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兩個人同時回頭看著他,何樾那一瞬間有消失在原地的衝動。
心裏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但表麵還是坦然自若,隻有適當的合理的驚訝,“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怎麽?來告何州狀?”
“那倒沒有,何州現在在省院,白天忙工作,一下班就回家,實在沒什麽機會和他鬧。”梁嶸珅開玩笑似的打趣,“是你上次讓做的藥品審核報告,我給你送來了。”
許欽年波瀾不驚,心裏已經摸著下巴在沉思了。
他怎麽有種這倆人在當著他的麵演戲的感覺,但梁嶸珅確實拿出了一個檔案,放到了何樾麵前。
“樾哥和梁嶸珅的關係很好嗎?”
何州洗碗的動作一頓,他偏過頭,疑惑地看著許欽年。
許欽年靠在料理台邊吃著水果,像是隨口一問。
“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隨便問問而已,好奇嘛。”
“應該算好吧,畢竟,我和梁嶸珅從認識開始關係就比較好,連帶我哥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而且,我哥之前開拓過藥品銷售相關的業務,梁嶸珅又跑去了生物製藥研究院工作了,也算有點兒聯係吧。”
何州不解,但還是乖乖解釋,擦幹淨手,他俯下身湊近許欽年,張大了嘴,示意許欽年喂他。
許欽年叉了一塊芒果塞進何州嘴裏,饒有興趣地眯起了眼睛,“有意思。”
“什麽有意思?有什麽意思?”
何州把許欽年抱起來,真的感覺抱了個可可愛愛的呼嚕小貓,伸著爪子喵嗚喵嗚叫得人心都要化了。
“你家裏人催過你找物件嗎?”
“也不算有吧。”
“那就是有咯。”
還沒等何州解釋一番順便表個忠心,許欽年緊接著說,“那為什麽感覺叔叔阿姨好像一點兒也不操心樾哥的事情。”
明明何樾纔是哥哥。
何州捏了捏許欽年的臉,“你今天是經曆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八卦就算了,還一直繞不開我哥。”
“好奇,關心一下樾哥不行啊。”
“其實呢,我哥的事兒吧,說起來也挺奇怪的,他不缺人喜歡。可惜啊,偏偏都是些爛桃花,擋都擋不過來,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許欽年錯愕,啊?何樾嗎?看起來不像啊!
許是被許欽年勾起了興趣,何州小聲湊近了許欽年,有種講悄悄話的感覺,“我哥之前上學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追他,不過那時候我和他在一個學校,有我罩著,自然沒人敢去找他的茬。後來,我去警校了,就鞭長莫及了。
那個時候我哥都大學了,我爸媽也不反對他談戀愛什麽的。但你是不知道,那些追我哥的,都是些什麽奇葩。”
何州越說越來勁,嗓門也慢慢大了起來。
“有一個學二代,仗著父母和我爸媽認識,非說他和我哥是什麽青梅竹馬,天天去omega宿舍樓下蹲我哥,其實我哥連他是誰都不記得,天天繞著走,後來躲煩了,就搬出去住了。”
許欽年不禁偷笑,何樾還有這麽校園青蔥的歲月,隻不過這個被騷擾的經曆確實不美妙。
“還有一個神經病,給我哥寫情書,信裏寫了一大堆他家裏怎麽怎麽有錢,他在家怎麽得寵就算了,還大言不慚給我哥一個機會和他在一起。”
聽得出來,何州確實很氣憤。
“那後來呢?”
“我哥拒絕了,他還不死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追著我哥跑,有一次還追到我家裏來了,很不巧被我爸媽撞見了。那個alpha抱著一大束醜得要死的花,在我家樓下鬼嚎,我媽被嚇了一大跳,從廚房抄了把刀衝了出去。那次估計給我爸媽留下了陰影,後來,他們就再也沒有提過我哥找物件這件事。”
許欽年哭笑不得,明明是一件悲傷的事情,被何州講出來卻帶著一絲奇怪的喜劇效果。
“之後我放假回來,我媽跟我說了一嘴,我就約了梁嶸珅堵在那個alpha家門口,我倆把他狠狠揍了一頓,他現在看見我哥都繞著走。”
許欽年突然噎住了,難怪,看來把人堵家門口揍一頓這件事,何州從小到大是真沒少幹啊。
“照這麽說,他家裏有權有勢,沒為難你們?”
“額,”何州眼神躲閃,“也沒什麽,我倆都被罰檢討了,我還好,就是被爸媽數落兩句,梁嶸珅被他omega爸爸扔到軍營裏蹉了一週,哈哈哈。”
其實他沒說的是,要說有權有勢,梁嶸珅軍人世家更勝一籌,何家也不遑多讓。隻是,兩家熊孩子的家長都想著借機會治治自己家裏的混世魔王,不僅沒撈他們,還加倍管教了而已。
許欽年指頭戳了戳何州的腦門子,“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嗎?”
“什麽樣?”
“小人得誌,幸災樂禍。”
許欽年還沒說完,被何州按在沙發上撓癢癢,隻能咯咯咯笑著躲閃。
“你今天問這麽多,你不會是想給我哥說媒?還是你覺得我哥和梁嶸珅是那種關係?”
“不告訴你。”
“哼,你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不過,我哥和梁嶸珅是沒可能了,他倆要是有情況,還能瞞得過我?”
許欽年挑眉看著何州,一臉的“傻狗,你看我信你嗎?”的表情,被何州推倒的時候,心裏止不住發笑。
雖然何州信誓旦旦否認了許欽年的猜測,但許欽年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仍舊抱有懷疑態度。
不過,隨著之後的合作深入,加上算是半個家人的關係,許欽年和何樾走得越來越近,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但是許欽年仍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彷彿那個下午,在何樾辦公室發生的僅僅隻是一個巧合。
“年年,明天可能要去外地出個差,你回去準備一下,那邊氣溫挺高的,準備點兒合適的衣服。”
“嗯,好。”
和何樾分開,許欽年走出何樾公司的大樓。
突然,他敏銳地回頭,警惕地盯著拐角的方向。
那兒除了風,似乎一點兒痕跡也沒有。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許欽年皺眉,回過頭繼續走,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不管有沒有人跟蹤他,保持警覺一些總不是什麽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