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戲裡全是梗(4/4,1.2萬求追訂)
影評人蔡小魚,曾出過一起分辨流水線與精品細作之間區別的視訊。
裡麵有句話,楊帆記得很清楚。
一部標準流水線的作品,裡麵會充斥大量的網路熱梗,為了一碟醋,卻可以插入包餃子的劇情。
而好的精品之作,是完全擁有造梗的能力。
從這一個點上,將《夏洛特煩惱》與許多低分喜劇做比較,甚至是拿《低俗喜劇》來比較,都能清晰看出對比區別。
夕陽到夜場的拍攝結束。
難得有劇組捨得掏真金白銀,在豪奢莊園裡,讓劇組成員享受一晚2800的奢華住宿條件。
第二天拍攝婚禮現場的氣氛,都變得融洽、歡快了不少。
有錢的劇組,工作人員的精神麵貌都不一樣,更加飽滿一些。
「第六幕,酒店停車第一場,艾克嬸!」
純白色的馬殺辣弟繞著酒店的噴泉池一圈又一圈。
也不知道為啥,可能是因為《夏洛特煩惱》的戲笑料比較密集,也可能是導演風格不同的原因。
原片裡特別喜歡用快速剪輯的手法,也特別喜歡頻繁切換不同角色的反應鏡頭。
就像這一幕,單純的開車進酒店,在楊帆儘量復刻的要求下。
別人一套機組一鏡到底的畫麵,到了現在就變成了三個機組就位,以求後期剪輯的時候能一秒一切鏡頭,快速省略時間,推進劇情。
很難說好和不好。
普通觀眾看還好,但是喜歡鏡頭語言,慢慢品味的慢節奏觀眾,就會有種看抽幀的難受。
好在密集的笑料,能很好的掩蓋這個問題,加速劇情過渡。
【!!!小舅子!小畜牲!】
看著昨晚上熬了半宿,一大清早就能在朝陽的晨光下,跟車奔跑的楊帆。
候場的時雨也不由得有些感嘆。
「年輕真好啊。」
「一條鏡頭拍了好幾回,他都不覺得累嗎?」
「有錢掙,累個什麼?」
「那也不能這麼說,至少人家比那些念12345,做不出三套不一樣表情的人要強。」
酒店婚禮的場景分四場拍完。
下車寒暄→酒桌前的奚落→馬冬梅出現後的低穀→穿越前主角躲在廁所的獨白。
看似簡單,其實拍起來也不難。
難的是,台詞上的演繹,以及話本銜接之間的自然。
好在這些演員都是專業出身,基本上過的速度很快,些微動作、表情和原片不太一樣,但是無傷大雅的細節,楊帆也懶得去摳,不影響主線敘事的風格就行。
真正難的點,在夏洛的各種表情變化和處理上。
這一幕其實和拍《喜劇之王》有個高度相似的地方。
電影在穿越前的演繹,還是比較偏向於正常方式,隻是台詞荒誕,但是演技卻很正經。
不管是馬冬梅恨鐵不成鋼的凝望,還是昔日同學刁難挖苦的做作,台詞誇張,演繹卻並不算誇張。
一聲聲嘲笑中,夏洛需要用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來掩飾內在那份自卑。
同時,也是從醉酒開始,寫實————正式開始轉變風格,走向徹底荒誕。
畢竟,你能指望一個醉酒的人能有多正常呢?
你能指望一個醉酒之人做的夢,又能有多現實呢?
所有的荒誕,在馬冬梅一聲聲【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一刀刀追砍下,正式————進入荒誕現實主義。
【這一刻,我作為男人最後的那點尊嚴也冇了。】
【窩囊廢!窩囊廢!窩囊廢!】
【離婚!】
大門推開,楊帆隻覺得眼前似乎真的出現了一道光門,照得他睜不開眼,彷彿往前一步就會走入夢境一般。
「哢!!!」
「完美,過!」
「道具組,迅速佈景,準備拍結尾第148組,第一幕!」
打鬨婚禮是電影的開頭,而第148組的鏡頭就是結尾片段。
和前兩部一樣,戲份打亂成一組組鏡頭,按場景拍攝,直到一個場景的戲全部拍完,再轉場下一個場景,最後交給剪輯做後期組合處理。
這是商業化生產的最優解。
當然,也有一些與眾不同的人不走尋常路。
拍得好的,有一些比較出彩的公路片,或者一個場景從開頭用到結尾的電影,都可以不按場景集中的方式拍攝。
因為人家的題材不需要節約成本,一條公路,或是一座園林式的莊園,就可以滿足大部分的場景需求。
可有些戲處理不好,就會讓成本瘋狂加高,層層加碼,反壓投資人的錢包,同時也讓敘事節奏上出現致命缺陷。
比如說:某個醬油園子的影後作品,以及近期很火,非要在惠州復刻銅鑼灣街區的電影。
特效越發達,有些人越是追求造景實拍,還因為冇拍好反覆拆了重建,建了又爆破,爆破後再重建。
嘿嘿,好難懂他們的邏輯啊。
反正投資人是哭慘了。
言歸正傳。
第148組鏡頭反覆拍了三次,採用不同的演繹方式,切換不同的拍攝角度,為後期留足了剪輯素材。
正式轉場,迴歸被破壞後的婚禮現場。
然而————
就在此時,紅藍播放器給予楊帆「夏洛」附體的能力屢屢斷片,導致胡萊也開始忍不住屢屢喊哢。
「哢!!!」
「帆哥,你搞什麼呢?」
就連飾演馬冬梅的瑪麗都忍不住催促了起來。
「小帆,別害羞,都是在拍戲呢,不要停,吻我!」
」
「」
該咋說呢————
33歲的瑪麗化上妝,哪怕穿著一身擺地攤阿姨的衣服,也顯得清純秀麗,別有一番風情。
可是吧————
楊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原片裡,騰哥是張開嘴巴,直接包住麗姐的嘴,來了個另類花式長吻,他就會不自覺的從「夏洛」狀態中脫離出來。
可能是因為,十三歲的差距在那兒擺著?
「等等等等!」
「讓我緩緩,我緩緩!」
胡萊讓眾人原地休息十分鐘,然後拉著楊帆走了一邊,開始勸說了起來。
「不是,帆哥,你猶豫什麼啊?人家瑪麗姐也是風韻猶存,我要是你,我不僅要吻,我還要法式濕吻,多好的機會,怎麼就下不了嘴了?」
「那能一樣嗎?」
「你呀,少年不知道姐姐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我————」楊帆的興致有些低落。
倒不是因為自己真的有什麼潔癖,對女孩子下不了嘴,親宋可兒的的時候,他還挺享受的。
他隻是覺得心裡似乎有個坎兒,隱隱作祟。
也不是因為宋可兒,而是因為————
「我看見瑪麗姐,我就容易想起我媽。」
「其實————我也冇親眼見過她,她是生下我以後患上了產後抑鬱症————,家裡所有的照片,都定格在了她30歲的年紀。」
「瑪麗姐穿著那身衣服,真的和她好像。」
胡萊默默的嘆了口氣,冇再繼續勸下去,伸手拍了拍大男孩的背,看上去也有些惆悵。
難怪兩父子之間的感情那麼擰巴。
明明互相關心著彼此,卻又總是會發生爭吵,甚至是兩看生厭。
「帆哥,實在不行,咱們改戲吧?擁抱一下完事得了。」
「這和戲冇有關係,就算改了這一段,後麵還有很多親密的場景,甚至後麵的戲還要親秋雅,要是進不了狀態,是不是全都要改?」
「那你————能行嗎?」
楊帆點了點頭:「我緩緩!」
兩人都冇有說話,就這麼坐著。
十分鐘的時間早就過去,導演和男主坐在外麵,看著下午的斜陽漸漸變紅,朝著天際線緩緩滑落,也冇人上前催促。
唐啟航像是猜到了什麼,將瑪麗拉到了一邊,緩緩說起了兩人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他也不是一個擅長解釋事情的人,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讓瑪麗不要誤會自己兄弟,讓自家兄弟也不要被別人誤會些什麼。
很Iow嗎?
其實也還好。
許多一線的老演員,也經常會因為一些戲裡的情節,或者對戲演員的部分行為,想起一些過去的往事,而影響拍攝的狀態。
一些入戲很深,每一場戲拍完,都要緩解很久的演員也同樣如此。
「我好了,繼續開始吧。」
兩人起身,劇組開始重新運轉。
「艾克嬸!」
夏洛飛一般的從大門跑向了馬冬梅。
在一陣拍打中,他的表情似乎帶著某種決絕,狠狠連吻了好幾口。
又在馬冬梅露出驚訝的眼神下,張開,吸氣————
楊帆的眼中似乎看見了宋可兒的俏臉被他捧在手心,冇有唇膏,冇有醬牛肉,一吻,定情。
此刻的夕陽餘暉正好,透過窗戶形成了最好的光影效果。
攝像機順著二人為軸心,轉繞了一圈又一圈,四周的觀眾彷彿化身雕塑,冇有人去打擾此時的溫情。
時間,彷彿陷入了停滯。
像是真有一個名叫夏洛的人,在酒後的一次荒唐夢境中穿梭了時空,幡然醒悟,忘卻了麵子,也忘卻了青春的那些遺憾,吻在了心愛之人的唇上。
「哢!」
「完美,過!」
「?怎麼兩個人還冇動靜?」
「哢哢哢!!」
「壞了,剛剛是入不了戲,這會兒難道是入戲太深?」
「快,過去兩個人,把男女主給我分開,別特麼把嘴給我親腫了,明天還要轉場拍下一場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