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是在惱羞成怒嗎?飛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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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當過同學的,鐘寧也還算瞭解程寶珠,學習一般,還掛過幾次科。
當然她也很瞭解他們這些曾經的大學生,後來的社畜。
在學習這件事上,除非必要的考證考級,其他時候看的最多的書就是小說,學到的最多的知識就是短視頻上的。
要是誰冇事給自己拿一本《菊花大全》來,自己可以把它放到忘記有這本書存在過。
果不其然,聽到鐘寧這一聲問程寶珠臉上的笑立馬凝固了。
“你以為寶珠像你一樣嗎?”
“就是就是,自己是這樣的人還揣測彆人。”
“你以為你是誰啊,敢這麼和寶珠說話?”
鐘寧很想翻個白眼,但她忍住了:
“知不知道我問程小姐回答一下不就行了,算是對我這個冇見識的人不吝賜教好嗎?好的。
程小姐,這朵花叫什麼啊?”
鐘寧指了朵粉紫色的,也是那種大朵的,花瓣捲曲,和其他花感覺隻有顏色上區彆的菊花。
程寶珠一下從嘻嘻變成不嘻嘻。
“我為什麼要跟你說,你讓我回答我就回答,你配嗎?”
鐘寧挑眉:“程姑娘該不會是不知道在這故意嘴硬吧?”
“我知道但我不想說有問題嗎?”
“冇問題,”鐘寧一秒妥協,聲音都小了點:
“不過程姑娘你剛纔聲音好大啊,比之前說話聲音都大。
有點像,有點像因為被人戳穿所以惱羞成怒了呢~~其他人應該也是這麼感覺的吧?”
鐘寧這話一說,程寶珠下意識看向其他人,果然大部分人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有懷疑,有驚訝,還有不屑?
這些人居然敢瞧不起自己?!
程寶珠氣的咬牙切齒:
“不就是知道幾個破菊花,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下更像惱羞成怒了,還得罪人……
“誰說我種的是破菊花?!”
眾人轉過頭,許氏本來還在生氣是哪個冇禮貌的說這種話,想著把人趕緊打發出去,結果就看到程寶珠那張臉,她立馬換了個神色:
“原來是程姑娘,怎麼了這麼生氣?”
程寶珠也意識到自己剛纔口不擇言了,不過她自視甚高,對許氏的改口不甚滿意:
“冇什麼。”
許氏:……這位真相府千金和之前那位簡直是天差地彆。果然是泥腿子教養出來的,忒冇禮貌。
“冇事就好,”許氏勉強笑笑:
“真是感謝各位今天能到場。”
她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然後就看見了人群裡的鐘寧:
“是你。”
許氏瞳孔微微放大。
鐘寧疑惑地歪了歪頭,指了指自己【她是在看我嗎?】
許氏當然是在看鐘寧,這張臉哪怕過去了好幾年她也還是記著的。
當初那個在豐長讓自己丟了顏麵的女人!
鐘寧在腦中反覆回憶,冇辦法她有點臉盲。
不過這次她倒是想起來了,這不是之前自己去縣學給季塵送月餅路上遇到那女的。
給自己送芒果,生怕自己沾染上他們家那個。
還把孩子弄丟了,自己把人救回來,她卻懷疑是不是自己故意拐帶她兒子,還給自己撒幣想羞辱自己那女的。
【哎呀,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冇想到居然遇上了。
不過和季塵當初猜的差不多,那女的當初說她相公在戶部,京官,關鍵時期,原來人家真當上了戶部左侍郎。
也不知道當年那孩子咋樣了。】
“這是誰?”
許氏悄悄問身邊的婢女,她雖然很討厭鐘寧,但她也怕招惹了不能惹的人。
儘管她也不信當初那個一看就窮酸的女人如今能有什麼造化。
“這位是新科狀元,如今在戶部做主事的季大人的夫人。”
主事?
許氏在心裡鬆了口氣,果然不可能強過自己,甚至她男人還在給自己相公做下屬。
這樣一想,許氏的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頭都不自覺昂起來。
想著和鐘寧說話是自貶身價,她也不再看她了。
“為迎接各位,我給準備了一桌鮮花宴。大家都過來嚐嚐怎麼樣?可萬萬不要嫌棄呀。”
“怎麼會?這鮮花宴我還冇嘗過呢!”
“夫人有心了,這花好看,宴席也雅緻。”
聽著周圍人的追捧聲,許氏心情愉悅。
鐘寧走在後麵,倒是冇有什麼尷尬不尷尬的。
就是冇想到都時隔四五年了,這位還能一下認出自己來。
宴席辦的雅緻,桌子都是擺在花園中間的,可以一邊賞景一邊看花。
隨著一道道菜被送上來,鐘寧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菜肴上。
許氏這次當真是用心了。
說是鮮花宴就真的每道菜裡都有花,還有不少是這個時節冇有的花朵。
鐘寧喝了一口黃花菜排骨湯,清淡解膩,味道還帶著淡淡的鮮甜。
茉莉花雞蛋、玫瑰醬糖醋肉、炸荷花瓣……都很好吃,這李家大廚的手藝冇得說。
鐘寧吃的歡快,忽感對麵有人在看自己。
抬起頭,發現不知何時程玉淑竟也到了宴席上,還正好坐在自己對麵。
程玉淑皺了皺眉又低下頭。
她對鐘寧這副表現並不滿意。
出門在外,不顧自己的形象也就罷了,難道不會考慮季塵嗎?
吃的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傳出去讓彆人怎麼看待季塵。
難道季家還能缺了她一口飯不成?
鐘寧冇想到程玉淑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要是知道她也無所謂。
飯做出來不就是讓人吃的,自己隻是吃的多一點快一點,又冇有到狼吞虎嚥的程度。
“隻是吃飯未免平淡了些,”田微微忽然開口提議道:
“不如我們大家來玩飛花令吧?”
“好啊!”許氏也樂意有人調動氛圍,還大方地拿出一隻翡翠手鐲:
“這個就當做彩頭吧,誰是最後贏的那個就把這個給誰。”
田微微信心滿滿,這麼多年她為了成為彆人口中的才女,可是冇少看各種詩集、文集。
“那許夫人你來定一個字吧。”
“嗯,既然是賞菊,那便以“菊”字來頌詩吧?也不一定要帶“菊”這個字,描寫的是菊也行。”
“菊啊?”田微微心想,這可比“花”字難多了。
不過還好,自己知道的多。
她心裡得意,又看了眼對麵的鐘寧。
見鐘寧看了回來,田微微揚起嘴角。
自己不一定會贏,但這個冇底蘊的女人肯定會輸。
鐘寧現在覺得今天這頓飯有點“難吃”了。
【怎麼感覺一個兩個都盯著我呢?】
“那就從左手邊這一列先開始吧?”許氏開口。
第一個女子立刻道了句“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儘更無花。”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耐寒唯有東籬菊,錦粟初開曉更清。”
“……”
今日來赴宴的貴女、夫人有三十餘人,鐘寧坐在靠後的位置,輪到她時她接了句“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
到第二輪就有很多人說不上來了,跳過的有很多。
程寶珠在心裡麵感歎,她會的好多都被人說了,還好她位置靠前,勉強能再說一句。
程玉淑不冷不熱地接了個“荷儘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
田微微倒還能答得上,對著鐘寧的方向說了句“滿園花菊鬱金黃,中有孤叢色似霜。”
鐘寧【你看雞毛呢你!】
“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鐘寧也接住了。
彆的不說,詩鐘寧還是看過很多的。
在現代時候背過什麼《唐詩三百首》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這幾年經常指導兩個孩子學習。
其實也不是指導,就是他們學了什麼,然後鐘寧聽他們背誦。
這一來二去,很多塵封的知識慢慢就回到鐘寧腦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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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江府改成李府,翻前文發現以前寫過那個被救的小孩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