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不是你吸引過來的?
不是蟲子。
是霧。
白色的濃霧從地底湧出來,像煮沸的水蒸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竹林。
霧裡有股甜腥的氣味,聞一口就讓人頭暈目眩。
“屏住呼吸!”
謝雲舟厲聲道,“霧有毒!”
已經晚了。
幾個弟子吸入霧氣,臉色發青,捂著喉嚨倒下去,渾身抽搐。
灰衣弟子腿上的傷口沾了霧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疼得他慘叫出聲。
“往高處走!霧往低處聚!”
謝雲舟一劍劈開麵前的竹子,帶著眾人往山坡上撤。
花想容被一個弟子拉著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古樹,樹冠還在霧氣上麵,沒有被吞沒。
他們還在上麵。
她咬了咬唇,跟著人群往山坡上跑。
山坡上,霧氣暫時還沒有漫上來。
謝雲舟清出一片空地,讓受傷的弟子坐下。
青袍弟子已經昏迷不醒,灰衣弟子咬著牙用刀刮掉潰爛的肉,疼得渾身發抖。
其他幾個弟子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全是傷,靈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大師兄,我們撤吧!”
一個弟子顫聲道、
“這秘境不對勁,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東西!”
謝雲舟沒說話。
他站在山坡邊緣,看著下麵翻湧的白色霧海。
霧氣還在往上漲,用不了多久就會漫上來。
“撤不了了。”
他開口,聲音很平靜,“霧已經封住了所有出路。”
眾人沉默了。
他們被困在這座山坡上,下麵是毒霧,四周是密林,天快亮了,可霧氣把月光完全擋住,四週一片漆黑。
遠處傳來蛇蟲爬行的聲音,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它們來了。”
灰衣弟子聲音發顫。
霧氣裡,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是凶獸,是那些變異的蛇蟲。
它們在霧氣中穿行,速度比之前更快,身形比之前更大。
螞蟻的鉗子能夾斷碗口粗的竹子,蛇的尾巴橫掃能抽斷一片竹林。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山坡圍得水泄不通。
“結陣!所有人靠攏!”
謝雲舟拔劍。
眾人背靠背圍成一圈,劍尖朝外。
花想容被圍在中間,抱著一個受傷的弟子,渾身發抖。
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想死。
蛇蟲發動了攻擊。
螞蟻衝上來,鉗子夾向最外圍的弟子。
謝雲舟一劍斬斷它的鉗子,另一隻螞蟻從側麵撲上來,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穿它的腦袋。
可他隻有一個人,守不住所有方向。
一隻蛇繞過他,尾巴橫掃,把兩個弟子抽飛出去。
蠍子的毒針刺進一個弟子的肩膀,那弟子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瞬間變黑。
“撐不住了!”
灰衣弟子喊道。
“大師兄,我們打不過!這些畜生不知道怎麼變的,根本殺不完,太多了,太多了……”
謝雲舟咬牙,一劍砍翻麵前的螞蟻,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古樹。樹冠還在霧氣上麵,可霧氣已經快漫到樹腰了。
“再撐一會兒。”
他的聲音發緊。
“撐什麼?”
有人絕望地喊,“等死嗎?”
“等蘇嬌嬌回來。”
謝雲舟一字一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蘇嬌嬌回來?
那個廢物?
那個靠男人拿到名額的廢物?
就算她回來,又能怎樣?
等她回來一起死嗎?
憑什麼連死都要等一個廢物一起?
花想容縮在人群中間,聽見謝雲舟說“等蘇嬌嬌回來”,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在等蘇嬌嬌回來。
陸寒州也在等蘇嬌嬌回來。
所有人都在等蘇嬌嬌回來。
可她呢?
她花想容呢?
她纔是應該被保護的那個人。
她咬著唇,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一隻螞蟻突破了防線,直衝人群中間的花想容撲來!
花想容尖叫一聲,抱著頭蹲下去——一道劍光閃過,螞蟻的腦袋被劈成兩半。
陸寒州站在她麵前,衣袍上沾著血,手裡握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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