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都坐。”
馬一刀說著,目光在人群中遊走。
“孟婆婆!你家那老頭孟凡呢?怎麼沒來?”
一名老嫗起身,恭敬行禮:“老身見過前輩!”
江寒心中一震,連孟婆婆這種人物,都要尊稱一聲前輩?
馬一刀擺了擺手。
“孟妹子客氣了;你家孟凡可是我拜把子兄弟,咱們不講這些。”
他說著,又看向另一側。
“萬會長,王會長;百忙之中還來捧場,老頭子記下了。”
再一轉頭,馬一刀的目光落在牛春花的身上。
“春花,來來來,到爺爺這邊來;當年我跟你爺爺牛大力,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牛春花微微行禮,卻沒有真的過去。
馬一刀也不在意,他眯起眼,掃過一眾天驕。
柳天蛇、顧小嬋、胡妖妖、白毛禮,還有人群中,兩個頭戴小白兔麵具的人身上。
他笑了笑:“都來了,好,好啊。”
最後,他的目光在江寒的身上停留一息,笑意不變:“來!先嘗嘗我老頭子親手栽種的靈茶。”
馬一刀話音剛落,他身邊的童子便提著茶壺前來。
童子在每張主桌前,放下一個瓶蓋大小的茶杯,隨後不情不願地倒茶。
“你們這些土包子,都能喝上我家主人的靈茶,算你們命好!”
童子鼓著嘴巴,動作敷衍,有的茶杯隻滴了兩三滴,甚至有的隻有一滴。
“……”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童子倒完,站到一旁,臉上寫滿不耐。
馬一刀卻笑眯眯地開口:“來諸位,喝茶,就當這裏是自己家。”
江寒低頭,看了眼麵前的那點茶水,又掃了眼四周,竹桌冰涼,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這自己家,還真夠隨意的……
在場的不少人都拿起了茶杯,江寒注意到,孟婆婆和兩位會長,還有一眾天驕卻沒有碰杯子。
江寒奇怪地用至尊法瞳掃看茶杯,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至尊法瞳居然失效了!
開啟不了!
“怎麼可能!這片空間天然存在著禁製?”他悄然運轉了一下太歲法、飛廉法和鳳凰法。
“還好,真術可以運轉……”
不過這一來,他倒是忌憚起那個馬一刀來,那個猥瑣老頭,連孟婆婆都尊稱前輩,若是他想要做什麼,這裏的人根本攔不住。
就在這時,歌者的會長萬青微微皺眉,開口道:“馬前輩,是否可以開始異礦大會了?”
這馬一刀仗著自己是十強,反覆強調輩分,他早已心生不耐。
馬一刀見狀也不惱,嗬嗬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和往年的異礦大會一樣,普通異礦交由我這童子開解,無論開出什麼,都可以在我這裏平價換取所需之物;若是今年有幸出現太古異礦,我自會親自出手。”
提到這裏,顧海龍的眼睛都微微發紅。
他費盡心思,甚至不惜動用堂哥顧傑,才搶來的太古異礦,卻被那該死的江寒奪走。
否則這一屆異礦大會,他本該穩壓群雄,甚至有機會成為馬一刀的親傳!
就在此時,胡家的胡妖妖向前一步,恭敬行禮:
“馬前輩,不知傳言是否屬實;今年異礦大會奪魁者,可入您門下,成為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在場一眾天驕皆是神情微變,連孟婆婆都微微側耳。
能拜入十強門下,意義不言而喻。
馬一刀咧嘴一笑:“自然是真的。而且——被我看中的人,還會傳下禁忌真術。”
嘩——
全場嘩然。
人群中立刻有低聲議論響起。
“禁忌真術……那可是足以比肩九神術的存在。”
“唯一和九神術有差別的,就是修鍊禁忌真術之人,大多短壽,需要常年以大葯滋補自身。”
“看來傳言也不儘是真的,馬一刀除了自身恐怖的刀術,恐怕還修鍊了禁忌真術!”
議論聲此起彼伏,氣氛瞬間被推至高點。
就在萬眾矚目之中,異礦大會正式開啟。
那名童子向前一步,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都愣著做什麼,把你們的異礦放到各自桌上。我會挑順眼的來解。”
這話一出,不少人神色微沉。
如此口氣,分明是沒有將眾人放在眼裏。
白家之中,那刺蝟頭的青年當即皺眉,開口道:“馬前輩,這童子說話未免太難聽了些。就是不知他的眼力,能否配得上這份倨傲?”
馬一刀淡淡一笑:“我這童子,是異礦師,眼力,自然無可挑剔。”
“若有人不信,大可自行離去,我這原始道場,不會強留。”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一震。
異礦師!
哪怕隻是一個少年,這個身份也足以讓人重新審視。
幾名天驕的目光都不由落在那童子身上,多了幾分凝重。
很快,一塊塊異礦被取出,擺在竹桌之上。
有的通體灰白,毫無波動,如同凡石;有的表麵隱隱透出微弱靈光;也有的紋理古老,似有斑駁歲月氣息流轉。
童子隻掃了一眼。
下一刻,他抬手點出:“你、你、你——還有你們。”
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來異礦大會這種地方,還拿空殼的異礦來糊弄人?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長腦子!”
被點中的人有很多,甚至超過了總人數的三分之一,他們麵色一苦,覺得又丟臉又無奈。
他們並非異礦師,高價購得的礦石真假難辨,被當眾點破,隻能啞口無言。
人群之中,柳天蛇神色微變,忍不住開口:“我的異礦……也是空的?”
他眉頭緊皺:“不可能!這塊異礦是我花重金拍下的,還請馬前輩親自過目!”
“空的就是空的。”童子眉頭一皺,明顯不悅:“賭石本就如此,輸贏各安天命。你若不信,自己開了便知。”
四周頓時有人低聲笑了起來。
“連柳家天驕都看走眼,我們這些人倒也不冤。”
“當是交了學費。”
不少人搖頭,將各自的異礦收起。
柳天蛇卻站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
這塊異礦,花了他一百多萬靈金,來之前,他可是跟老祖拍胸脯保證,自己這塊異礦,定能大放異彩,卻沒想到,會被那童子說是空殼!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出手,將麵前竹桌上的異礦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