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的群蜂狼狽地四散攀爬,遍地都是。
蜂巢深處的溫度急劇攀升,悶熱的空氣幾乎凝滯。
雖說亞種及時啟動了噴灑,放水降溫。
可最中央那隻蜂還是被活生生熱暈了。
它的觸角無力地垂下,六足漸漸鬆開,卻還堅持著不仰翻過去。
亞種踱步至它麵前。
牠居高臨下俯視著這隻癱軟的同類,眼裡映出對方抽搐的軀體。
它抬起前足,不緊不慢地踩住那隻蜂的腰側,蓄力,猛地一踹。
那隻蜂翻轉過來,背部著地,六足朝天亂舞著。
它身下什麼都沒有。
亞種:“?”
蜂群重新騷動起來。
濕熱的空氣裡混雜著不安的資訊素,渾身被潮氣浸透的蜂們盲目地朝出口湧去。
亞種側過頭,雙眼緩緩轉動,將目光投向出口。
一團粉色的、蠕動的不明物體,正貼附在出口附近的壁上。
它包裹著一隻低等蜂種,隻露出它顫抖的尾部和拚命掙紮的頭部。
它伸出來數根觸手,收縮,拉長,黏住遠處的牆壁,將整個軀體迅速拖拽向前,連帶著低等蜂種一起。
眨眼之間,那團粉色消失在蜂巢口的光暈裡。
一離開蜂巢,鏡啟便迅速縮小,那層包裹著琉璃和程澤安的粉色薄膜如水般褪去,露出被他護在身下的程澤安。
琉璃立馬翻了個身。
三對前肢齊齊伸出,將程澤安緊緊抱住。
它猛地張開翅翼,朝著聖殿的方向“嗚嗚”飛去
程澤安的心砰砰直跳。
就在剛剛,層層疊疊的蜂群像潮水般湧來,將花英和她團團圍住。
程澤安的視野裡全是無數對複眼、顫動的觸角、密集的翅翼。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些蜂群從四麵八方呼過來的氣息,它們姿態癲狂,似乎對她有種不合常理的渴求。
幸好鏡啟及時從她的髮絲間鑽出。
粉色的身影在蜂群的縫隙間遊走,觸手如鞭,精準而狠厲地抽開擋在前麵的蜂,硬生生撥開了一條淺淺,窄得隻容一人側身而過的通道。
程澤安被鏡啟的觸手卷著,倉促地從那道縫隙間擠出去。
混亂中,鏡啟抓住了在外麵徘徊的琉璃。
琉璃正茫然地扇動翅膀,試圖擠進蜂群,卻又被蜂群擠出來。
鏡啟沒有猶豫,觸手一捲,裹挾著程澤安黏上了琉璃的背。
把她和琉璃一起拖出了蜂巢。
程澤安驚魂未定地回憶起了傳承記憶裡的一些片段。
那些畫麵模糊而遙遠,像隔著一層水霧,卻又清晰得讓她脊背發涼。
“她”藏在地窟之內,透過狹窄的洞口朝外張望。
彼時的“她”剛剛渡過蛻化期,身體還軟著,麵板還嫩著,連站都站不穩。
洞口圍滿了蟲族。
密密麻麻的複眼,層層疊疊的觸角,全都朝著洞口裡張望。
“她”剛剛探出頭。
發了狂的蟲族們便撲過來。
最先碰到“她”的那隻低等種,用顎齒咬住她的後頸,急切地把“她”從地窟裡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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