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跟大師兄也那樣了?
蘇嬌嬌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膝頭小白狗的軟毛。
這小傢夥,剛剛還是上古凶獸,現在卻溫順無比。
她垂眸不語,遲遲沒有應聲。
周遭的同門弟子盡數將目光鎖在她身上,目光裡藏著試探,裹著懷疑,更藏著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劣期待。
他們盼著她親口應下,盼著將蟲潮來襲的恐懼、身陷險境的惶惑,盡數推到她的身上,好讓自己脫身事外。
本是踏入秘境歷練,誰也不曾想過要在此丟了性命,若是這場禍事當真由蘇嬌嬌引來,那他們便有了宣洩怒火、推卸罪責的由頭,往後即便出了岔子,也與自己無關。
花想容埋著頭,淚珠順著臉頰簌簌滾落,肩頭不住地輕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隻等著眾人將矛頭盡數對準蘇嬌嬌。
蘇嬌嬌緩緩抬眼,清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淺得近乎無痕,卻帶著幾分涼薄的鋒芒,落在眾人心上,竟讓人心頭莫名發毛,周身泛起細碎的寒意。
“不是。”
她開口,嗓音清軟,卻字字清晰。
“那些凶物,並非我招來的。”
話音落,她轉頭看向依舊垂淚的花想容,眼底漾起幾分淺淡的委屈,語氣帶著幾分不解的軟糯:
“小師妹,我倒想問問你,這般步步緊逼,是存心要讓所有人都怨我、怪我嗎?”
花想容聞言,臉色驟然一白,眼底的淚光都僵了幾分。
蘇嬌嬌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起,話音漸軟,尾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字字句句都透著委屈:
“小師妹,我從未想過,你會這般待我。
如今我們身陷險境,舉步維艱,本該同心協力共渡難關,你卻偏偏揪著我不放,處處問責。
我知曉,你向來不喜我,可眼下困境當前,我們同命相連,你為何還要……還要這般為難我?”
話未說完,兩行清淚便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眼尾泛紅,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反倒把一旁準備賣慘的花想容驚得愣在原地,徹底懵了。
這本該是她的戲份,該哭的是她,該博同情的也是她,怎麼反倒被蘇嬌嬌搶了先機?
花想容氣得心口發悶,指尖攥得發白,可不等她開口辯駁,身旁的弟子們已然紛紛轉頭。
他們柔聲安慰起落淚的蘇嬌嬌,看向花想容的目光,也漸漸多了幾分不滿與疏離,隻覺得她在危難之際還斤斤計較,故意挑事。
她心有不甘,還想開口掙紮幾句,蘇嬌嬌卻哭得更柔更軟,眉眼間的委屈愈發濃烈,就連素來沉穩的大師兄謝雲舟,以及清冷寡言的二師兄陸寒州,看向花想容的神色都冷了幾分,沒了半分好臉色。
花想容被逼得啞口無言,隻能死死抿著唇,硬生生嚥下滿腔怒火,可餘光瞥見蘇嬌嬌垂眸之際,飛快地朝她遞來一抹極淡的、帶著狡黠的笑意,險些氣得發瘋。
她恨得咬牙切齒,卻偏偏束手無策,半點法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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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曉,縈繞林間的濃霧盡數散去,暖融融的陽光透過層層竹葉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清風拂過,竹影搖曳,平添幾分靜謐。
謝雲舟沉聲清點人數,一行十人踏入秘境,如今隻剩九人,昨夜混戰之中,有一名弟子不知所蹤,怕是早已葬身蟲潮,或是迷失在密林深處,再無生還可能。
眾人陷入沉默,氣氛沉悶壓抑,秘境之中生死無常,能保住自身性命,已是萬幸,無人再多言。
“出發。”
謝雲舟嗓音清冷,率先邁步,領著眾人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蘇嬌嬌抱著溫順的小白狗,緩步跟在他身後,身姿輕盈,步履悠然。
陸寒州則走在隊伍末尾,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背影上,一言不發。
花想容被幾名弟子圍在中間,始終垂著頭,一聲不吭,周身滿是陰鬱的戾氣。
約莫行了半個時辰,一條清澈的溪流橫在眼前,溪水潺潺,澄澈見底,水底圓潤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偶爾有小魚擺尾遊過,靈動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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