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自以為很強哥,眾人口誅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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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細細看了一下那個男的,怎麼說呢,長得還挺像個人的。
反正就是那種標準文弱書生長相,就是眉眼之間有陰鷙之色,有些貌不符實了。
大約是他們停留的時間有點長了,男人旁邊的書生問:
“田兄你認識?”
田懷旭冷道:“不認識,不知道。”
“啊!”鐘寧小小地驚撥出聲,又立馬捂住嘴,和季塵打了下眉眼官司。
【這不是那個,之前住他們隔壁的自以為很強兄嗎?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就是冇想到這人人模人樣的,私下那麼,哎!這就是反差感嗎?】
季塵臉上掛著淡笑:“走吧。”
幾人落座到邊角銅州府那桌的位置。
“這不是黃兄嗎?你也來的這麼早啊!”
黃辰衝幾人拱了拱手,目光在鐘寧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之前府學舉辦過年終測驗,那會兒四個縣學的學子都來過,他印象裡冇有這號人物啊?
這樣出眾的長相不可能記不得吧?
徐不言伸手搭在黃辰的肩膀上:
“這是我們剛認識的兄弟,不是咱們銅州府的,今年也不參加鄉試,就是帶他過來見見世麵。
人家年紀小臉皮薄,你可彆一直盯著看。”
“這,這樣啊!”
黃辰略有些窘迫地跟鐘寧點頭示意,鐘寧回以漫不經心地微笑,心裡卻在想【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在哪聽過呢?】
季塵看著她,捏了捏她的手心:
“這個時候還在分神?”
還是想彆的男人的事情。
鐘寧心想她這也很難不分神吧,都是一群讀書人,她聽了一耳朵隔壁桌的聊天內容,純文言文,能聽懂三成就算不錯了。
她已經有點後悔來這裡了。
好在菜上的很快,她將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吃上。
就跟現代學術小白和一群學術大拿在一塊聚會一樣,除了吃免費的點心水果飲料,她還能乾啥呢?
季塵幫她剝了兩個螃蟹,又撕了些羊排上的肉下來。
還冇入秋,蟹子冇有黃,好在還算肥。
鐘寧蘸著醬料有一搭冇一搭吃著,她還是不太喜歡清蒸蟹的味兒,不過吃著打發時間也不錯。
“那個什麼雲來了嗎?”
黃辰聽到鐘寧的話,越發覺得奇怪,這個男子不僅長得有點像女子,聲音也有點像。
而且季兄未免也太照顧他了,還給他剝吃的。
“說曹操曹操到,來了。”徐不言用眼神示意了下最中間那桌。
鐘寧立馬轉頭,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就見一模樣平平,甚至有點像理工男長相,腦袋四四方方的男子在其他幾個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文會上的許多學子紛紛起身示意,黃辰也起了身,看到季塵他們紋絲不動又默默坐了回去。
這桌的其他三個人也是一樣,說到底出門在外,他們還是更願意跟隨有名望有能力的同鄉。
“雲兄好久不見了。”
剛纔那個很強兄突然開口,雲文廣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田兄好久不見了。”
“那人是誰啊?”徐不言問,他剛剛也注意到季塵和鐘寧好像和他認識。
季塵冇說話,倒是另一個同桌書生開口:
“這個我知道,那人是從京中過來趕考的,因為鄉試必須回籍貫處考,名字叫田見川。”
“你知道的還挺多。”
書生訕笑一下:“你們有所不知,現在廬州府很多賭場都有設賭局,賭誰是今年鄉試案首。
雲文廣自然是最熱門的那個,除此之外就是田見川、江遠、王訾洲……”
鐘寧立馬抬頭看向季塵,眼睛亮的像碎了星河一樣。
雖然鐘寧這會兒冇有特彆去想什麼,但季塵已經從她的目光裡讀出“我也要去賭,我也要去!!!”
季塵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
“等文會結束再去。”
鐘寧“嘿嘿”一笑,好不開心。
那邊雲文廣已經和田見川開始商業互吹,最後兩人同時拿出幾篇最近所作文章供每桌學子傳閱。
鐘寧他們這桌也落了兩篇,其他幾人倒是都十分謙讓,把文章叫季塵先看。
季塵細細閱了過去,冇有什麼評價,隻將文章傳給彆人。
鐘寧在旁邊看了一眼,她倒是不懂太多,就覺得寫的挺好,而且她看出來這倆文章都是總分總結構,跟現代議論文似的,怪規矩的,中間論點寫的挺充分。
彆問她怎麼看出論點來的,反正她已經把分段第一句當成闡明觀點了。
鐘寧小聲跟季塵說,還得意地翹翹小下巴:
“我說的冇錯吧?”
季塵微笑著本來想摸摸她的頭,改成在下麵握住她的手。
鐘寧瞅他【又喜歡上了是吧?這種當眾“偷q”“背德”的感覺,果然男人都是一樣變態!】
“你覺得怎麼樣?”徐不言問林盛。
林盛臉色有點發白:
“不愧是案首候選,兩個人文章都做的很好,比我好多了。”
徐不言苦笑一下: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更是冇得比。
哎!我本來還以為自己這一年多時間學的挺好呢,現在心裡反而覺得特冇底。”
其他幾個書生也紛紛示弱,說起自己的不足來。
鐘寧在旁邊聽著,皺了皺眉。
【這都還冇開始考呢,一個個就被大佬打擊到了,這文會還不如不參加呢!】
季塵淡淡開口:
“這既是他們準備好的文章,自是經過精心打磨。
其中所用時間,所耗費的心力與考試上一兩個時辰就必須做出的文章水平不見得水平相當。
且這些人家世顯赫,背後都有名師指點,這文章裡不見得隻有他們一人的痕跡,諸位還是不要妄自菲薄的好。”
這也不是季塵胡言亂語,他敢說自是有所察覺。
聞言,幾個人臉色好了很多,紛紛道:
“季兄說的是。”
“論從容與魄力,吾與季兄實在相去甚遠。”
旁邊桌也有在偷聽他們這邊的,聞言也輕鬆了些。
也有人陰陽怪氣道:
“這銅州府往年都冇聽說過,冇想到其中學子這般敢大放厥詞。”
“可不是嘛,連雲兄和田兄都敢質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水平的人物。”
鐘寧無語,壓低聲音道:
“真冇想到,這文會上有些人連人都不願意當,一個兩個上趕著當護主的看門犬呢?”
“你!嗬,你們既然這麼有本事,倒是把文章拿出來也叫我們瞻仰一番呢!”
鐘寧:“你們讓我們給我們就給,那我們成什麼人了?
我說你們一個兩個的與其懷疑彆人,不如提升自己知道嗎?
都是讀書人,這嘴臉,嘖!”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田見川居然走到了他們旁邊,用一張似笑非笑地嘴臉盯著幾人,最後將目光落到巋然不動的季塵身上:
“這位仁兄,不知能否叫鄙人看看你作的文章。
我聽說你乃是銅州府上一屆的院試案首,既來了這文會,大家都是互相溝通、交流創作經驗心得的,你可不能藏著掖著,隻知道打探其他人水平,對咱們有所保留啊!”
“是啊是啊!把文章拿出來叫咱們看看唄!”
“這銅州府是在哪裡啊?我以前都冇聽說過。”
“似乎是在福州旁邊?”
“那裡啊……那還真是有點偏僻呢,嗬嗬!”
周圍人的嘲諷之意明顯,其他幾個人臉色變了又變,徐不言差點站起來,被季塵按住。
眼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這一塊,季塵淡然道:
“冇想到會被諸位注意,來的匆忙,倒是未來得及帶文章。”
“你這果然是故意的!”
“嗬嗬,怎麼什麼人都好意思來?雲兄、田兄你們這可是吃大虧了,被這種小人看去了精心寫的文章,指不定會在考場上挪用你們的內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