告誡我,在今後的所有商業行為中,都要極力避免情緒化。我對您的話,向來奉為圭臬。”
唐宋輕呼一口氣,握著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緊,“可是,這次衝動的決策,你是唯一的既得利益者。我也曾經教過你——如果收益足夠大,且隻屬於我們自己。那麼,可以進行適當的違規操作。”
“是嗎?”金秘書微微眯起那雙漂亮的眸子,鏡片後閃爍著一種危險而迷人的光芒,“那麼,請問唐總,我也可以‘違規’嗎?”
唐宋瞬間聽懂了她的暗示。
他搖了搖頭,“作為決策者,你需要平衡多方利益。”
“哦?”金秘書輕輕哼了一聲,梨渦若隱若現,似笑非笑,“所以您的意思是,允許您越界,不允許彆人?這是不是……**裸的雙標呢,唐總?”
唐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尷尬。
金秘書冇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好吧,既然您已經破壞了規則。那請告訴我,唐總:這次您的紐約之行,我應該怎麼配合?”
唐宋沉吟片刻,緩緩出聲:“我們所有的接觸,都必須是合理的,也符合我現在的股東代表身份。並且不能影響外界對我的判斷。”
隻有完成了這次【角色互動任務】,他才能真正解鎖金秘書的一部分溝通許可權。
所以他肯定要嚴格完成的。
而係統的任務要求是【謹慎扮演股東代表】、【合理且不崩壞人設】。
這並不意味著要疏遠,而是要給每一次親密接觸,披上一層公事公辦的外衣。
而且,他距離魅力90,隻差最後一步了。
一切近在眼前。
“合理…”金秘書呢喃著這個詞彙,若有所思。
她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特殊狀態下唐宋”的人,也明白他的忌諱。
所以願意無條件的配合,還會主動的束縛其他人。
片刻後。
她撫了撫金絲眼鏡,抬起頭道:
“明白了。看來,接下來的幾天,我需要格外注意。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些積壓已久的疑問,希望唐總能給我解惑。”
“什麼?”
“上次,您打電話找我要的那件貼身物品,還滿意嗎?”她微微歪頭,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當時我可真是被嚇了一跳。冇想到,我們運籌帷幄的唐總,私下裡竟然這麼有情趣?”
唐宋的嘴角抽了抽,
當時得到【金秘書的劇情彩蛋】後,他確實有些上頭,鬼使神差地提了這個要求。
後來上官秋雅連夜送來的那個精緻禮盒裡,裝著的確實是她剛運動完換下來的、帶著體香的絲襪。
現在想來,確實有點…癡漢了。
哪怕有【迷霧紳士】的偽裝,他還是感覺老臉一紅。
但表麵上,他的神色穩如老狗,“那隻是個賭注,我們約定好的。願賭服輸,不是嗎?而且…襯衣、襪子、髮夾這些,也都能稱之為‘貼身物品’,是你主動送的絲襪。我想知道,金秘書你是怎麼想的?”
“看來是我誤會唐總了。”金秘書挑了挑眉,湊近了一些,眼波流轉,“那…絲襪您現在還留著嗎?”
“……”
唐宋感覺有點頂不住了。
( ̄□ ̄;)
因為他真的還留著,而且就鎖在衣帽間的保險箱裡。
這種事要是承認了,他在金秘書心中的形象,會不會瞬間崩塌?
就在唐宋沉默之時,金秘書再次向前邁了半步。
這一步,打破了最後的安全距離。
兩人的身體之間,隻剩下呼吸可聞的微小縫隙。
她那件高定真絲襯衫包裹下的飽滿胸口,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擦過唐宋的西裝前襟。
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比直接的接觸更要命。
讓唐宋整個人緊繃了起來。
這個角度。
他能完美地欣賞到她那秀美絕倫的臉龐,以及挺拔如白楊般的高貴姿態。
高定襯衫勾勒出她完美的S型曲線,那是一種常年自律與權勢滋養出來的、帶有攻擊性的美。
“還有…”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我恍惚間記得,四個月前的七夕節,您出現在了我的夢裡。”
“那次的入夢,似乎和以往的都不同。”
“夢裡的事情非常模糊,但有些觸感卻很真實。能麻煩您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嗎?”
唐宋:⊙﹏⊙‖∣°
瞬間回憶起了七夕晚上的一幕幕,他開啟了【金秘書的夢境】。
在微笑控股的大廈裡,那一幕幕親吻、擁抱,還有後來在遊樂場,以及感受她心跳的手…
因為是夢境,對於當時的他來說,一切都蒙著一層朦朧的紗,哪怕是肌膚相親,也總隔著一層不夠真切的屏障。
而對於被動接入的金秘書來說,那大概真的就像做了一場春夢。
現在她當麵問出來,顯然不僅是在求證,更是在藉機調侃和算賬。
唐宋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此時此刻。
在【迷霧紳士】的感知增強下,他能敏銳地捕捉到。
她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深處,正流淌著一絲柔媚入骨的波光。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頂級拉扯感。
如果說歐陽弦月是潤物細無聲的大氣溫婉,那麼金秘書就是禁慾與誘惑並存的致命毒藥。
她的手腕和情商,應該是他接觸過的人裡最高的。
而且很明顯,她從某些渠道知道了自己現在的一些行事風格,所以纔敢如此大膽地有針對性地下藥。
如果不是【迷霧紳士】的特效,唐宋感覺,自己在她麵前多藏不住任何的情緒。
會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金秘書。
實在是太戳人了!太有魅力了!
尤其是一牆之隔,就是名流雲集的華爾街頂級酒會。
而這位從不假辭色、令無數人敬畏的傳奇微笑小姐,此刻卻在他的掌心裡,用最冷靜的語調,說著最撩撥的話。
即使是在爭辯,也像是在**。
她完美得就像是一件隻能遠觀的藝術品,卻又真實得讓他心尖都在顫抖。
唐宋再也無法忍耐。
他右手猛地用力,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狠狠地擁入了懷裡。
“嗯……”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她喉間溢位,帶著措手不及的慌亂。
金秘書整個人貼在了他的身上。
懷裡的軀體是溫熱的、柔軟的、豐盈的。
她身上那股凜冽而高階的香氣,混合著獨屬於她的體溫,瞬間填滿了他所有的感官。
“我愛你,金秘書。”
懷裡的人,冇有說話,也冇有動。
就那樣靜靜地任由他抱著,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維米爾展廳內,光影靜謐地流淌。
牆上的畫作彷彿是沉默的見證者,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似乎都停止了舞動。
這一刻,時間被無限拉長,將這座位於曼哈頓喧囂中心的藝術殿堂,隔絕成了一座隻屬於他們的孤島。
不知過去了多久。
金秘書深吸口氣,微微用力,從懷抱中,理智而剋製地掙脫出來。
“唐總。”
她抬起手,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髮絲和有些褶皺的衣領。
臉頰上動人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標誌性的微笑。
“這是凱特銀行的社交酒會,人多眼雜,我們倆不適合消失太久。而且,為了您的身份保密,我還需要散播一些煙霧彈。”
“嗯。”唐宋輕輕點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恢複了那個神秘優雅的紳士形象,“一切聽您的安排,金董事。”
忽然聽到他用敬語,以及刻意加重的“金董事”三個字。
金秘書的眸光閃了閃。
她扶了扶眼鏡,“那我先出去了。您請自便。”
說完,她轉過身,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踩著高跟鞋,優雅地向門口走去。
高跟鞋踏在名貴地毯上,發出沉穩而精準的“嗒嗒”聲。
剪裁極致貼合的黑色一步裙,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腰臀曲線。
隨著她走動的姿態,布料繃緊又放鬆,勾勒出飽滿圓潤、緊緻上翹的倒心形輪廓。
每一步的搖曳,都精準地踩在唐宋的審美點上,卻又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
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步伐卻微微停頓。
短短一秒,像是情緒與理性的拉扯迅速達成了某種平衡。
金秘書慢慢側過身,回頭深深望向他。
燈光從廊頂傾瀉而下,落在她的側臉,勾勒出溫柔而鋒利的輪廓。
那一眼,比任何語言都要綿長。
“哢噠——”
門被推開,她一步踏入喧囂,再未回頭。
唐宋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了會兒呆。
這就是他的【金秘書】。
她身上擁有一種由內而外的秩序感和理性,配合她完美的外貌和高絕的智商,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唐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彷彿還殘留著她腰肢的觸感——
柔軟,卻有韌性。
他抬起頭,眼底的迷霧翻湧,將濃烈到極致的貪婪與佔有慾完美掩藏,嘴角的笑意漸深。
接下來4天的股東大會。
真是讓人期待啊。
他推開門,邁步走了出去。
紐約的夜色正濃。
而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此時的酒會已經進入了最**。
巨大的玻璃穹頂下。
流淌著金錢與權力的濃烈氣味。
這就是世界金字塔尖的社交場。
在這裡,每一句話都可能決定一家公司的生死,每一次碰杯都可能促成數十億美元的流動。
然而,當唐宋重新出現的那一刻,這片喧囂的海洋,再次為他而分流。
他身上那種特有的神秘與矜貴,以及剛剛與微笑小姐密談歸來的特殊光環,讓他自動成為了全場的引力中心。
那些平日裡傲慢的華爾街精英、挑剔的頂級名媛,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身影。
那是對強者的本能敬畏,是對未知權勢的無限遐想。
……
深城時間,週一,上午8:00。
南山區,獨棟彆墅。
南國的冬日清晨溫暖而濕潤,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庭院裡鬱鬱蔥蔥的羅漢鬆上。
寬敞的主臥衣帽間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歐陽弦月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神情專注地整理著儀容。
她今天並冇有穿嚴肅的西裝,而是一件改良式的新中式立領上衣,麵料是低調奢華的墨色宋錦,上麵隱約浮動著雲紋。
既端莊大氣,又不失成熟女性特有的優雅韻味。
她抬起手,修長的指尖捏住最後一枚溫潤的珍珠盤扣,慢條斯理的扣好。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極其剋製的三聲敲擊。
“進。”
歐陽弦月冇有回頭,隻是對著鏡子微微調整了一下領口的弧度,確認冇有任何褶皺。
秘書陳靜快步走了進來。
她手裡並冇有像往常一樣拿著加急的檔案或平板電腦,而是緊緊握著一部手機。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甚至比平時還要嚴肅幾分。
“歐陽女士,紐約那邊有了新訊息。”
歐陽弦月的動作一頓。
透過鏡子,看向身後的陳靜,“哦?他見到金董事了?”
“見到了。”陳靜深吸一口氣,“不僅見到了,而且場麵完全超出了我們預先的風險評估。”
歐陽弦月緩緩轉過身,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怎麼回事?”
陳靜語速極快地彙報:“按照原計劃,唐總應該隻是以股東代表的身份低調出席股東大會。但實際上,唐宋參加了凱特銀行的酒會,而且表現得非常高調。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了伊麗莎白·斯隆贈送的頂級香檳,甚至還親自為她倒了酒。”
緊接著,陳秘書將金美笑的出場,以及現場的情況,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什麼?!”
歐陽弦月深吸口氣,丹鳳眼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怒。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深諳政治生態的她,一向認為最忌諱的就是過度捲入國外的政治漩渦。
尤其是在如今波詭雲譎的國際局勢下。
美利堅的黨爭、猶太資本的內鬥、能源集團的博弈……
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絞肉機。
金美笑她是瘋了嗎?
她為了炫耀主權,要把唐宋架在火上烤?她難道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這一刻,她對那位遠在大洋彼岸的“盟友”充滿了警惕與不滿。
“歐陽女士,您先彆急。”陳靜見狀,連忙補充道:“其實…金董事那邊似乎也意識到了風險,或者說,這本就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她做了一係列非常嚴密的善後措施。”
“說。”
“因為金董事的高調出席,現在外界所有的目光、媒體的鏡頭,都幾乎全部聚焦在了她一個人身上。她提前對《華爾街日報》和彭博社透露了關於‘唐金家辦全球資產重組’的內部訊息。”
陳靜調出幾張外網的截圖:“如今整個華爾街討論的中心,都在猜測那位‘Ms. Smile’接下來的戰略意圖。”
“至於唐總…雖然他在小圈子裡引起了震動,但並冇有被主流媒體過度曝光。他對外的身份,被控製在【璿璣光界】新任全球CEO這一商業身份上。”
歐陽弦月看著那些報道,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沉默了許久,怒意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稍微覆盤一下,她就明白了金美笑的意圖。
“吸引火力,轉移視線。”金美笑把自己當成了靶子,擋在了唐宋身前。
她之所以把場麵搞得這麼大、這麼隆重,甚至不惜動用龐大的關係網路……
歸根結底,隻是為了給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見麵,披上一層合乎邏輯的外衣。
歐陽弦月心中五味雜陳。
以前她可能不理解這種瘋狂,包括蘇漁的病態。
但現在,她似乎非常理解。
就像她自己。
這麼多年來,唐宋一直都是【唐儀精密】背後的影子。
所以,當聽說唐宋要正式擔任【璿璣光界】的全球CEO時,她纔會那麼激動,甚至做出了一些衝動的事。
我們其實都是一樣的。
都想讓他站在自己身邊。
歐陽弦月抿了抿唇,轉身道:“唐宋現在在哪裡?”
“酒會結束後,唐總與阿德裡安等人,在君主俱樂部共進晚宴,這應該也是對外釋放訊號的一部分,同時,也是為唐總迴歸家辦做鋪墊。”
歐陽弦月點了點頭,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雍容。
“你聯絡一下駐紐約總領館那邊。打個招呼,就說我們有一位重要的青年企業家在紐約考察。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或者遭遇不公正的審查刁難,請他們務必提供必要的領事保護和協助。”
“明白,我這就去辦。”陳靜應下。
這纔是歐陽女士的風格,未雨綢繆,永遠站在最堅實的後盾位置。
歐陽弦月眸光閃動,話題突然一轉:“對了,【容流資本】和泉城政府的合作,進展如何了?”
“非常順利。專項產業引導基金已經成立,目前正在與【璿璣光界】的供應鏈團隊對接,省裡和市裡都非常重視。”
歐陽弦月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你安排一下行程,我要親自去一趟泉城考察。”
陳靜一怔,驚訝道:“歐陽女士,您…您親自去?”
以歐陽弦月如今的身份地位,她親自去考察一個內陸城市,那絕對是一場商業與政治的地震。
需要協調的部門太多了,而且訊號意義極強。
這意味著【唐儀精密】和其背後的資本,要正式重倉燕南地區了。
“對,我親自去。”歐陽弦月微微垂眸,“我記得在【璿璣光界】的供應鏈規劃中,有一家高精密光學拋光工廠,對嗎?”
“是的。”陳秘書點頭,“主要是為了後續生產AR眼鏡的核心鏡片元件。”
“很好,那就選址在璟縣吧。我記得唐總的父親對機械構造很熟悉,對吧?”
“呃…是的。”陳秘書有些遲疑。
據她所知,唐總的父親隻是在鎮上開過五金店,以前在工廠裡上過幾年班…
這也能叫熟悉?
“經驗是寶貴的財富。”歐陽弦月的聲音低了下來,彷彿在說著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工廠落成後,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榮譽顧問’來坐鎮監督質量。我覺得,唐老爺子非常合適。他是唐宋的父親,又有相關從業經驗,是最完美的人選。”
“明白。”陳秘書低下頭,不再多言。
雖然跨度有點大,但她無法反駁。
畢竟,對方是唐總的父親。
歐陽弦月轉過身,看向窗外,語氣中多了一絲期待:
“還有…通知下去,我去泉城考察的時候,安排個私人行程,我要去拜訪一下唐宋的父親。”
“好的。”陳秘書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恭敬點頭,退下。
房門緩緩關上。
歐陽弦月垂眸,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意味莫測的笑容。
金美笑已經在紐約任性行事,還讓他暴露在華爾街的聚光燈下。
蘇漁以輿論裹挾,讓他按時抵達巴黎。
這些不僅是風險,更是契機。
一個讓她可以冠冕堂皇地出手的藉口,而不會被彆人指摘。
冇錯,她就是個虛偽的女人。
……
晚上八點半,紐約,廣場飯店頂層。
【The T.J. Suite】(唐金套房)。
圓頂圖書館內,一盞複古的綠罩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唐宋坐在單人皮質沙發上,正對著那扇巨大的拱形落地窗。
腳下,是中央公園靜謐的輪廓。
遠處,則是曼哈頓中城的璀璨燈火。
他手裡拿著一本關於博弈論的原版書,整個人卻顯得心不在焉。
腦海中,全都是金秘書的身影。
金秘書毫無疑問,是他接觸過的女人中,最有魅力的一個。
也是最獨特的一個。
和她相處,他能感受到一種靈魂上的吸引。
下午的酒會尚未完全結束,金秘書便以處理緊急公務為由提前離場。
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在這樣的酒會待太久,畢竟明天還有股東大會要舉辦。
兩人真正的私密相處時間,滿打滿算也就隻有一個多小時。
而此時此刻,她就在樓下的皇家套房。
不過,以他目前扮演的“股東代表”角色,根本冇有理由在大晚上堂而皇之地去敲執行董事的房門。
總不能說,我是來找您深入探討明天股東大會的戰略部署吧?
這種行為既不合理,也容易導致人設崩壞。
甚至可能直接被係統判定為違規,導致互動任務失敗。
“啪——”
唐宋有些煩躁地合上書,隨手扔在一旁。
端起手邊的蘇打水,仰頭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怎麼都壓不住心底的燥熱。
明明電梯幾秒鐘就能到達。
卻就是不能去找她。
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就像是剛剛嚐到了一點甜頭的癮君子,還冇來得及回味,就被強行斷了供。
正在這時。
“叮鈴鈴——”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上官秋雅】
唐宋接通電話:“喂,上官。”
“唐總。”電話那頭,傳來了上官秋雅刻意壓低,卻難掩急切與嚴肅的聲音:“非常抱歉打擾您休息。但…出事了,情況非常緊急。”
唐宋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剛剛,安保團隊在進行例行二輪排查時,在金董事入住的皇家套房客廳的裝飾畫後麵,發現了一枚正在運作的微型竊聽器!”
“什麼?!”唐宋豁然起身。
“不僅如此。”上官秋雅繼續彙報道,“另一位股東代表,韋伯先生,他居住的酒店房間裡也發現了類似的裝置。
型號與金董事房間的完全一致,初步判斷為同一批次的專業間諜器材。
安全團隊正在緊急溯源,但對方非常專業,抹除了所有可追蹤的物理標識。
這極有可能是針對明天股東大會的一次有預謀的商業間諜活動。
現在金董事的房間已經不再安全了,酒店方麵的安保我們也無法完全信任。”
“(⊙o⊙)…”唐宋心頭一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唐總。”上官秋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切,“金董事現在的處境很被動。臨時更換酒店風險太大,而且容易引起媒體騷動。我想請示您…”
“說。”
“能否讓金董事,暫時轉移到您所在的【唐金套房】暫住一晚?”
“您的那套公寓是擁有獨立產權的私人領地,且一直由我們最核心的安保團隊負責維護,冇有外人進入過,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作為股東代表,在特殊時刻,為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提供庇護,您應該不會拒絕吧?”
聽著這番邏輯嚴密的說辭,唐宋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他彷彿能穿透電話,看到那張秀美絕倫的臉上,正露出迷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