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代蟲母在這時降臨了。】
【她劃破虛空,召喚族眾,所有初代蟲族皆追隨她而去。】
粉色巨樹陷入了長久的沉寂,彷彿在為遠行的子嗣默哀,同時,它也在積蓄著新的生命形態。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巨樹的根係深處,一點微弱卻迥異的光斑悄然亮起。
塔爾塔克不再塑造完美的個體,而是將力量分散,催生出一個更小的“巢”。
【而後,塔爾塔克孕育的第三代蟲母,於母巢中誕生。】
她的形態更為精巧,生命力量不再用於創造神祇般的個體,而是專註於繁衍與編織族群的網路。
她開始從自身分化出穩定的子代,並依據宇宙環境,引導它們演化出不同的形態與職能。
【如今的蟲族,皆是由她的血脈子嗣,歷經無窮歲月的迭代與適應,演化而來的。】巢艦的聲音歸於平靜。
【聖殿的傳說由此延續,結局如何,全憑蟲母執筆書寫,塔爾塔克與萬千子嗣,皆靜候您的意誌。】
【蟲族暴虐過,溫和過,大規模屠戮過星際,也曾保護過弱小。】
【隻是,蟲母從未斷代。】
【上一任蟲母死去以後,時隔百年,那位蟲母才降臨。】
光粒子構出那位的輪廓。
“她對你們好像不是很好。”程澤安用指尖撥動著空中的光粒子。
【嗯?好呀,就是......就是沒有您好。】巢艦道【因為我們本來就是您的,您想怎麼對待都沒關係。】
為了讓程澤安更有參與感,巢艦操控著那些光粒子跟隨她的指尖流動。
“那她怎麼對你們的呢?”程澤安眼帶笑意。
【很奇怪,她喚醒了我,但我聽不見她的聲音,也找不到她。】
【偶爾我能接受到她的指令,但都很模糊,比如蟲母給我的上一個指令是:彌。】
【我也不知道幹啥,是彌望找到我,讓我跟牠去打仗,我才知道我要做什麼。】
打仗?
程澤安正欲細究。
巢艦的小嘴跟連珠炮似的,程澤安完全插不上嘴【我沒有見過她,但彌望見過。】
【不過,她對彌望不好,彌望的......】
巢艦聲音陡然一變,它道【[母親],快去休眠艙!】
“去休眠艙。”彌望和銀亞前後腳走進中央控製室二號。
“怎麼了?”程澤安起身,還沒走兩步,便被銀亞一把撈起“發生什麼啦?”
彌望伸手的動作隻比銀亞慢半拍,牠摩挲了一下指尖,沒有過多猶豫,牠道“巢艦在躍遷空間中被時空亂流撞擊,我們現在被吸到了陌生星域。”
【我精神力不夠,掃不到這個建築的盡頭!】
建築?牠們現在不是在太空之中嗎?
“我的精神力可以提供給你。”程澤安對巢艦道。
她抓住精神域中和鎢絲燈泡一樣亮的大光團,瞬間構建精神連結。
精神力被抽走很小一部分,程澤安還沒什麼感覺,巢艦平靜的提示音便蹦了出來【掃描完畢。】
一片幽藍的光屏在所有高等蟲族眼前展開。
光屏自動跟隨程澤安的目光,瞬間佔據了她的所有視野。
螢幕上,一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星體正緩緩旋轉,其視覺衝擊力之大,將巢艦方纔同她講述歷史史詩時帶來的震撼感,全都壓成了朦朧的背景。
那並非自然形成的行星。
它的核心或許仍是岩質星球,但已經看不見了。
它外部卻被一個極其複雜,精密到令人目眩的多重機械殼體完全包裹。
層層疊疊的環形結構,縱橫交錯的巨型桁架,以及無數規律執行的微小人造物,共同構成了一顆黑灰色的,冰冷的機械巨構。
它像一顆被放大了億萬倍的鬼工球,每一層殼體都遵循著某種嚴苛的幾何與物理定律獨立旋轉,巢狀。
恆星冰冷的光芒,甚至都無法照到它的最底層。
巢艦在它麵前,渺小得宛如一粒塵埃。
【正在聯絡該文明。】標準提示音。
【不行!它拒絕接收我的訊息!】富有情感的個性音。
程澤安被銀亞放進休眠艙。
【啊啊啊它引力場異常!一直在吸我們,我的動力引擎要過載啦!】充滿情感甚至帶點哭腔的個性音。
就在這混亂的警報聲中,彌望將程澤安引導至休眠艙內。
他聲線平穩“等會艙壁會滲出休眠液,不必驚慌。當它完全充滿您的肺部後,會自動迴圈供氧。”
艙罩無聲合攏,隔絕了外麵大部分聲響。
粘稠透明的休眠液從四周艙壁均勻滲出,緩慢地包裹上來,淹過程澤安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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