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算了
作者沒招了:澤安＝【母親】
【這不怪蜂。蟲族的交尾是蟲母降下的恩賜，牠沒見過那些奇怪的嗚咽和奇怪的動法。
蜂所見過的交尾，都和洞穴裡那兩團影子不一樣。
所以牠好奇。
蟲母已經趴在他身上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蜂卻睜著眼睛，盯著洞穴的方向，腦海裡反覆播放著剛纔看到的畫麵。
牠轉過頭，看著蟲母沉睡的臉。
“澤安。”牠很小聲地喊。
蟲母沒反應。
“怎麼生小蜂？”
還是沒反應。
其實蜂隱約知道該怎麼做。
蟲族的本能埋在蜂的骨骼深處。
洞穴裡那兩團影子的動法一直在腦子裡轉，轉得牠心癢。
狡黠的蜂想要實踐，便以不懂為緣由，渴盼蟲母能夠給予牠想要的。
“澤安。”牠又喊，聲音大了一點點，“我不會生小蜂。”
蟲母的呼吸頓了頓。
“我想生小蜂。”
蟲母的眉頭皺起來。
“生小蜂。”
蟲母的嘴角抽了抽。
“教我生小蜂。”
“......”
“澤安——”
蟲母猛地睜開眼。
眼裡寫滿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蜂被這眼神一刺，本能地閉上嘴。
可隻安靜了三秒。
“......澤安。”
蟲母忍無可忍，用雙手捂住牠的臉。
蜂被捂得嚴嚴實實，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蟲母手心溫熱，還帶著她身上那種熟悉的、讓蟲安心的氣息。
蜂眨了眨眼，蟲母覺得自己的手心被蜂的睫毛撓的癢癢的。
過了好一會兒，蟲母感覺掌心被輕輕舔了一下。
她一愣，手鬆開了一點。
蜂的眼睛從指縫裡露出來，亮晶晶的。
“澤安。”牠很小聲地說，“您剛才說生小蜂的事......”
蟲母的動作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蜂。
蜂墨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滿了好奇和狡黠，還有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應該生氣的，應該把牠當作那些不聽話的王夫，狠狠懲罰一通。
隻是如今的蟲母已經沒有那個心力了。
她靜靜地看著那雙眸子，看著那裡麵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個輪迴結束以後，蜂什麼都不會記得。
不記得復讀機，不記得蹦跳的果子，不記得大貓，不記得流浪的日日夜夜。
不記得她笑過，不記得她哭過，不記得她掐著牠的臉罵牠“學蟲精”。
當然，也不會記得今晚，所有都會歸零，所有都會消解。
蟲母閉了閉眼。
算了。
滿足牠好了。
她鬆開捂著蜂臉的手，撐著地麵，緩緩坐直身體。
蜂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她。
蟲母的身體開始變化——
她的脊背弓起，骨骼在皮下輕輕移位，麵板泛起瑩潤的光澤。
她的腰變細了，腹部卻更加飽滿。
那雙一直收在她背上的翅膀緩緩展開，寬大，華美，流光溢彩，像一匹鋪開的星河。
翅膀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身體。
蜂的視野裡，隻剩下一片溫柔的陰影，和陰影深處那個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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