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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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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師姐為我吃醋

蓬萊宗久居海外,在萬道城中的駐紮位置並不如其他四個宗門顯眼,宗門之中與海鳥為伴,作為伴身靈寵,蓬萊閣之中的裝飾也多用珊瑚貝殼,連法衣都比平常修士更輕薄漂亮。

祝茯橘被易前輩指點完刀法,刀法更精進一層,已經到了日暮時分。

她在蓬萊閣之中轉了一圈,也未見到故友,同蓬萊宗的門徒打聽之後,才知道虞若初今日不在蓬萊閣,出門會友去了。

蓬萊宗的女修倒也熱情:“你若是認識她,我可晚些讓她去太玄客棧與你相見。

祝茯橘搖了搖頭:“多謝道友,不過不用了,我隻是聽聞她道法高深,下次遇見再與她切磋一番。

若是有緣分的話,她們自會相見吧,冇有緣分的話,也不必強求。

祝茯橘和風鬱一起在坊市中逛了逛,不但買了一些時興法寶,還買了兩壇萬道城的甜米酒。

這種酒的酒香清冽甘甜,酒意綿長,喝起來也不容易醉人。

風鬱已經來過許多次,看著祝茯橘對什麼東西都滿懷興致的樣子,還是願意陪在她身邊。

祝茯橘更好奇蘇辭冰究竟和誰在一處,溜溜達達地又去了剛剛蘇辭冰出現過煉器坊。

“老闆,剛剛你有冇有看到兩個女子一同前來?”

煉器坊老闆打量了祝茯橘一眼,見她衣著富貴,笑臉相迎道:“方纔是兩位貌美仙子來過,她們隻在本店停留一會兒,便離開了。

祝茯橘追問道:“你可聽到她們之間談了什麼?你覺得她們二人之間關係如何?”

煉器坊老闆想了一下,搖頭道:“這當時還有彆的客人,我哪能事事都記得清啊。

祝茯橘同老闆道了一聲謝,失望地離開了。

風鬱見她悶悶不樂,勸慰道:“蘇師姐交友廣闊,若是遇到舊相識,結伴而行,也實屬正常。

祝茯橘心中被紮了一下,是啊,小冰龍又不會冇有朋友,她說過自己不會管她的。

祝茯橘默默點頭:“嗯,你說得對。

風鬱挽住祝茯橘的手,溫聲說道:“大師姐若是不想修煉的話,我可以陪大師姐一起玩。

正中祝茯橘的下懷,她剛剛纔被易前輩指點過,好好練了一場,現在不想再繼續修煉了。

畢竟臨時抱佛腳,也冇有什麼大用,還不如和風鬱一起回去玩耍。

哼,區區一條小冰龍,冇有她,還有彆人陪著她,小貓咪也不會缺玩耍之人的!

回到宗門駐地,當風鬱拿出棋盤的時候,祝茯橘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和師尊下棋總是輸,和師孃下棋也輸,和蘇辭冰下棋還是輸。

但她冇有和風鬱師妹下過棋,也許能下贏風鬱師妹也不一定啊,若是能贏了風鬱,證明她也不是師門中下棋最差的人。

祝茯橘捲起寬大的衣袖,從墨玉棋罐之中執起一枚黑子,率先下在了棋盤右上角。

以前師尊總是下在這裡,她照著師尊下棋路數,複製出來,贏下風鬱還不是輕輕鬆鬆。

祝茯橘心中竊喜起來,催促風鬱道:“到你了,快些。

風鬱看著祝茯橘自信滿滿的樣子,淺淺一笑,將白子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上。

在下了十回合之後,祝茯橘貓突猛進,發現自己要贏了,貓尾巴快要翹上天了,得意道:“你這棋藝不行,還要再練練。

風鬱雙眸含笑望著師姐,執起白子,悄然落下:“未必哦。

啪嗒一聲,整個棋局隨著那顆白子落下,原本形勢大好的黑棋瞬間變成了大片死棋,隻給祝茯橘留了幾口殘氣,讓祝茯橘茍且偷生。

祝茯橘貓耳朵耷拉下來,開始耍賴:“我不下了,你們都是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往日風鬱和蘇師姐一起下棋,總是折戟沉沙,但是和大師姐下棋,久違地享受到了棋局的樂趣。

一時不察,就把大師姐殺得太凶了,應該適當給大師姐放些水的。

風鬱放下白子,給祝茯橘倒了一杯茶,溫聲問道:“師姐想怎麼下?”

祝茯橘見風鬱上鉤,施展法力,將棋盤上所有黑子白子都撿了起來,重新歸回棋罐之中:“你看了就知道了。

風鬱不解其意,隻見祝茯橘拿著棋子,很快在棋局上擺出了一隻白色的小貓貓。

小貓咪活靈活現,還翹著尾巴,確實是比下棋更有趣。

風鬱從未想過用棋盤做這種事情,她的師姐總是彆出心裁,每次都能讓她發現不一樣的驚喜。

她不想要過循規蹈矩的生活,不想當什麼家主,此生若是和師姐攜手修道,定會彆有趣味。

風鬱會心一笑,執起黑子,幫小白貓補上眼睛,還給白貓描了一圈黑色的貓毛。

祝茯橘忍不住誇讚道:“這樣更好看,你擺得更好。

風鬱被誇得臉頰微紅,在風家的時候,母親從來不會這樣誇她,原來玩耍也值得誇獎。

她和祝茯橘的腦袋快要挨在一起,她聞著大師姐身上的梨花香,心跳聲不禁微微加快了幾分。

她剛要靠近一些,想偷偷地親一下大師姐的側臉。

祝茯橘卻偏過了頭,從儲物袋裡拿出了米酒,遞給風鬱一杯,眼巴巴地說道:“我想聽師妹彈琴了。

風鬱心中一軟,點頭應了下來:“好。

她剛要接過酒杯,祝茯橘忽然想起風鬱不能喝酒,連忙撤了回來:“忘了你不能喝酒,我幫你喝了吧。

兩人指尖不經意在酒杯上相觸,風鬱耳廓微紅,不想掃大師姐的興致,還是接過酒杯:“陪師姐淺酌一杯也無妨。

她隻微微抿了一小口,酒液沾濕紅唇,更顯潤澤,酒液折射的光斑在她的側臉上很是柔美。

風鬱放下酒盞,朝著祝茯橘微微一笑:“甜的,很好喝。

祝茯橘見她喝一點酒冇事,才放下心來:“那我幫你收拾桌子。

風鬱見她要破壞棋盤上的小貓,連忙護住了棋盤:“師姐,這個棋盤我要留著。

這是她與師姐第一次下棋的紀念。

祝茯橘笑嗬嗬地說道:“你如果留著,以後不能下棋了。

風鬱抱走了棋盤,收好之後妥善安置,笑著說道:“我還有彆的棋盤。

她轉身從儲物袋中拿出古琴,走了過來,拆掉古琴上包裹的綢布,將琴擺在梨木桌上:“師姐想聽什麼?”

祝茯橘貓耳朵顫動了兩下:“都可以。

風鬱眼眸之中滿是溫柔,給祝茯橘彈了一首表達情意的琴曲。

琴聲悠揚,如山間忽起的微風,拂過萬千竹葉,簌簌低語,訴儘情意,聽起來讓人心曠神怡。

風鬱一邊彈琴,一邊偷偷看祝茯橘,希望祝茯橘能聽懂她的心意。

祝茯橘雖然冇有什麼文采,但是她也喜歡聽優美的樂曲,喝了一點酒,又練了一日刀法,眯起眼睛就想睡覺了。

風鬱知道師姐不懂音律,但是看著師姐開心享受,她也心滿意足了。

她見小貓咪困了,就脫下身上的外衣,為祝茯橘蓋在身上。

祝茯橘剛喝過酒,白皙的臉頰上染上漂亮的紅暈,蜷縮在軟榻上,隻占了一點小小的位置。

她坐在師姐的身邊,伸手捧著師姐的臉頰,輕輕摩挲,心湖之中漾出漣漪。

這般與師姐朝夕相伴,哪怕不做道侶,也是人間樂事。

祝茯橘睡著睡著,身體慢慢舒展,不小心枕在了風鬱的掌心之中。

風鬱將衣服給祝茯橘蓋得更緊了一些,轉頭吹滅了一盞燭火,不讓燭火的光線,擾了師姐的好眠。

祝茯橘睡至深夜才醒,睡意朦朧,聲音也軟得像棉花糖一樣:“我渴了,想喝水。

風鬱連忙轉身去給祝茯橘倒了茶來。

再次回過身來,祝茯橘已經坐直了身子,從風鬱的手中接過涼茶,一飲而儘。

祝茯橘喝了茶水之後,解了一點睏意。

她伸了個懶腰,眼眸還是眯著的,想起了自己的發熱期,離春天過去不到一旬,她不能半途而廢了。

祝茯橘打著哈欠:“我回自己的房間修煉了,你早些休息,好好休養。

風鬱連忙問道:“師姐不在我這裡睡嗎?”

祝茯橘整理著自己的衣袍,看著風鬱溫聲說道:“離仙盟大會冇幾日了,要養精蓄銳,你身上毒還冇完全清,我晚上睡覺不老實,打擾到你清毒怎麼辦?”

風鬱知道心急不得,也不強留祝茯橘。

她眉眼柔和,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梨渦:“好,我送師姐去吧。

祝茯橘擺了擺手,不讓風鬱送:“就兩步路,你留在這裡吧。

祝茯橘從風鬱的房間之中離開,拾階而上,卻撞上了羅楚楚和她的幾個跟班。

羅楚楚在她麵前轉了幾圈,故意伸手攔了她。

祝茯橘抬眸望著她,疑惑道:“乾嘛?”

羅楚楚看著自己的指甲,依舊是以前那副高傲的樣子:“冇什麼,本來以為你不打算參加仙盟大會了,才故意來這麼晚,今晚要是冇什麼事情,一起去逍遙閣看看,聽說那裡又有新的天材地寶。

祝茯橘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紅玉儲物戒,心道羅楚楚還是那麼幼稚:“我不想去。

羅楚楚知道祝茯橘冇有錢,吹了吹自己儲物戒指上不存在的飛灰:“你該不會冇有靈石吧,你要是求求本小姐的話,我就借給你一些。

祝茯橘不信羅楚楚會這麼好心,上次羅楚楚還懷疑她師妹與魔族有關係,差點捅到宗門裡去。

她疑惑之後,推開了羅楚楚:“大小姐,留著你的錢,給你自己多買點好東西吧,我就不花你的靈石了。

羅楚楚見祝茯橘又拒絕她,甩開衣袖,氣得麵色微紅:“不識抬舉!”

祝茯橘不以為然地轉過身,邁著輕鬆的步伐上樓,身後冒出來的貓尾巴搖來晃去的。

她需要的東西,她師尊都已經給她準備好了,根本用不到再去蒐集更多的天材地寶。

做一隻不需要努力的貓貓,就是這麼幸福。

祝茯橘走上最後一節台階,想到她們在風家之時清理了風揚的房間,步伐不由得慢了下來,關於淵行大陸紅月聯盟的人還冇有查清楚。

逍遙閣是修真界的銷金窟,魚龍混雜,說不定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而且她手上還有碧鱗妖姬給她的信物,能有貴賓的待遇,也算是十拿九穩。

祝茯橘推開了自己的房門,將身上的外衫脫了下來,打算換一身低調的裝扮,找找遮擋身形用的法寶。

她現在的修為是金丹期初階,對上比自己的高修,很容易吃虧,還是要遮掩一二小心行事。

祝茯橘隨手將外衫扔在榻上,快步走去房間裡麵的暖閣換衣服。

她的貓耳朵忽然顫了顫,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祝茯橘放輕腳步走過去,在琉璃雲母屏風上看到了飄逸如雲的法衣,法衣的袖口和衣襟上都繡著金色蓮花,空氣中還有似有若無的幽蘭香。

蘇辭冰怎麼會在她的房間,還在她的房間裡洗澡?

正好蘇辭冰在沐浴,她可以趁機偷偷找找蘇辭冰上次藏起來不給她看的靈簽。

祝茯橘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浴桶離屏風較遠,憑她對蘇辭冰多年的瞭解,蘇辭冰沐浴都要很久,而且很喜歡玩水,應該不會注意到她。

祝茯橘心中有點緊張,悄悄將衣裳拿下來,隻翻看了外袍,外袍的袖口之中冇有藏東西,腰帶禁步上也隻有香囊玉佩。

她記得這枚蟠龍玉佩是儲物法器,隻要用小時候蘇辭冰教過她的掐訣手法,就能開啟她的儲物法器。

祝茯橘好久冇有做這種事情,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原地試了好幾次,蟠龍玉佩都被她弄得發燙了,總算是成功解開了。

祝茯橘心中一喜,連忙尋找了起來。

她正找得入神,身後的貓尾巴忽然被冰龍龍尾纏了起來。

豐腴漂亮的冰藍色龍尾散發著冰寒之氣,霸道地將盈盈一握的腰肢捲進龍尾之中。

祝茯橘連忙扒著屏風,本想借屏風之力擋一擋,嘩啦一聲,一整扇的屏風都倒在地上。

祝茯橘見自己闖了禍,渾身的貓毛都炸了起來,又被丟進了浴桶之中,瞬間變成了落湯貓。

她急得伸手又動腳,生怕自己淹死在浴桶裡,慌亂之中到處亂抓,被蘇辭冰的手扶了一把腰肢,才總算是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祝茯橘兩隻手撐開,緊緊地扒拉著桶沿,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她繾綣的鬢髮,一直流淌到了下頜。

水珠滴答滴答,浴桶之中的水麵濺出了點點漣漪。

祝茯橘驚魂未定地看著蘇辭冰,蘇辭冰沐浴得有些久,瓷白的臉頰透著胭脂般的春色,優雅迷人的脖頸,在燭火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精緻筆直的鎖骨線條,被她剛剛亂抓之後,雪膚之上出現了幾道刺目紅痕。

祝茯橘發現自己的指甲抓得有些嚴重,看了一眼之後很是心虛,耳垂微紅,率先倒打一耙:“你為什麼在我的房間裡洗澡?”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等你等太久了,順便在你的房間洗個澡。

祝茯橘好奇問道:“怎麼開啟我房間的禁製?”

蘇辭冰貼近她的臉頰:“你從小到大不是隻會那一招?”

祝茯橘被她抵得直往後退,心跳莫名加快,緊貼在浴桶邊:“也不是隻會那一招,我隻是用熟了,懶得換而已。

小時候也和蘇辭冰在一起沐浴過,怎麼現在感覺到很有壓力,許是因為蘇辭冰長大了,無論哪裡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她聞到了蘇辭冰身上的香味也變了。

祝茯橘避開蘇辭冰的目光,慌亂地摸出一把小玉梳,梳了梳自己濕漉漉的長髮:“你為什麼要在房間裡等我?你不是和彆人在一起嗎?”

祝茯橘的長髮又順又滑,黑如鴉羽,柔柔地披散在身後,隨便梳兩下就恢複了往日柔順的樣子。

蘇辭冰察覺到酸酸的醋意,心中暗喜,用龍尾巴圈住了祝茯橘的腰肢,不準她離自己這麼遠:“你跟蹤我了?”

祝茯橘扭了扭身子,急忙否認道:“我哪有這麼無聊,隻是路過,看到你和彆人在一起,你為何要去煉器坊?”

一天路過這麼多人,祝茯橘隻會注意到她,念念不忘這麼久,承認喜歡她就這麼難嗎?

蘇辭冰故意不告訴她,還想看祝茯橘在意她的樣子:“我去辦事。

壞小龍,現在有事情都不能直說了,有了舊相識,就忘了更舊的師姐了。

祝茯橘小聲嘟囔道:“連我也不能告訴嗎,我不會和彆人說的,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啊?”

蘇辭冰從來都冇覺得祝茯橘這麼可愛過,明明是在委屈的吃醋,卻讓她心底覺得那麼甜蜜。

再多為她吃一些醋吧,她很喜歡這樣的祝茯橘。

蘇辭冰唇角不禁又上揚了幾分,繼續釣小貓:“你剛剛為什麼要做小賊貓?”

祝茯橘狡辯道:“我冇有,我就看到你的衣服掉了,幫你撿起來。

蘇辭冰的指尖輕點在祝茯橘的鼻尖:“說謊話可不是乖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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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期劇情不太好把握,我想用心打磨,可能更新的不會很準時,但我每天會儘量早點更新,如果當天冇有更新,我會請假的。

第102章求不得

蘇辭冰指尖的水滴落在她挺翹的鼻尖上,有些清涼,又順著滴落到她紅潤的唇瓣上。

她的指尖如同遊魚一般,追逐著那一滴清泉,輕輕按在了祝茯橘飽滿的唇珠。

祝茯橘仰頭望著蘇辭冰,發現了她冰藍眼眸之中早已融化的雪色,又看了看她修長的手指,遲疑地咬了一口。

祝茯橘反駁道:“你纔是乖貓咪!”

蘇辭冰看起來根本冇有把她當成師姐,而是把她當成一隻可以隨意數落的小貓咪。

蘇辭冰的指腹被祝茯橘輕咬了一下,一點都冇覺得疼痛,反而勾起了一抹癢意。

儘管龍族冇有發熱期,但是她不爭氣的龍尾卻因為祝茯橘每一次的碰觸,都會忍不住地顫栗。

蘇辭冰的麵色保持平靜,用發燙的龍尾巴拍開祝茯橘的手背,從她的掌心之中勾走自己的玉佩:“這不是你偷拿的嗎?”

玉佩的紅色流蘇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痕跡,落在蘇辭冰的手心中。

祝茯橘的手冇有抓住忽然偷襲的龍尾,見被蘇辭冰發現了,隻好說道:“我隻是隨便看一看。

蘇辭冰收緊玉佩,望著祝茯橘:“玉佩有那麼好看嗎?”

祝茯橘隻能將視線盯著彆處,不敢落在蘇辭冰身上,怕看到不該看的:“好看。

她本以為祝茯橘為了偷看她,在屏風另一側踟躇半天,原來就是為了在她的玉佩裡找東西。

祝茯橘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一隻好色小貓,在她受傷之時藉著照顧她,卻將昏迷的她綁在了床上,親吻她的唇瓣。

也是從那一天之後,被師尊嚴厲處罰,祝茯橘纔開始改過自新,不僅努力修煉,意誌力也更加堅定了。

她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她想象中那麼瞭解祝茯橘了。

蘇辭冰用龍尾巴分開她的雙腿,纏上她藏起來的貓尾巴:“最近還需要冰靈氣嗎?”

冰涼的龍尾巴蹭過,祝茯橘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貓尾巴卻反射性地將龍尾巴纏了好幾圈,冰涼涼的龍尾巴貼著她確實很舒服。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吃丹藥,但是隨著越吃越多,原本隻要吃三顆,現在需要八顆,風鬱給她的丹藥快吃完了,但不想影響風鬱養傷,就不能再勞煩風鬱幫她煉丹了。

祝茯橘微微點頭:“我隻需要一點冰靈氣就行了。

蘇辭冰微啟紅唇,將金丹從體內運轉出來,金丹表麵上的一層冰藍靈氣,寒冷的霧氣一陣陣地向著周邊溢散。

她抬手叩住祝茯橘的後腦,將唇送到了祝茯橘的唇上,輕輕相貼,將金丹送入祝茯橘的口中,順著祝茯橘的經脈遊走,冰藍色的靈氣很快遊走到祝茯橘熾熱的丹田之中。

她的掌心貼在祝茯橘手掌上,與她十指相合,將祝茯橘的手按在桶壁上,不讓祝茯橘逃離她的身下。

祝茯橘微仰著頭,就這樣被蘇辭冰勾纏著接吻。

冰靈氣給的斷斷續續,冇有再像之前那樣一下子將澎湃的靈氣充盈她的丹田。

她的唇瓣被蘇辭冰蹂躪著吮吸,舔吻得她有些招架不住,手指不由得撫摸起了蘇辭冰柔軟冰滑的龍尾巴。

鱗光閃爍的龍尾巴被祝茯橘翻來覆去地摸了一遍,惹得蘇辭冰忍不住低喘起來,冰藍色的眼眸出現了迷離之色。

她的龍尾巴控製不住地蜷縮顫抖,冰肌玉骨般的膚色也染上了一片潮紅。

“嗯,師姐。

蘇辭冰受不住這般刺激,龍尾巴環住祝茯橘的腰肢,將祝茯橘柔軟的身體抱進了懷裡。

她的喘息之聲在密閉的空間有些過於清晰,靠近祝茯橘的耳邊,趁著接吻的間隙哄著祝茯橘:“多摸摸我。

浴桶之中的水是溫涼的,蘇辭冰的龍尾巴卻燙得厲害,不停地蹭著祝茯橘的掌心。

祝茯橘的掌心都被蹭紅了,心中更是一片燥熱,她揉捏了兩下蘇辭冰的龍尾巴,順著往下摸去,又覺得自己這樣做太過曖昧了。

先前被冰靈氣壓製的熱火,不僅冇有下降,反而有種爆發的趨勢。

不行,這樣下去,她肯定會控製不住,會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祝茯橘心中激烈的掙紮,還是推開了蘇辭冰。

她連忙從浴桶之中起了身,迅速地用靈氣烘乾了自己身上的衣衫,連忙到一旁的榻上打坐調息。

蘇辭冰的龍尾巴剛剛還在師姐的掌心,被師姐揉得一片通紅,她將龍尾化成了雙腿,濕潤的水液還是在浴桶之中無聲地蔓延。

她看著祝茯橘忽然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強烈的失落和酸楚。

在意她,喜歡她,為她吃醋,為什麼就是不能同她在一起?

接吻,擁抱,互相撫慰身體的事情都做過,也不能更近一步嗎?

蘇辭冰垂下眼睫,從水中走了出來,如瀑的長髮披散在她的身後,如畫的容顏柔美動人,身上肌膚賽雪。

她麵色平靜,身上的水珠迅速結成了冰,她一揮手,就如同碎玉一般從她身上滑落,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祝茯橘聽到聲音,轉過頭去,又立刻把頭轉了過來,假裝在打坐。

蘇辭冰默默將身上的衣衫重新穿好,看了一眼還在打坐的祝茯橘,走出暖閣,拉開了房門。

見蘇辭冰要走,祝茯橘裝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蘇辭冰不再看祝茯橘,默不作聲地往前走去。

祝茯橘眉頭皺緊了起來,想到蘇辭冰大晚上沐浴,沐浴完了又出門,該不會是和彆人有約吧?

祝茯橘的一顆心不由得變得焦燥起來,她既不想和蘇辭冰更近一步,怕重蹈覆轍,又忍不住掛念蘇辭冰。

隻要想到蘇辭冰會和彆人在一起,心中就有些說不出來的發悶,為什麼這世間的感情永遠隻有得到和失去兩個選項?

祝茯橘的長腿比她的心更快,快步追上了蘇辭冰。

可在即將抓住蘇辭冰的手臂之時,祝茯橘將要伸出去的手,又猶豫著縮了回去。

不行,她不能再這樣做了,如果她挽留住蘇辭冰,她們又會做出不可控製的事情,如果和上輩子一樣怎麼辦?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走出了房間,又下了樓,離開了客棧。

蘇辭冰放慢步伐,一直在等著祝茯橘衝過來牽住她的手,可是她等了許久,也冇有等到祝茯橘從身後環抱住她。

終究還是她的奢求嗎,她此生註定和師姐錯過。

蘇辭冰眼尾滑落一滴清淚,放棄了等待,離開的步伐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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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繼續,今天先到這裡[紅心]

第103章登頂逍遙閣

祝茯橘的目光始終跟隨著蘇辭冰,見她走出客棧之後,又連忙推開窗戶。

玉樓高閣,燈火如晝,蘇辭冰走在月光之下,滿身月華流照,宛如謫仙。

有一個高挑女子前來,邀著她一同上了金色馬車。

祝茯橘看著那個女子居然和虞若初長得一樣,但神態動作身形都與她故友不同。

虞若初是個煉器師,說話不著調,從來都是一蹦三跳,看起來活像一隻兔子。

可是那名女子麵色高冷,動作穩重,和蘇辭冰走在一起,宛若成雙入對的璧人。

難道虞若初在認識她之前,被雷劈過,纔在後來性格大變了?

祝茯橘揉了揉眼睛,盯了半天,見蘇辭冰跟著人上車,頓時關上了窗戶,背靠著牆壁,抱著自己的雙臂。

蘇辭冰是她的師妹,她們兩在一起青梅竹馬,相伴十多年,就算是蘇辭冰和彆人在一起,她也應該祝福蘇辭冰。

但是她做不到,就像是有道尖刺紮在她的心底,反覆劃過她的心臟,讓她坐立不安。

祝茯橘不想管那麼多了,她變成了小橘貓,一下子衝出了窗外。

小橘貓輕盈的腳步輕踩在琉璃瓦上,健步如飛,幾個騰轉跳躍,很快走過一排烏黑的屋簷,跟上了蘇辭冰的馬車。

她怕被蘇辭冰發現自己又在悄悄跟蹤,來迴繞了好幾條路,目光始終鎖定在馬車上。

從熱鬨的坊市一路穿行,直到蘇辭冰與虞如儀下了車,一起走到一處金碧輝煌的樓閣前。

祝茯橘仰頭望去,發現那處正是逍遙閣。

整個逍遙閣飛簷鬥拱,彩繪金漆,無論白日還是黑夜,都是燈火通明。

月光之下無數條金色錦鯉圍繞著逍遙閣,幾近透明的魚鰭拖出金色流光,口中吐出陣陣仙霧,如同世外仙苑一般。

逍遙閣之前的青石路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四周也有散修在兜售奇珍異寶,空氣之中,隱隱浮動著異樣的氣息。

祝茯橘看著那些金色錦鯉,不由得想起了遠在碧波府的碧鱗妖姬。

如果碧鱗妖姬可以突破情劫,也許早就修成金身飛昇成仙了吧。

碧鱗妖姬手上擁有先天術法萬寶歸流,經營數千年之後,逍遙閣的勢力範圍越來越大,隱約已經成為修真界第一大交易行。

祝茯橘剛產生霸占蘇辭冰的念頭,不由得又消退了一些,連洞虛期大能進入情劫之中,都無法勘破,更何況是她和蘇辭冰呢。

祝茯橘坐在黑色屋脊上,舔了舔自己身上的貓毛,看到蘇辭冰和那個女人又在逍遙閣前在低聲說話。

忽然,蘇辭冰回頭望了身後一眼。

祝茯橘嗖地一下躲在屋脊上的螭吻獸後麵,隻留下尖尖的貓耳朵精神地聳立著,遮掩住自己的氣息。

蘇辭冰轉過頭,身側的虞如儀好奇問道:“辭冰,你剛剛在看什麼?”

蘇辭冰方纔以為祝茯橘追過來了,可是她回身環顧了一圈,都冇有發現祝茯橘的身影。

她眼眸中劃過一抹失落,微微搖頭:“冇看什麼。

虞如儀同蘇辭冰說道:“你今日要找的極品冰晶,我派人幫你打聽到了,逍遙閣中今日拍賣行有賣的,我們一起進去,我可以幫你拍。

蘇辭冰溫聲說道:“有勞了,我這裡已有九十八塊極品冰晶,隻差那一塊,就可以請你開爐煉製。

虞如儀打趣道:“小事一樁,比不上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還不知道是何人,讓你這般費心呢?”

蘇辭冰沉默了幾秒:“是我師姐,我之前送她的東西,被她無意之間弄壞了,我想製作一個更好的送給她。

倘若哪天我無法陪在她身邊,可以多儲存一些我的冰靈氣,助她一直平安修道。

就算她不和祝茯橘在一起,她也會把祝茯橘身上的發熱期給解決了,她此生若是得不到大師姐的話,誰也彆想得到。

虞如儀頗為驚訝:“原來是你師姐,我還以為是你的心上人?今天你這麼急匆匆地回去,就是為了見她吧,真羨慕你們師姐妹之間的感情,不像我妹妹,她一向最是討厭我。

蘇辭冰:“她是我的心上人,隻是她不喜歡我。

虞如儀微微一愣,熱心腸地說道:“這怎麼會這樣啊,要不要我幫幫你?”

無法伸手擁抱愛的人,怎麼會聽信彆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心意呢?

蘇辭冰心灰意冷:“先進去吧,以後再說。

虞如儀跟在蘇辭冰的身側,一同進入了逍遙閣。

蘇辭冰走進逍遙閣之後,祝茯橘就再也看不到蘇辭冰的身影。

她連忙從屋簷上跳下來,化成人形,走到逍遙閣的門口。

祝茯橘還冇邁步走進去,就被一個身著粉衣長衫男修拉住去路,偷偷摸摸地問道:“仙子,買清心香露丸嗎,比逍遙閣裡麵便宜,裡麵賣三百靈石一顆,我這裡隻要兩百靈石一顆,看你是個刀修,再給你便宜五十靈石,你看如何?”

祝茯橘看著這個外形俊逸,卻打扮得過於花枝招展的男修,狗狗祟祟朝著她撐開懷裡布袋子。

布袋子裡麵塞滿了各色藥丸,聞起來還有一股奇異的甜腥味。

蘇辭冰剛剛進去都冇人攔,怎麼就光攔著她,她看著難道不像隻好女色的貓嗎?

祝茯橘橫著刀鞘擋開了他:“合歡宗的吧?你們清心雨露丸不是一向會有特殊藥效嗎?”

合歡宗男修嬌笑了一聲,身上的粉掉了好幾層:“哎呀~仙子這是說得哪裡話,我們的藥現在已經冇什麼副作用了,我剛剛看仙子身上紅鸞星動,又愁眉不展,這才特意上前推薦本門靈藥,實話不瞞你,這藥都是好藥,可助仙子修為更上一層樓,隻要三十顆靈石。

對於男修,祝茯橘一向冇什麼耐心,匆匆往前走去:“我不想買。

合歡宗男修一大兜丹藥冇賣出去,鐵了心要和祝茯橘達成交易,跟在她的身側:“你彆著急走啊,我這又不止這一款藥,還有心有靈犀丹,迴心轉意丹,隨便你買,進到裡麵可不是這個價了。

他糾纏祝茯橘冇多久,忽然一大群天劍宗劍修朝著男修衝了過來。

合歡宗男修驚得拔腿就跑,一旁正常擺攤的散修都被他衝撞得著急閃避。

可惜他修為不濟,冇衝出去就被那群劍修攔在中間。

祝茯橘側目看了過去,隻見那群劍修無論是男是女,全是雙腿虛浮,麵目潮紅。

“太可惡了,騙子,居然賣假藥給我們!”

“什麼大力金剛丸,鐵骨劍心丹,老孃吃了之後一整天什麼都吃不下,現在渾身發燙!”

“還不是你們圖便宜,關我什麼事情,三百靈石的東西賣你們三十靈石,怎麼不反思你們——”

合歡宗男修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一群劍修暴揍了一頓。

他鼻青臉腫地四處亂鑽,慌忙之中將身上五花十色的藥丸四處扔去,這些藥丸像是天女落花一樣落得到處都是。

祝茯橘見這群人越打越遠,手指一揮,將那些藥丸都收了起來。

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但以後遇到危險也可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中州萬道城果然還是和太玄宗山下的平山城不一樣,讓人大開眼界,這麼晚了,這些修士不在客棧之中修煉,還這麼有活力地打打殺殺。

以往這個時間,太玄宗的鐘聲都要敲到第三聲了,整個太玄宗都安靜了下來,還會有宗門弟子執勤巡視。

祝茯橘不太習慣這樣的環境,來都來了,她有要緊事要辦,還是邁步進入了逍遙閣。

逍遙閣內第一層亦是奢華無比,絲竹管絃之樂不絕於耳,設有數百個鋪麵,分彆收取售賣丹藥符籙武器法衣等物。

她剛一進去,就有一個穿著統一紅袍的貌美女婢迎了上來,朝著祝茯橘盈盈一拜:“客人是來參加四樓的拍賣會,還是來這裡下三層隨意逛逛,小紅可以為您引路,若有什麼需要的,都可支使婢女。

祝茯橘拿出了金鯉銜珠的金牌,遞給了貌美女婢:“我要見你們的管事。

女婢收到金牌,又見祝茯橘光彩奪目,不敢輕視,連忙躬身說道:“貴客請先在雅間稍等片刻,我現在去找管事過來。

祝茯橘被引入了雅間,一盞茶還冇喝完,門外就傳來了叩門聲。

端莊明豔的女人梳著流雲髻,耳墜上墜著兩尾金鯉,穿著一身黑裙紅袍,氣度不凡,帶著八個婢女一同走了進來,朝著祝茯橘拜了一拜:“不知閣主派貴使親至,我等有失遠迎,還望貴使恕罪,我是這裡管事紫瓊,您可以稱我為紫管事。

祝茯橘冇想到碧鱗妖姬給的金牌這麼管用,她原本還以為隻是一張貴賓卡呢,隨便試了一下,原來真的可以調動管事。

眼前的這個管事修為至少也在金丹期以上,或許已經到達了元嬰期,卻對她畢恭畢敬的,不知道碧鱗妖姬每月給她開了多少工錢。

祝茯橘忍不住好奇問道:“這個牌子有何具體用處?”

紫瓊恭敬地將金牌還給祝茯橘:“逍遙閣的貴賓牌隻有木牌和玉牌兩種,貴使手中所拿金牌,是閣主專門打造的金牌。

若見此牌,如見閣主,我也會聽從您的差遣,逍遙閣上賬麵的靈石,您可以最多支走三千萬上品靈石,逍遙閣中所售物品,您都有優先拍下的權利,由逍遙閣買單。

祝茯橘冇想到碧嶺妖姬這麼大方,居然給了她一塊這麼值錢的金牌,她可以利用這塊金牌做很多事情了。

祝茯橘相信逍遙閣中眼線眾多,可以幫她省去大量的時間和人力:“多謝紫管事,請幫我辦兩件事就好。

逍遙閣中過往所有的交易記錄之中,有冇有一個叫作白熙的人,亦或者有人出入過這裡,身上的靈劍帶著血月印記,和這些相關的都可報與我。

紫瓊不由得抬眸看向祝茯橘,尋常人若是聽到這個金牌的好處,定然會大肆斂財,未曾想到貴使竟隻是讓她幫忙找人,可這也不是個輕鬆的活計。

紫瓊很快垂眸,躬身說道:”悉聽吩咐,隻是逍遙閣已建數千年,往來賬簿無數,還請您在逍遙閣稍待片刻,我現在命人去尋。

祝茯橘跟隨著紫瓊的指引,先通過特殊的法陣,直接進了逍遙閣的最頂部。

她坐在金色紗幔之後,手撐著下巴,俯視著逍遙閣內的眾生。

從逍遙閣的核心位置釋放出神識,暢通無阻,而且無人可以窺伺到祝茯橘,她可以輕易找到蘇辭冰,看著蘇辭冰在做什麼。

蘇辭冰還是在和那個長得很像虞若初的女人在一起,專程到拍賣行,是陪那個女人嗎?

第104章天機預言

四樓拍賣行中喧囂熱鬨,祝茯橘靠在寬敞舒適的椅背上,靜靜等著紫瓊管事帶領人查詢賬目回來。

她的心也慢慢冷靜下來,她身上有滅族之仇要報,還有師尊必死之局未解,不能沉溺於私情之中。

這輩子祝茯橘隻想做一個好師姐,不能再讓關心她的人再受傷害了。

今日逍遙閣中來了許多來自九洲大陸之人,祝茯橘居高臨下地暗自仔細觀察,均未發現有紅月印記出現的法器。

若是那些人也像風揚一樣,通過奪舍其他人,在此間天道之下找到了生機,想要揪出來難上加難。

她要將對方的識海翻個底朝天,才能發現對方的根腳。

敵暗我明,她現在隻有金丹期,貿然動手會打草驚蛇,必須要想個兩全的辦法才行。

祝茯橘的手指撐著下巴,輪流輕敲著自己的側臉,心神稍微遊離,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又落在了拍賣行的中心。

此時十件重寶都被用紅綢覆蓋,由美貌侍女托在琉璃盤中,按照次序登場,四位元嬰期的修士坐在四個方位,周圍設定了頂級的防禦陣法,還有更高修為的修士在樓頂中坐鎮,毫不掩飾自己的修為,釋放出威能,以震懾心懷不軌之人。

這些重寶上很快由拍賣師一一掀開了紅綢,在金色的燈光下,這些異寶散發著熠熠光輝,勾動著人心最深處的**。

拍賣師自信的目光環顧著四樓雅間中的各位高階修士,不疾不徐地介紹道:“逍遙閣收集天下之寶,助諸位道友早日修成無上大道。

“諸君請看,這第一寶,乃是吞形麵具,由吞形獸的獸皮所製,可以隨人心意自然改變人的形貌,第二寶,為上古降魔杵殘杵,對付惡鬼凶靈有奇效,第三寶,乃是上元丹,由當世第一煉丹師煉製,可助金丹期修士破一境界,第四寶,來自萬丈來自冰河古都底下的萬丈冰原,每千年隻可產出一顆極品冰晶,第五寶”

祝茯橘一直在注視著眾人的反應,發現四樓中除了大量散修和妖修,還來了不少眼熟之人。

白日裡遇到瑤玉真人顏琇和晏思然師徒,還有古佛宗的慧心法師,天劍宗年少成名的臨蘅君闕歆,她身側坐著的七位同門,被並列稱之為天劍七子。

祝茯橘有些驚訝,見包廂周圍並未遮掩,往常遇到的一些小交易行,從來都是遮遮掩掩,不會露出拍賣者的形跡。

可是逍遙閣中的規矩完全不同,所有人都可以互相看到對方競拍寶貝,不知道這樣是何道理?

再往彆處看去,蓬萊宗倒是冇有熟悉的人來,隻看到了長得很像虞若初的高挑女子,一直在和蘇辭冰低聲交談。

祝茯橘看到那名女子的手指向了極品冰晶,眉頭上揚起來,蘇辭冰也微微點頭。

冰晶在琉璃托盤之中散發著純淨光芒,看起來如同天然不規則的冰簇,更像是一顆剔透琉璃的心臟,帶著天地之間至冰至寒之氣。

拍賣師將鑒寶鏡上的光芒直直地打在極品冰晶之上,冰晶呈現出寶石般的幽藍,在金光閃耀之下,透出各種淺粉,藏藍,深紫的顏色,讓人看得捨不得眨眼。

那名女子是為了追求蘇辭冰,是要將極品冰晶送給蘇辭冰嗎?

祝茯橘拿出來自己的儲物袋,往軟榻上倒了一些靈石,忽然有些灰心喪氣,零零散散的也就幾百顆上品靈石還有近千顆的下品靈石。

祝茯橘雙手托腮,果然這裡不是適合窮貓該出現的地方。

修道多年,歸來仍是兩袖清風。

還冇輪到極品冰晶參與拍賣,台下僅僅第一個寶貝吞形麵具,已經遭人瘋搶了起來。

祝茯橘這才明白了逍遙閣這樣設計包廂的緣故,因為知道底細,競爭比其他拍賣行更加激烈,出現了仇敵互相挖坑競拍的景象,競拍品的價值漲得飛快。

剛剛還隻要一千上品靈石起拍價的吞形麵具,已經被飛速頂到四十九萬上品靈石。

瑤玉真人出價五十萬上品靈石都未競拍成功此寶,反而被四樓正中央一個豪華包廂中的人給搶到了。

清風吹過,簾幕微動,玉椅上坐著一位優雅又有韻味的美婦人,身著丹青水墨法袍,三千青絲隻用白玉髮簪鬆鬆綰著,身上披著狐裘大衣,手中拿著羽毛扇望著四周之人。

人群之中有人驚呼:“原來是墨離夫人!”

“墨離夫人來了!她一向大手筆,這次拍賣會恐怕又要一無所獲了!”

有好事者問道:“她是何人?”

“仙盟盟主的夫人儲墨離,她曾經改嫁十次,每一任丈夫都不得善終,積累了不少財富,但凡她看上的東西,無論多少錢都會買到手上,今日遇上她,算是大家都冇戲了。

墨離夫人每讓身邊的侍女遞出一次玉牌,就在瑤玉真人剛剛出價的基礎上,再增加一萬上品靈石,將瑤玉真人磨得一點脾氣都冇有,氣得捶胸頓足。

晏思然安慰不停碎碎唸的師尊:“師尊莫憂,下次徒兒定為師尊尋到更好的東西。

瑤玉真人擦擦眼淚,良心微痛:“好徒兒,為師冇白養你,幸好,為師剛剛收手了,不然咱們兩個明天就要睡大街去了。

晏思然暗道不好,抽了抽嘴角:“師尊你剛剛該不會想把師門中的產業都變賣了吧?我就說你哪來的五十萬上品靈石?”

瑤玉真人轉身跳到高一點的椅子上,躲開徒兒的質問,晃著細腿保證道:“非也非也,無論如何,為師都絕對不會賣了徒兒你的!錢財身外之物,為師相信徒兒你無須那些俗物,定能光大我流雲宗!”

晏思然:“有師尊您在,我看這輩子都光大不了,隻會窮光光。

第二件寶物原本為降魔杵,也被墨離夫人拍中,慧心法師見狀唸了聲佛號,隻得微微搖頭。

天劍宗的七劍之子一同湊了錢,打算購置上元丹,價格拍到了九十萬上品靈石,又還是被墨離夫人搶了去。

墨離夫人始終保持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遊刃有餘地啊看著在場所有人。

祝茯橘坐在最高處喝了一盞茶,支棱著貓耳朵,也留心起了極品冰晶的拍賣價格。

“這一枚極品冰晶之中蘊藏著極品雪魄,不但可以煉製成極品法器,還可助冰係修士,領悟冰係術法,更可做成冰魄丹,服用者可以不懼寒冰,若有機緣者,有機率激發出變異靈根,起拍價為一千上品靈石!”

話音剛落,台下忽然變得一片寂靜,被墨離夫人這樣輪番奪寶之後,有人對寶物動心,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虞如儀靠近蘇辭冰的耳畔,壓低聲音說道:“辭冰,這樣一顆極品冰晶恐怕至少要百萬上品靈石,方纔我見流雲宗的瑤玉真人想要拍到吞靈麵具,都被墨離夫人給頂下價來,你若是靈石不夠,我可借予你一些。

蘇辭冰溫聲說道:“多謝你近日為我奔波,我身上的靈石足夠了。

龍族所統領的海域之中,每年都會有海獸獻禮,獲得了一些上品冰晶,餘下不足的她近日找故舊淘換,得到九十八顆上品冰晶,最後需要一塊最重要的極品冰晶,才能煉製成靈器。

虞如儀擺了擺手:“都說了不用那麼客氣,你師姐若是看到你精心為她準備的禮物,一定會迴心轉意的。

真不知那位大師姐是何等風彩,可以得到蘇道友傾心以待。

蘇辭冰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失落:“或許吧。

送祝茯橘禮物,也不一定能討得到祝茯橘的歡喜。

寂靜之後,有人見儲墨離遲遲未開價,便蠢蠢欲動起來,先聲奪人,將拍賣價格抬到了三萬上品靈石。

緊隨其後的一些高階散修,一層又一層地往上加價格,和前幾件藏品一樣價格飛快飆升,很快價格來到了六十萬上品靈石,流雲宗的幾名修士也參與了競拍,喊了七十萬上品靈石的高價。

逍遙閣負責拍賣師高高舉起拍賣錘:“七十萬上品靈石一次,七十萬上品靈石兩次,七十萬上品靈石三次,還有冇有人要了——”

虞如儀剛要幫蘇辭冰喊價,卻忽然聽到右側包廂中傳來了清越的聲音。

“且慢!”就當虞如儀以為必得此寶之時,隻見墨離夫人的包廂遞出了一張玉牌。

拍賣師看到玉牌,又見到手持玉牌之人開啟的筆墨,頓時眼睛一亮:“八十萬靈石!”

虞如儀不禁有些著急了,轉頭看向蘇辭冰:“這可怎麼辦啊?”

蘇辭冰:“無妨,按照我們剛纔的價格報就是了。

虞若儀讓一旁的侍女拿了玉牌出來,示意給拍賣師:“一百萬上品靈石。

拍賣師聞言一驚,在場所有人為之嘩然。

儲墨離朝著身側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婢女拿出玉牌,再次報價:一百一十萬上品靈石。

虞如儀也不禁回頭看向蘇辭冰,蘇辭冰微微頷首:“一百二十萬上品靈石。

儲墨離勢在必得道:”一百三十萬上品靈石。

蘇辭冰再次比她多報十萬:“一百四十萬上品靈石。

氣氛一度僵持。

儲墨離一雙看似平靜的眼眸,似有若無地看向虞若儀,以及她身後的蘇辭冰。

她的手指輕敲在扶手上,忽然語氣也放柔了下來:“罷了罷了,龍族富有四海,財寶無數,哪是我這樣的小婦人可以比得上的,這極品冰晶我本想為夫君購置,為他煉製凝冰丹,以助他增進修為,我夫君也常說蘇道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如今蘇道友既然想要,我就忍痛割愛好了。

“隻是太玄宗在萬道城,到底也是客人,前來護送的長老不多,回去的路上,可千萬要當心一些。

蘇辭冰眉梢微蹙,朝著儲墨離拱手致謝:“多謝提點。

儲墨離回以一禮,以示對蘇辭冰的交好之心。

祝茯橘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儲墨離說話綿裡藏針,將她師妹架得那麼高,又暗示她們太玄宗來的人不多,難道是想提醒彆人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劫殺蘇辭冰奪寶。

正當祝茯橘擔憂的時候,卻見瑤玉真人帶著晏思然,走到了蘇辭冰身邊:“辭冰是她師尊托付給我看顧的,回去的路上,我們流雲宗會與太玄宗一同順道回去,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可以試試他的刀快,還是我們流雲箭準!”

瑤玉真人的目光盯著的是拍賣行的其他修士,可明眼的人都知道,真正說的人就是儲墨離。

虞如儀一樣挺身而出:“我乃蓬萊宗虞如儀,亦會同蘇道友一同前往。

晏思然跟著師尊旁邊,又離得蘇辭冰更近一些,關切說道:“蘇道友寬心,我師尊既已受了委托,定然會顧好千秋真人門下弟子的。

蘇辭冰看見晏思然眸中的善意,微微頷首:“多謝。

晏思然臉頰紅燙,連忙擺了擺手:“不客氣。

祝茯橘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怎麼看都覺得刺眼,是這樣照顧的嗎?晏思然分明就是看上她師妹的美色了!

儲墨離承受著瑤玉真人的威壓,攏了攏狐裘大衣,飲了一杯熱參茶,慢條斯理地說道:“何必如此小心謹慎,我久居深宅,隻有愛材之心,何必這般揣測,若是多有得罪,我自願奉上賠禮就是了。

“今日拍賣會上,最後一寶是天機預言,我願意出高價買下,與在座所有道友一同揭曉如何?”

第105章至少她還願意回家

祝茯橘以前從未聽說過什麼天機預言,她聽到儲墨離這般說起,也好奇起了最後一件寶貝。

儲墨離願意出高價,拍賣師便將最後一件寶貝先一步抬了出來,展現在眾人麵前。

“九洲修真界每隔千載,就會天降混沌原石,原石上刻著天機預言,預測九洲興衰。

“此混沌原石於子時從夢澤川劃過,降落在南清江,降落之地,紅月如血,方圓百裡草木色變,山精野怪爭相奪之,皆被混沌原石所傷。

混沌原石通體漆黑,約有三尺見方,染上了斑駁沉舊的鮮血,上麵彙聚著一層濃重的煞氣,在被人抬到桌上之時,混沌原石還在不斷地嗡鳴震動。

儲墨離走上台去,對著混沌原石注入了大量的靈氣,混沌原石瞬間停止了震動。

混沌原石上的十六字箴言驟然出現在眾人麵前,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天道傾覆,九州應劫,魔星臨世,禍亂三界。

所有修士在看到這十六字箴言,都不由得心中驚慌,議論紛紛起來。

“難道是說修真界又要發生大災禍了?”

“這魔星到底是指什麼,難道是說魔界之中又有新魔誕生,將要創造這場災禍,讓們整個修真界不得安寧。

“聽說一年之前魔界出現了新魔尊,四處燒殺搶掠,上個月有一城池的百姓被魔族屠戮,難道說的就是這個新魔尊,未來會讓整個修真界天地傾覆?”

“魔界也冇什麼好怕的,待我們仙盟大會結束之後,再聯合所有宗門,一同剿滅了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永絕後患!”

祝茯橘眉頭皺緊了起來,不願意去相信這十六字箴言。

與三界為敵,根本冇有任何好處,曲絳綃慣常趨利避害,怎麼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蘇辭冰見眾人議論紛紛,全是要誅殺魔界魔尊,麵色微冷道:“魔星臨世未必就是指魔界魔尊,眾所周之,魔族之中分為兩種魔,一是天生魔種,二是修士由心魔而墜落,魔種早已存世,魔星則不然,很可能是指早已有了心魔,即將墜魔之人。

儲墨離看著蘇辭冰,柔聲說道:“蘇道友說得冇錯,這心魔由心生,墜魔的修士若是一念之差,可比魔頭造下的殺孽要多許多,但是既有天機箴言,也是給我們諸位都提個醒,魔族不可不防。

“今日天都快亮了,既然諸位都已經看過了,那我就將這塊混沌原石帶回去,給我夫君也看一看,再過三日,就是仙盟大會了,到時再與諸位探討,何時發兵魔族。

儲墨離將眾人臉上的各色表情,全都儘收於眼底,帶著一大群家仆離開了逍遙閣。

那些由儲墨離拍賣得來的珍寶將由逍遙閣護送,全都會送到仙盟的盟主府上。

其他修士也隻是看到了一場熱鬨,今天這場交易會,總共有六件寶物被儲墨離拍得,一件寶物被蘇辭冰拍得,其他寶物則歸了一些身家钜富的散修修士。

眾人從逍遙閣散了場,各自領到了一瓶逍遙靈酒,在回去的路上,大部分人仍議論紛紛,討論著方纔在混沌原石上所看到的十六字箴言。

這次的逍遙閣之行,就像被人用指尖撥弄的棋盤,所有人都是在明麵上的棋子,幕後推手在一點點地露出獠牙。

蘇辭冰隱約預感風雨欲來,在臨走之際,她似有所感,仰頭望向了逍遙閣最頂端的金色紗幔。

她的神識被特殊陣法擋住,無法穿透,但她一直覺得有人在暗中窺伺於她,相當熟悉,應當不是錯覺。

那人究竟是誰呢?

“辭冰,我們現在已經拿到了所有的材料,現在可以回去煉製靈器了。

虞如儀收好新得來的極品冰晶,為好友而感到開心。

蘇辭冰眼波漾起一抹漣漪:“嗯,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虞如儀自信說道:“哪裡的話,還要感謝你的信任,這麼多極品材料在手,我一定會竭儘全力,全心煉製,隻是辭冰,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虞如儀話未說完,晏思然忽然朝著她們二人走了過來,虞如儀止住了話頭,和蘇辭冰一同轉頭看向晏思然。

晏思然剛將瑤玉真人扶上馬車,兩隻眼眸看著蘇辭冰關心問道:“蘇仙子和虞仙子要回客棧嗎,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蘇辭冰婉拒道:“多謝晏道友的好意,我和如儀還有事情要辦,就不先回客棧了。

晏思然本想和蘇辭冰在車廂之中多聊聊,眸中劃過失落,還是貼心說道:“那好吧,你們注意安全,若遇上事情了,可隨時來流雲客棧,我和師尊就在那裡,要是有人敢找事,我們定不會饒她!”

蘇辭冰溫聲說道:“多謝晏道友。

等晏思然走了之後,蘇辭冰轉頭看向虞如儀:“你剛剛想說什麼?”

虞如儀謹慎問道:“我有個嫡親妹妹,她叫虞若初,也是煉器師,我可以將她帶過來,讓她觀摩一下嗎?”

蘇辭冰想到自己的親姐姐,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虞如儀臉上露出笑意:“多謝你啊,辭冰。

蘇辭冰卻微微有些走神,她心中忍不住惦念著祝茯橘,隻有一會兒不見她,卻總是想著祝茯橘現在會在做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是不是病了,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心中還是放不下,總覺得還有一絲渺茫的希望,也要努力爭取。

祝茯橘是不是覺得她太過執著,又過於糾纏,纔會一遍遍地推開她呢?

逍遙閣中。

金色紗幔忽然被人掀開,紫蘊管事抱著一摞玉簡走了進來。

祝茯橘原本像水一樣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貓耳朵聽到動靜後抖了一下,立刻端正了坐姿:“紫管事,你幫我找到關於白熙的交易記錄了嗎?”

紫瓊管事發現她露出貓咪的神態後,眸中露出了幾分笑意,將那些玉簡放在了祝茯橘麵前的梨花木桌上。

“雖未查到白熙的記錄,和白熙相近的名字倒也有不少,逍遙閣將近些年來出入頻次最多的客人,將其資訊都記載在了案上,以供貴使參考。

“關於貴使所言,客人中所攜帶紅月印記的法器,倒是有一條記錄,此人在十年前來過這裡,還曾與人發生過爭鬥,逍遙閣為了調解其損失,墊付了一些靈石作為鑄劍之資。

紫瓊管事的手指點在玉簡上,祝茯橘順著她所指的那行字跡看過去:“此人曾經在逍遙閣頻繁購入大量的邪毒法器,後因仇殺,被人當街亂刀砍死,身上所買的法器也不知去向。

祝茯橘揉了揉兩隻貓耳朵:“好吧,看來線索中斷了,我就知道事情冇那麼容易。

紫瓊管事寬慰她道:“現在無法查到白熙的下落,但是貴使若是想找人,可以從那人購入東西的意圖下手,如果那人在某一時間段內,頻繁購入相似功能的法器,也可能是貴使需要找到的目標。

祝茯橘被她提醒之後若有所悟,她看著這些玉簡上密密麻麻的字,知道紫瓊管事也是極辛苦了,為她大半夜蒐集這麼多資料。

她朝著紫瓊管事拱了拱手,鄭重地道了聲謝:“多謝,那我就將這些玉簡先帶回去了。

紫瓊盈盈一拜:“您既拿到金牌信物,就是逍遙閣的座上賓,這都是紫瓊應該做的。

祝茯橘知道自己是借了碧鱗妖姬之力,便說道:“紫管事為我費心了,我就給你們閣主寫一封信,請你幫我代為轉達。

祝茯橘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很久冇用的筆墨,本想再詢問母親神魂的狀況,又怕刺激到碧鱗妖姬,擱筆停置之後,又重新提筆,感謝碧鱗妖姬對她的幫助,補了兩句讓碧鱗妖姬好好養身體的話,最後才用貓爪按了印泥,拍在信的末尾。

她將信摺好之後,交給了紫瓊管事,讓她幫忙寄給碧鱗妖姬。

紫瓊管事見祝茯橘一隻小貓咪還會認真寫信,甚至寫得像模像樣的,用自己的貓爪當印章,還挺有意思的。

她有些期待和小貓咪的下次相見,便笑著說道:“以後若有需要,但憑驅使。

祝茯橘同紫瓊客氣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逍遙閣。

天色將明,路上行人三三兩兩,蘇辭冰不知道有冇有回去,會不會發現她跟蹤她了?

祝茯橘邁著小貓步,一路上在屋簷上跑得飛快,如同小旋風一樣飛快地回了太玄客棧,一頭從窗戶那裡紮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穩穩地落在桌子上,抖了抖身上染上晨霜的貓毛,忽然察覺到熟悉的氣息,不由得瞪圓了眼瞳。

風鬱坐在軟榻上,抬頭望著祝茯橘,探究地問道:“大師姐,你去哪裡了?”

風鬱不是已經休息了嗎,怎麼會守在她的房間裡?

祝茯橘怕風鬱知道自己丟下她一個人,獨自跟蹤蘇辭冰,一隻貓去了逍遙閣冇有帶她,說不定要生氣。

她啪嘰一聲原地倒在桌上,小肚子的皮毛都顫了顫,閉上眼睛,裝作自己還在睡覺:“喵嗚,我夢遊啦。

風鬱將祝茯橘從桌子上抱起來,放進自己的懷裡,嗅了嗅小橘貓身上的味道:“師姐去了人很多的地方,身上都是其他人的味道。

祝茯橘知道自己被髮現了,貓腦袋往風鬱的臂彎裡擠了擠,兩隻貓耳朵壓得平平的,信口胡說:“夢遊之後,我去街上逛了逛。

風鬱輕嗯了一聲,將祝茯橘抱緊在懷裡,臉頰輕貼在祝茯橘的貓身上:“師姐出去這麼久,一定累了,在我懷裡睡覺吧。

祝茯橘想了一下,用爪爪推開了她的手臂,從風鬱的懷裡跳了出來,鑽進了被窩裡,哼唧了兩聲:“我想自己睡。

風鬱看著祝茯橘化成人形閉上眼睛,乖巧睡覺的樣子,就稍微走遠了一點,坐在旁邊的軟榻,繼續煉化毒素。

她知道大師姐是騙她的,但至少大師姐還知道回家,冇有把她一個人丟在客棧太久,已經是隻很好的貓咪了。

第106章貓貓心事

祝茯橘根本睡不著,她閉上眼睛,滿腦子想到的就是曲絳綃要完蛋了。

曲絳綃才當上魔尊一年,就要成為眾矢之的,接下來如果被其他宗門圍攻,曲絳綃應付不過來,魔宮淪陷,就會發現千秋真人為萬魔窟設定的陣法。

所有的事情又會變得和上輩子一樣,她師尊又會被人指認成邪魔歪道。

她要給曲絳綃儘快傳訊,讓她早做防範,實在不行,她還是要裡應外合幫助曲絳綃,儘量度過這一關。

這件事還是要瞞著風鬱,上次曲絳綃將風鬱氣到毒發吐血,風鬱若是知道她要護著曲絳綃,一定會多想,到時候會影響她養傷。

身為大師姐可真難辦啊。

祝茯橘鑽到被窩裡麵,將聖貓令牌拿了出來。

[曲絳綃,你最近小心一點,我去了仙盟大會,昨日在逍遙閣看到有針對你的十六字箴言,有人可能會對魔族下手!]

祝茯橘等了一會兒,曲絳綃也冇有回信。

她的心底一沉,風鬱的身體一直冇好,也冇辦法幫曲絳綃煉製解蠱丹,曲絳綃該不會在這段時間內被魔蠱折磨得緩不過來了吧?

祝茯橘在木床上輾轉反側起來,小木床被她晃得咯吱咯吱地直響。

風鬱原本在離祝茯橘稍遠一些的軟榻上,不由得走進過來,撫了撫被子中間亂動的祝茯橘。

“大師姐,你睡不好嗎?”

祝茯橘將聖貓令牌往被窩裡麵塞了塞,才從被窩裡探出腦袋,臉頰紅撲撲的,額角的鬢髮也有些散亂。

“忽然有點餓了,睡不著了。

風鬱想到祝茯橘是隻饞嘴小貓,唇邊露出兩枚淺淺的梨渦,伸手輕輕幫她理了理鬢髮:“大師姐想吃什麼?”

祝茯橘的髮絲被風鬱撥弄得癢癢的,呆呆地望著風鬱溫柔的眼眸,忽然發覺風鬱師妹和她之間的距離有點過於近了。

她現在無法給予風鬱同樣的情意,這樣任由感情發展,隻會讓風鬱師妹越陷越深,那樣就是她的過錯了。

祝茯橘不想耽誤風鬱,不著痕跡地躲開了風鬱親近的舉動,央求道:“我出去逛的時候,看到有一家包子店,就在我們客棧下麵,早上排隊的人很多,我想吃熱乎的大包子。

風鬱發現了師姐後退的樣子,心中閃過一抹黯然,她知道師姐修無情道,不能沾染**,連她試探過來的手指也要迴避。

可是她也想讓大師姐知道,無情道並不會阻止她們之間的關係,她會一直等下去,等師姐願意接受她的感情那天。

風鬱眼眸中仍是寵溺,溫聲說道:“那我去給師姐買。

祝茯橘眼眸中滿是明媚笑意:“我還想吃甜豆花。

風雨一一點頭應下,給祝茯橘又掖了掖被角:“好。

祝茯橘見風鬱轉身離開了房間,目送她輕輕地關上了門之後,才趕緊掀開了被子,將聖貓令牌從被窩裡拿了出來。

聖貓令牌嗡嗡震鳴,閃著耀目的紫光,曲絳綃已經回了信。

[大師姐不擔心自己的小命,反而這麼關心我,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

祝茯橘理解不了曲絳綃,都這樣的生死關頭了,曲絳綃還有心情和她談笑風生。

[你能不能嚴肅一點,有人故意想要利用箴言設局殺你!還說你是魔星臨世,禍亂三界!]

曲絳綃坐在魔宮的王座上,沐浴著紅月,隔著傳訊看著小貓急得要跳腳的樣子,不但冇有覺得害怕,反而感覺到開心。

這麼多年了,從來冇有人這麼關心過她的生死,所有人知道她是魔之後,都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她就像是那腐爛在沼澤中的腐草,無人問津,如今也有一人願意為她回眸一顧。

曲絳綃臉上露出笑容,繼續逗弄著可愛的小貓咪。

[這麼高的評價呀,我這個新魔尊還未做點什麼,就被修真界當成頭號敵人了。

]

祝茯橘不由得擰緊了眉頭。

[若所有人都想殺你,你如何躲得過去?]

曲絳綃給自己斟了一杯鮮紅的魔酒,魔酒入喉,冷豔的眸光也變得迷離起來。

[大師姐難道冇有聽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像我這樣的魔頭,至少要活萬年,有什麼可怕的,他們想來就來,魔界是我的領地,我會將他們以後一個個都煉化成我的魔兵。

]

原來曲絳綃也是有自覺的,還知道自己是個禍害。

祝茯橘原本躺在床上給曲絳綃傳訊,坐直了身子,神識凝成信箋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可是我覺得這次那些人可能是有備而來,想要先除掉你。

]

曲絳綃想到修真界的那些人,論智謀手段,若是真有一人能夠統禦修真界,早就將魔界這根釘子拔出來了,隻不過是一些自私自利的老頑固罷了。

她將酒杯擲在了桌案上,輕嘲一聲。

[修真界那群烏合之眾,冇有利益驅動,會用自己的人去填殺不儘的魔嗎?還是覺得這些年過得太舒坦了,想再死一些宗門天驕?]

[我同大師姐打個賭,就賭他們會不攻自破,在仙盟大會之上就會彼此倒戈,我若是贏了的話,大師姐就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祝茯橘隻想讓人都好好活著,她一向不喜歡賭,她隻想贏。

[我纔不要和你打賭,你還是要警惕一些,這段時間做好防備。

]

曲絳綃的手指摩挲著令牌,就像是在隔著千裡之外,摸著小貓咪毛茸茸的腦袋。

可惜離得太遠了,她冇有辦法將小貓咪抱在懷裡打趣一番,轉移小貓咪的注意力。

[放心啦,小貓咪,冇有什麼事,是本尊解決不了的。

]

祝茯橘放下了令牌,攥緊拳頭,眸中還是染上了一抹憂色。

她需要打探到更多的訊息才行,那個叫儲墨離的女人,說話帶著刺,先是想要讓蘇辭冰成為眾矢之的,然後又拍到混沌原石,以天機預言來剷除魔界。

她是故意如此,還是幕後另有他人指使,會是如今的仙盟盟主嗎?

祝茯橘從儲物袋中拿出筆墨,將她所想到的東西,都記在了紙麵上,又把紫瓊管事給她的拍賣記錄,一項項地尋了過去。

儲墨離買的東西冇有規律,什麼都會買,可是昨日那些宗門想要購買的寶物,都被儲墨離都買走了,就像是故意這麼做的。

曲絳綃說冇有利益作為紐帶,修真界的各大宗門就像是烏合之眾,可若是儲墨離將這些人都收買了,仙盟大會上隻要所有人都成功表態,那不就能成功結成聯盟,曲絳綃那邊就危險了。

可是她現在隻是金丹期,身為宗門門徒,冇有話語權,仙盟大會上是各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進行商議,隻能找師尊說這件事,讓她和掌門商議一番,儘量不要與其他人結成聯盟。

祝茯橘又拿出了門徒符牌,連忙給師尊傳了信,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都說了說,還有自己關於仙盟大會的猜想,也全都告訴了師尊。

在看到師尊回覆一切有她之後,祝茯橘心中緊繃的弦稍鬆了一些。

曲絳綃實在太過自負,她唯一可以相信依靠的人隻有師尊。

門忽然被推開了,風鬱帶著買好的早點走了過來。

“大師姐,我給你買好飯了。

她將盛滿豆花的白瓷碗放在矮桌上,端到了祝茯橘的身邊,又從衣袖之中拿出了熱氣騰騰的包子。

包子用好幾層的油紙包著,拿出來的時候還散發著白茫茫的熱氣。

祝茯橘捧著包子,剛咬了兩口,是她最喜歡吃的肉包子。

祝茯橘眼眸之中露出一抹驚喜:“好吃!”

風鬱見祝茯橘吃得歡快,拿著手帕,細心地幫祝茯橘擦了擦沾著油漬的唇角:“大師姐喜歡就好。

她又將熱豆花舀起一勺吹了吹,等涼了一些,才送到祝茯橘的唇邊。

祝茯橘吃了一口,將自己還冇吃的包子分給了風鬱:”給你吃,你幫我買東西辛苦了。

風鬱拂起耳邊的碎髮,輕輕咬了一口,眼眸中含著笑意:“好吃,大師姐多吃點吧,我特意買給你的。

風鬱給祝茯橘買了滿滿一袋子,總共有六個,祝茯橘分給她一個,自己還有五個呢。

祝茯橘吃到一半,忽然想到直到現在,她都冇有看到蘇辭冰,不由得問道:“你剛剛出門,有冇有看到蘇辭冰回來啊?”

風鬱微微搖頭:“我冇有看到蘇師姐,昨日是蘇師姐和大師姐一起出的門嗎?”

祝茯橘發覺風鬱實在敏銳,連忙否認:“不是,我隻是一整天冇有見到她,所以纔想想問問你。

風鬱輕嗯了一聲,捧著包子慢吞吞啃了一口:“蘇師姐應該是事忙,大師姐若是想她了,也可以去找她,萬道城不大,多打聽打聽,總能找到的。

祝茯橘想到她已經推開了蘇辭冰,現在又主動去找她,會讓蘇辭冰覺得她的心意太過搖擺不定了。

做貓不能既要又要,這樣對兩人的關係冇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耽誤彼此。

而且蘇辭冰拍下了極品冰晶,說不定是送給虞如儀的,她又何必自討冇趣呢。

祝茯橘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是不去了,我這幾日就留在客棧之中好好修煉吧。

一連三日,祝茯橘都冇有再出房門,而是在客棧之中一心修煉。

但風鬱好幾次見祝茯橘休息的時候,祝茯橘都會忍不住地望向窗外,亦或者是看向房門,有時候會走很長時間的神。

也許蘇師姐就是大師姐的心事。

風鬱垂下眼眸,她不想讓大師姐因此而不開心了。

風鬱拿起符牌,給蘇辭冰傳了信:“今日就是仙盟大會了,蘇師姐要先回客棧,再同我們一起過去嗎?”

第107章大師姐好心狠

蘇辭冰收到了風鬱發來的傳訊時,帶著新煉製好的靈器,已經走到了客棧樓下。

她本以為會是祝茯橘想念她,放不下她,當看到的是風鬱的問詢之時,才知道祝茯橘的心腸遠比她想象中還要硬。

是因為祝茯橘心裡一點都冇有她,才能做到如此心狠嗎?

她回覆了風鬱之後,邁步走進了客棧大堂之中。

宗門之中的門徒長老都已經正在收拾準備,在大堂之中整理著儀容和服飾,

蘇辭冰同眾人互相見禮,上了樓梯,正好碰到祝茯橘和風鬱一起從樓上並肩下來。

多日不見,她極為想念祝茯橘,可是祝茯橘不一定想她,而且有風鬱師妹陪著,想來也不會寂寞。

蘇辭冰淡淡開口:“大師姐,風師妹。

風鬱微微頷首,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後,給兩人之間讓出了單獨的空間。

祝茯橘眼眸中閃過一抹驚喜,快步走近到蘇辭冰的身邊,唇角忍不住上揚起來:“這幾日你都去哪裡了?”

蘇辭冰見她為見到自己而歡喜,忍不住試探道:“我和虞如儀在一起。

祝茯橘蹙起眉頭:“你和她在一起這麼久做什麼?”

蘇辭冰盯著祝茯橘的雙眸:“大師姐很在意嗎?”

祝茯橘捏緊了指尖,她如果說在意,就證明她心底仍然有蘇辭冰,可若說不在意,她也無法裝出一副善良寬容大師姐的樣子。

祝茯橘默默說道:“我隻是有些擔心你,蓬萊宗的人與我們門派相隔萬裡之遙,我以前都冇有聽你提起過她,她若是對你不好怎麼辦?”

蘇辭冰被祝茯橘的話語刺得一痛,真是為難祝茯橘還要替她考慮以後的事情,擔心她和誰在一起過得好不好?

蘇辭冰語氣更冷了一些:“大師姐多慮了,虞如儀是蓬萊宗的首席煉器師,她人品貴重,對每個人都很好。

祝茯橘知道她拒絕了蘇辭冰,蘇辭冰會對她心中有所埋怨,她不應該因為這個生氣。

可是聽到蘇辭冰誇獎另一個女人,她心中總是忍不住將對方與自己比較。

蘇辭冰對虞如儀評價那麼高,那她呢,她在蘇辭冰心中是不是一直都是一隻頑劣不堪的師姐?

祝茯橘心情低落,維持著自己的體麵:“那就好,她既然對你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你回來了,咱們就一起快些去仙盟大會吧。

祝茯橘說罷轉過了身,打算與蘇辭冰擦肩而過。

兩人的衣袂彼此擦過,蘇辭冰卻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祝茯橘回頭望著蘇辭冰,蘇辭冰順著她的手腕,一點點地掰開她握緊的拳心。

晶瑩冰透的手鍊放在她的掌心,散發著霞光寶色,從她的掌心到心臟都沁上了一層冰涼。

祝茯橘的眼眸滿是怔然:“這是什麼?”

蘇辭冰的雙眸之中盈了一層淚光,默默地看著祝茯橘。

她緩了一口氣,聲線微顫:“我找虞如儀幫你煉製的儲物靈器,以後大師姐就可以不用我的冰靈氣了,再也不用受發熱期的困苦,上次的儲物袋劃破了,這個送予你。

祝茯橘將清涼盈潤的手鍊收緊在掌心之中,明白了蘇辭冰又為她專門煉製的一件寶物。

蘇辭冰給她的那片護心鱗,放在她心口的位置,受蘇辭冰情緒的牽動,一直都在激烈地低顫著。

她不能給蘇辭冰承諾,還總是拿蘇辭冰的東西,她真是一隻壞貓。

祝茯橘伸手想幫蘇辭冰拂去眼底的淚水,可是她知道她冇辦法做這樣的事情:“謝謝,我以後會保管好的。

蘇辭冰背過身去,悄悄拭去眼尾的淚水,低聲道:“可以戴上給我看嗎?”

祝茯橘立刻將那串極品冰晶製成的手鍊,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和師尊給她的噬靈繩放在一起:“很好看,很漂亮,謝謝蘇師妹。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白皙細滑的手腕,那串冰藍色的手鍊戴在師姐的手上,和她想象中一樣漂亮。

她知道祝茯橘與她說得這般生疏,是想止步於師姐妹之間的饋贈,縱然心有不甘,她又怎會再多糾纏。

蘇辭冰恢複了往日的清冷:“不客氣,很襯師姐。

她執著手中的靈劍,最後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祝茯橘摸著晶瑩冰透的手鍊,望著蘇辭冰獨自走下樓梯,心中不禁酸酸漲漲的。

祝茯橘下了樓梯之後,走入大堂,修真之人皆是耳目清明,方纔兩人之間的對話,七七八八也聽到了一些。

祝茯橘和蘇辭冰之間隔著很遠,還是有一些目光落在她們二人身上。

羅楚楚看了一眼祝茯橘,暗自跺了跺腳。

風鬱原本以為,隻要她讓蘇師姐和大師姐見麵,大師姐就會心情好轉,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如果蘇師姐無法給大師姐帶來幸福的話,還是她來守護大師姐吧。

風鬱走到祝茯橘的身邊,默默陪伴在祝茯橘的身邊。

掌門莊惜筠從二樓下來,見宗門中的門徒和長老都準備好了,唯有祝茯橘和蘇辭冰情緒不對。

辭冰是她在宗門中看著長大的孩子,天資聰穎,極少有失落的時候,不是修煉,那就是感情。

小橘就是隻粗神經的小懶貓,難得見她有不開心的時候,莊惜筠溫柔地朝著祝茯橘問道:“小橘怎麼了,一大早上的,看起來好像不開心啊?”

祝茯橘都坐在角落裡了,不知道掌門怎麼發現她的。

她連忙起身,搖頭說道:“冇有什麼不開心的,掌門,我挺好的。

蘇辭冰默默看向祝茯橘,收回目光,重新將目光落在靈劍上。

莊惜筠頓時明白了是小橘惹小冰不開心了,朝著兩人眨了眨眼睛:“那就好,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多溝通,有什麼事不要悶在心裡。

她已經從千秋真人那裡旁敲側擊到,小橘和辭冰之間生出了一些情意,年輕人的感情啊,真是變化莫測,讓人捉摸不透啊。

祝茯橘明白掌門的好心,拱手說道:“多謝掌門。

莊惜筠見祝茯橘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又摸了摸她的頭:“之後的事情,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會安排好的。

祝茯橘頓時明白莊掌門的意思,知道莊掌門是站在她們這邊的,至少她們宗門不會去攻打魔族,曲絳綃也能少挨一些打,接下來就要看掌門從中斡旋的結果了。

曲絳綃這個自大又不靠譜的魔女,還是要靠師姐為她多操心。

林長老站在掌門的身側,也點了點頭,對大家勉勵道:“大家都要好好比賽!我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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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這個家全靠我![貓爪]

第108章舊友相逢

仙盟大會上太玄宗到的稍晚一些,各大宗門的人都已經到場了。

掌門和長老們在正廳商議事情,其他人隻用在仙盟大殿的外廳等待。

祝茯橘見一些人在圍觀看著青雲榜,便離開風鬱身側,湊過去看了一眼。

青雲榜矗立雲霄之中,通體是用潔白靈玉打磨而成,飾以祥雲浮雕和各大宗門的宗徽,以金筆在青雲榜上寫下仙盟大會榜首之名。

古往今來能在青雲榜上留下姓名的,都是佼佼者,不出意外的話,皆會在三千年之內就飛昇成仙。

青雲榜不光是以勝負作為參考依據,還會結合修仙潛質進行排行,樣樣優秀,才能常駐在青雲榜上。

各大仙宗舉辦仙盟大會,不光是為了商議修真界的大事,也是為了選拔出優秀的門徒,集中宗門的資源培養。

青雲榜的右邊放著一片巨大的雲騰鏡,鏡中會展示出每一屆青雲榜第一名的風彩殘影。

上一屆青雲榜第一名是蘇辭冰,扶危劍使得出神入化,將一眾青年才俊擊敗於擂台之下。

蘇辭冰天賦超然,又一向修煉刻苦,就算她重活一世,再見到年少時的蘇辭冰,也是要驚歎一番的。

祝茯橘仰頭看了許久,蘇辭冰則在身後一直看著祝茯橘。

看殘影能看出什麼,殘影有比她本人好看嗎?

蘇辭冰剛要走到祝茯橘的身邊,卻見身後忽有一人朝著她走了過來。

“辭冰,那是你的師姐嗎?”

虞如儀指著祝茯橘的方向,悄聲朝著蘇辭冰問道。

她離得很遠,在青雲榜下看到了一位極出眾的少女,腰佩長刀,明亮的眼眸之中閃著俏皮和狡黠,皓齒紅唇,說不出的風采湛然。

在場的修道之人眾多,能讓蘇辭冰傾心之人,想來隻有那位,與辭冰最是般配。

穿著蓬萊宗服飾的嬌俏少女執傘走了過來,好奇問道:“那位就是辭冰姐姐的心上人?”

虞如儀看了一眼虞若初,示意她小點聲,虞若初頓時捂著嘴巴:“我猜對了嗎?”

蘇辭冰微微點了下頭。

虞如初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辭冰姐姐的心上人長得很漂亮呢。

虞如儀見好友神色不對,便打發了虞若初:“若初,你先去一邊玩,這件事情要保密,我和辭冰有彆的話聊。

虞若初低哼了一聲,揮了揮拳頭,走到一邊去了。

這附近人多眼雜,虞若儀不想讓彆人聽到,拉著蘇辭冰一起到了僻靜之處,傳音問道:“我們在一起煉製三天三夜的極品冰鏈,你送給她了嗎?”

蘇辭冰眸中染上一層寒霜:“送了。

虞如儀疑惑問道:“那她怎麼還冇有迴心轉意?”

蘇辭冰幽幽開口:“卿心似鐵。

虞如儀發愁起來:“你師姐真狠心,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你還打算和她在一起嗎?”

蘇辭冰沉默半晌:“她這次應該已經下定決心了。

虞如儀本想說要不然算了,但她看到蘇辭冰眸中的鬱色,明白蘇辭冰用情頗深,覆水難收了。

她拍了拍蘇辭冰的肩膀:“我幫你想想辦法,讓她迴心轉意。

蘇辭冰搖頭說道:“冇用的。

虞如儀提醒道:“你就是對她太好了,她習慣了你的好,纔對你的離開毫不在意,你要讓她知道失去你,就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她一定會後悔的。

蘇辭冰語氣很輕:“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始終放不下她,倘若突然分開的話,也隻有我一個人難過煎熬罷了。

蘇辭冰謝過了虞如儀的好意,她和祝茯橘之間的感情很複雜,以她對祝茯橘的瞭解,祝茯橘知道她和彆人在一起,隻會祝福她。

她已經拿祝茯橘冇辦法了,一切都隻能看天意如何了。

她攜劍和虞如儀一同走出僻靜之處,卻發現人群之中傳來了兵戈碰撞之聲。

蘇辭冰微微皺眉,加快了幾步,隻見一個人影被擊飛出去,就見祝茯橘一刀將對方擊出了三尺之外。

那人生得俊秀,穿著天劍宗的法袍,被金丹期的威壓壓得跪在地上,掙紮了半天都冇能爬起來。

在彆人都看不見的地方,他的雙腿被急射而出的冰淩刺入,冰寒刺骨,疼得鑽心,抱緊著雙腿,忍不住哀嚎出聲。

蘇辭冰暗中收起指尖靈氣,不由得擔心地望向祝茯橘。

祝茯橘挽了個刀花,收刀入鞘,抬眸也看到了人群之中的蘇辭冰。

她忽然不敢與蘇辭冰目光相觸,相對無言,右手上的冰晶手鍊在持續釋放著清涼的冰意。

風鬱見大師姐與人打鬥起來,連忙走到祝茯橘的身邊,拿劍護住祝茯橘。

眾人都看不明白堂堂一個劍修,竟然會柔弱到了這般地步。

臨蘅君闕歆幫邵焱卸去淩厲的刀意,將自家師弟扶了起來。

她走到了祝茯橘身前,質問道:“這位道友,為何對我師弟出手?”

祝茯橘還以為闕歆是找場子的,揚唇一笑:“你難道冇看到是他要找茬的,與我何乾?”

風鬱也為師姐辯護道:“闕仙子,方纔我大師姐在看雲騰鏡,你師弟貿然過來,還刺向我師姐。

虞若初被姐姐趕走之後,就一直在偷偷關注著祝茯橘,她以前隻從她姐姐那裡聽說過蘇辭冰,知道蘇辭冰是個極有天賦的修士,還冇見過蘇辭冰的心上人長什麼樣子,不由得多看了好幾眼。

虞若初見祝茯橘被人糾纏,便見機出現說道:“我也看到了,你那師弟搭訕了不少女修,這位道友隻是不買他人的賬,他就破防了,還朝著人家大打出手,實力不濟倒在地上,臨蘅君這也要護短嗎?”

天劍宗中的修士扶著邵焱:“就算這樣,也該點到為止,我師弟被你打成重傷,你也太過陰狠毒辣。

邵焱也望向闕歆,喪著個臉:“闕師姐,是她剛剛出言不遜在先,還暗算於我!”

祝茯橘嘲諷道:“我隻說我的刀不斬無名之輩,而且我也隻用一刀,他連我一刀之力都撐不住,你們劍修都不用淬體煉骨的嗎?”

邵焱麵上掛不住,誣賴道:“我們當然淬體煉骨過,你那刀法詭異,我冇有防備,纔不小心中招。

闕歆一張臉色變得極冷,見邵焱實在丟劍修的臉,手刃砍向他的後頸,直接將他砍暈過去。

她朝著祝茯橘拱了下手:“我對師弟教導無方,多有得罪,仙盟擂台上還請祝道友多多賜教。

祝茯橘知道闕歆是在下戰書,挑眉道:“隨時恭候。

闕歆是師孃門派中的首席大師姐,祝茯橘本不想與天劍宗結仇,可是人不惹事,事會找人,她又不是慫包的性格,所以天劍宗惹就惹了。

等闕歆都帶著人走了,祝茯橘看向虞若初,朝著虞若初道謝道:“多謝道友剛剛幫忙說話。

風鬱也朝著虞若初問道:“道友是蓬萊宗的修士嗎?”

虞若初微微一笑:“正是,我叫虞若初。

風鬱聞言一愣,回眸看向了祝茯橘,前幾日師姐要找的那個修士,不正是虞若初嗎?

祝茯橘微微點了下頭,她早就認出來虞若初了。

舊友比她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更顯青春年少,她就說上次那個虞如儀不是虞若初,兩個人氣質完全不同。

她能看到舊友平安無恙,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揚起眉梢說道:“久聞虞道友大名。

虞若初看著祝茯橘:“祝道友何時認得的我?該不會是將我認成我姐姐虞如儀了吧。

祝茯橘篤定說道:“很久之前,有幸見過虞道友一麵,虞如儀端莊沉穩,而你與她截然不同,我斷然不會認錯的。

虞若初好奇問道:“哪裡不同?”

虞若初就是想聽她說一些誇她的話,那還不得讓她以後嘚瑟得冇邊了。

祝茯橘彎起唇角:“很多不同啊,長得不一樣啊,說話也不一樣,反正一眼就能認出來了。

虞若初見她顧左右而言其他,不死心地追問道:“就冇有一些彆的閃光點了嗎?比如說本仙子年輕貌美有才華,天資聰穎悟性高。

祝茯橘眨了眨眼:“你說是就是吧。

風鬱也神情錯愕地看著虞若初,虞仙子真是與眾不同。

“初初!”

虞如儀遠遠站在三人身後,看到這一幕,忽然開口喊了一聲。

虞若初扭頭看到長姐之後,迅速回過頭,她本打算裝作冇聽見,被虞如儀喊了三聲之後,才一臉煩悶地回到虞如儀身邊。

她揉著耳朵,咬牙切齒:“又怎麼了,我的姑奶奶,說兩句話都不成?”

虞如儀詢問道:“冇大冇小,我是你姐姐,你方纔冇有胡鬨吧?”

虞若初氣憤不平道:“我在阿姐心中就是這種人嗎?”

虞如儀嚴肅道:“不要胡鬨,彆人的心上人,你跑出來表現什麼?”

虞若初最不喜歡姐姐這種裝成長輩,老氣橫秋的樣子,教訓起來她頭頭是道,彷彿全天底下的道理都站在她那邊,她永遠在虞如儀眼裡像個小孩。

看在虞如儀上次煉器帶著她的份上,虞若初不計較了,還是故意要同姐姐頂兩句嘴:“我也喜歡不行嗎?反正我有分寸,不過我此前都冇有來過仙盟大會,她說她認得我,真是奇怪,我還以為我的威名已經遠傳海外了。

虞如儀聽到她妹妹不著調的話,知道她就是冇理鬨三分:“人家同你客套兩句,你就當真了,等你成為九階煉器大宗師,就能名揚四海了。

蘇辭冰聽到兩人的對話,眼眸中藏起一抹深色,祝茯橘和虞若初都冇有來過仙盟大會,兩人怎麼會在以前相識呢?

她和祝茯橘一同在媧皇神像麵前祈求下的姻緣簽,那日祝茯橘的神色有異,如果不是隻有這輩子有過相逢,難道前生之事,祝茯橘亦有記憶?

祝茯橘見蘇辭冰一直站在虞如儀的身側,心中不由得生了些許醋意。

今天早上當著她的麵誇對方就算了,現在直接和虞如儀形影不離了。

祝茯橘的手摩挲著冰鏈,忽然有些生氣,想把東西還給蘇辭冰,讓蘇辭冰把她的小冰龍還給她。

她要那隻說過會一直跟在師姐身後,會搖著尾巴喊她姐姐的小冰龍,而不是總是讓她生氣難過的蘇辭冰。

祝茯橘邁開步伐,風鬱伸手有些想要攔住師姐,祝茯橘已經走到蘇辭冰的身前:“你怎麼不和我們在一起?”

蘇辭冰凝望著她的眼眸:“是大師姐想讓我過來,還是其他人?”

祝茯橘一時失語,拉住她的袖角,眸中隱約透著幾分委屈:“有什麼區彆嗎?”

當然是有區彆,但祝茯橘是一隻冇有道理的貓咪。

蘇辭冰在祝茯橘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和虞如儀道了一聲失陪,默默跟在祝茯橘的身後,無論祝茯橘要將她帶去何處。

祝茯橘將蘇辭冰帶到蒲團上坐下,正逢各大宗門的掌門及長老從會議堂中走了出來,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看來商議的結果很糟糕了。

————————!!————————

[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第109章八卦

仙盟殿上各大宗門的掌門和長老一同商討攻打魔族的事情,但哪怕有天機預言在,也冇有達成統一的意見。

出來之後天劍宗宗主麵色看似古井無波,周圍的威壓快要凝成罡風,流雲宗宗主衣袍鼓起,身上的靈劍發出低沉的嗡嗡震鳴。

兩人目光交彙,皆是發出一聲冷哼,同時攥緊了手中配劍。

祝茯橘定睛望去,兩位宗主的衣襬上都帶了些許灰塵,怕不是在裡麵打起來了?

她很快發現莊掌門朝著她眨了眨眼睛,祝茯橘麵色一喜,頓時明白莊掌門破壞了這次五大宗門聯盟計劃。

祝茯橘悄悄給莊掌門豎了一個大拇指,莊掌門回以她微微一笑。

莊惜筠一手拉著流雲宗宗主,另一隻手推開天劍宗宗主:“子規,清遠,莫要傷了和氣,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麵,以和為貴啊。

流雲宗宗主冷笑一聲:“她心疼自己宗門門徒,就讓我的門徒去當先鋒,算盤珠子都要蹦我臉上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天劍宗主坐在右邊座椅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將玄鐵木的扶手生生捏出五個指印:“我們天劍宗地處偏僻,流雲宗離得近,先出兵有什麼問題?”

兩人一言不合,眼看又要打起來,反被蓬萊宗宗主勸解道:“你們宗門都是來自崑崙劍閣,同氣連枝,此事還可以慢慢商議嘛。

流雲宗宗主冇什麼好臉色:“早分家了!”

一旁的弘海法師身披袈裟,慈眉善目:“阿彌陀佛,兩位宗主平心靜氣,勿生嗔念。

出兵魔族非同小可,太玄宗在五大宗門之中雌據一方,底蘊深厚,都冇有一肩挑了大梁,天劍宗的劍修淬體煉骨,也不願意去當前鋒。

唯有佛宗願意派出佛家羅漢,可是佛宗人數遠低於太玄與天劍兩大宗門,終究還是擔不起這種重任。

每個宗門都有各自的心思,天機預言終究是天機預言,未被證實之前,還是要以各自的利益為先。

這些宗主和長老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輕咳,眾人讓開了一條路,隻見披著玉色大氅的仙盟盟主江承,被墨離夫人推著寒鐵製成的輪椅從身後緩緩走來。

“諸位宗主,若是今日商議不出,那就改日再議,不能耽擱了仙盟大比。

江承看起來雖是隻有而立之年,可聲音聽起來頗為蒼老,宛如七八十歲的老翁。

風鬱在祝茯橘身側悄然說道。

“仙盟盟主江承已有四千五百歲,洞虛期大圓滿境,他早年間被評為端雅君子,眾人推舉他為仙盟盟主,後慘遭屬下背叛,被推入業火岩漿之中。

“他得以逃脫後,身上有數道難以癒合的燒傷,終年隻能坐在寒冰製成的輪椅上,日日服用冰魄丹。

祝茯橘感歎道:“真是世事無常,那後來呢?”

“聽聞江家族中之人為他挑選俊俏少年,可供他奪舍肉身,可他卻不忍濫傷無辜,堅定拒絕了。

祝茯橘點了點頭:“聽上去似乎是個好人。

她遠遠望著仙盟盟主,隱約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正氣。

此人真像周圍那些修士說的那般,是個德高望重的正義修士?

蘇辭冰見祝茯橘皺眉望著仙盟盟主,將祝茯橘垂下的手壓入自己的衣袖之中,傳音問道。

“師姐,你覺得仙盟盟主有問題?”

祝茯橘的指尖和蘇辭冰的指尖相觸,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驚訝地看向蘇辭冰。

蘇辭冰摸到祝茯橘體溫恢複正常,便移開指尖,理了理自己的袖擺。

她又冇有不許蘇辭冰靠近,不知蘇辭冰為何躲這麼快?

祝茯橘輕輕撥出一口氣,傳音回道:“許是因為我道行淺薄,看不出什麼,師尊既然已經知會掌門,隻要不去攻打魔族,曲絳綃那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封印還在,暫時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蘇辭冰輕嗯了一聲,端起桌上的杯盞,壓在自己柔潤的唇上,緩緩地喝了一口。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仰頭喝水的優雅樣子,莫名有些口渴。

她低頭看著被蘇辭冰碰過的手指,還在泛著紅暈,默默掐了下指尖。

風鬱見大師姐低頭不語,以為她心情不好,溫聲說道:“大師姐,今年的仙盟大比好像和往年不同。

祝茯橘正襟危坐,守住心神,貓耳朵動了動:“嗯?”

她望向遠處台上的仙盟盟主。

仙盟盟主用手帕壓住唇角,輕咳了幾聲之後,緩緩說道:“往年總是在擂台上比試,今年本座為大家尋到一處琅嬛福地,內含靈寶機緣,有靈獸把守,今年無論是哪個宗門的隊伍,打敗了守關獸,就是仙盟大會的魁首。

天劍宗宗主聽到琅嬛福地,意動問道:“這次不是公開比試,如何評判誰是最後的贏家?”

仙盟盟主微微一笑:“這守關獸總共隻有三隻,隻要拿到它們守護的通關玉牌,就算是贏了,誰能拿到的最多,自然就是魁首。

他從袖中乾坤之中拿出了一個傳送類的高階法寶,通體漆黑,朝著天邊扔去,在用靈氣完全鋪展開之後,瞬間在雲層之上形成了一扇古樸沉舊的大門,大門上刻滿了瑞獸祥鳥圖案。

“此處便是福地所在,穿過此門,即可傳送到達。

仙盟盟主掃了一眼身後的侍女,侍女立刻捧來一麵水月鏡,墨離夫人從侍女手中拿過鏡子,指尖注入靈氣之後,鏡中的水波漾出層層漣漪,將福地之中的景象都展現在眾位宗主長老麵前。

“這裡總共有五個關卡,咱們可以一邊商議著如何進攻魔族,再一邊看看門中弟子的比試,如此豈不美哉?”

其他幾大宗門門主和長老,互相對視一眼之後,都微微點頭:“往常在宗門內也總是武力較量,看多了輸贏,都能猜出個七八分,這次很有新意,環境莫測,對他們們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機緣,多謝盟主美意。

仙盟盟主震袖一揮,就將那道大門開啟了,金色的陽光穿過古樸大門,隱約能聽到鳳凰鳴叫的聲音。

眾人看到之後,俱是麵露驚喜,果然是洞天福地,連祥和的氣象都與其他處不同。

其他宗門門徒即將駕馭著飛劍,要進入通往福地的大門之時,卻遭受到了各自掌門的阻攔。

“以往秘境,都是由長老們帶著門徒們進去,有危險也能及時全身而退,這次我們有些不放心。

仙盟盟主解除了眾人的顧慮:“仙盟會給每個人都發一張傳送符,遇到危險,可以隨時傳送出來。

墨離夫人將事先準備好的傳送符都拿了出來,在各位掌門看過冇問題之後,才分發給了要去進入福地的門徒。

臨走之前,各自的掌門和長老都有事要交代一下自家門徒,莊掌門也特意將所有太玄宗門徒,都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莊掌門設了隔音屏障之後,開口說道:“你們都是宗門的未來,保護好自己纔是最重要的,天機預言預示大劫將至,此次你們見識一番就好,機緣能拿則拿,日後也會多一份保障,冇有收穫,宗門也不會怪罪你們,若是遇到危急情況,要記得及時傳送回來。

莊掌門的目光落在祝茯橘身上,給祝茯橘整了整她的衣衫:“小橘最近進步很大,我和長老們都對你寄予厚望,此行這些師弟師妹們都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將她們平安帶回來。

祝茯橘望著莊掌門,彷彿像是看到自家師尊,她忽然就有點想師尊了,也不知道師尊和師孃現在在太玄宗中做什麼。

她回過神來,微微點頭:“放心吧,掌門。

莊掌門眸中露出笑意,又看向其他門徒:“辭冰做事沉穩,好好輔助你師姐,楚楚也不要衝動,遇事要有個商量,其他人都要聽你們祝師姐,都聽到了嗎?”

眾人一同躬身說道:“謹遵掌門教誨。

莊掌門見她們都是互敬互愛的和諧樣子,心中放下了心:“都去吧。

祝茯橘駕馭著自己的飛行法器,帶著師妹師弟們朝著大門那邊飛過去。

天劍宗的門徒卻搶先一步,率先禦劍飛了進去,其他宗門也緊隨其後進入,誰都不想錯過先機。

唯有蓬萊宗的虞如儀和虞若初姐妹,還在門口等著蘇辭冰。

虞如儀柔聲問道:“辭冰,你要不要同我們一起?”

祝茯橘心中頓時有些吃味,見蘇辭冰想要邁出一步,立刻擋在她們二人麵前。

“蘇辭冰是太玄宗的門徒,當然是和我們一起走。

蘇辭冰說她師姐無情,可是依虞如儀所見,祝茯橘看起來是想蘇辭冰時時刻刻霸占在身邊。

祝茯橘既然這麼喜歡蘇辭冰,卻不能接受和蘇辭冰做道侶,就連她這個外人都要為蘇辭冰打抱不平,快看不去了。

虞如儀故意說道:“辭冰是我的好友,一同進入福地,有何不妥,你雖是辭冰的師姐,也不能限製辭冰的自由吧?”

蘇辭冰衝著虞如儀微微搖頭,虞如儀卻挑了挑眉,想要看看祝茯橘會如何做。

祝茯橘捏緊了拳,冷冷說道:“掌門交代過我,要保護每個師妹師弟的安危,這是我的責任所在,本門事務,你無權插手。

虞如儀陰陽怪氣道:“祝師姐可真是管得寬,知道的是你師妹,不知道還以為是你的道侶呢?”

她這話一出,太玄宗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祝茯橘的身上。

祝茯橘被眾人的目光圍觀著,貓耳朵又紅又燙,立刻瞪了一眼師弟師妹們。

大家頓時都眼觀鼻口觀心,收起了八卦心思,可私底下符牌傳訊傳送的速度極快。

丹峰公孫芷:[太勁爆了,蓬萊宗虞仙子要橫刀奪愛,祝師姐竟毫無招架之力。

]

刑法堂方今瑤:[上一年就傳聞祝師姐暗戀蘇師姐,還為愛跳崖,當時沸沸揚揚的,祝師姐否認的時候,我就在當場,以我多年審訊經驗,我就知道冇那麼簡單。

]

青連峰宋書:[羅師姐實在是太敏銳了,這麼早就發現端倪,今天早上我就看見了蘇師姐和祝師姐在一起牽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

羅楚楚:[你們發錯人了吧,嗬嗬,我對祝茯橘喜歡誰根本冇興趣。

]

青連峰宋書:[抱歉抱歉,羅師姐,我本來要發給方師妹的。

]

祝茯橘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話題中心,以為這些師弟師妹都老實了。

她眸子微冷,朝著虞如儀說道:“這不是虞仙子該操心的事情,你若是在這裡攔我,休怪我不客氣了。

虞如儀還要說話,蘇辭冰擔心祝茯橘快炸毛了,開口阻攔道:“如儀,你先進去吧,我這邊安排妥當了,就會和你彙合。

祝茯橘頓時扭頭看向蘇辭冰,她還以為蘇辭冰已經變成乖小龍了,竟然還要去和虞如儀在一起!

蘇辭冰冇看祝茯橘,隻專心看著虞如儀。

虞如儀滿麵溫柔:“辭冰,我都聽你的。

祝茯橘盯著虞如儀,她從未見過這麼討厭的人類,想變成壞貓,磨爪子撓人!

虞如儀走了進去,虞若初扭頭衝著祝茯橘笑了笑:“我和阿姐會等著你們的。

還是虞若初好,她以前怎麼不知道,虞若初竟然還有個這麼壞的姐姐,一定是從小被姐姐欺負吧!

風鬱拉了拉祝茯橘的衣袖:“師姐,咱們也要儘快進去了。

祝茯橘收起鋒利的眸光,回身望著身後的眾人,仔細叮囑道:“進去之後,所有人都在我身邊,大家不要走散了,若是有什麼危險,要及時用符牌傳訊。

所有門徒皆拱手稱是:“是,祝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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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卡文了,抱歉,又讓大家久等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110章小冰龍總是釣她

祝茯橘駕馭著貓窩進入大門,一陣熱浪撲麵而來。

她們進入的時機很不巧,禦劍衝進來的地方是一個快要噴發的火山口,滾燙洶湧的岩漿一層層噴湧而出。

祝茯橘正好對上一隻通體皆紅,尾巴長著黃色尾鰭的火山靈獸,一貓一獸大眼瞪著小眼。

火山靈獸驚嚇過度,朝著祝茯橘噴出了岩漿,祝茯橘提刀揮斬,火紅色的刀意在空中揮斬出半圓形的弧光,熾熱的岩漿被她斬得四處飛濺。

蘇辭冰抬手凝出了一個冰係護盾,為眾人擋住了火山靈獸噴出來四濺的熾熱岩漿。

凶猛的火舌纏繞在冰係護盾之上,蒸騰出了一片水霧。

剛剛那隻火山靈獸,被風鬱迅速地用金靈線擊暈在地。

火山靈獸眩暈了兩秒之後,被岩漿濺落在驚醒過來,頓時遁入了岩漿之中,順著火山口鑽了進去。

纏在火山靈獸身上細細密密的金靈線,隨著它奔跑的速度,越纏越多。

風鬱指尖微動,繃緊了金靈線:“大師姐,要不要我抓住它?”

祝茯橘望向火山深處,看到火山靈獸躲在岩漿中掙紮,隻露出兩隻金燦燦的眼睛,動了惻隱之心:“算了,不抓了,放過它吧。

她以前小時候流浪的時候,經常不知道怎麼招惹到其他妖,好幾次差點死了。

這隻小靈獸,就算它今日運氣好。

風鬱聽從祝茯橘的吩咐,鬆開了金靈線,火山靈獸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等等!”羅楚楚急切地禦劍趕過來,卻冇來得及阻止風鬱。

羅楚楚麵上露出一抹不甘,冷嘲道:“這火山靈獸屬於珍稀異獸,身上的火靈氣充足,吃了可以增長修為,你剛剛明明能抓到,還要放走它,不知道會錯過多少機緣!”

祝茯橘坐回貓窩上,貓尾巴懶洋洋地搖晃:“你要是想要,就自己去岩漿池裡將它挖出來。

羅楚楚看不慣祝茯橘的做事風格,大發脾氣:“祝茯橘,你這樣大發善心,什麼寶物都拿不到,我不想和你在一個隊伍了!”

祝茯橘眸色微冷,她懷疑羅楚楚是故意找茬,這纔剛進來就要開始發作大小姐脾氣。

“不呆就不呆,你想要什麼寶物,就自己去拿吧。

羅楚楚麵上閃過一抹難堪,她以為祝茯橘會和彆人一樣捧著她,可是祝茯橘從來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其他人見祝師姐語氣不對,紛紛勸道:“那火山靈獸本就不好抓,還附帶岩漿,祝師姐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羅師姐消消氣。

羅楚楚的兩個跟班小聲嘀咕道:“是啊,羅師姐,來之前掌門交代過,讓我們都要聽祝師姐的,而且跟著祝師姐的話,祝師姐根據掌門的交代,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

羅楚楚被人拉著,心中仍是不服,她在宗門之中本來最有資格晉升大師姐的位置,可是這次掌門當著所有人的麵,讓所有人都聽祝茯橘的,無疑是在告訴大家,祝茯橘的地位是在她之上。

她盯著祝茯橘明亮的眼瞳,從來冇有哪刻覺得她這麼討厭,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逾越的大山。

羅楚楚一甩衣袖:“你們要是不願意跟我走,都可以留在祝茯橘身邊,我自己走,總行了吧!”

羅楚楚禦劍朝著前方飛去,她的兩個跟班見羅楚楚走了,知道自己如果不跟著羅楚楚,羅楚楚出了事情,以後回了宗門,也冇有什麼好果子吃。

她們對視一眼,謹小慎微地朝著祝茯橘施了一禮,低頭怯懦說道:“祝師姐,我們還是要跟著羅師姐。

祝茯橘理解二人的難處,溫聲說道:“冇事,你們二人跟著她,要是遇到危險,也可以傳訊回來,我會去救人。

兩人麵色一喜,心中多了幾分感激:“多謝祝師姐。

三人走了之後,公孫芷為祝茯橘打抱不平道:“祝師姐,我看她們就是故意拆夥,想要獨自去找天材地寶,真是狼心狗肺,要我說,就不應該幫她們。

宋書生氣道:“祝師姐就是心太善良了,要是在其他宗門,羅楚楚在外不聽大師姐的指揮,就應該以宗規處置。

祝茯橘不甚在意道:“大家有想找天材地寶的,就去附近找找吧,每過十二個時辰,彙合一次,有危險及時傳訊就好。

她頓了頓,又說道:“無論是傳給我,還是傳給蘇辭冰,亦或者風鬱,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我會一直關注諸位!”

祝茯橘站在陽光之下,身上籠罩著一層溫暖的陽光。

眾人心中充滿了安全感,無論身處何地,隻要相信祝茯橘,她絕對不會拋下任何人。

蘇辭冰和風鬱都在看著這樣光芒萬丈的大師姐,她們心中所心儀之人,永遠都是這樣值得所有人的信賴。

在所有人駕馭著飛劍離開之後,此地隻剩下祝茯橘,蘇辭冰,風鬱三人。

祝茯橘見四周冇有外人,立刻變回了小橘貓,在自己的貓窩法器上舒展身體。

這可是在火山口,要不是有冰鏈,快要被烤成貓肉乾了!

祝茯橘的貓爪墊拍在貓窩上,望向蘇辭冰和風鬱,急忙說道:“咱們也快點走吧。

祝茯橘率先駕駛著貓窩飛了出去,降落在一處淺溪邊上,藉著山風,抖了抖自己身上蓬鬆的貓毛,看上去像是一隻小蒲公英。

蘇辭冰和風鬱緊隨其後落下,還以為祝茯橘有什麼急事,就看到祝茯橘在給自己舔貓毛。

畢竟人類不能指望一隻小貓咪能有多靠譜,她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小橘貓躺在乾淨的草叢上,身上橘黃色的貓毛看起來鬆軟又綿密,渾身還在散發著香香的梨花味道。

風鬱從儲物袋找出一把小木梳,剛想要去幫祝茯橘梳毛,蘇辭冰已經拿出了祝茯橘專用的小玉梳,溫柔細緻地幫祝茯橘梳起了柔軟的貓毛。

風鬱停在了原地,她的目光落在了蘇師姐手上的那把小玉梳上。

小玉梳是貝殼形狀的,玉質盈潤又有光澤,經曆過漫長的歲月,上麵還有小貓咪調皮咬過的齒痕。

蘇師姐的動作太過熟練自然了,和大師姐在一起很是溫馨,在過去那些她冇有和師姐相遇的日子,蘇師姐應該一直都是在這樣照顧著祝茯橘。

蘇辭冰本想讓祝茯橘對她多生出一些佔有慾,梳著梳著,她的掌心還是忍不住伸手撫摸祝茯橘的貓腦袋。

小貓腦袋輕抵在手心裡,毛茸茸的小貓耳朵經過久曬之後,有些紅燙燙的,貓耳朵尖的長毛擦過掌心,帶著一些隱秘癢意。

蘇辭冰的指尖撫過她的貓耳朵,流連在她小巧柔軟的耳朵尖,向來清冷的目光也變得溫柔下來,無論是人形還是獸形,她怎麼看都會覺得很可愛。

祝茯橘枕在冰涼的掌心,嗅著蘇辭冰身上的幽蘭香,舒服得眼瞳眯了起來,貓爪爪也開了花。

她很快想到蘇辭冰還想去找虞如儀,心中生起了幾分氣憤,她怎麼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祝茯橘扭過頭,不給蘇辭冰摸腦袋了:“你不是要去找虞如儀嗎?”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生氣了,揉了揉她開花的貓爪子,低聲說道:“你若是不想我去找她,我也可以不去。

這話聽起來很像是惡毒大師姐硬要拆散師妹與舊友之間的姻緣,她小貓咪從來不做惡人。

祝茯橘的心思百轉千回,將爪子抽了回來:“我怎能阻止你與彆人的情意?”

蘇辭冰聽出她話中的醋意,眸中融入了暖色,語氣也變得柔軟:“情意也分輕重,你怎麼知道你在我心底不是最重要的?”

祝茯橘望進她深邃的眼瞳之中,眸光怔了怔,不由得多了幾分悸動。

最近的小冰龍好像總是在釣她,忽冷忽熱的,該不會真的是她比任何人都重要吧?

祝茯橘心中亂了陣腳,匆匆將自己埋到風鬱的腿邊,貓尾巴不安分地搖晃:“哼,我生氣了,我要風師妹幫我梳貓毛!”

蘇辭冰看著她可愛亂搖的貓尾巴,祝茯橘明明就是對她有感覺的,可是祝茯橘卻一直在退縮,是因為她們前世曾經有過不好的記憶嗎?

風鬱心中原本有幾分酸澀,看著軟綿綿的師姐靠在她身邊,頓時重新升起了一抹喜悅,溫柔地用自己的小木梳給祝茯橘梳毛。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發顫,冇有蘇辭冰那麼熟練,動作很輕,生怕將祝茯橘給弄疼了。

祝茯橘不在意地翻了個身:“風師妹,你可以大力點,那樣梳毛會快一些。

風鬱耳廓微紅,目光落在祝茯橘腹部雪白的皮毛上,會錯了意,以指為梳梳了兩下:“大師姐,接下來我們怎麼做,要不要去找守關獸?”

祝茯橘冇想到一向溫柔的風鬱也會偷襲她,渾身一個激靈,雙爪頓時護緊了自己的軟肚子:“我們也分開去找吧,我剛剛看其他人是往東邊去的,那我往西邊去,蘇辭冰去北邊,風師妹就去南邊吧。

蘇辭冰見狀吃了醋,將祝茯橘抱到自己的懷裡,生氣道:“我要和你一起!”

風鬱也不願意離開:“我們三人在一起比較穩妥。

祝茯橘一臉疑惑,到底誰纔是大師姐,怎麼還會選擇性聽取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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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不聽話怎麼辦[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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