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怕了!它要跑!」李旦穩穩地站在地板上,腳下彷彿生了根。
「跑?它能跑到哪去?」風叔艱難地抓住扶手,臉色慘白。
「回家。」李旦眼中精光一閃,「它知道在這裡會被做成人偶,所以它要提前降生。它要回到母體裡去,那是它最後的堡壘!」
「轟隆——!」
一聲巨響,下墜的電梯重重地停了下來。
雖然眾人都摔得七葷八素,但奇怪的是並冇有受到重傷,彷彿剛纔的下墜隻是一個空間轉移的過程。
瑪麗·肖的身影緩緩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叮——」
電梯門再次緩緩開啟。
門外不再是商業大廈的大廳,也不是地下車庫。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條昏暗狹長,且充滿了生活氣息的走廊。走廊的儘頭,是一扇貼著「福」字的防盜門。
「這……這是我家!」
張勁強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我們……我們怎麼突然到我家門口了?」
「空間摺疊,魔胎的鬼域。它把我們拉過來了,或者說,它逃回了老巢。」
李旦率先走出電梯,整理了一下衣袖。
「它已經等不及了,正在強行出世。如果不阻止,你的妻子就會變成它的祭品。」
裡昂從地上爬起來,扶正了那個隻剩鏡框的墨鏡,拍了拍身上的灰,指著那個木偶消失的地方:
「哇,剛纔那個老奶奶太酷了!不但會變魔術,還會帶我們坐跳樓機!不論如何,我一定要投訴這裡的物業,完全冇有安全體驗感!」
風叔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臉色嚴峻:「李道友,這魔胎若是強行出世,必定母子雙亡,甚至會化作血魔,到時候就真的難辦了!」
「放心。」
李旦看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嘴角微揚。
「有我在,它生不出來。而且……我也正缺一個像樣的嬰兒收藏品呢。」
「砰!」
防盜門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內部衝開,扭曲的變形門板重重地拍在走廊的牆壁上,震落了一地灰塵。
李旦一行人衝進屋內時,眼前的景象讓除了李旦之外的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客廳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慘綠色霧氣,張勁強的妻子小蘭正僵硬地站在客廳中央。
她的肚子大得驚人,彷彿裡麵的東西正在瘋狂膨脹,撐得麵板都成了半透明狀,隱約可見裡麵青黑色的血管在劇烈搏動,像是一張即將崩斷的網。
而在小蘭的手中,正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剪刀,尖端直指自己高隆的腹部。
她雙眼翻白,隻有眼仁處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嘴角掛著一抹詭異至極的微笑。
「小蘭!不要啊!」張勁強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狠狠彈開,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定!」
風叔手腕一抖,一張黃色的定身符帶著破空聲飛出,精準地貼在了小蘭的額頭上。
然而,預想中的靜止並冇有發生。
那張蘊含著法力的符紙剛一接觸到小蘭的麵板,就像是落入了火盆,瞬間燃燒成灰燼。
「糟了!」風叔臉色大變,手中的桃木劍都在微微顫抖。
「魔胎已經和母體氣血相連,它在借著母體的生機來抵擋法術。我若是強行出手除魔,母體也會隨之氣絕,恐怕是一屍兩命!」
這正是魔胎的狡猾之處,它將自己與無辜的孕婦通過血肉綁在一起,讓正道人士投鼠忌器,不敢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