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瀾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方纔聞到的王漿甜香就好似一場錯覺。
但末瀾聞到了另一縷氣息。
那是蜂種哺餵過後分泌的一種資訊素,叫哺泌素。
隻有在餵食過極珍視的物件後,蜂才會釋放這種滿足的氣息。
比如喂心愛的幼崽,或者......或者蟲母。
空氣中的哺泌素漸漸淡去,末瀾捂著嘴,離開隔離室。
成為採集工蜂,意味著蜂能得到更多的食物,產出王漿的營養也會更豐富。
低等蟲族腦中從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餓就吃,困就睡,累就趴,想幹什麼都隨性而為,像山野間的風,沒有來處,不問歸途。
蜂也在其列。
卸下清潔裝備的蜂直奔種植園,想到嗷嗷待哺的亞種,它扇動翅膀的頻率都歡快了不少。
蜂在心中計劃著待會兒要採食的花果 。
種植園六邊形的金屬門在身後無聲合攏,蜂的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種植園,延伸至蜂的視野盡頭。
目之所及的整座山穀都被改造成了蜂族的糧倉。
天穹般的透明穹頂籠罩其上,濾過的陽光呈淡淡的蜜色,溫柔地傾瀉在每一片葉子上。
園中生長著形形色色的植物,高低錯落,層層疊疊。
最惹眼的是那些地生的巨型果實,圓滾滾地伏在地麵上,表皮粗糙,泛著橙黃與墨綠相間的斑紋,它的形狀與南瓜極度相似,尺寸卻足足大上數十倍,最小的也像一間小屋,大的簡直像一座座小山丘。
這種果實名為地母。
果實之間,龐大的花朵正在盛放。
每一朵都比蜂的身體還大。
地母花瓣肥厚多汁,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顏色從熱烈的橘紅到幽深的絳紫,層層疊疊鋪展開去,如同凝固的晚霞。
花芯深處藏著晶亮的蜜露,在蜜色陽光下泛起誘人的光澤。
蜂落上一朵安靜地蹲伏在沃土上的地母花,用長舌汲取蜜汁。
稍遠處,一群蜂正在攀附著透明的支架的熒脈藤上忙活。
熒脈通體銀白,葉片是半透明的冰藍色,葉脈中流動著熒熒青光。
熒脈藤上掛著一串串燈籠般的果實,外殼薄如蟬翼,能看見裡麵汁液微微蕩漾。
最靠近水源的地方,立著幾株晶樹。
樹榦是透明的,如同玻璃鑄成的那般,能清晰看見裡麵汁液向上輸送的軌跡。
樹枝上沒有葉片,隻有無數細長的晶條垂落下來,末端膨大成球狀,風一吹便叮噹作響,聲音如同風鈴般清越。
蜂吸飽了蜜汁,扇動翅膀,飛回蜂巢。
進入眠室第一時間,它便興沖沖地去瞧小窩裡的程澤安。
她安靜地睡著,肚子的幅度消下去了一點點。
也許是喂的太飽了,她難受,吐了一點王漿出來。
雪白的人兒浸在米白色的分泌物與金黃色的王漿中,她的頭髮被糊在頸項間,臉頰上。
蜂感到滿足。
它的認知內沒有美醜,蜂隻關注程澤安有沒有睡好吃飽。
滿足以上兩點,蜂就很高興。
它把小窩裡的王漿撇乾淨,吐了一點護膚液,細細的塗抹在程澤安露在外麵的手臂上。
看著程澤安的肚皮一點一點變得扁平,蜂開始震動翅膀,把程澤安叫醒。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