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黑甜的夢境。
“安。”
一聲呼喚,遽然令虛幻的夢有了實景。
聽見銀亞在叫自己,程澤安回過頭去。
銀亞從她左後方的欄杆上探出身來,他上半身沒穿衣服。
他肩線寬闊,腰身緊實,手臂與胸腹的肌肉線條分明,卻不過分賁張。
伸出手,穿過層層疊疊的,或深綠或淺綠的葉叢,銀亞撫摸程澤安的側臉,流光蕨滴落的熒光色液態孢子不斷落上他的手臂。
程澤安眯了眯眼睛,她蹭蹭他的掌心,雙手攀上他的前臂,正好將那滴孢子握進手心。
(無任何不良情節,也沒有意識流,懇請放過)
銀亞似乎是浮在半空中的,他的上半身往程澤安的方向浮了一點,越過欄杆,俯下身,吻她。
程澤安摟著他的脖子,貪婪地汲取取他的吐息。
彼此之間的距離越縮越小,程澤安貼上他的xiongtang。
他把她拉向自己。
程澤安跟隨牽引,朝護欄外探身出去。
嗒。
一隻粗壯的,富有骨感的銀色外骨骼踩上欄杆。
(。。。)
她後知後覺,她抱住的好像是銀亞的腿。
為什麼他的腿是這樣的?
機械義肢嗎?
她想回頭看看它的構造,卻失去了夢裡的身體的操控權,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轉過頭去。
銀亞另一條外骨骼攀上另一邊的欄杆,為了穩住身形,方便jin一步dong作。
(。。。)
剛纔是夢。
迷濛之間,程澤安分明記得自己在樓梯上睡著了,現在卻躺在床上——銀亞應該已經回來過了。
大約是他將自己抱上來的。
(沒有發生任何不良情節,作品設定中蟲母的正常生理現象,請放行)
她扶額,嘖了一聲。
掀開被子,程澤安打算下床,去浴室清理一下。
滴滴一聲,臥房的紅外線門自動開啟,銀亞走進門。
程澤安一秒把被子蓋回腿上。
身體下意識做出的心虛行為,真的讓程澤安心虛了起來。
去他的,她在心裡罵了一句。
她現在有點不敢直視銀亞。
銀亞坐上床邊的靠椅,一眨不眨地盯著程澤安看。
程澤安眼神躲閃,場麵十分尷尬。
她都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了。
“發燒了?”銀亞伸手摸她的額頭,眉心微微隆起。
“沒!”程澤安瘋狂後仰。
她把被子攏緊了些,生怕銀亞發現自己的異樣。
身上有一股很濃的甜膩氣味,銀亞要是靠得太近,保不齊會聞到。
銀亞收回手,斂眸沉思——程澤安釋放的精神波和資訊素都表明她心情不錯。
沒有事情能讓她煩惱很久,她仁慈地遺忘了先前的誓言。
她的資訊素變得比以往更加香醇,勾得銀亞想築巢。
銀亞判斷,程澤安快要進入【熱期】了。
程澤安鞭策大腦思索對策——按照銀亞以往的習慣,他絕對會一直守著自己。
加上他以為自己生病了,就更不會輕易離開。
程澤安判斷,必須使用調虎離山之計。
下一秒,她側身背對銀亞躺下“我要睡覺了,好睏,你能不能先出去呀?”
“你睡。”銀亞一板一眼道。
“那你不出去嗎?”程澤安翻了個身,正對他。
他搖頭。
程澤安欲哭無淚。
銀亞坦坦蕩蕩,顯得她更偷雞摸狗,做賊心虛了。
“你在這裡我睡不著。”她幾乎央求道。
銀亞沉默半晌,走到門口,臥室門開啟,出去,臥室門關上,他轉過身,後退幾步,靠在柵欄上,麵對臥室,盯著程澤安,不動了。
臥室門是透明的。
程澤安:“......”
浴室在隔壁,她得出去才行。
關鍵銀亞守在門口,跟防賊似的。
“銀亞,你過來。”程澤安發動計策。
銀亞進門。
“我跟你說,我想自己做飯吃,不想喝營養液。”她道“廚具和炊具,這裡有嗎?”
“有。”銀亞毫不猶豫道。
“那你給我找來,好不好?”她趴在床上,雙手撐著臉頰,室內的燈光凝結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落在她的眼睛裡“現在就去嘛,拜託——”
銀亞無法拒絕她。
不過,他理解了她怪異行為的底層邏輯,不打算馬上答應她的要求。
他走到床邊坐下,在程澤安一臉“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震悚表情中,環抱住她的肩膀,捏住她的下巴,一口咬上她的臉頰。
“唔嗯嗯!痛!”一邊的臉肉被咬住,程澤安說話有點含糊。
銀亞沒有鬆口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力道。
“銀亞!”程澤安痛得左眼嘩嘩流淚。
“隕石雨季還有一段時間,過幾天搬進安全區,我在那裡給你築巢。”他終於鬆口,緊緊把程澤安圈進懷裡,不想放開。
“呃嗯。”擁有蟲族記憶的程澤安理解築巢的意義。
銀亞原來早就發現了,程澤安的羞恥感當場化身溫度計中的水銀,呈爆炸趨勢上升。
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隻能含混道“我知道了。”
羞恥感達到峰值,她終於惱羞成怒“你別抱我了,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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