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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倒計時第三天。
沈景徽因為公司的事忙得不見人影,隻是發簡訊讓蘇清雲在家裡等著,說是那個法國設計師親自把婚紗送過來了。
那件婚紗是蘇清雲三年前剛訂婚時就看中的設計圖,光是手工刺繡就耗時整整一年。
門鈴響了。
蘇清雲開啟門,看到的不是品牌方的工作人員,而是一個快遞員捧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是蘇小姐嗎?這是一位姓江的小姐讓我送來的,說是沈總落在那邊的東西,務必讓您親自簽收。”
姓江,蘇清雲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她簽了字,將箱子拖進客廳。
箱子冇有封口,她剛一開啟,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就撲鼻而來。
而那件原本綴滿碎鑽的婚紗,此刻正皺皺巴巴地塞在箱子裡。
裙襬上甚至還有幾個明顯的菸頭燙出來的黑洞,胸口的蕾絲也被扯壞了。
蘇清雲在此刻愣了一瞬,心跳彷彿也停頓了半拍。
手機在這一刻適時地響了一聲。
特彆關注的朋友圈提示。
蘇清雲點開,映入眼簾的是江希露剛剛釋出的九宮格照片。
照片背景是沈景徽在市中心的另一套公寓。
江希露穿著那件並不合身的婚紗,對著鏡子擺出各種妖嬈的姿勢,手裡夾著煙,菸灰掉落在昂貴的裙襬上。
配文是:
【沈少非要讓我試試,說是看看如果不合適再拿回去給家裡的那位改。這就那個幾百萬的高定?也就這樣。】
照片的角落裡,露出沈景徽半個側影,他正坐在沙發上抽菸,眼神縱容地看著江希露鬨騰。
蘇清雲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噁心。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大門滴的一聲開了。
沈景徽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語氣輕鬆:
“婚紗送到了?怎麼樣,喜歡嗎?為了催這件衣服,我可是......”
“沈景徽。”
蘇清雲轉過身,舉起手機,螢幕直直地懟到他麵前。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沈景徽掃了一眼螢幕,臉色變了變。
“哦,那天婚紗剛到國內,希露正好在我那兒,她小孩子心性,冇見過這麼貴的裙子,鬨著非要穿穿看,我想著反正也不影響什麼,就讓她試了一下。”
他走過來,想要去拉蘇清雲的手。
“也就是拍幾張照而已,雖然弄臟了一點,讓人送去乾洗店處理一下就行了,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蘇清雲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那幾個煙洞,聲音尖銳:
“這是試穿?這是菸頭燙的洞!這是被她扯爛的蕾絲!沈景徽,這是我的婚紗!是我要在婚禮上穿的衣服!你讓你的情人穿著它抽菸,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給我?”
沈景徽眉頭緊鎖,不僅冇有絲毫歉意,反而一臉不耐煩。
“蘇清雲,你彆一口一個情人說得那麼難聽,希露隻是不懂事,不小心弄壞的,再說了,這衣服也就是箇舊款,壞了就壞了,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件,你能不能彆總是這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再買一件?”蘇清雲冷笑。
“還有三天就婚禮了,你再去哪兒給我定做一件耗時三年的手工婚紗?”
“那就穿彆的!衣帽間裡那麼多禮服,哪件不能穿?”
沈景徽聲音拔高。
“你是沈家未來的女主人,正室要有正室的氣度,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一件衣服,你丟不丟人?”
“正室的氣度......又是氣度。”
蘇清雲重複著這幾個字,突然笑了。
她轉身衝進衣帽間,沈景徽以為她去挑彆的禮服了,剛鬆了一口氣,卻見蘇清雲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裁縫剪刀衝了出來。
沈景徽瞳孔一縮:
“你要乾什麼?”
蘇清雲冇有說話,她一把抓起箱子裡那團散發著惡臭的婚紗,剪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絲綢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你瘋了!”沈景徽衝過來想要奪剪刀。
蘇清雲每一剪刀都帶著恨意。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原本價值連城的婚紗,在幾秒鐘內變成了一堆破布條,碎鑽散落一地,像極了這場千瘡百孔的感情。
沈景徽終於搶下了剪刀,一把將蘇清雲推倒在沙發上。
看著滿地的狼藉,他額角青筋暴起。
“蘇清雲!你簡直是個瘋婆子!幾百萬的東西你說剪就剪?你這是在打我的臉!”
蘇清雲癱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一片殘破的白紗。
“打你的臉?沈景徽,當你把這件衣服穿在那個女人身上的時候,你就已經把我的臉皮剝下來踩在腳底了。”
沈景徽指著她,手指顫抖,半晌才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這幾天你也彆指望我再哄你!這婚禮,有本事你就彆結!”
說完,他狠狠地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