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欽年要去出差,第一個覺得不爽的一定是何州。
“你非要去嗎?遠不遠?要多久啊?”
何州拍動翅膀,圍著許欽年嗡嗡地聒噪個不停。
許欽年伸出貓爪,一把堵住何蒼蠅的嘴,“必須去,不算遠,最多三天。”
何州癟嘴,老老實實幫許欽年收拾好東西,親自把他送到了機場。
“這南邊的氣候真的不一樣,幸虧換了點涼快的衣服。”
兩人一下飛機,高溫蒸騰起來的熱浪撲麵而來,炎熱的感覺從每個毛孔滲透進來,根本沒處兒躲。
何樾拉著許欽年上了車才感覺躲到了一處涼快的烏托邦。
兩人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終於活過來了。
“兩位是第一次來吧,往年沒有這麽熱的,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個鬼天氣,熱死個人了,不過,明後天差不多就好了,出去玩也不錯。”司機哈哈笑著,操著一口南方口音,熱情地給他們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
可能是許欽年和何樾,兩個總裁負責人都親自到場,給足了對方麵子,這次的合作推進地遠比他們想象的順利。
“現在回去也還早,來都來了,一起去走走吧,剛好今天天氣不錯。”
何樾叉著腰站在許欽年麵前,俏皮地拋了個媚眼。
藤編漁夫帽,稍微顯得有些花哨的襯衫,簡約的短褲,這個樣子的何樾實在是讓許欽年大吃一驚。
這真的跟他平時見到的嚴謹端莊的總裁何樾,親和偶爾腹黑的兄長何樾都不一樣。
看來人還是常看常新哈。
“下巴收起來,我給你也準備了。”
何樾眼底泛起狡黠,許欽年心裏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還好,雖然有裝嫩的嫌疑且與人設不符合,但至少是能穿出門的。
“之前那個司機說,這附近有個古鎮好像不錯,咱們就去那兒吧。”
不錯,確實不錯。
但人也不是一般的多。
人頭攢動,大多都是畢業出來玩兒的小年輕。
身處在一片朝氣蓬勃的花花綠綠之中,許欽年突然開始佩服何樾的安排,要是他倆一身正裝擠在這群小朋友中間,那纔是鶴立雞群,怎麽看都別扭。
“這裏以前是個小漁村,很多民俗文化都和捕魚海洋相關,咱們可以買些有意思的紀念品回去。”
何樾邊說邊走,看到一家很有風格的手工藝品店,眼睛一亮。
“欽年,來看看。”
許欽年應下聲,剛要抬起腳,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許欽年驟然回過頭。
然而,除了來來往往,說說笑笑的遊客,沒有一絲不正常的地方。
奇怪。
許欽年垂下頭,看著地上的青色石磚出神。
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更何況,這樣的奇怪感覺已經是第二次了。
他不信有這麽巧合,可是,就算真的有人在跟蹤他 ,至於從N市追到這裏嗎?什麽仇什麽怨,追著殺?
許欽年的心思不禁有些沉重。
突然,一個小孩子從背後衝過來,擦過許欽年身邊,咯咯笑著跑遠了。
許欽年被撞得一個趔趄,一隻手穩穩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
和煦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攙著許欽年胳膊的手也顯得溫暖踏實。
“啊,謝謝,我沒事。”
許欽年退開少許,那個omega也隻是笑笑便收回了手。
許欽年抬眼正視這個人,男性omega,身材不算高大,渾身的氣質讓人很舒服。
五官柔和,並不具備攻擊性,眉眼間春風和煦,周身彷彿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圈。
除此之外,許欽年還隱約覺在他身上,感覺到一種和何知珩有些相似的氣質。
溫潤如玉之中,帶著一種久居象牙塔裏的純粹,以及經曆歲月沉澱下來的氣度。
“您好,多謝您的幫助,不知怎麽稱呼?”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我叫寧諳,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雖然說歲月不敗美人,但也不代表不會留下痕跡,寧諳的年紀看起來也沒比何知珩小多少。
“你好,許欽年。”
雙手交握,寧諳順口寒暄兩句,就像那些萍水相逢的人一貫會說的那些話一樣。
“許先生看起來不像本地人,是來這裏旅遊的?”
“嗯,出差,順便來逛逛。”許欽年點點頭,“寧先生也是嗎?”
“哦,說起來還算本地人吧,隻是很多年沒回來了。”
寧諳的語氣頗有些老來回味年輕往事的悵惘。
許欽年卻不覺得一個陌生人沒來由的能夠和他一起聊這麽深入的話題,附和了兩句就想離開去找何樾。
“再見,遇見你挺開心的,有緣以後再見吧。”
“嗯,再見。”
許欽年轉過身,心裏忍不住吐槽。
人海茫茫,什麽聯係方式都沒有,能再見得是多大的緣分,況且,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中,他是一貫不信這些的。
他也隻當寧諳是一個意外的插曲。
何樾手裏拿著個小玩意兒在店門口張望,對著許欽年招了招手,“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走丟了。”
“怎麽會,成年人還能走丟不成。”
“說的也是,來看看,這個東西怎麽樣?”
“沙畫?”
“唔,差不多吧,不過老闆說 是用不同顏色的貝殼磨成粉畫的,比起沙畫顏色多一些。”
許欽年看出何樾確實喜歡,一通彩虹屁吹下來,何樾已經樂嗬嗬去挑選了,看那架勢,他說要把這個店裏的貝殼畫都盤下來許欽年都不意外。
兩人走了一圈,何樾 已經提了很多東西,許欽年手上也是不少。
“走吧,回去吧。”
兩人走著,許欽年突然靠近,湊到何樾耳邊,“有人跟著我們。”
何樾抬了抬眉,卻不驚慌,反而有一絲調皮的玩味,“你想怎麽做?”
“先別驚動他。”
兩人仍舊神色如常往前走,隻是許欽年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背後的動靜。
在一個古街的拐角,一個黑手突然伸向了何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