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柳天蛇的異礦被他自己劈開了。
內裡一片灰白,毫無靈光。
一瞬間,周圍的議論聲陡然放大。
“嘖,柳家也會看走眼,還是捨不得下本錢啊?”話的正是白毛禮,他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柳天蛇猛地轉頭,目光陰沉:“白家的,你少在這裏嚼舌頭。有本事你去奪個頭籌出來!”
兩人氣氛一觸即發。
而童子卻已經懶得理會,繼續掃視剩下的礦石。
僅一輪篩選,便淘汰了過半。
場中人要解石之人,隻剩下數百人。
童子神情也稍稍鬆了幾分,從袖中取出一柄細長小刀;刀鋒輕薄,寒光隱隱。
他身形一動,在數十張竹桌之間穿梭而過。
刺啦——
刀光掠過,一塊塊異礦被精準切開;
短短片刻,又有兩百餘塊礦石被解開。
但其中,大多光澤暗淡。
或是殘破藥渣,或是少量天然靈液,雖有價值,卻遠談不上驚艷。
童子收刀,淡淡開口:“這一批,品質不佳——淘汰。”
……
就在這時,李魁安用手碰了碰江寒,道:“老陰,你快幫我摟一眼,我這塊異礦有沒有機會奪下頭籌?”
江寒搖了搖頭,傳音道:“這道場裏有禁製,我也看不出來。”
他之前還奇怪,這馬一刀的道場,為何要禁製瞳術神通,現在看來,應該和異礦沒關係;
大概率是馬一刀不想讓人看清,他這道場的來歷。
另一個,就是他現在還在猶豫,要不要拿出韓家的那塊太古異礦。
連李魁安都說,馬一刀是整個天淵,唯一能解開太古異礦的人,錯過這次機會,他那塊太古異礦可能還要蒙塵許久。
若是拿出來現場開了,他又怕被人惦記。
要知道這道場裏,可是有不少他的仇敵,歌者、蠻王就不說了,那邊還有數十個異族天驕。
就在他猶豫之際——童子那邊,又是一刀落下。
嗤!
石殼裂開,靈光驟然衝出!
場中光芒一閃而盛,空氣中彷彿多了一層細密的靈霧。
“開了!”
“那是——大靈藥飛蝗稻的殘渣?!”
有人驚撥出聲。
眾人視線齊齊匯聚過去。
那塊異礦之中,躺著一截殘缺的透明稻穗,穗粒晶瑩,彷彿由靈液凝結而成,細微的光點在其中緩緩流轉。
雖隻是殘渣,卻仍帶著一股旺盛的生機。
淡淡的清香彌散開來,如初夏田野間的風,帶著一絲溫潤的甜意,沁入肺腑。
每一粒殘穗,都在微微顫動,彷彿仍在吞吐天地靈氣。
“即便隻是殘渣,這等氣象,也遠勝尋常靈藥……”
“至少值十萬金!”
而這塊異礦的主人,正是胡家天驕,胡妖妖。
童子這才微微點頭,神色間多了幾分認可:“不錯,二等異礦。”
他抬眼看向胡妖妖:“這塊異礦,我原始道場收了;待大會結束,你可入內閣,自行挑選等價之物。”
胡妖妖眼中一喜,朝著馬一刀行禮:“多謝前輩。”
原始道場的內閣,名聲在外。
其中收藏的,皆是馬一刀多年來開礦所得,奇珍異寶不計其數。
正因如此,這異礦大會,才能屆屆都引來如此多的人來參加。
這時,場中的異礦已經所剩無幾,僅有七八塊還沒被解開。
李魁安的那一塊,赫然在列。
童子目光一掃,落在其中一塊上,抬手便是一刀。
轟!
霞光驟然迸發!
一股蒼涼而古老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塊異礦之中,靜靜躺著一截乾枯藤蔓。
藤身呈灰褐色,表麵佈滿細密紋路,如同雷霆劈過後留下的焦痕,隱約之間,竟有絲絲電芒在紋路中閃爍。
即便已經枯敗,卻仍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
連馬一刀,都微微側目看了過來。
場中瞬間炸開——
“那是聖葯?!”
“這氣息……怎麼看著像是渡劫藤的殘渣?!”
“渡劫藤?!”
“至少萬年才能孕育出來的聖葯,居然被開出來了?!”
儘管隻是殘渣,也無比珍貴。
“聖葯”二字一出,整個異礦大會的氣氛,瞬間被推至頂點。
白毛禮站在原地,神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與得意,因為那塊異礦是他的!
童子眼中也閃過一抹喜色,聲音都略微高了幾分:“一等異礦。”
“渡劫藤能夠為一切生靈開智,你這生葯殘渣雖然差了些,但也可以歸類為一等異礦!”童子再次強調對這塊異礦的認可!
白毛禮微微抬頭,嘴角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笑意。
緊接著,童子又連續出刀。
嗤!嗤!嗤!
數塊異礦同時被解開。
嘩!
場中再度掀起驚呼。
一股股濃鬱葯香接連湧出,彼此交織,幾乎化為實質。
在那幾塊異礦的上空,靈息蒸騰而起,緩緩凝聚,竟匯成了一小片淡淡的彩雲,霞光流轉,映得四周的超凡者麵容明滅不定。
“這……全是聖葯殘渣?!”
“怎麼可能!”
眾人呼吸都不由加重。
隻見其中一塊異礦內,是一截暗紅色的根須,表麵如同凝固的血玉,隱隱有熱意散出——血焰參的殘根。
另一塊中,則是一片青金色葉片,葉脈如龍,散發出沉穩厚重的氣息——鎮嶽青葉的碎片。
還有一塊,則開出一縷如絲般的銀白菌絲,寒意森然,周圍空氣都微微凝滯——極寒靈芝的殘體。
每一塊,都帶著不同的氣息,葯香交錯,靈光升騰。
半空中那片靈息彩雲愈發凝實,甚至隱隱有細小光點在其中閃爍,如同星辰初生。
整個場地,都被這股氣息籠罩,眾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此時,場中的異礦隻剩下一塊還沒有被解開,那就是李魁安的異礦!
他此時呼吸急促,因為看那童子的習慣,應該品質越好的異礦,越是保留到了最後!
“老陰!牛逼!牛逼!牛逼啊!”李魁安激動地緊攥著江寒的胳膊,他覺得自己簡直太聖明瞭!
花重金請江寒在天字號酒樓吃飯,將那麼多珍貴的種子,低價賣給江寒,還在他的小區門口苦等了三天!
一切重重,說是交易,可實際上就是在結交江寒,結交一位前途無量的異礦師!
這時,眾人也不禁看了過來。
“李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