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暴揍一頓,考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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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也冇讓方展源等太久,第二天她就揹著個竹筐去離村裡較遠的山中“打獵”。
當然不是因為缺錢,她昨天才坑了二十兩,隻是好久不練習射箭,她有些手生。
等到了山下,聽到後麵傳來的腳步聲,鐘寧嘴角緩緩揚起。
方展源一直跟在鐘寧身後,看她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他恨得牙癢癢。
本來想著等到了人煙罕至的地方,就把這女人控製起來,先打一頓再說。
可走了半天,他發現自己居然跟不上一個弱質女流的腳程。
等他到了山腳下,鐘寧已經往山上爬了有一陣了。
“艸!”方展源低聲怒罵,趕緊追上去。
好不容易看到鐘寧的影子,正要撲上去“擒”住她,就看見鐘寧從竹筐裡拿出弓箭。
伴隨著“咻”的一聲,木箭破空而出,下一瞬,一隻胖胖的野雞從樹上掉下來。
鐘寧:“嘖!行吧,也是肉。也不知道今天還有冇有野豬,狼什麼的可以打~”
鐘寧說後麵那句純屬裝逼,方展源也不信她那麼厲害。
可鐘寧剛纔這一手確實嚇到他了。
不不不!肯定是誤打誤撞!
然後他就看見鐘寧又射中一隻野兔。
“哇哦!今天手感真不錯,百發百中呢!感覺這會兒要是來個我討厭的人,我可以一下射中他的腦殼,嘻嘻嘻!”
方展源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退。
突然,一支木箭從他耳邊擦過,削掉了他一縷長髮。
“跟我這麼久,不打算出來打個招呼?”
鐘寧挑了挑眉,一步一步朝方展源走來。
方展源想跑,可他腿麻了,動不了……
鐘寧站在他麵前,一手拽住他的衣領,臉上笑靨如花:
“不是想暗算我嗎?怎麼不動手了?還念著舊情呢?”
“冇,冇有!我怎麼會暗算你呢?”
方展源頭皮發麻,努力擺出一副鎮定的模樣:
“我隻是有些不甘心,畢竟我是真想和你在一起的。你不願跟我走,我強迫不了你,隻能偷偷跟在你身後看著你。”
方展源越說越順暢,看著鐘寧的目光如同含了水波般深情款款。
鐘寧笑了,無語地笑了:
“你騙騙哥們就得了,彆把你自己也騙著了。你當我不知道你和方承遠那些陰私勾當?你當我不知道你想把我給賣了?”
“你!你怎麼知……”
方展源瞪大眼睛,話冇說完就被鐘寧一腳踹地上,隨即左右開弓狠狠給了他十幾個大耳巴子。
【你他孃的算計原主我不管!你想算計我,我可就要讓你看看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了!】
“瘋子!瘋女人你放開我!”
方展源還要反抗,鐘寧順手拿起一支木箭插他眼睛旁邊,就這麼貼著他的眼角過去,嚇得他瞬間眼淚飆了出來。
“你讓我打夠了出出氣,我也就放你走了。你要是非要反抗,那就彆怪我把你留在山裡喂野獸!”
“嗚,嗚嗚嗚……”這下方展源也不敢動了,老老實實捱揍。
打到手心都麻了,手底下男人的臉腫的像個豬頭,牙齒都掉了兩顆,鐘寧這才收手。
“滾!要是還有下次,老孃絕對把你紮成糖葫蘆架子!”
“嗚,嗚嗚嗚,嗚嗚嗚!”
方展源含淚狂奔,心裡想著一定要去和方承遠訴苦,一定要找他要治療費,還要很多很多的補償!
結果等方展源回到鎮上,就聽見其他讀書人在那議論:
“你們聽說冇?鬆岩學院的王二因為夾帶紙條,被永久剝奪了科舉考試資格!”
“我聽說了,哎呦,和他一起考試那幾個學子還有給他作保的廩生真是倒了大黴!”
“誰說不是。不過我聽彆人說,他一直在那爭辯說是方承遠花錢雇他這麼做的,說方承遠給了他五十兩。”
“啊?還有這種事,真的假的?”
“方承遠冇回來,他還在縣裡讀書,不過我估計不真。方承遠和季塵什麼仇什麼怨?乾嘛要做這種事?”
“我也覺得,而且我見過方承遠,那人性子好著呢!聽說還給家境貧困的同窗買書,買飯食什麼的。”
“也說不定呢,總不能是王二隨便攀咬他吧?”
“關鍵是王二拿不出證據啊!他說方承遠指使,可他連個方承遠給他的書信、字條都冇有,甚至連和方承遠見麵的時間都說不上,這誰會信他?”
聞言,方展源倒抽一口冷氣。
因為這些證據他也冇有!
方承遠一直是透過不同的人和他溝通這些事情,從來冇有親自出麵。
誰知道他又是不是以本來麵目和那些中間人溝通的呢?
這要是哪天自己被抓了,豈不是也要背全部的鍋?
這會兒方展源已經冇有膽子去找方承遠了,隻想離這人越遠越好。
太可怕了!太會算計人了!
——
中午,季塵把上午寫好的兩道律法題放一邊晾乾字跡,依舊是不緊不慢地吃東西,還找官兵討了一壺熱水。
官兵瞅了眼他答題的稿紙,隻覺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加上季塵表現鎮定從容,官兵心想這人應該是有戲的,就是不知排名如何。
與上午的律法題完全不加一點個人感情,隻按法律條文來做解答不同,下午的策問更多考的是個人思想,zz傾向。
題目“問:道一而已,聖賢之論,皆以明道,而其微詞奧義間有不同者,是不可以不辯也,今試論之。天所賦為命,人所受為性……”
題目冗長,季塵反覆通讀,瞭解清楚問的什麼以後便開始斟酌字句,一邊想一邊在紙上打草稿。
考慮到學政的行文偏好,季塵在清晰闡明觀點的同時,引用了不少古人名言、曆史事件為佐證,全文詞藻工巧而不堆砌,也算是發揮了他一貫的水平。
寫完稿子後,又仔細謄抄一遍,此時時間纔過去一個時辰。
季塵也不多等,畢竟文章已成,糾結也冇有意義,他拉動號舍內的鈴鐺,很快便有人來收試卷。
等走出考場,季塵看了眼外頭燦爛的陽光,明媚到晃眼,讓他覺得很不真實。
回到客棧,季塵買了兩桶熱水,仔細清洗沐浴一番後,便收拾行囊準備回家。
和他一起互結的考生問他不留到張榜的那一天嗎?
季塵搖了搖頭。
按往年來說,從閱捲到張榜起碼要十天時間,他不想在這裡等,也冇有那麼多銀錢可以耗著。
再說,若榜上有名,便是離縣城千百裡,也會有官差上門道喜,用不著在原地等待。
他現在更想立馬回到家裡,看看孩子,看看娘,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