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們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陸寒州腦子裡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昨晚那種試探的、剋製的吻，是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求和焦躁的吻，又凶又急，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蘇嬌嬌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整個人往後仰，被他一隻手箍住腰拉了回來。
她伸手推他的胸膛，推不動。
他箍得太緊，緊得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能感覺到他胸膛裡狂亂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
她的手指慢慢鬆開，攀上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的發間。
山洞外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和劍刃破風聲，謝雲舟帶著人在外麵清理蛇蟲。
花想容縮在角落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見陸寒州衝進來一眼都沒看她，看見他把蘇嬌嬌抱進懷裡，看見他低頭吻她，看見蘇嬌嬌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可她感覺不到疼。
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憑什麼？
憑什麼蘇嬌嬌什麼都有？
憑什麼師尊護著她，大師兄護著她，現在連二師兄也……她咬著唇，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不能哭，不能讓他們發現她在看。
她要把這一幕記在心裡，牢牢地記著。
不知過了多久，陸寒州才鬆開蘇嬌嬌。
蘇嬌嬌靠在他懷裡大口喘著氣，臉頰酡紅，眼波迷離，嘴唇紅腫。
陸寒州低頭看著她，呼吸也很重，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可他箍著她腰的手沒有鬆開。
“夠了嗎？”
他問，聲音啞得厲害。
蘇嬌嬌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伸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喉結，輕輕按了一下。
“不夠。”
她的聲音又輕又媚，像羽毛搔過耳膜。
陸寒州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上眼睛。
“先出去。”
他的聲音悶悶的，“出去再說。”
蘇嬌嬌沒說話，隻是靠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
外麵有人在戰鬥，山洞裡還有蛇蟲在爬，花想容縮在角落裡發抖。
她不能再撩撥他了。
“好。”
她輕聲說，從他懷裡坐起來。
陸寒州扶著她站起來。
蘇嬌嬌的腿還是軟的，站不穩，靠在他身上。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握著劍，警惕地盯著四周的蛇蟲。
那些蟲子還在往這邊湧，螞蟻爬滿了地麵，蛇在水窪裡遊動，蠍子和蜈蚣在石壁上攀爬。
它們被蘇嬌嬌身上那層粉色的光吸引，瘋狂地朝她聚攏。
“走。”
陸寒州攬著她往洞口走。
就在這時，山洞忽然震了一下。
頭頂的石塊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花想容尖叫一聲，抱著頭縮得更緊。
又震了一下，比剛才更劇烈。
洞頂裂開一條縫，碎石從裂縫裡掉下來。
那些蛇蟲忽然停止爬動，所有的蟲子同時昂起頭，發出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刺耳得像針紮進耳膜。
蘇嬌嬌捂住了耳朵。
陸寒州擋在她前麵，劍尖指著那些蟲子。
蟲子開始變大了。
螞蟻的腿變長變粗，身體膨脹到人那麼大，黑色的甲殼泛著金屬的光澤。
蛇的身體變粗，鱗片豎起來，像一把把鋒利的刀。蠍子的尾巴翹起來，毒針有手臂那麼長，泛著幽綠色的光。
“快走！”
陸寒州一把抱起蘇嬌嬌，沖向洞口。
一塊巨石從洞頂砸下來，他側身避開，碎石擦過他的肩膀，劃開一道口子。他沒停，抱著她衝出山洞。
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山洞塌了。
洞外一片混亂。
謝雲舟帶著幾個弟子正在和變異的蛇蟲搏鬥，那些蟲子比人還大，螞蟻的鉗子能夾斷劍刃，蛇的尾巴橫掃能把人抽飛。
地上躺著好幾個受傷的弟子，青袍弟子的手臂被蠍子毒針刺中，整條手臂都黑了。
“退後！往高處退！”
謝雲舟一劍斬斷一隻螞蟻的腦袋，回頭看見陸寒州抱著蘇嬌嬌衝出來。
“她怎麼了？”
“沒事。”
陸寒州把蘇嬌嬌放在一塊石頭上，轉身揮劍砍翻一隻撲上來的蛇。
蘇嬌嬌靠在石頭上，渾身滾燙，那層粉色的光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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