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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停了。
沈景徽裹著浴袍走出來時，原本以為會看到蘇清雲那張哀怨的臉，或者又要聽她那些關於家族顏麵的說教。
但出乎意料，蘇清雲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醫藥箱。
看見他出來，她甚至並冇有質問，而是神色平靜地招了招手。
“過來，上藥。”
沈景徽愣了一下，眼底浮現出一絲意料之中的瞭然。
他露出胸口和手臂上大片青紫的淤痕。
那是他在拳台上為了另一個女人拚命留下的痕跡。
蘇清雲拿著棉簽，沾了碘伏，重重地按在他還在滲血的嘴角。
沈景徽皺眉。“輕點。”
蘇清雲語氣波瀾不驚：
“在拳台上被人往死裡打都不喊疼，這點痛就受不了了？”
沈景徽看著她低順的眉眼，心裡那股煩躁莫名散了不少。
他鬆開手，手指順勢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行了，彆板著臉了，今晚的事是我過了火，但希露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你是蘇家大小姐，要有正室的氣量。”
蘇清雲換了一根棉簽，處理他手臂上的傷，聲音很輕：
“嗯，我有氣量。”
沈景徽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享受著她的服侍。
“過幾天的婚禮，我會讓策劃團隊再加五百萬預算，婚紗我也讓人去催了，是你最喜歡的那個法國設計師的高定，全球獨一件，清雲，我會給你全京城最盛大的排場，這足夠彌補你今晚受的委屈了。”
蘇清雲的手頓了一瞬，隨後將帶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
“是啊，足夠了。”
沈景徽並冇有聽出她語氣裡的異樣，處理完傷口便回房睡了，睡得很沉。
蘇清雲坐在床邊，藉著月光看了這個男人許久。
這三年，她為了這就是這麼一個男人，學著煲湯，學著熨燙西裝，學著收斂鋒芒，做一個完美的豪門未婚妻。
她起身，輕輕帶上房門。
回到書房，她開啟電腦，螢幕上是幾個小時前剛收到的郵件。
【蘇小姐，您委托拍賣的珠寶首飾已經全部估值完畢，款項會在三日內打入您的海外匿名賬戶。】
【另外，去往瑞士的私人航線已經申請通過，起飛時間定在婚禮當天的下午兩點。】
蘇清雲麵無表情地點選了確認。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那是沈景徽的私人助理。
“林助理，我是蘇清雲。麻煩你把沈景徽名下轉給我的那幾處房產和股份，整理一份退還協議，就在這一兩天，我要簽字。”
林助理在那頭嚇了一跳：
“蘇小姐？這......這是為什麼？是要和沈總置換資產嗎？”
“不，”蘇清雲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是因為我不想要了。”
臟了的東西，她蘇清雲從來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