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繩子，不然你就可以戴在脖子上了。”程澤安勾勾手指，示意銀亞低頭。
銀亞彎腰。
牠將用蛛絲把壓縮餅乾捆起來，還給程澤安。
瞬膜緩緩遮過，將牠渾圓的眼珠覆去一半，紅色的眼珠半掩在薄膜下，就像浸在晨霧裡的一枚西紅柿。
程澤安用指尖撥弄銀亞的下巴尖，將“名牌”掛到牠脖子上。
她說“銀亞，你知道小狗嗎？”
“那是人類很喜歡養的一種寵物。”程澤安把雙手背在背後“主人給小狗掛了牌子，小狗就算走丟了，也會有好心人幫忙送回來。”
銀亞的髮絲從頸窩滑落而下。
牠一動不動，就好像沒聽懂程澤安的話。
片刻後。
牠道，
“汪。”
程澤安眼皮一抬。
她摸摸銀亞的頭，莞爾一笑道“真乖。”
“真聰明。”
“你說，我該怎麼獎勵你？”
銀亞血色虹膜的邊緣漸漸暈染開，牠往前湊了一點。
見程澤安眉梢挑起，牠不動了，老老實實扮演一具塑像。
程澤安勾著名牌，力道很輕，絲都沒有綳直。
銀亞卻順著這股力道緩緩向下，隨後，牠曲起左膝，跪在地上。
程澤安的嚴肅表象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摟住銀亞的脖子，在牠的臉上吧唧一大口。
程澤安湊到牠耳畔，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牠敏感的耳廓，喉間滾出低低的笑聲。
銀亞伸出雙臂將她環緊，冰冷的吻落上她頸側。
就在這個瞬間。
程澤安的目光越過銀亞的肩膀，落在後方緩緩關閉的艙門縫隙上。
幾張森白的臉孔一閃而過。
程澤安：“......”
她猛地抵住銀亞的胸口，將自己從那個溫存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銀亞不滿地抬起眼，牠嘴唇微動，一聲危險的低音從牠口中滑出。
“我們在巢艦裡。”程澤安不好意思地眨巴眨巴眼。
巢艦是活著的，更何況還有蛾族。
剛才那幕親昵的糾纏，不說蛾族，光是巢艦就看得一清二楚。
程澤安乾咳一聲，別開視線。
不過，撩了蜘蛛但不負責這種事，她還真乾不出來。
她把放在儲物櫃頂上的懷錶拿在手裡，沖銀亞晃晃，意有所指道“德明路33號。”
剛剛走出艙門，蛾族就圍上前來，一個兩個的都用亮閃閃的純白眼珠子盯程澤安。
程澤安目移，心虛地瞄了一眼銀亞，她問蛾子們“怎麼了嗎？”
“安，我們也想要狗牌。”一隻蛾子輕聲說。
話音落下，周圍的蛾子們同時震動了耳翅，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像雨點落在樹葉上。
牠們高大的身軀刻意蜷縮起來，翅膀裹住身體。
即使這樣蹲坐成一個個毛茸茸的圓團，它們頭頂仍和程澤安的額頭一樣高。
牠們領口那圈用於保溫的細密絨毛輕輕起伏，這是蛾族明晃晃的邀請姿態。
程澤安的視線從這一團又一團的輪廓上滑過，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不得不承認，那些絨毛看起來確實......很好揉。
但銀亞還在等著，雖然銀亞很聽話，但要是再放著牠不管，就是欺負牠了。
“下次吧？”她的聲音軟了些許。
“下次是多久？”彌望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牠沒有蹲下，僅微微偏著頭，靠在中央控製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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