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程澤安錯愕不已,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眼前的一切,手已經先一步動了。
她猛地抓了一把如同糊糊的白漿,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把手中的東西狠狠摜向鏡啟。
她沒能摜出去。
那白漿護膚液太稀。
它從她指尖悠悠地溜走,分成了數股,如一條條滑膩的魚,從她的指縫間溢位,順著她的手臂,慢條斯理地淌下去,最後全落回她自己身上。
程澤安僵在原地,喘著氣,狼狽得想哭:“你......”
“你,你......”程澤安一時語塞,她想開口反駁,瞠目結舌半晌,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她知道鏡啟說得沒錯。
在蛻化階段中,佔據最長時間的軟化期內,必須儘可能地積蓄營養,越多越好。
可是,可是哪有這麼個喂法?
鏡啟嘻嘻地笑。
牠想笑得俏皮可愛,可這張孤零零的嘴怎麼看怎麼猙獰。
它剛剛還勉強維持著人類形狀的嘴,忽然塌陷、擴散、融入周圍那團和史萊姆極度相像的稠物裡,像是糖融化在水裡,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蜂毫無預兆地起身,它的動作快得驚人,兩對翅膀和四對節肢同時發力,如箭離弦,朝鏡啟狠狠撲去。
蜂撲了個空。
“威脅?”蜂疑惑不已“敵人?”
牆被它掏出一個深深的洞,鏡啟就像原地蒸發了一般,不見了。
蜂便以為自己兇猛的攻勢徹徹底底地消滅了鏡啟。
蜂爬上小窩,觸角尖端戳戳程澤安的臉,既是安撫,也是問詢。
“餓?”
“卜。”程澤安立刻出聲,生怕慢了一秒。
她說不餓。
蜂的觸角抖了抖,它爬到小窩下麵,讓程澤安爬到它的背上,把翅膀往身體兩側挪了一點,把寬大而毛茸茸的背露出來。
蜂嗡嗡道:“出去玩。”
程澤安斂眸思忖。
亞種也是蟲族的一部分,和黃金宮勢力的蟲族不同,蜂族對亞種保持開放包容的態度,所有亞種都可以在這裡以勞動為生。
隻要程澤安不暴露自己的蟲母身份,出去走走也沒問題。
就當消食了。
程澤安挪到蜂背上。
身下的巨蜂微微振翅,穩穩托著她,穿過層層疊疊的巢室。
蜂巢沒有走廊,一個巢室接著另一個巢室。
每個巢室裡都有蜂蜷在窩中沉睡。
它們把圓滾滾的肚腹埋在蜂巢的凹槽裡,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腹部一鼓一鼓的。
有的蜂在睡夢中微微顫動觸角,震動翅膀,發出嗡鳴聲:“努力、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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