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在發展,繁華的都市裡各種新能源,從太陽能光伏電板,到新能源電車,再到一台小小的手持風扇都能用USB介麵反覆充電使用。
兒時記憶裡的蜂窩煤,家裡過年時聚在一起烤火的炭,學校食堂邊不停剷煤燒鍋爐的大爺,似乎突然一下子從許多人的回憶中消失了。
煤,也似乎正在消失。
其實去到內陸城市,去農村,依舊可以看到煤還在,隻是城市化的程序,將那些高聳的煙囪,燃燒後的廢氣漸漸變成了更潔能高效的電與氣。
而在發電的那一端,依舊還有不少火電站在用煤,為城市化的清潔能源提供傳統的煤電供給。
隻是掙得冇以前那麼多了,和網際網路、金融這些動輒幾分鐘幾億,甚至百億上下的快節奏比,煤礦顯得冇有以前那麼誇張罷了。
回程的路上,楊帆一直在笑,他笑得很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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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麗也是適時遞上去一個話頭,很快便讓楊帆一下開啟了話匣子,竹筒倒豆子一樣咕咚將自己的小得意儘數分享了出來。
「小楊總,你究竟和那個商務經理說了什麼啊?他怎麼突然就同意你票房分成的結算方式?」
「嘿嘿嘿,小麗姐,我和你說哦。」楊帆眉飛色舞的介紹起來。
「我就是覺得那幫子人對我尊重不夠,看我是個孩子,所以隨便敷衍我了事。」
「所以啊,我就把手機裡我和老楊同誌的合照遞給他看,又在網上搜了我爸的資料,把我爸每次的轉帳記錄給他看。」
「老楊總魅力這麼大?連影視圈的人都要賣他三分薄麵?」
「嘁,就他?人家認得不是他,也不是我,人家認得是咱家有真金白銀,能投錢。」
「啊?這是什麼意思?」
孫小麗很聰明,和楊帆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卻知道如何接話,讓這個大男孩將心裡最得意的成就主動說出來,哪怕她其實對其中的經過早已有了部分猜測。
「還不是狗眼看人低唄,煤老闆兒子的身份,至少能讓他不趕我走,安靜聽我說個開頭。」
「我爸說了,這年頭拿著PPT找傻子投錢的騙子,要遠遠多於乾實事的實業家,大家都是互相空手套白狼,你套完我,我又套別人,玩的就是一套擊鼓傳花,鼓停砸誰手裡誰就買單的遊戲。」
「咱家不一樣,好歹是有家底的,黑土換黃金,破船還有三千釘,一部電影嚐到了甜頭,後麵是能實打實給他們掙到錢的,不比那些拿著PPT就各種畫大餅的空談家實在?」
這個念頭其實也有一部分電影的啟發。
畢竟他拍的電影,唐惠彰可就是拿著一個連環畫一樣的PPT,就敢跑人家「連通」公司拉投資的人,當時他還因為裡麵過於快節奏的劇情產生過疑惑。
也就是覺得搞笑,但是又冇get到笑點在哪兒,特意暫停畫麵思考了一會兒,後麵在胡萊的講解下才明白。
原來電影人是真的會在劇本都冇出的情況下,拿著PPT概念去找投資人,去找發行商兩頭騙的啊。
所以他那個時候就在想,自己好歹是走別人成功過的路徑,而且也拿出真金白銀開拍了,不比主角那種拿著「傑倫大戰阿爾蓋達」爛梗騙的人更有說服力?
事實也證明,煤老闆從不過時,反而因為電影人自己瘋狂亂搞,煤老闆的含金量還在無限上升。
孫小麗一邊開車,一邊看著自信爆棚的楊帆,心裡也挺為他高興。
以前還覺得自己跟了個爛人,作風爛,道德爛,未來也是一片爛泥。
實際真接觸後她覺得並不是這樣,至少他冇天天從不同女人的床上醒來,也冇真的花天酒地,紙醉金迷,以前謝歡打的遊戲,在事業來臨後也慢慢放下。
嗯,也有可能是因為很多姐姐就是喜歡看大男孩單純而又自信的一麵,她現在覺得楊帆順眼多了,甚至開始主動去迎合他的脾氣。
「小楊總,那你可真是太厲害了,所以就憑著煤老闆兒子這個身份,你就讓那位經理同意不收發行費,改為票房分成了?」
「那也不至於,老楊來或許還行,我嘛~~臉還不夠。」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告訴他,合同之外可以簽一個私下的對賭協議,要是這部劇能正常上映,掙到預期了我就繼續拍,以後合作不會少,掙不到就說明我自己能力不夠,大不了不自己拍,把錢投給海螺傳媒,讓他們去拍,事後正常分錢給我就行。」
「啊?這不也是空手套白狼?人家怎麼肯乾?」
「投資人的事怎麼能叫空手呢?我們家那麼大一座煤礦呢,我爸又隻有我一個兒子,到最後我不遲早要繼承嗎?把我拉下水,多少也是給他們多一條找錢的路子不是?」
他可不迂腐,家裡有近路不走,非要喊著獨立自主自己浪費幾年黃金時光,在他看來纔是真的蠢。
他有自知之明,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天才,有近路就走,有掛就用,人生的苦啊,就得讓那些一身傲骨,心有鴻鵠誌的有誌之士去品嚐。
他怕苦,喜歡喝甜的,嗯……還有濕鹹的海鮮。
大男孩的嘴角微微翹起,不過很快又化作了一副肉疼:「就是這20%的分成著實讓我有些肉疼,遠比一筆發行費要貴多了。」
「也冇辦法呀,都怪老楊,一點格局都冇有,等我電影掙錢了,我非要拿著計算器和他好好算算這筆帳。」
孫小麗大腿突然夾緊,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導航的手機。
猶豫了一忽兒她還覺得不要告訴楊帆的好。
畢竟老楊交代的是,如果他自己搞不定,就幫他把屁股給擦了,現在大男孩雖然虧了一筆錢,卻在第一次的商務談判中,開始學習他爸那種偽裝式的談判技巧。
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捱罵,說給老楊聽大有可能多發一筆獎金。
畢竟……這年頭,大家都在找錢,而煤老闆,其實並不像他們自己說的那樣冇錢。
就算是虧了幾百萬,隻要小楊同學能能走上正途,老楊恐怕都恨不得多撒點,讓兒子變得更加懂事。
一路無話,興奮過後的楊帆很快便在車內睡了過去。
隻有在每次車輛顛簸的時候,孫小麗才能聽見楊帆嘴裡嘟囔著票房分成被宰了的抱怨。
小姑娘也有些好笑。
其實大男孩什麼都懂,商業合作不是零和博弈,把合作人當騾子使,出力還不掙錢,票房賣的越好,合作人的怨氣越大。
如果自己本身體量已經足夠龐大,大到能兼顧製作、發行、院線,甚至是審定評級都能自己搞定,那麼你有資格如一條過江龍,偶爾在圈子裡翻個滔天巨浪。
世上哪有那麼多龍傲天,啪啪給大公司扇耳光,人家還臣服在才華之下,各種讓利虧本的把對手養起來,然後和他打擂台。
正常商業的邏輯,從來都是先放餌,魚要鉤了再拉線。
哪有人先開了槍,再跑到子彈前麵畫個靶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嗯,那群講PPT拉投資的人,其實纔是此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