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陸寒州瘋了……
這句話,徹底燒穿了陸寒州緊繃的理智,將他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與怒火盡數點燃。
他眼底的猩紅漫遍整雙眸子,平日裡清冷寡言、端方自持的模樣碎得徹底,隻剩偏執的怒意、翻湧的醋意,還有蝕骨的不甘與委屈。
不等蘇嬌嬌回過神,他猛地伸手,大掌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近乎失控,卻在觸到她細嫩肌膚的那一刻,本能地收了九成力道,指腹微微發顫,半點捨不得傷她。
蘇嬌嬌被他拽得猛地起身,膝頭的小白狗受驚般輕嗚一聲,夾著尾巴跳落在地,怯生生躲到一旁。
她蹙起眉尖,剛要沉聲斥責,抬眼便撞進他通紅的眼眸裡。
那雙眼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冷硬,盛滿了翻江倒海的情緒,怒是真的,酸是真的,那藏在怒意底下、快要溢位來的委屈與疼澀,更是真真切切,直直砸在她心上,讓她到了嘴邊的話頓住,心頭莫名一顫。
“陸寒州,你放手。”
蘇嬌嬌沉聲開口,手腕微微用力往回抽,可他攥得極緊,指節泛白,半點不肯鬆開,像是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放。”
陸寒州啞著嗓子開口,嗓音乾澀得發疼,語氣執拗又霸道,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全然不顧周遭幾道驚詫打量的目光,攥著她的手腕,大步往密林深處走,腳步急促又沉重,每一步都帶著無處宣洩的悶痛,力道不容抗拒,卻又始終護著她,避開路邊的碎石荊棘。
不遠處的謝雲舟察覺到動靜,轉頭看來,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沉鬱暗色,卻並未上前阻攔,隻是望著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神色晦暗難辨。
一旁的花想容死死盯著這一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也渾然不覺,眼底的妒恨幾乎要溢位來,她做夢也想不到,素來冷淡的陸寒州,竟然會為了蘇嬌嬌這般失態,這份恨意,瞬間纏得她喘不過氣。
陸寒州一路拽著蘇嬌嬌,穿過茂密幽深的竹林,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山坳間。
四周竹樹環抱,層層疊疊的竹葉擋住了外界的視線,也隔絕了所有喧囂,隻剩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裡格外清晰。
他終於停下腳步,卻依舊沒有鬆開她的手腕,俯身步步逼近,將她牢牢圈在自己與粗糲的竹樹之間,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周身的戾氣裹著滿心的苦楚,壓得人喘不過氣,可這份強勢底下,全是他藏不住的慌亂與疼。
兩人離得極近,近得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鬆木氣息,混著少年人壓抑許久的燥熱,盡數撲在她的臉頰上,燙得驚人。
他垂眸死死盯著她,紅著眼,語氣又凶又澀,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顫抖,是怒,更是疼:
“蘇嬌嬌,你再說一遍。什麼叫做過不一定要成道侶?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時取樂的旁人嗎?
那大師兄呢,你又把他置於何地?
你到底要怎麼做?”
他的呼吸急促紊亂,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收緊,力道帶著幾分失控的粗暴,可下一秒,又怕捏疼她,慌忙鬆了半分,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手腕,滿是無措。
平日裡冷硬寡言、從不會外露情緒的人,此刻眼底全是破碎的偏執,明明恨她的薄情,卻偏偏捨不得對她有半分真傷害,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快要將他吞沒。
蘇嬌嬌抬眸,望著他通紅泛濕的眼尾,看著他強裝兇狠、卻藏不住的在意與痛苦,心頭泛起一絲難言的異樣,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淡然疏離,輕聲道:
“二師兄,修行之人,本就不必被這些兒女情長牽絆,一時的歡愉,何必當真。”
這話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剜在陸寒州心上,他渾身一僵,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啞著嗓子脫口而出,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哭腔,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清冷:
“不當真?這種刻在心底的事,怎麼能不當真?旁人可以,我不行,蘇嬌嬌,我做不到不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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