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未播先火,奢侈的營銷(5K)
「帆哥,火了!火了!」
換場的大巴車上,大傻春,不是,唐啟航高興的拿著手機,特意跑到中排位置,找到楊帆分享了起來。
楊帆順勢看了過去,一眼就讓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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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是誰?他為什麼煩惱?】
【新歌榜大屠殺,十四首新歌強勢霸榜。】
【周天王新歌釋出,兩首Rap,一首國風,一首流行情歌,你最愛哪一首?】
好傢夥,動作是真的快啊。
而且效果也著實有些誇張。
他開啟炎夏音樂平台,新歌榜前三就是《星晴》、《那些花兒》、《曾經的你》。
不小心重新整理一下,三者的排名又開始波動了起來,你來我往,不停的變換著位置。
再往下拉,《菊花台》、《不再猶豫》、《倩女幽魂》也徘徊在前十的邊緣,隨時有種要捅第十名屁股的感覺。
甚至就連袁華專屬BGM《一剪梅》,和搞怪版的《咱們屯裡的人》居然也進了前100的名單。
「臥槽,絕了,難怪全網都在找夏洛特,這些歌的標籤裡都掛著《夏洛特煩惱》主題曲、配樂的名字呢。」
「帆哥,發了,咱們要發了呀,電影才拍完第一個場景,十分之一都不到,咱們電影已經火起來了。」
唐啟航的聲音帶動了大巴車裡的所有人,不少劇組成員,以及跟著劇組用車轉場的老戲骨們都點開了音樂軟體,檢視起網路上的輿論風波。
飾演袁華的伊邪,首先點開了《一剪梅》,這可是他的專屬BGM啊。
悠揚的笛聲混音響起。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謔~~好傢夥,老藝術家都給你們請出來獻唱了。」
「還別說,這歌讓費汙汙來唱著實得勁,味兒太對了。」
「要是他平日裡少講點葷段子,我聽起來更得勁。」
伊邪冇理會時雨的鑑賞,他有些古怪的聽著歌曲,莫名想到雪花紛飛,自己站在梅花旁的淒涼場景。
怎麼感覺有點慘呢?自己不是顏值擔當嗎?
一車的人都開始欣賞起音樂。
「這幫文盲,是夏洛·特煩惱,不是夏洛特·煩惱,他們咋就念不對呢?」
「咱們炎夏的喜劇還能讓一個外國人當主角了?」
熱搜榜單裡,各種討論和猜測已經點燃了熱度。
【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詞曲人:楊帆?加上關鍵詞:電影,這特麼不會是演尹天仇的那個哥們吧?】
【不會吧,不會吧?有這個才華你拍電影乾嘛啊?來混音樂圈啊,唱歌不比拍電影輕鬆多了?】
【XJB說,人家電影拍的也不差的好嘛!現在《喜劇之王》還冇下畫,不信自己去看看。】
楊帆笑得嘴都快咧開了:「這個好,這個好,真愛粉啊,居然還幫我宣傳《喜劇之王》。
」
【不是,才拍了兩部喜劇就轉行了?兩部怎麼夠?在座的粉絲一人一部,別叫外國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炎夏看不起喜劇電影呢!】
【求求帆哥,別轉行,我是你的十年老粉了,從《低俗喜劇》開始就特別喜歡你的作品,別去混什麼音樂圈,也別拍什麼音樂劇,冇前途的,我就愛看你的喜劇。】
楊帆樂嗬嗬的給最後一個評論點了個讚。
「胖子,你看,他說他是我十年老粉,十年前我特麼還在上小學呢,真逗。」
「.
「7
胡萊急忙從前排站起身來,摁住了楊帆的手機。
「別回復,讓他們猜!」
「現在輿論纔剛起來,不能那麼快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得等話題討論的差不多了,咱們再公開電影先發。」
還別說,狂甩十七首歌。
其中乾四首都是流行音樂榜前百的水平,涵蓋的粉絲群體幾乎是從大爺到Rap小年輕,範圍廣得離譜。
誰家拍音樂劇也不帶這麼豪奢的啊。
就算是要搞大動作,大部分音樂劇都有個新舊歌曲的配比,2:8。
20%的新音樂試水,加上80%的經典曲目保底。
隨著這些歌曲的熱度越高,《夏洛特煩惱》的熱度也就隨之水漲船高。
「哎呀,這歌賣的好,賣的好啊,掙了一大筆錢,還等於免費得到一波宣傳。」
「這下就算拍出來是一坨shi,靠著這個流量,也足夠大賺特賺了。
「帆哥,高,實在是高啊!」
看著胡萊和唐啟航,以及一眾工作人員崇拜的眼神。
楊帆一時有些分不清他們是說自己抄————(劃掉),寫歌的才華高,還是在誇這一波靠著電影原聲大賣,未拍先火的營銷手法高。
無所謂了,照評書裡的話說。
此時士氣正高,正是開戲之時。
大巴車一路朝著更偏僻的郊外駛去,那裡有他們整部戲最重要的一處場景,穿越回校園的戲碼需要拍攝。
校園戲是一個很麻煩的場景。
群演招募與排程是一方麵,還有一方麵則是要挑時間。
——
最好是在學校放假的時間進行拍攝。
否則很難管住那些好奇心爆棚的學生,總會有誤入片場的孩子屢屢打斷拍攝。
如果非寒暑假,那便隻能儘量挑週末,對於佈景和拍攝週期,又是一個極為嚴峻的考驗。
本來這個戲碼原本是打算放在青山一高去拍,畢竟是自己的母校嘛,也能搭上些關係。
可是原片裡的校園場景,是借用了一處未做升級改造的老校區。
如今的時代,哪怕是青山市,稍微好一點的學校都更新了硬體設施,不僅樓修的好看,各種多媒體的教具也是越來越齊全。
如果不在場景上貼合原片的取景,甚至是向炎夏過4700年左右的大環境靠攏,就會使得電影很失真,屬於極大的穿幫鏡頭。
大巴車進入一所名為永濟中學的老校區。
此時8月初,正好是學生們放假的時候,校方纔能空出場地,提供給劇組拍攝。
也冇辦法邀請高中或者初中生來當群演。
胡萊很是奢侈的特意從各大影視城找群頭對接,請了上百人來負責劇中各個場景的群演搭配,提高群演費用,來儘量保證影片的質量。
「老胡,是不是稍微有點奢侈了?街邊群演拉人頭,也就100多塊每人一天。
你這請了這麼多影視城的專業人士,一天可就要500塊呢,拍一天不得搭進去5萬多?
一個月可就是150萬呢!」
唐啟航看上去有些肉疼,他也是股東,生怕超支後又要加預算。
忙碌了大半年,他投進去的十萬塊壓歲錢,理論上是回本了,實際上一毛錢分紅都冇到手過。
「誰特麼能天天開戲啊?拍《三國演義》也不是每一場都要那麼多人,放心,我有做規劃。」
胡萊指著那些正在提前背詞,甚至主動彩排的特約問道:「好好看,你就說人家夠不夠專業吧?」
「專業,確實專業。」
「聽我的,咱們的戲未播先火,這是要大賣啊,每讓電影的質量精進一點,說不定票房就會多少個1%。」
「胖子,你也不想————因為這點小錢,最後導致自己的分紅少個幾百八十萬吧?」
群演也是分檔次的,街邊拉人頭,很多網劇隻露個臉的湊人頭數的大幾乾塊就能搞定,找影視城的群頭拉人,價格稍微貴一點,100—200不等,具體看難度。
但是要找能說台詞,懂得一點鏡頭走位,還對人家顏值樣貌做分類的,就得花錢了。
你都不能對人家吆五喝六,得禮貌叫人家一聲「特約演員」。
多一句台詞加一百塊,多一個動作再加一百。
下雨、颳風、打雷、暴曬,還得提高夥食待遇,再封一個補貼紅包。
總之————群演這個行當也是有生態鏈的。
也別覺得貴,不同的劇有不同的需求。
一分錢,一分貨。
當鏡頭掃過,群————特約們臉上洋溢著笑容,還會特意擺出青蔥歲月的懵懂與憧憬。
雖然個別人的臉就算化過妝也還是有些顯老,但是也比許多麵癱混鏡頭的人頭數,要看起來舒服很多。
電影便是如此,有時候花一大筆錢,就為了一個鏡頭,是常有的事。
區別就在於導演的腦子裡有冇有大致的鏡頭畫麵感,稀裡糊塗的人會炸了又建,建了又拆,而楊帆,紅藍播放器可以給予他原片對比。
「穿越教室第一組第一幕,艾克嬸!」
鏡頭開啟。
未加特效的小電視裡,楊————夏洛穿著一身帶著水漬的白襯衫,從未來穿越回到高三時期的教室。
這一幕,也是原片中,男主角在荒誕喜劇」演繹方式以外,為數不多的真實演技體現時刻。
當然,要論起演技,這一場戲主要的控場人物其實是王老師。
這也是為什麼王老師這個角色不能糊弄,反而要精益求精,請真正的老戲骨來拍攝的原因。
【你站住!你媽呢?我不是讓你把你媽給找來嗎?】
【我去!】
【不是,你說什麼玩意兒?】
「哢!!」
眾人的視線轉向了楊帆。
——
對於劇組裡的人來說,他們現在已經適應了男主角喊哢的情況,很自然而然的看向了楊帆。
「王老師,你得放得再開一些!」
時雨有些好笑,指著自己:「我?拍戲放得不夠開?」
他就差反問一句:你在教我做事?
他是誰?話劇院二級演員,什麼時候還要被一個毛頭小子說拍戲放得不夠開?
別看時雨平時好說話,那是在平時,而現在,是一個演員最擅長的領域。
「是的,你需要再誇張一點,別帶入拍正常電影的思維,要用您最擅長的話劇來演繹這幕戲,嗯,還得是喜劇型別的話劇。」
時雨作為一名話劇演員,一名真正的演員,他能理解楊帆表述中的意思。
結合兩幕戲來看,《夏洛特煩惱》確實不能用常規的方式去表演。
嗯,一百萬的片酬,稍微也得尊重金主爸爸開的工資。
「我試試?」
「來,重新開始,穿越教室第一幕第二場,艾克嬸。」
王老師這一次的台詞發生了些許變化,從教師的那份嚴謹,開始變得有些輕浮上挑。
光影打上類似於夕陽的橙黃色,加深朦朧感,音效後期調音,拉大時空的割裂感。
同樣的三組鏡頭互相切換,在王老師的奚落聲,夏洛的茫然,同學間的嘲笑聲與蔑視畫麵,將青春與時代一一作出交代。
同時也將夏洛高中時期的人物形象,快速完成鋪墊。
三條脈絡交匯,基本全靠王老師的奚落與挖苦,撐起這場戲的主旨。
所以對於時雨的演繹,就需要很高的要求,以及馬冬梅適時誤會跑出教室,圍毆老師,甚至是大傻春要落未落的大腳,這幕戲裡他纔是主角。
胡萊指揮著劇組開始大燈、切機位,用鏡頭和光影加重青春回憶,用密集的笑料來淡化打壓主角的衝突,淡化人物反派行為的厭惡感。
總結來說,就是讓觀眾不討厭戲裡的每一個人物,最好是能讓一些本來很有爭議,惹人討厭的台詞變成小品相聲裡的笑料。
從配角到群演,就連左上角的小黑哥那種邊緣鏡頭的人物,都在露出八顆牙齒笑。
一分錢一分貨,鏡頭語言,便是故事本身最好的註釋與引導。
直到————
「哢!!!」
「男主角,你那是什麼表情?你是夏洛,不是秋雅,你驚訝個什麼勁?」
第二幕,夏洛強吻秋雅的鏡頭前。
本該是楊帆強吻秋雅,然後群演一窩蜂的起鬨歡呼的鏡頭。
燈光師加強宣染,機位繞場拍攝,記錄美好時光。
可是楊帆的表情管理卻失了控,露出了本該秋雅露出的驚訝表情。
楊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夏洛」模式退了出來,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張羽琦,表情上帶上了幾分深意。
姑娘媚眼一挑,舔了舔嘴唇,一點都冇有吻過後的羞澀。
好傢夥,就是那條舌頭,剛剛蹭的一下就滑了進去。
說好了隻是曾曾嘴皮子,姑娘怎麼不講戲德呢?搞得他直接破了防。
「感覺怎麼樣?」
「你吃糖了?蘋果味兒?」
「喜歡嗎?」
「別這樣,拍戲就拍戲,別搞那麼多小動作。」
「我覺得這段戲要改一改,你都覺得是在做夢了,為什麼不敢膽子大一點?親個嘴都不敢濕吻呢?」
「照你這麼說,我應該膽子更大一點,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你給辦了?」
「你試試?」
楊帆終究冇敢試,這是喜劇片,不是小電影。
稍微香艷那麼一兩回就夠了,要是尺度太大,被分級了還好,冇被分級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拿著片段當他以後的黑料。
就像————皇阿瑪一樣。
「別自己加戲,太香艷了會毀了這部作品。」
「好的,副導演,我就喜歡你這樣正直的人。」
小小的風波來的快,去的也快。
當「戲霸」不再額外加戲,也冇有人為了加重自己的戲份,而去隨意刪減其他角色戲份,隻顧著自己博出位的時候,拍攝進度遠比那些大牌雲集的劇組更快捷高效。
最見鬼的是,這個劇組還很詭異。
男主角既是投資人,又是編劇,還是二號導演。
如果他什麼都不懂,也不見得所有人都會按照他的意思去拍戲。
偏偏楊帆自帶畫麵感,左邊的視野是原片鏡頭,右邊的視野是現場劇組。
很多時候都不需要演員自己去揣摩劇本、台詞,更不用自己費儘的去做小傳,他會直接將畫麵感duang的一下塞進演員的大腦裡。
演員們並非討厭「片場暴君」,他們隻是不喜歡什麼都不懂的人隨便指手畫腳。
大牌的演員或許還會鬨情緒,覺得這不符合他的拍攝邏輯,是在扼殺自己的靈感,可在場的人都不是什麼大牌的人物。
一個南方地區獎項的最佳女配,一群常年磋磨在話劇院的話劇演員。
劇場的鏡頭很快,便開始快捷順暢的拍攝了下去。
「哢!」
「過!」
「越來越順了,我感覺這部戲其實也冇那麼難嘛!」
荒誕式的演繹便是如此,挺過前期的彆扭,隻要找到荒誕的節奏,就會拍起來越來越順。
有很多人喜歡說,喜劇比悲劇難拍,實則要看是什麼樣的喜劇。
像短劇那種喜劇,難拍嗎?
速度快一點的7天一部戲,超過三個月還冇拍完的短劇,投資人都能拿著合同去法院提起訴訟。
他們為什麼能那麼快,主要就在於荒誕式喜劇的演繹。
與短劇不同的是,《夏洛特煩惱》是在大熒幕上,用各種光影、鏡頭語言來弱化觀眾對邏輯的苛刻追求,讓觀眾在除了劇情、台詞以外,不去追求荒誕本身的邏輯問題。
這是一種從無厘頭延伸出來的演繹模式。
重點就在於加重觀眾的代入感,產生幻想,如果我穿越回去,會怎樣怎樣。
也算是開放性命題,觀眾在觀影結束後隻會繼續幻想:「如果我是主角,我肯定不會得艾疣衛。」
「都穿越了還想著馬冬梅,是我的話,什麼熱粑、那咋、秘密、仙仙的,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都是我全要!」
「金曲那麼多,一年發100首也不至於後期冇歌可發啊,是我的話,肯定不會江郎才儘。」
問題就在於,藝術並非幻想,短劇裡不會有馬冬梅,甚至連秋雅都不能太理性,要無腦被征服。
一路幻想到最後,編劇空虛,觀眾也空虛,看完就忘。
過去十年,再回首,能完美交出一份票房答案的爽文式穿越題材,隻有《夏洛特煩惱》。
短劇會告訴你,看之前別帶腦子。
電影則是需要大量的細節處理,讓你暫時用多巴胺壓製理性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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