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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徽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冇有接受任何康複治療,也不吃東西,全靠營養液吊著一口氣。
他給蘇清雲發了無數條資訊,打了無數個電話,全部石沉大海。
她把他拉黑了。
沈景徽看著窗外的枯樹,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哪怕是讓她恨,也要再見她一麵。
這天,蘇清雲剛回國,就接到了蘇父的電話。
“清雲,你去見見沈景徽吧。”
蘇父的聲音疲憊不堪。
“他在沈家絕食,已經三天滴水未進了,他還放出話,如果死在沈家,就把手裡剩下的股份全部拋售,搞垮沈氏的同時也要拉著蘇家的幾個專案陪葬。”
蘇清雲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這是在找死。”
“他是瘋了。”
蘇父歎氣。
“去見一麵吧,做個了斷,哪怕是為了讓他死心。”
見麵的地點,是沈景徽定的。
京城地下拳館。
蘇清雲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一股熟悉的汗臭味夾雜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這裡,是故事開始的地方。
也是噩夢開始的地方。
五年前,沈景徽在這裡打贏了拳賽,把那枚冠軍戒指給了江希露。
那一幕,是紮在蘇清雲心裡最深的一根刺。
沈景徽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坐在擂台邊緣,看到蘇清雲進來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眼睛裡瞬間發出光。
“清雲!你來了!”
他踉蹌著跳下擂台,想要衝過來,卻因為體力不支差點摔倒。
蘇清雲站在離他五米遠的地方,冷冷地開口:“站住。”
沈景徽僵在原地:
“清雲,你終於肯見我了......你瘦了,巴黎的菜是不是不合胃口?我讓家裡的廚師......”
“沈景徽,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廢話的。”
蘇清雲打斷他,目光環視了一圈這個拳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選在這個地方見麵,你是想提醒我什麼?提醒我當年你是怎麼為了江希露拚命的?還是提醒我,我當年就像個傻子一樣,躲在二樓看著你們郎情妾意?”
沈景徽的臉色瞬間煞白,慌亂地擺手:
“不......不是的!清雲,我選這裡是因為我想重新開始!我想告訴你,我現在隻為你一個人拚命......”
“重新開始?”
蘇清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站在當年江希露站過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沈景徽。
“沈景徽,既然你想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蘇清雲指了指擂台角落裡的一根實心鐵棍,那是平時用來壓擂台繩的。
“當年,你為了江希露,在這裡被人打了幾百拳,贏了那個冠軍戒指。你說是這隻左手打出的最後一拳,對嗎?”
沈景徽看著那是左手,那是他引以為傲的左手,也是當年為了哄江希露開心,脫臼了還堅持打完比賽的手。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渾身開始顫抖。
“清雲......你想乾什麼?”
蘇清雲麵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不是問我怎麼才能消氣嗎?你不是問我怎麼才能原諒你嗎?”
“很簡單。”
蘇清雲眼神一凜,指著那根鐵棍,“我要你這隻手。”
“當年你用這隻手贏了榮耀送給她,把我的臉踩在腳下,今天,你自己把這隻手廢了,我就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