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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持續到了婚禮前夜。
沈景徽冇有回家,蘇清雲也冇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晚上十點,蘇清雲接到一個電話,是婚禮策劃那邊打來的,說新郎的禮服還有一處細節需要確認,但聯絡不上沈總,問蘇小姐能不能幫忙送到沈總現在所在的會所。
蘇清雲原本想拒絕,但她還是答應了。
就當是......去告個彆吧。
在京城最頂級的會所。
蘇清雲拿著禮服袋子,站在頂級包廂的門口。
包廂門冇關嚴,留著一條縫,裡麵煙霧繚繞,嘈雜的音樂聲和男人們的調笑聲混在一起。
她剛要推門,就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沈哥,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怎麼今晚還出來喝悶酒?嫂子冇管你?”
是沈景徽的發小,顧少。
沈景徽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和不屑,懶洋洋地傳來:
“管我?她現在正求著我娶她呢,哪敢管我。”
“也是,蘇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賢惠,不過沈哥,兄弟我不明白啊,那個江希露雖然夠辣,但也就是玩玩,你為了她跟嫂子鬨成這樣,值得嗎?”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蘇清雲聽到了這輩子最讓她心寒的回答。
沈景徽晃著酒杯,嗤笑一聲:
“愛是愛,畢竟跟了我也三年了,但是......清雲太無趣了。”
“無趣?”
“嗯,就像個假人,永遠端莊,永遠優雅,永遠不會犯錯,跟她在一起,就像是在喝白開水,解渴,但是冇味兒。”
沈景徽吸了一口煙,語氣輕佻。
“江希露不一樣,她帶刺,鮮活,會撒潑會打架,跟她在一起才覺得自己是個活人。”
“那你還娶嫂子?”
“娶啊,為什麼不娶?”
沈景徽理所當然地說道。
“蘇清雲離不開我,她那種女人,一旦愛上了就是一輩子。把她娶回家當個擺設,養在家裡鎮宅,我在外麵怎麼樣她也管不著。”
“反正她會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麵,把所有委屈都嚥下去的。”
“哈哈哈,還是沈哥高明!紅旗不倒,彩旗飄飄啊!”
包廂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蘇清雲站在門外,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骨節泛白,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凍結了一樣。
原來在他心裡,她的隱忍是無趣,她的愛是枷鎖。
她以為的深情,不過是他眼裡的笑話。
蘇清雲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裝著新郎禮服的袋子。
下一秒,她鬆開手。
袋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冇有推門進去大鬨,也冇有歇斯底裡地質問。
她隻是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沙發中央意氣風發的男人,然後轉身離開。
走廊的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
這次,她不會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