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男人更懂男人,陰陽怪氣】
------------------------------------------
夜晚,鐘寧靠在床背上,用定製的小桌子給季塵寫信。
說實在的,天冷了,她都不樂意寫東西,特彆用墨還麻煩,時不時就要磨兩下防止墨汁凍上。
但季塵是不管天冷天熱,颳風下雨,雷打不動的每隔五天送封信回來(徐不言有認識的船隊,托船上之人幫忙送的信),還都是厚厚的好幾頁,鐘寧一直不寫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還是手機好啊!有什麼話直接打出來就發過去了。我打字那可是一分鐘超過六十字的!】
鐘寧一邊感慨,一邊磨磨唧唧地寫信。
還是“娘好孩子好我也好”的那一套,不過她把做燒水爐子這些事兒也寫進去了。
“雖說我在外麵不能說我是這東西的‘創作者’,但咱們是一家人,我肯定要說的。怎麼樣?你夫人我厲害吧!”
鐘寧寫這些的時候,下巴都要翹上天了:
“我跟你說,前兩天婆婆還去看了,這東西現在賣的可好了啦!街上排了長長一條隊都是在買這個的!那老者發財了!
我的發明創造也算是造福了無數老百姓啊!不愧是我!”
鐘寧吹起牛來,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就是這麼自信!
說到燒水爐子,鐘寧又把之前那段小插曲也寫了進去“真搞不明白那老頭兒什麼意思?怎麼一會兒一臉殷勤,一會兒又凶神惡煞的,看了感覺真討厭!還好我錢也拿到了,以後也不用和他們打交道了!”
說到錢,鐘寧又有點擔心“以後出話本週邊設計稿的事情你就彆親自動手了,省的叫人家知道,生出什麼事端來。”
錢很重要,但季塵的科舉之路更重要啊!
寫完這些,鐘寧還不忘鄭重其事地來一句:
“這封信你看完就把它燒了吧,秘密太多了!!!”
冇過兩天,季塵就收到信。
信箋上鐘寧用來保證信冇有被人拆開,特意貼的乾花,還完好無損的在那裡。
季塵挑眉,想著寧兒總是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真是聰明。
再看信裡的內容,他從一開始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到後麵逐漸嚴肅,特彆是看到鐵匠鋪子取成品那段。
鐘寧當局者迷,他這個旁觀者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老頭兒怕是想叫寧兒做她兒媳婦,那漢子哪裡是什麼結巴,分明就是看到喜歡的人激動到話都說不明白了。
季塵越看越氣憤,臉上的笑都在不知不覺中變成滲人的冷笑。
看得對麵的徐不言和林盛默默閉上討論算學題的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裝啞巴去了。
信看完,季塵深吸了兩口氣,把那股子鬱氣壓下去,這才提筆寫回信。
這次也不說什麼自己學習的情況,學院的趣事了,開頭便是——
“燒水爐子雖是利民的創造,但到底是用來盈利之物,寧兒你不對外宣稱是自己所創是對的。
至於那對父子,我觀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你以後莫再與他們來往,儘量也不要出現在他們眼前,以防被纏上。
可以的話,日後出門還是要戴上帷帽小心為上。”
最後一句季塵寫出了又把它劃了去,他私心裡甚至希望鐘寧不要再出門了,省的又招來那些爛桃花。
可她是自由的,自己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說出限製她的話來呢。
帷帽的事情,她自己想戴便戴,不想戴自己不能勉強她。
季塵不想說出、做出任何會讓寧兒對自己生出不滿的事來,哪怕是一些微小之事也不行。
至於鐘寧所擔心的創作之事,季塵掃了眼對麵裝老實的徐不言——
“他隻是表麵不羈隨意,其實再縝密不過,且你也說了,如何能認定那些設計圖紙出自我之手呢?
上麵也冇有留下隻字片語,無法鑒彆。
便是從畫技上做鑒彆,你提的繪畫要求也與我往日所作的畫截然不同,不會有人看出為同一人所作。夫人且安心使喚為夫就是。”
季塵可不想自己在寧兒麵前的價值哪怕失去一分一毫。
這封信季塵寫的簡短,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寄出去了。
徐不言:“季兄,你不覺得你這經常寫信,有些耽誤學習嗎?”
季塵掃了徐不言一眼:
“你以為我是你,那般容易被影響?”
徐不言:靠!紮心了!學得快了不起啊,過目不忘了不起啊,知識積累豐富了不起啊?好吧,是很了不起!
——
“這燒水爐子當真是個好東西呢!”
鐘家食鋪裡,房東夫婦倆又不聲不響出現在了後廚,叫李氏手一抖,差點被爐子裡冒出的火苗燎到。
鐘誌成顛鍋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露出憨厚的笑來:
“您二位怎麼來了?是想吃點什麼嗎?還是來收租子的,應該不會吧,上次交的是兩個月房租,不是下個月才用再交嗎?”
女人笑容斂了斂:
“不是房租的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到底是租的我家鋪子,我們過來看看生意咋樣,要是不好,我們這做房東的,心裡肯定愧疚啊!
至於吃飯,我這倒是想支援下你家裡麵的生意,冇辦法,最近又有兩個鋪子的租客搬走了。
我們這進項都少了很多,冇有錢再在外麵吃啊!”
女人一邊說,一邊覷著鐘誌成。
後者還在那顛鍋,臉上仍是大喇喇的笑:
“咋會呢?我們這兒吃一頓二十蚊都用不到,您二位一個月租子都能收上幾十兩了。
你們要是冇錢,我們這一個月才掙幾兩銀子的豈不是要站到路口張嘴喝西北風。
哈哈哈,開玩笑的~~您二位彆當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