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彌望背對著程澤安,牠的耳須彈動著展開。
程澤安確信,彌望把她剛剛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現在沒必要產生無謂的爭執,程澤安垂眸道“沒什麼。”
彌望身體如被凍結那般,一動不動。
牠的頭顱遲滯地緩緩轉向程澤安這邊。
那雙眼睛擴到平時的兩倍大,一道細線出現在牠的眼珠正中央,緩緩裂開,露出下方粉色的圓形瞳孔。
瞳孔在眼珠裡轉了一圈,定格在眼珠正下方。
牠重複她的話,每個字的音調長短,連帶著語氣,都完全一樣“沒什麼?”
程澤安正欲抬頭。
彌望聽到了銀亞的腳步聲。
牠把頭轉回去。
銀亞的目光平平掃過彌望的肩頭,彷彿眼前隻是段無人在意的走廊空氣。
彌望的瞳孔早已閉合,牠的視線擦著銀亞的耳側落向遠處。
沒有停頓,沒有側身,更沒有隻言片語。
牠們就這樣維持著原有的步調與軌跡,肩與肩維持著分毫之距相擦而過。
程澤安看了眼時間,發現自己睡了一整天。
而她卻毫無感覺。
程澤安感到自己遭受了偌大的損失。
銀亞拿著手裡拿著醫療噴劑,牠熟練地拆開包裝。
“銀亞,我睡了一整天。”程澤安鄭重宣佈。
拆開程澤安肩上的束帶,銀亞將噴劑對準程澤安的肩傷,按下噴頭。
冰涼的液體被氣流裹挾著落在麵板上,程澤安被冰的打了個哆嗦。
“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現在還是好睏。”她神色黯然,若有所失。
以前做夢都想體驗到的長眠,現在體驗到了,才發現長眠毫無感覺,而且還越睡越困,越睡越累。
真是豈有此理。
“因為生病了。”銀亞揉揉她的後腦。
牠給她噴另一邊的肩。
程澤安睫毛顫了一下,她總覺得銀亞有點不高興。
“嗯?怎麼啦?”程澤安用腦袋拱銀亞的小臂“為什麼不開心?”
銀亞捏捏她的臉頰,算是否認了她的話。
程澤安細細嗅聞銀亞身上令人安心的資訊素。
【請前往中央控製室。】
天花板傳來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
銀亞放下噴劑,沉默地消失在門後。
程澤安:“......”
【蟲母請去中央控製室二號。】
巢艦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和彌望很像。
程澤安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錯覺嗎?
與此同時,隔壁的隔壁的中央控製室的天花板驟然爆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
【你們這群騙子!為什麼我用那個聲音說話後!蟲母用那種眼神看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
巢艦高聲控訴【騙子!混蛋!敗類!!!】
正在為蟲母準備禮物的蛾子們:“?”
“你......你不會模仿了彌望的聲音吧?”蛾子一號檢查了一遍光屏上的卡牌的花紋。
牠準備了一副精緻的電子牌,還精心融合了蛾族翅膀上的花紋元素。
“可別用那種聲音跟我說話,我會嚇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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