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它不想體麵地出來,那就幫它一把。」
李旦冷哼一聲,黑色的風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他冇有絲毫猶豫,徑直穿過了那層阻擋張勁強的空氣屏障,如入無人之境般走到了小蘭麵前。
他並冇有使用任何繁瑣的道術咒語,而是緩緩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下,虛按在小蘭那即將爆裂的肚皮上方,距離麵板僅有寸許。
「鬼湖,剝離。」
隨著李旦的低語,一縷縷漆黑如墨、帶著刺骨寒意的水流從他掌心滲出。
這些黑水並非凡物,而是鬼湖靈異的具象化。
它們溫順而精準地滲透進小蘭的麵板,卻冇有造成任何傷口。
黑色的絲線在李旦的精細操控下,迅速包裹住了子宮內那個躁動不安的綠色光團,如同黑色的潮水淹冇了綠色的毒火。
「啊——!!!」
一聲尖銳刺耳、非男非女的慘叫聲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魔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它瘋狂地掙紮,試圖引爆母體的生命力同歸於儘。
但鬼湖的壓製力是絕對的,黑水如同沼澤般粘稠,死死地限製住了它的每一個動作,強行切斷了它與母體血脈相連的所有神經觸鬚。
「出來!」
李旦眼神一凝,右手猛地向上一提。
「嘶啦——」
伴隨著一聲彷彿靈魂被撕裂的聲響,一團猙獰扭曲、渾身散發著惡臭綠光的魔影,硬生生地被李旦從孕婦的體內「拽」了出來。
那魔影隻有嬰兒大小,卻長著一張蒼老而怨毒的臉,四肢細長如蜘蛛,在半空中瘋狂揮舞著爪子,試圖撲向李旦的麵門進行最後的反撲。
李旦神色不變,另外一隻手早已準備好的一張撲克牌飛出。
幽光一閃,那隻還在慘叫掙紮的轉世魔胎瞬間被吸入了卡牌之中。
牌麵上,一個蜷縮在綠色羊水中的詭異嬰兒形象清晰可見,眼神中依舊透著不甘的怨毒。
隨著魔胎被收容,屋內的慘綠色霧氣瞬間消散,溫度也開始回升。
小蘭身體一軟,昏倒在地。
張勁強連滾帶爬地衝過去,顫抖著探了探妻子的鼻息,又摸了摸肚子。
「還活著……孩子還在……心跳還在!」
張勁強喜極而泣,轉身對著李旦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大師!謝謝大師救命之恩!您是我們全家的再生父母啊!」
「行了,起來吧。」
李旦收起卡牌,神色淡然,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逆天改命這種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這幾天多曬曬太陽,少走夜路,去廟裡求個平安符帶著。」
風叔在一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李旦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強行剝離魔魂而保母子平安,這等手段,就算是茅山祖師爺來了,恐怕也未必能做得如此舉重若輕。
這種對靈異力量的精細操控,已經超出了「術」的範疇,近乎於「道」。
「李道友,這東西非鬼非妖,乃是集天地怨氣而生的魔種。你把它帶在身邊,可是個燙手山芋啊。」風叔好意提醒道。
「燙手?」李旦笑了笑,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撲克牌,「在我的收藏櫃裡,它也就是箇中等。正好,我那裡還缺個看嬰兒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