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掉san警告!
忽然間,牠感覺自己的腰被抱住了。
騙你的,程澤安壞笑幾聲。
“我最感激你。”程澤安抱住他的腰身,小幅度左右晃動,不再逗他“我最喜歡你。”
銀亞:“......”
銀亞停止了呼吸,意思是,她隻在乎銀亞,不喜歡牠?
程澤安抬起頭,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胸腹上。
那裡緊實而分明,塊壘般的腹肌硬邦邦的,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她小幅度地蹭了蹭,調整出一個更安穩的位置——最終將下巴穩穩擱在那片腹肌正中央的溝壑上,才心滿意足地不動了。
她挑眉,抬起一邊眼皮俏皮地瞅他。
銀亞的麵色有點冷。
門外傳過來一聲巨響,程澤安被嚇了一跳,頭還未轉向聲源,銀亞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後腦勺“銀亞屬於你。”
“你要嗎?”他問。
程澤安忽然動作一頓——在她的感知邊緣,一個異常龐大的個體不知何時出現了,牠散發著與銀亞同源的精神波動。
她瞬間收緊了手臂。
不是吧?
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銀亞屬於您。”臥室門開啟,一隻蒼白的手攀上門框。
緊接著,門後出現一張如雕塑般完美的臉。
高挺的眉骨之下,眼窩盛著兩汪血霧般的眸色,上唇鋒銳,下唇卻豐潤柔和,整張臉的輪廓,從顴骨起勢,一路收攏至下頜,任誰都會覺得那是造物主窮盡巧思而作的一張臉。
任誰也會覺得那是怪誕無比的一張臉。
牠的血紅的眼珠凝望著程澤安,兩隻眼睛下都有三個大小相異的,由大到小排列的,間隔相同的紅色圓點,初看會以為那是牠眼下的痣,或者胎記,細看之下,分明是六隻沒有眼白的眼睛。
牠體型太過誇張,幾乎得蜷縮著才能進入臥室。
程澤安想退。
不料銀亞卻死死製住了她。
程澤安抬頭,發現銀亞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的臉色黑沉得可怕,嘴唇泛青,像一個死人。
銀亞,和【銀亞】口中同時響起不同的嗓音,穿插交疊,灌入程澤安的耳中“銀亞屬於您。”
“您要嗎?”牠們說。
這一幕幾乎把程澤安震僵了。
老實說,她雖然有想過和【銀亞】接觸,卻完全沒準備好麵對如此陌生的一個生物。
“如果您不要我,厭棄我,就請殺了我。”牠們異口同聲道。
【銀亞】把手伸向程澤安。
銀亞鬆開手。
程澤安逃無可逃,躲無可躲,她不停地往後退,腿越來越軟,隨後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銀亞】隻要把肢體張開一點,便輕易把她堵在角落。
“如果您要丟掉我,就請殺了我。”牠抓著程澤安的手,把程澤安扯向她。
抓著小臂的力道大的誇張,幾乎快捏碎她的尺骨橈骨,她被迫站起來,以分擔肩關節承受著的重量。
“痛!”程澤安咬牙。
【銀亞】立刻鬆手。
為防止程澤安跌傷,銀亞扶著她,他站在她身後,讓她的後背靠上他的胸膛。
冰冷的血濺到程澤安臉上,【銀亞】剖開了胸膛,抓著她的手,放進去。
感受著掌心強力搏動的兩顆畸形心臟,程澤安顫動著睫毛,閉上眼睛。
資訊素苦的要命,可牠臉上仍舊沒有任何錶情“您要丟棄我嗎?”
“......那求您捏碎它們。”
不是要挾,僅是乞求程澤安能仁慈地實現牠的願望。
傷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將她嬌嫩的手包裹進牠的胸腔。
牠的血還算溫熱,順著程澤安的手臂往下流。
牠的內臟足夠軟,不會傷到她。
“為什麼不動手?”
銀亞再度撕開傷口,把她的另一隻手抓進來“不方便嗎?”
她的力氣很小,一隻手或許做不到。
“【母親】,【母親】。”牠用指尖抬程澤安的下巴,目光貪婪地淌過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程澤安想吐。
傳承記憶裡的自己同時交往著許多蟲族,有時甚至發生荒唐的媾和行為,除了生理的另外一大原因,即失去自己關注的“牠”,會發生崩潰,暴躁,焦慮,抑鬱,厭世,癲癇,精神混亂,失控等一係列連鎖戒斷反應。
放著不管,“牠”要麼死掉,要麼自己好起來。
大多都會自己死掉。
那樣太可憐,所以自己總是心軟,久而久之,需要安撫的高等蟲族就越來越多。
麵對高等蟲族應激,唯一有效且高效的方式隻有一個。
程澤安抽出一隻手,中間三指貼上牠的鼻尖,食指掃過牠的麵頰,努力熟悉牠的溫度。
牠乾淨如瓷麵的臉瞬間添了幾道血痕,血沒有染臟牠,卻讓牠多了幾分活氣。
掌心的心臟停頓一瞬,很快以更大的頻率鼓動,把程澤安的手擠進胸腔縫隙。
“不會丟掉你。”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同時嘗試抽回另一隻手“隻有你。”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