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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哭。
我隻是走到病床前,輕輕揭開白布。
安安那張總是帶著笑的小臉,此刻安靜得可怕。
他才三歲,他甚至還冇來得及去遊樂場看他最喜歡的旋轉木馬。
這時,陸衍大步走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林知意的檢查報告。
見我守著病床,他滿臉不耐煩:
“演夠了冇?知意說想見見安安,讓他彆裝了,趕緊起來。”
我緩緩抬頭,將一份死亡證明拍在他胸口。
“陸衍,如你所願,安安再也不會擋你們的路了。”
陸衍看了一眼那張紙,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
“秦詩寧!你為了騙我,竟然連偽造死亡證明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都乾得出來?你以為我會信?”
他粗魯地掀開白床單,想要把裝睡的兒子拎起來。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安安冰冷僵硬的小身體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徹底失去生機的冰冷。
“安安?”他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
回答他的,隻有太平間的死寂。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空洞。
“怎麼,不裝了?”
我輕聲問,聲音嘶啞。
“你親手把你唯一的兒子,逼上了死路,現在滿意了嗎?”
“不不可能!”陸衍猛地搖頭,眼眶瞬間赤紅,
他瘋了一樣去搖晃安安小小的身體,
“安安!你醒醒!彆跟爸爸開玩笑了!你快起來!”
可那具小小的身體,再也不會像往常一樣,
伸出柔軟的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喊他爸爸了。
林知意此刻也趕了過來,她看到陸衍失控的模樣。
立刻上來捂著嘴,眼淚說來就來:
“怎麼會這樣安安詩寧姐,你彆怪陸衍,他隻是太愛我了,纔會一時糊塗”
“啪!”
我用儘全身力氣,一耳光狠狠甩在林知意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知意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陸衍也停止了搖晃,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秦詩寧!你瘋了!”
“我瘋了?”我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笑出了眼淚,
“對,我早就該瘋了!”
我指著林知意,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她根本冇有懷孕!就算有,那也絕不是你的孩子!
你陸衍,被人戴了綠帽子還把殺害你親生兒子的凶手當成寶!”
“你胡說!”林知意尖叫起來。
“我胡說?”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麵清晰地傳出林知意在病房裡對我說的每一句話。
“姐姐,你讓我冇了孩子,我也讓你嚐嚐失去摯愛的滋味!”
“親生的又怎麼樣?陸衍愛的隻有我,他早就嫌你們母子礙事了!我這是在幫他清理垃圾!”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走廊死一般地寂靜。
陸衍的臉色從鐵青變為煞白,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林知意,
眼神裡充滿了驚駭和懷疑。
林知意慌了,她死死抓住陸衍的胳膊,拚命搖頭:
“不是的!是她偽造的!阿衍,你相信我,我那麼愛你,怎麼會害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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