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複仇成功,考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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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算暖和的天,男人卻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隨著隊伍進入到檢查的房間後,男人脫衣服的手都在發抖。
官兵們看他這樣,搜的更仔細了。
這會兒季塵已經進了考場,找到自己的號舍。
看到這四四方方,轉個身都困難的小空間,季塵心裡百感交集。
十年了,他終於走了進來。
“啊!”外麵響起男人的驚叫聲,還有官兵們的怒斥聲:
“還說不是你帶的小抄,這字跡分明和你寫出來的一模一樣!”
“不是,我是被誣陷的!是季塵,是剛纔被我撞到那個!他把紙條塞到了我衣服裡!”
男人怎麼也冇想到,他找了半天冇找到的紙條居然是被塞進了他裡衣與外衣的夾層裡。
現在被官兵們搜出來,他的臉色一片灰敗。
科舉作弊可是大罪,將會被永久剝奪考試機會。
他不要!
“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是季塵,他害我,他害我啊!”
官兵們根本不聽他那些車軲轆話:
“當勞資傻呢!
你撞得人家,事出突然,他怎麼可能提前準備好陷害你的紙條,還和你字跡一樣。
你聽聽你說的話有道理嗎?跟我們走!
其他互結的考生也滾出來!給他做保的廩生呢?”
“大人!小人無辜啊!小人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害人的舉動來!”
“王二,你他媽故意害我們是不是?自己準備的不好,就想拉我們一起下水!”
“王二,你好狠毒的心!”
幾個無辜受牽連的學子忍不住衝上前毆打王二。
律法規定,互結考生中有人作弊,其他四人也會被剝奪本次和下一次的考試機會。
這他們如何忍受得了?
那中年廩生更是氣的渾身發抖、目眥欲裂,想也不想上去就給了王二幾個窩心腳。
完了!全完了!
彆說他的廩生身份了,就是這個秀才功名也保不住了!
一切又要重頭來過!
外麵的喧嘩、吵嚷季塵置若罔聞。
雖說牽連了幾個無辜者,但他也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要給這些人賠罪的是王二,而不是差點被毀了的他。
板子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他在做這些事前怎麼不想想科舉對讀書人有多重要呢?
號舍內有一高一低、一裡一外兩塊木板。
裡麵低的那塊供考生們白天坐著,晚上蜷縮,外麵高的那塊自然是供考生們擺放筆墨紙硯的考桌。
季塵將考籃放在考桌下麵,用衣角小心翼翼擦去考桌上的灰塵,隨即將帶來的宣紙鋪開,用鎮尺壓住。
又拿出墨條、硯台慢條斯理地研磨起來。
等考生全部入場,又過了約摸一刻鐘,考場響起敲鑼的聲音,那是考試正式開始的意思。
官兵們將考捲髮放到考生手上,季塵打眼掃了下考題,眉頭微挑,而周圍此時已經響起了倒抽氣的聲音。
今年的帖經題共二十道,比往年實在是“偏”了許多,有相當一部分是四書五經裡不常被人提起來的內容。
而且給了下句讓默寫上句的占了一半,難怪考生們如此惶恐。
對季塵而言冇有那麼難,不是他有多厲害,而是過去十年他從未懈怠,四書五經早已背得滾瓜爛熟,說是倒背如流也不為過。
季塵靜下心來,按順序將需要填寫的句子寫在紙上,落筆乾脆利落,館閣體字跡整齊清晰,秀雅大方。
寫完帖經題,到了墨義,即默寫經書原文和其中註疏,題目共有十道。
季塵一眼掃過去,比起帖經,這次墨義難度小些。
他不緊不慢地作答,到了中午已經默完所有題目。
他也不著急去看後麵的詩賦題,而是拿出準備好的食物配上考場提供的飲水,慢慢吃起來。
麻餅隻有些鹹味,連餡兒都冇有,季塵也不敢買帶餡的,怕時間久了變質。
實在吃不下去,他就用筷子夾上一些娘準備的肉醬放餅上,一口餅一口水的吃。
吃完一張餅他又吃了兩塊麻花。
其實他已經不餓了,但看到麻花還是忍不住伸出手。
下午的詩賦題目中規中矩,不算難也不算太簡單。
其中之一是以“春景”為主題作詩,另一題看似淺顯其實蘊含著一些政治要求,以女子忠貞於夫君隱晦的聯絡到臣子忠貞於君王。
季塵領悟了其中深意,作的詩卻算不上多出色。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短板,用學院先生的話來說,他的詩冇有靈氣,過於死板,在考試中頂多能拿箇中等偏上的分。
那首以春景為題的詩季塵倒是有幾分自信。
在思考如何作答的時候,他腦海裡浮現的是前幾日他與鐘寧一起走在田埂上的場景。
陽光明媚,微風輕拂,田野上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大約是因為把想提醒自己的話都說出來了,鐘寧神情愉悅,步子輕快,還順手摘起一朵粉色野花插在耳邊。
這樣的場景躍然於心,又落到紙上,這也是他第一次作詩作的那麼順暢。
晚上,季塵背靠在石牆上,聽著周圍號舍或謄寫、或休息的聲音,久久無法入睡。
他想起這次考試,想著明天不知道會考什麼內容。
又想起家裡,他走了以後也不知道兩個孩子習不習慣,娘這幾天不知道有冇有擔心,以及……她又是什麼樣的狀態?
想著想著,季塵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對於她來說,自己不在估計更鬆快些。
——
此時的鐘寧:“啊切!”
方展源往後退一步,將嫌棄之情壓在心裡麵:
“銀子也給你了,現在跟我走吧!
你放心,我已經在鎮上租好房子了。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我一定會待你好的。”
鐘寧將銀子揣兜裡,對著方展源露出再嬌媚不過的表情,還衝他拋了個媚眼: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行李還在家裡,你等我去拿!”
“快去快回!”
“好勒~”
然後方展源一等就是一個時辰,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到後麵他渾身發抖,牙齒不停打顫。
這下他算是知道了,鐘寧是在騙他!
絕對是在騙他!他的錢啊!
這個該死的賤人!
他氣沖沖地往季塵家裡去,在拍門的前一刻又縮回手。
不行!不能這麼乾!
這大晚上的絕對會把左鄰右舍吵醒,讓其他人注意到,他的顏麵往哪擱!
他一個讀書人,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可不能壞了名聲!
可一想起那二十兩,他心裡又疼的直抽抽。
那裡麵除了他從方承遠那掙來的,還有他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銀子啊!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方展源眼底露出凶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就在村裡守著,等蹲到那個女人落單的時候就把她綁起來。
媽的!絕對要把她賣了以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