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定要漲錢，小孩兒勤學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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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開玩笑，可話裡的陰陽怪氣是個人都能聽的明白。
男房東放下正在蹭燒水爐子周圍熱乎氣兒的手，起身，手背在身後：
“這要是和之前掙得一樣多，咱自然是要來這多吃點的。
可這多掙十幾兩和少掙十幾兩之間總是有很大差彆的。
我和夫人兩個平時開支不小，這會兒自然有些捉襟見肘。不過誌成你不懂也正常，你這一看就是個儉省著過日子的。
這日子對付著能過，和習慣了過好日子總是不一樣的。你以後掙著錢了也會明白。”
鐘誌成笑笑：
“你說得對，不過現如今錢難掙，在冇法的時候還是要學會對付著過日子啊！總好過想歪門邪道來維持好的生活。”
“你指的歪門邪道是？”男人眸子微眯，其中的冷意已經隱藏不住。
“啊哈哈，我這是開玩笑的，可舉不出來具體例子。老鄧、老王，你們的炒飯好了。您二位讓讓哈，我送個飯！”
鐘誌成說著端著兩盤炒飯從二人中間走過，過程中男人伸出腿，鐘誌成眼疾腳快，躲得精準。
放下飯，鐘誌成熱情招呼：
“熱水你們兩個自己倒，旁邊鍋裡還有些湯，要的話拿碗打哈。”
“你小子這還怪大方，不漲價還給我們多燒了熱水喝。”
鐘誌成摸摸腦袋：
“我倒是想漲價，可不是怕趕客嘛！不過如今冬天了，青菜啥的種類少還貴，好多炒飯炒麪做不了，大家多包涵哈！”
“這我們懂，你趕緊去忙吧！你小子這一天天辛苦的很，娶媳婦的錢應該掙出來了吧？”
“不好說，得看媳婦兒要多少禮錢了。”
“哈哈哈哈！鎮上姑娘肯定要的多些。”
“不夠咱們也可以借你的嘛，大傢夥相信你的人品。”
在一陣歡笑聲中，鐘誌成重新走回後廚，顛起勺。
顛鍋的過程中，他這角度一歪火苗直往旁邊房東夫妻倆麵前躥，可把二人嚇得不輕。
鐘誌成忙道歉：
“看我這手，您二位稍微躲遠些好，彆被火撩著了。我這會兒手痠的很，就怕又顛歪了鍋。”
“你！”女人跺了跺腳，旁邊男人抿著唇，抓著女人的手腕走了。
路上，女人還在那憤憤：
“他那就是故意的，差點燒著我的臉，我就該讓他賠錢的！”
“賠什麼賠？那小子精著呢！連咱們一根頭髮絲兒都冇燒到，就是故意嚇唬咱呢！”
“他租的可是咱們的房子！是靠咱們掙錢的！竟敢這樣對付我們！我告訴你，漲價，必須漲價，從下個月開始就漲價！
這天寒地凍的，他還能搬走不成？真搬走了，我看有幾個老客跟著他走！”
男人冇有立刻應聲，他咂摸著嘴：
“咱家那鋪子周圍還有冇有其他冇有租出去的鋪子了。”
女人道：“那肯定是有的，不過我都打聽過了，一個租金不比咱們便宜，地方倒是稍微大一點。一個租金和咱們現在一樣，地方大些，但也遠些。
近的那個七兩銀子，咱們下個月漲價到六兩，我覺得這家子還是不會搬走的。
哼，那小子話裡話外陰陽咱們，咱們對他倒是好，漲價都冇漲那麼狠！”
男人“嗯”了聲：
“也不能漲太狠，狗急了還跳牆，這泥腿子急了真走了，咱這日子可也不好過。”
“有什麼不好過的，不就是炒飯炒麪嗎？這東西咱們經常看他做，難嗎？我覺得不難。
他要是真走了，咱就把他們家這做飯的法子告訴後麵的租客，就不信了，隻他們能掙著錢。”
——
一眨眼就到了十一月底。
一大早季母起床，想著燒點水，就發現外麵的水缸裡結了厚厚一層冰，她打了個哆嗦，想著：今年可比去年冷不少。
把厚重的冰塊按下去，好不容易把水打上來，季母又開始擔心：
也不知道小塵在縣學裡過得怎麼樣？先前倒是有寄了厚被子去，可天這樣冷，也不知道被子夠不夠暖和。
還有那長袍，裡麵塞了厚厚的棉花不假，可她總免不了覺得還是不夠暖和。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啊！
屋裡麵也冷，南方的冬天就這樣，外頭和裡頭差彆不大。
不過娘仨兒的被窩裡還是很熱乎的，鐘寧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抱著倆娃，像抱著兩個天然暖爐。
這會兒季謙聽見外麵的動靜，努力著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眼旁邊的孃親，下意識蹭了蹭孃親的臉頰，又紅了臉。
想著要起來唸書，可手一伸出被窩他又縮了回來。
好冷，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是不起來是不行的，季謙想起先生說的“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他便強忍著冷氣兒一下滾出被窩。
“嗷！”鐘寧卻是第一個被凍到的。
眼看圓乎乎的兒子就這麼滾出去了，她第一反應把人撈回來重新蓋上被子：
“你這孩子怎麼還睡迷糊了呢？這要是在外麵多睡一會兒你不得凍出病來。體熱也不能這樣折騰知不知道？”
季謙：……
“娘，我要起床唸書。”
季謙說話的功夫兒，季媛也醒了，聽到要讀書，她先是“嗯嗯”，又哭唧唧起來：
“好冷，媛媛不想起床。”
鐘寧半個腦袋還在被子裡，探出頭都覺得脖子涼，又縮了回來，像個烏龜王八：
“是冷，這樣吧，我讓你們奶奶去給先生說一下，今天不唸書了，讓他也在家裡多休息休息。”
“不行！”季謙第一個反對：
“我昨天已經答應過先生今天還要唸書的。”
季媛軟乎乎道：“我，我也答應了，不行。”
鐘寧【那你倒是彆哭著說不想起來啊！】
聽到屋裡的動靜，季母走進來，把放在烤火盆周圍的小孩兒衣服拿起來，都是暖乎乎的：
“來，奶奶來伺候你們起來。衣服都是熱的，不冷哈！”
鐘寧聽到伸出手：“婆婆，我的衣服呢？”
季母瞪了她一眼：
“你都多大了，還和小孩子比？烤火盆周圍也冇那麼大地方，你的衣服都在床邊呢！”
鐘寧心塞：“哦，那我不起來了，你們兩個小寶貝加油學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