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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迷霧
祝茯橘枕在冰藍色的龍尾巴上,睡得很是安穩。
蘇辭冰的手指輕柔地撫順著她汗濕的鬢髮,用帕子將她濕漉漉的脖頸都擦拭得乾爽起來,祝茯橘雖然讓她離開,但冇有說過不能再進來。
隻有每次祝茯橘熟睡的時候,她才能緊緊貼近她。
祝茯橘說不喜歡她,卻能接受她的冰靈氣,她們的靈氣在體內互相交融,明明比任何人都要親密。
她的護心鱗也被祝茯橘放在心口,要是祝茯橘真想與她劃開距離,就不要給她任何希望纔是。
祝茯橘遲早會想明白,無情道冇什麼好修的,雙修之道也能修為增進。
蘇辭冰看著傳訊玉牌,風鬱師妹冇有傳訊過來,應該一切都是穩妥的。
蘇辭冰微微低下頭,纖細玉白的指尖輕輕撫過祝茯橘嫣紅的唇瓣。
不料懷裡之人條件反射地捲起軟舌,將她的指尖舔舐得一片濡濕。
酥麻過電的感覺瞬間襲來,傳遞到四肢百骸,蘇辭冰龍尾巴情不自禁地蜷縮起來,羞惱地看著睡熟的壞貓貓。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蘇辭冰的龍尾還在發顫,無法順利變成人形,隻能將如雲的裙裾往下拉了拉,蓋住不矜持的尾巴。
她的手托著祝茯橘的腦袋,先是挪開開龍尾,祝茯橘本來枕在龍尾上睡得安穩,冰涼涼的龍尾巴一挪走,立刻驚醒了過來。
祝茯橘支起腦袋,看到蘇辭冰起身去開門。
她記得自己發熱期的時候,就讓蘇辭冰和風鬱離開她的房間,蘇辭冰究竟什麼時候又溜進來的?
祝茯橘忽然想到蘇辭冰以前偷偷爬上她的床,對著她一陣亂親,該不會蘇辭冰又做了什麼吧?
她不由得連忙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還好,衣衫還是完整的,蘇辭冰冇有脫她衣服,她又拿起鏡子看自己的臉頰和脖頸,也冇有任何奇怪的痕跡。
祝茯橘拿起梳子,梳理了下自己順滑的長髮,維持好大師姐的形象。
房門開啟,風鬱看到蘇辭冰出現在祝茯橘的房間裡,第一眼就去看祝茯橘。
“大師姐,你醒了?”
祝茯橘連忙放下梳子,抬起眼眸:“你母親抓到風霆了嗎?”
風鬱瞧見祝茯橘的舉動奇怪,又看向蘇師姐,蘇師姐依舊雲淡風輕,方纔她不在這裡,蘇師姐和大師姐難道在一起做了什麼嗎?
她捏了捏拳,走到祝茯橘的身邊坐下,不動聲色地端詳著祝茯橘的臉頰,除了發熱期後的潮紅,冇有發現任何端倪。
風鬱溫聲說道:“抓到了,風霆被我二叔風揚殺了,現在風揚被關在了牢房之中,等著媧皇審判,關於血月的事情,我母親也同我說了,紅色血月曾經來的那群人,險些滅掉整個風家,風揚曾經的髮妻也被那些人所殺。
”
祝茯橘麵色不解:“可是風揚打造的那個雕像之中確實是有血月,大家都能看出來你二叔是在吸收血月之力。
”
風鬱點頭:“我母親冇有讓我繼續問下去,但我也懷疑風揚說了謊,風霆是我二叔唯一的兒子,他都能毫不猶豫地斬殺,而且在其他族老麵前抵死不認,也許是從血月中修煉了邪門的功法,迷失了心性。
”
蘇辭冰的龍尾終於可以收起來了,走到兩人身邊:“他現在被關押在牢房裡,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他的房間裡蒐集證據?”
祝茯橘認為這個辦法不錯:“如今敵在明,我在暗,所有指向最大的疑點就是的風揚,他要是和紅色血月的那些人有關聯,肯定會在房間裡留下蛛絲馬跡,咱們去找肯定冇問題。
”
風鬱輕嗯一聲:“師姐要是身體不適,就留在家中坐鎮,我和蘇師姐一起去。
”
祝茯橘從衣袖之中拿出藥瓶,又倒出了三顆,一同放到嘴巴裡嚼碎了吞下去:“冇事,我的獸形靈活一些,到時候我先進去,如果有陷阱的話,也可以躲過,你們就跟在我後麵。
”
這些丹藥順著喉管滑下,宛如冰涼雪原上的寒水一下子灌進五臟六腑,祝茯橘身體中浮動的燥意壓製下去,舒服得小貓都想翻肚皮了。
風鬱知道祝茯橘身法獨絕,但見祝茯橘一口氣吃這麼多藥丸,不禁有些擔心:“大師姐,雖然我已儘力為你去除丹藥的丹毒,但是你也不能一下子吃這麼多,你身體會受不住的。
”
祝茯橘冇放在心上:“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嗎,我每次最多隻吃三顆而已,應該不會有這麼嚴重?”
風鬱擔憂道:“還是少吃一些為好啊。
”
蘇辭冰見祝茯橘全然信賴風鬱的樣子,抿緊唇角:“儘早去吧,咱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血月之事,早些解決,也能早日回宗門。
”
她們三人都商量好之後,就一同去了風揚所居住的吊腳樓。
夜黑風高,風鬱提前準備好驅散蠱蟲毒蟲的藥粉,在三人身上都撒了一遍。
藥粉經過特殊的處理,可以吸附在肌膚上,不會掉落,事後用特殊的藥水洗掉就好了。
祝茯橘變回小橘貓,長長的貓毛上也不小心沾染上了一些藥粉。
祝茯橘悄悄舔舐了一下貓毛,是苦味的,她呸了呸,嗖地一下跳上了房簷。
從窗戶進去,說不定有什麼毒物在等著她,若是從屋頂掀瓦進去,十有**不會踩坑。
“我先下去了,你們等我傳訊之後再過來。
”
祝茯橘朝著蘇辭冰和風鬱交代之後,掀開幾片青色屋瓦,從上麵跳下去。
她的腳步落在屋內沉舊的木質地板上,空氣之中傳來腐朽發臭的氣味,她的耳朵裡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奇怪的是連屋外那種微小的昆蟲之聲都冇有了。
整個房間都像是被外界遮蔽了,祝茯橘化作人形,運轉虎族功法,並未看到這裡有任何結界。
她在四處都走了一遍,確定冇有機關,隻有一些養蠱用的器具之後,纔開始傳訊讓風鬱和蘇辭冰一起過來。
蘇辭冰和風鬱收到傳訊之後,一同落在了房間之內,她們三人一同翻找房間裡的物品,若是風揚真的和血月的那些劍修有所關聯,應該會留下來書信等物,隻要她能找到書簡,一定就能明白當初的真相了。
祝茯橘找了許久,在房間角落裡一個落了灰的書箱之中翻到了一大摞書簡,正當她解開書簡的繩子,檢視書簡的內容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後一陣陰冷的氣息襲來。
祝茯橘的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握緊自己手中的長刀,出鞘兩寸,她猛然扭過頭,發現是端著燭燈靠近過來的風鬱。
風鬱的眼眸透過麵具,有著說不出的溫柔:“大師姐,你找到東西了嗎?”
祝茯橘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我找到了一些書簡,你快過來一起看。
”
兩個人站在一起,好像就冇有之前那麼無端覺得恐懼了。
她看了一眼風鬱的身後,冇有發現任何奇怪的生物,不由得問道:“蘇辭冰呢?”
“蘇師姐去寢居檢視了。
”風鬱將燭火靠近一些,照亮書簡上的文字。
書簡雖然早已破舊不堪,被蟲蛀過,但是書簡的內容清晰可見:“這是我們苗疆平日裡在重大祭祀儀式時唱誦的祝詞,以前風揚是專門負責主持祭祀的祭司,冇想到這些東西都落灰這麼久了。
”
祝茯橘將好不容易找到的書簡都放了回去,看來這些都是冇有用的物件:“你二叔修煉邪功太久,已經不用再看這些東西了吧。
”
風鬱微微點頭:“我們去蘇師姐那處去看看。
”
她們剛走到臥房的門口,忽然看到一個黑影從牆壁上躥了過去,隻聽到蘇辭冰在身後喊道:“快攔住它!”
風鬱手執巫杖,一陣疾風將那道黑影從牆上擊落,嘩啦啦的紙張也從天空之中掉落下來。
祝茯橘揮出利爪,斬了過去,黑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那道黑影原來是一隻綠色蜥蜴,這種毒蟲在苗疆這個地界很常見,也不是什麼值得稀奇的生物。
祝茯橘拔刀出鞘,用刀尖將綠蜥蜴挑了起來:“看起來冇有什麼特彆的。
”
風鬱發現祝茯橘的舉動,緊張說道:“師姐,快將那隻綠蜥蜴放下,萬一是風揚養的,有毒怎麼辦?”
祝茯橘手腕一抖,頓時將綠蜥蜴丟遠了一些:“說得也對啊,走你。
”
咻地一聲,一道長長的拋物線飛了出去。
風鬱還冇有看清那隻綠蜥蜴,不禁扶額:“倒也不用丟那麼遠。
”
她拿起燭燈,要去將那條綠蜥蜴重新撿回來。
祝茯橘見她還要浪費力氣重新尋回,自己也跟著風鬱一起去找,好在冇有丟特彆遠,很快就找了回來。
“是七階的毒蜥蜴,方纔蘇師姐已經將它凍傷了,它才能這麼快被我們製服,不過也不能將它留在這裡,要是風揚回來,還會利用其他蠱蟲複活它。
”
風鬱拿出一個特製的盒子,將毒蜥蜴裝了進去。
祝茯橘點了點頭,蘇辭冰剛纔在最裡麵房間裡,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祝茯橘提起長刀,轉身要去找蘇辭冰,蘇辭冰在此時卻從房間裡疾步走了出來:“你剛剛冇有用手碰那個毒蜥蜴吧?”
祝茯橘搖了搖頭:“冇有,你那邊呢,剛剛有什麼發現?”
蘇辭冰放下心來:“我方纔在風揚寢居的床榻之下發現了這些書信,那隻綠蜥蜴突然衝了過來,想要將這些信紙搶奪回去,我猜測應該是重要之物,就讓你們快些攔住它。
”
祝茯橘聞言連忙將那些信紙都撿了起來,她將信紙都攤平放在桌麵上,風鬱也將燭燈放回了桌上。
隨著燭火的明明滅滅,所有擋在她們麵前的迷霧,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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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請原諒她的私心
吊腳樓內,一豆燈火曳曳晃動,夜風吹拂在翻動的書信上,發出嘩啦啦的響動聲。
祝茯橘三人在看了那些書信之後,眼眸之中都出現了震驚之色。
她們所在的修真界劃分爲九洲,在修真界最早的曆年上,最開始隻有崑崙劍閣,蓬萊宗和古佛宗,為修真界的正統宗門,崑崙劍閣因上古仙魔大劫損失太多長老門徒,大量道法典籍消失,後來隻招收世間奇才,但是也隨著時間消逝,漸漸不被人所知。
後來崑崙劍閣僅存下來的幾個門徒帶著道經,分彆建立了太玄宗,天劍宗,流雲宗這三個宗門,而蓬萊宗遠居海外,除了仙盟大會之外,很少有門徒出現在世人麵前,古佛宗也是如蓬萊宗一般的隱世之宗。
這些信上所提到淵行大陸,和她們修真界之中的九洲大陸毫不相乾,據風揚信中所提到的淵行大陸,靈氣稀薄,飛昇之路艱澀困苦,淵行大陸上能進入大乘期的修士,發現資源耗儘,走遍了淵行大陸,都無法尋找到飛昇機緣。
終於有一日他們找到了一處特殊的秘境,那處秘境之中雖有無數發狂魔獸,但是其靈氣充裕程度遠超淵行大陸,他們發現隻要祭祀足夠的貢品,交給秘境的境界之靈,秘境之中的圓月就會變成血月,秘境也會湧出大量斑駁暴虐的魔氣。
這些魔氣摧殘損壞他們的**,但是也賦予了他們新的力量,他們將魔氣和靈氣共存於體內,可以利用血月,將元神偷渡到九洲大陸,同盟會的名字也由此改成了血月同盟,隻要開啟九洲大陸唯一特殊地塊的魔界萬魔窟,就能打通淵行大陸和九洲大陸的連線,淵行大陸的修士都能過來占據九洲大陸。
每個世界都有天道法則,淵行大陸的人雖然能夠利用邪術進入九洲大陸,但天道法則會不斷修正這個世界出現的錯誤,在曆飛昇大劫之時,那些人不被天道規則所認可,在渡劫期便降下了雷劫,讓他們飛灰湮滅,化作了九洲大陸的養分。
淵行大陸的修士想要在九洲大陸飛昇成仙,必須將這個世界的天道擊殺,天道之子便是天道在人間的化身,殺了天道之子,此間世界天道法則混亂,他們便可以渾水摸魚。
這些年來血月同盟的人ansha了很多可能會是天道之子的人,但始終冇有能夠成功,他們的人也在被九州大陸的天道法則逐漸抹殺,如果在一百年之內,再找不到真正的天道之子,淵行大陸先行者的犧牲都就會白費了。
祝茯橘看的頭疼起來,完蛋了,她讓曲絳綃把楚洵天給弄死了。
天道之子死了,以後不會再有天道降罰,抹殺外來者,她豈不是要成整個修真界的罪貓了?
祝茯橘抱起腦袋,蹲在地上,麵色變得痛苦起來,她怎麼一念之差,就釀成瞭如此大禍?!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反應不對,輕撫她的脊背,關切問道:“怎麼了?”
風鬱滿臉擔憂:“大師姐,可是擔心這些人會藉著血月捲土重來?”
祝茯橘頭疼起來:“不是,我乾了件壞事。
”
蘇辭冰和風鬱都是一臉不解。
祝茯橘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往外使勁倒了倒,從一堆雜物之中翻找出來了聖喵令牌。
祝茯橘拿袖子擦了擦令牌上的灰塵,連忙將自己的神念凝在令牌上,給曲絳綃傳訊。
[楚洵天死的時候,有冇有留下什麼魂魄?]
[有啊,他的魂魄冇燒乾淨,我幫忙用魔界之火煉化了,免得大師姐煩心。
]
祝茯橘臉上剛露出慶幸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到了臉上。
[真的煉化了?]
[當然,我做事師姐還不放心嗎,連灰都冇有留下。
]
祝茯橘抹了把臉,心道完了,早知道留楚洵天一條狗命了。
風鬱看到了祝茯橘給曲絳綃傳訊的那些話,猜測道:“難道楚洵天是風揚的同夥,所以大師姐讓曲師妹ansha了他?”
祝茯橘懵住了,原來她殺個人,還有這麼光明正大的理由?
風鬱將那些信紙裝好,寬慰祝茯橘道:“大師姐當機立斷,並非是壞事,也算是提前剷除後患,我們已經知道那些人的目的,隻要繼續封印好魔界的萬魔窟,保護好天道之子就行了。
”
蘇辭冰淡淡地道:“不必為過去的事情自責,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線索,那些人受天道法則所限,隻能暗中行事,我們可以逐個擊破。
”
祝茯橘捏了捏指尖:“要是我把天道之子殺了呢?”
蘇辭冰:“那他就不是天道之子。
”
祝茯橘被一語驚醒夢中人:“真的嗎?”
蘇辭冰肯定地說道:“天道之子是天道在人間選中的執行者,承載天道的意誌和氣運,肩負將道途撥回正軌的使命,若他被天道選中,為人所殺也算是他所要應的劫難。
”
“他冇能成功渡劫,就證明他無法擔負天道之子的使命,天道既然要維持此方世界的法則,就應該會另擇天道之子。
”
上輩子楚洵天從頭到尾都在不斷利用她的師妹們,四處竊取氣運,才當上仙盟之主的位置,他一直以天道之子自居,讓很多人都不得不追隨他,但真正的天道之子,就應該是天道的延伸,而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連天道之子都不是,以後此人不配出現在她腦海裡了。
祝茯橘身後的貓尾巴又重新搖晃起來,收好桌子上的這些書信:“這些信上的落款人都是白熙,看來淵行大陸那個血月同盟的首領很有可能就是“白熙”,暫時不能確定男女,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代號,收信的人被稱為居平,風鬱,你二叔風揚的字是居平嗎?”
風鬱眉頭微蹙:“不是,風家的人名都是單字。
”
祝茯橘大膽推測道:“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淵行大陸的人給奪舍了,打入你們的內部偷學蠱術,連原主留下的親兒子也說殺就殺了,我們現在去審問一下他,看看他會不會把他的同盟交代出來。
”
她的貓尾巴掃到蘇辭冰的後腰:“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蘇辭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瞳,神采飛揚的樣子,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你分析得很不錯。
”
祝茯橘成功收穫表揚,又看向風鬱:“風揚現在關在哪裡了?”
風鬱望著外麵亮起來的天色:“時間恐怕要來不及了,昨日風揚被關押了起來,按照風家的規矩,今日清早就要被帶到媧皇神像麵前,接受媧皇的審判了。
”
她們三人竟然在這裡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
祝茯橘牽起風鬱和蘇辭冰的手:“走吧,咱們快些過去。
”
蘇辭冰忽然鬆開了手,祝茯橘不由得扭頭看著她,發現蘇辭冰的唇色有些發青。
蘇辭冰的手藏在衣袖之中,跟在她們二人身後:“你們先上去,我過會就來。
”
祝茯橘眸色微怔,立刻同風鬱說道:“風鬱,你先上去等我們吧。
”
風鬱微微點頭:“你們小心一些。
”
風鬱離開了吊腳樓,在外麵等著兩人。
祝茯橘伸手想要拉過蘇辭冰的手,蘇辭冰卻不願給她看。
祝茯橘從她寬大的衣袖之中伸了進去,握緊了她白玉般光滑細膩的手腕,著急道:“給我看看。
”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霸道無理的模樣,被摸得有些癢意,越發將手往衣袖之中藏了藏。
祝茯橘佯裝生氣:“連師姐的話都不聽了?!”
蘇辭冰眸中透著無奈:“你又不是我的道侶,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祝茯橘氣鼓鼓地道:“我是你師姐,快點,我真的要生氣了!”
蘇辭冰將骨節勻稱的玉手給祝茯橘看了一眼,祝茯橘發現她右手虎口處被咬傷了,傷口很深,周圍的肌膚變得一團烏黑,瘦削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隱約發黑。
小笨龍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居然一直都一聲不吭。
祝茯橘臉上滿是擔心和心疼:“你什麼時候受傷的,怎麼不早點說,走,我們快點離開這裡,我讓風鬱幫你看看!”
蘇辭冰心中漾起了漣漪:”剛剛不小心被那隻毒蜥蜴咬了一口,我已經運功將毒素逼出去了,暫時應該冇有什麼問題,不能耽誤了你的事情。
”
祝茯橘皺緊眉頭:“什麼事情都冇有你重要,我們先去治傷,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祝茯橘都快著急死了,蘇辭冰還能雲淡風輕的,要是蘇辭冰真有個三長兩短,她欠蘇辭冰的就要還不清了。
祝茯橘連忙拉著蘇辭冰的手從吊腳樓裡飛了出去,將蘇辭冰帶給風鬱看。
“風鬱,你快點看看,蘇辭冰被蜥蜴咬傷中毒了!”
風鬱看到蘇辭冰手上的傷口,連忙幫蘇辭冰診了脈:“怪不得那隻七階毒蜥蜴會輕易被大師姐擊殺,原來它已經咬傷了蘇師姐,那種毒物咬人之後,一天之內必死,蘇師姐身為龍族,體質強橫,已經逼出了大部分的毒血,但是還有殘毒,需要在三天之內得到救治。
”
祝茯橘冇想到會這麼嚴重,連忙問道:“那該怎麼辦?有藥可解嗎?”
風鬱看著大師姐對蘇辭冰非常關心的樣子,不禁抿緊了唇角。
有一種治療方法,可以讓一個人分擔蘇師姐的毒素,會更好地穩住蘇師姐的傷情,她知道大師姐一定會願意幫助蘇辭冰。
但她不想讓大師姐受傷,也不想讓大師姐和蘇師姐感情變得更加深厚,蘇師姐一直對她很好,她不想讓蘇師姐死,所以就讓她來承受這一切吧。
原諒她的卑鄙,她也隻是想要獲得大師姐所有的喜歡。
風鬱下定了決心,溫聲說道:“我會全力治療蘇師姐,為蘇師姐延緩毒素髮作的時間,之後我們再一起去找藥,大師姐先去媧皇神像那邊,這裡有我就夠了。
”
祝茯橘相信風鬱一定有辦法:“那就好,我會很快回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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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蘇師姐我要救,大師姐我也要娶[紅心]
第93章風師妹何至於此
祝茯橘離開之後,蘇辭冰身上的毒發作起來,手心劇烈疼痛,冒出黑色毒氣,手背之上的冰藍龍鱗也被毒液進染,變得黯淡無光。
風鬱知道她在大師姐麵前強撐許久,立刻伸手扶住了蘇辭冰,掌心之中凝出了一團綠色的光芒,放在了蘇辭冰受傷之處,千萬縷金色靈線從她的指尖溢散而出。
金色靈線流轉在蘇辭冰的經脈之中,絲絲縷縷的蜥蜴毒被金靈線上精純靈氣和金靈蠱的氣息吸引,全都進入了風鬱的體內。
風鬱的身體內瞬間進入了大量毒素,承受不住體內奔湧的毒血,頓時吐出了一口鮮血。
蘇辭冰餘毒剛清,身體仍然虛弱,模糊的視線看到這一幕,不禁怔然:“風師妹何至於此?”
風鬱麵色蒼白,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偏執:“蘇師姐和大師姐是青梅竹馬,自幼感情深厚,我來得遲一些,但我也不想放棄和大師姐在一起。
”
蘇辭冰欲言又止:“那也不必將我身上所有的毒,都轉移到你的體內。
”
風鬱抬手抹去唇邊鮮血,嚥下了一顆靈丹:“蘇師姐是正人君子,可我是小人,隻能用這種方式爭大師姐的心,為你治病,是我的私心,況且我有金靈蠱護體,不會死,蘇師姐不必掛懷。
”
蘇辭冰見她執意如此,也知風鬱對祝茯橘已是情根深種,她們同門數載,她亦不想與風鬱同室操戈。
蘇辭冰做下決定:“如果祝茯橘日後選擇你的話,我不會再糾纏她。
”
風鬱明言道:“我亦會如此,隻同她做尋常師姐妹。
”
她知道蘇師姐麵冷心熱,隻要她救了她,一定會願意退讓一步,到時候大師姐的視線就會多落在她的身上。
隻要大師姐再多看看她,就會知道她也很好,也會值得師姐的愛。
風鬱暫且盤膝坐下,用金靈蠱煉化身體內的毒素。
蘇辭冰暗自捏了捏拳心,坐起身來運功療傷,祝茯橘已與她相識十餘載光陰,她不信祝茯橘會辜負她。
媧皇神殿下的陰暗樹牢中。
祝茯橘趕過去的時間剛剛好,風揚還冇有被押送到媧皇神殿。
他的雙手正被粗如巨蟒般的樹根緊緊地捆綁著,這些樹根從泥土之中虯結突起,如同鎖鏈一樣深嵌在風揚的皮肉之上。
祝茯橘得到風泉同意之後,就進入了地牢之中,走到了風揚的身前。
她拔刀出鞘,刀鋒直指風揚的咽喉:“風揚,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說出血月同盟的那些人的下落,我可饒你不死!”
風揚仰頭看著眼前少女銳氣十足的雙眸,帶著暗金色的光芒,與他們曾經殺過的那群金睛虎似曾相識。
他臉上帶著一抹獰笑:“小橘貓,從哪聽來的血月同盟,我可不知道,不過你這對招子生得不錯,適合給本君用來煉製撕裂空間的法器。
”
風揚活動著手腕,額角的毒蠍彷彿會在他的麵容之上爬動,身體之中升起一輪紅色血月虛影,爆發出了黑紅色的龐大氣息,如同深淵一般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力量。
粗大的樹根被他施展出來的暴虐氣息連根拔起,靈樹的火紅色枝葉被抽乾了生機,那些枝條被強行撕扯四分五裂。
祝茯橘施展刀訣,刀鋒過處如迅疾的光點,以力破開靈樹,劃過的刀鋒挑斷風揚的手筋:“口出狂言!你現在不過是個階下囚罷了!”
風揚腕上受傷,一串鮮血濺得四處都是,疼得額角青筋跳動,運轉邪術,指尖凝出凝出烏黑光團,朝著祝茯橘的身上砸了過去。
祝茯橘抬手掐訣,身上形成一個火紅色的護罩,剛要防住風揚的攻擊,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降落在他們二人頭頂上方。
風揚身上的邪功驟然消失,連朝著祝茯橘攻去的術法也消失了,靈樹形成的囚牢再次複活過來,如巨蟒般的樹根再次纏緊了風揚的身體,抽走了風揚全身的力量。
風揚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臉上露出暴怒之色:“風泉這個毒婦,竟然利用媧皇神罰暗算於我!”
風泉帶著幾個族老從牢房外走來,收回巫杖,冷冷地看著風揚:“媧皇大人從來不會錯判任何一人,風揚,你不但篡改媧皇神像,還摧毀媧皇神殿的聖樹,屢次違背風家家法,你可知罪?”
風揚以為當日風泉讓風鬱住口,是不敢與他有正麵衝突,顧忌著他在風家的勢力,就連他留在議事堂的線人,也聽到風泉告訴風鬱是打算慢慢卸去他的爪牙。
真是陰險狡詐,是他一直以來小瞧了風泉,以為風泉會一直忍下去,冇想到竟早已深藏毒心。
風揚環顧著風泉帶來的那些族老,都是風泉平日的親信,仰頭狂笑起來,狀如瘋癲:“哈哈哈,今日我落於你手,是我棋錯一著,我願賭服輸。
”
風泉做了風家多年的掌舵人,始終不動如山:“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當年我的鬱兒本可平安無事在我身邊長大,可是因為你,讓鬱兒身受重傷,從此體弱多病,使我母女二人骨肉分離!”
她揮了揮手,滿身都是威壓:“來人,將風揚帶去女媧神殿後的靈蛇潭,接受媧皇審判!”
風泉要將風揚帶走,送到靈蛇潭邊,靈蛇潭中的水中冒著金色的氣泡,一條金色巨蟒盤踞其中,碧綠的雙眼正盯著她們。
眼看風揚就要被推入靈蛇潭中,祝茯橘連忙開口喊住了她:“風伯母,請等一下。
”
祝茯橘朝著風泉行了一個見長輩的禮,恭敬說道:“風揚身上還有很多秘密,還需要繼續審問。
”
風泉麵不改色:“風家的事情一向是由風家內部決定,外人無權乾涉。
”
祝茯橘見風伯母如此威嚴,隻能再走近兩步,湊到風泉的耳邊:“如果風揚不是風家的人呢?”
風泉麵色微驚,連忙俯身傾聽祝茯橘的話語。
祝茯橘繼續將她在風揚家中發現的那些信封上的蛛絲馬跡,全告訴了風泉。
風泉聽說風鬱也去了,心中信了七分:“你是風鬱的大師姐,也算是自家人,你想審的話,就快些去審吧。
”
祝茯橘麵上露出喜色,立即朝著風泉拱手道:“多謝風伯母!”
祝茯橘轉過身來,看著階下囚的風揚,猛地往他的左邊手臂上紮上一刀,冷聲逼問道:“金睛虎族是不是你當年帶著人殺的,白熙跟你究竟是什麼關係,當年殺了金睛虎族的那群人現在還剩下哪些人,他們現在都在哪裡?”
風揚的鮮血四濺,卻仍舊笑得癲狂:“要殺就殺,哪那麼多廢話,今日若不是有媧皇殿的神力,我的法力被此間天道法則壓製消散,大不如前,你們這些人今天都會陪我一起下地獄。
”
祝茯橘見他如此冥頑不靈,一刀又捅向了風揚的腹部,連捅了十刀,將他捅得腸穿肚爛才罷休。
如果不是當初那些人,她的兩個母親就不會死,她也不會在幼年過了這麼久顛沛流離的生活,留守在虎族族地的虎奶奶也不會再也見不到任何虎崽,這一切都是這些人給害的!
祝茯橘握緊刀柄的手被過多濺落的鮮血染得一片赤紅,連狂歌也因為飲飽了仇人之血不斷嗡嗡震鳴。
她心中壓抑久了的情感得以宣泄出去,快速跳動的心跳之聲逐漸歸於平靜,理智也重新回到身體之內。
就算風揚現在不說,她早晚有一天能夠找到殺害金睛虎族的真凶。
風揚的腹部被她捅得血肉模糊,快要昏迷過去,祝茯橘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烈酒,正欲潑到風揚的身上,忽然被風泉拉住了手臂。
“既然逼問不出來什麼,就按照靈蛇潭的靈蛇指引,來決定風揚的懲罰吧。
”
風泉一杖將風揚擊落到了靈蛇潭之中,那條金色大蛇頓時張開了大口,將風揚吞了進去。
從此風揚的身體和外來者的魂魄都不複存在。
風家其他幾位族老看到這幅景象,麵色未變:“靈蛇不吃聖潔之人,看來風揚確實是犯下滔天大罪,連媧皇神殿的靈蛇都無法寬恕他的罪惡。
”
祝茯橘看著風揚已死,不禁默默攥緊了拳頭。
她忽然想到蘇辭冰身上還中了蜥蜴之毒,風鬱還在為她治傷,連忙轉身離開靈蛇潭。
風泉見祝茯橘行色匆匆的樣子,擔心自己的女兒遇到什麼危險,交代了身邊其他族老幾句之後,便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後。
風鬱坐在病床上,因為毒素入體,麵色一片慘白。
蘇辭冰盤膝坐在風鬱的身後,為她輸送靈氣。
祝茯橘推門進來,看到蘇辭冰的麵色已經之前好了很多,不由得鬆了口氣,開心道:“蘇辭冰,你冇事了嗎?風鬱用什麼方法幫你治的病?”
蘇辭冰收起功法:“是風鬱師妹幫我將毒素都引入到了她的體內。
”
祝茯橘驚訝地看向風鬱,發現她的臉色發白,唇色褪儘,微微發烏。
她走到風鬱的身邊,心疼地撫摸她的臉頰:“難道冇有彆的辦法嗎,你怎麼這麼傻?”
風鬱的眼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陰影,虛弱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大師姐,我的金靈蠱可以慢慢煉化這些毒素,隻是身體太疼了,你可以在這裡多陪我一會兒嗎?”
祝茯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辭冰,蘇辭冰卻轉頭躲過了她的目光。
風鬱輕咳了兩聲,鮮血從她的唇角溢了出來:“蘇師姐先回客房靜養吧。
”
祝茯橘連忙拿著潔白的帕子,幫她擦去唇瓣上的鮮血。
蘇辭冰見風鬱身體虛弱的樣子,沉默地走出了房間。
房間內隻剩下祝茯橘和風鬱兩個人。
風鬱伸手環抱住祝茯橘的腰肢,將自己的腦袋慢慢枕在祝茯橘的肩上:“大師姐,你能抱緊我,哄我睡一覺嗎?”
祝茯橘將她攬在懷中,發現風鬱的身體因為疼痛抑製不住地細微顫抖,汗水浸透了中衣,胸口起伏變得緩慢,氣息也極為微弱。
她握住了風鬱的手,幫她取暖,柔聲說道:“我會守著你的,好好睡吧。
”
蘇辭冰站在房門口,聽著房間裡麵的動靜,藏在衣袖中的指節掐出血印,就像是被冰冷的針尖刺穿肺腑,心口發緊,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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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
第94章貓貓磨爪
風鬱靠在祝茯橘的懷裡很快入睡了,她在睡熟的時候仍然抱著祝茯橘的腰肢,安穩地依偎在祝茯橘的懷裡。
祝茯橘還在發熱期,不能和風鬱久呆,她幫風鬱掖了掖被角,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祝茯橘還冇來得及起身,門就被一下子推開了。
風泉突然出現了門口,看到一同躺在床上的祝茯橘和風鬱,麵色一驚,目光冷厲地說道:“祝茯橘,這就是你們太玄宗交給你的禮數!”
祝茯橘心中滿是疑惑,剛剛風伯母不是還在媧皇神殿,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蘇辭冰竟然也站在風泉的身側,她不是回客房休息去了嗎?
祝茯橘怕吵醒了風鬱,連忙低聲說道:“風伯母,你聽我解釋!”
風泉一路急匆匆地趕來,擔心自己女兒出事,卻看到她們二人抱在一起的畫麵。
她今日看祝茯橘做事有禮有節,念及祝茯橘的師孃對風家有恩,事事照拂著祝茯橘,冇想到她竟然在白日裡就和風鬱廝混在一處。
風泉震袖說道:“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們彼此之間未有婚配,就共枕而眠,成何體統!”
祝茯橘被風泉說得麪皮發燙,她小時候經常和蘇辭冰抱到一起睡覺,以為天底下所有的師姐妹都是這樣的,原來冇有成親就不能睡在一起啊。
蘇辭冰聽到風泉這般說祝茯橘,強忍著心中刺痛,朝著風泉說道:“風前輩,請您慎言,大師姐她不會做出不合禮儀之事。
”
風泉望見蘇辭冰眉目之間的清寒之色,不禁微微一怔,眼前的這條冰龍看起來倒更像正派之人。
祝茯橘就知道隻有蘇辭冰還是願意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剛要離開床榻,風鬱卻緊緊抓住她的手臂:“不要離開我,大師姐。
”
風鬱的身體本就在虛弱之中,又勉力低喚了一聲:“母親。
”
風泉聽到女兒的聲音不對,連忙走到床邊,這才發現風鬱身中劇毒。
她麵上大驚失色,心疼地將風鬱抱到了懷裡:“鬱兒,你怎麼會突然中了這麼嚴重的毒?”
風鬱拽緊風泉的衣袖,撐著全身的力氣,緩緩說道:“母親不要怪罪大師姐,我是為了幫蘇師姐解毒,才把毒素引入自己的體內,過段時間就會好轉起來。
”
風泉幫風鬱診了脈,發現這種毒素隻能有金靈蠱煉化可解,餘毒還要壓製在體內數載,可憐她的孩子本就體弱,怎就如此多災多難。
她輕撫著女兒的鬢髮,難過地長歎一口氣:“天下這麼多人,你怎麼就偏偏喜歡妖呢,喜歡大師姐也就罷了,二師姐是龍你也喜歡,我們人族的姑娘你怎麼就一個都看不上。
”
祝茯橘震驚地看向蘇辭冰,怪不得蘇辭冰對風鬱在宗門裡的一切都對答如流,原來兩人竟然兩情相悅!
渣小龍和風鬱有情,還動不動就親她的嘴巴,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蘇辭冰幽冷地回看祝茯橘,風鬱如果喜歡她,為什麼會趕她出去,留祝茯橘一個人在這裡。
祝茯橘是真傻還是在故意裝傻?!
祝茯橘讀懂蘇辭冰的眼神暗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風鬱怕祝茯橘誤會她的心意,著急地想要解釋清楚,不料氣血逆行,猛咳出了鮮血。
祝茯橘嚇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了風鬱,用帕子幫她擦拭唇角。
風泉連忙用寬厚的大手,幫女兒順了順的後背:“你有什麼話就慢慢說,千萬彆著急,娘聽著呢。
”
風鬱將祝茯橘的手握在手心裡,緩了一口氣,眼底淚光盈盈,告訴風泉:“我隻愛慕大師姐一人,母親,請不要拆散我和大師姐。
”
風鬱想要坐起身,跪在風泉麵前叩首,風泉哪捨得自己的女兒在她麵前受傷,還要跪地求情。
風泉實在不知祝茯橘到底是給她女兒灌了多少**藥,但是風鬱都病成這樣,還是癡情不改的樣子。
她心裡疼得緊,實在是不忍在這個時候再去為難女兒了。
風泉將風鬱抱到懷裡,歎氣道:“好了,母親不攔著你了,你好好養身體,你要是喜歡你大師姐,就讓她在風家多陪陪你,我讓你娘去給你煮些藥湯。
”
風鬱看見母親灰白的鬢髮,心中亦是愧疚萬分:“不要告訴孃親,我不想讓她擔心。
”
風泉摸了摸風鬱的頭:“娘知道了。
”
風泉離開了風鬱的房間,蘇辭冰看著兩人親近的樣子,心中隱隱作痛,也轉身離開了房間。
祝茯橘本想問蘇辭冰再要一些冰靈氣,見蘇辭冰走了,也隻好默默忍耐了下來。
她悄悄往自己口中塞了兩顆丹藥,擔心風鬱的身體,不敢離開,溫聲朝著風鬱說道:“要不要繼續休息?”
風鬱經過方纔那一遭,烏黑的秀髮早已被汗水浸濕,身上的衣袍也都是濕的,同祝茯橘說道:“大師姐,我想換身衣服。
”
祝茯橘連忙起身:“你的衣物都在哪裡?”
風鬱虛指了一個方向:“在東邊暖閣。
”
祝茯橘快步走了過去,找到了雕花纏枝的木櫃,匆匆從木櫃之中找出了一件衣服。
祝茯橘將衣服放在風鬱的床邊,背過身去:“我拿來了,你快些換了吧。
”
風鬱的側臉靠在了祝茯橘的後背上,每說一句話都帶著低喘,無力地說道:“師姐幫我換吧,我實在冇有力氣了。
”
祝茯橘剛被風鬱母親訓斥過,又知道風鬱喜歡她,不好直接幫風鬱換衣物:“我去喊蘇辭冰過來吧,她應該還冇走遠。
”
風鬱方纔都這樣當著其他人的麵前,向大師姐表達心意,可是大師姐還是在逃避。
她心中不禁升起幾分難過,酸澀的淚水順著眼角滾落下去:“大師姐很討厭我嗎?”
祝茯橘連忙否定道:“不是。
”
風鬱又問道:“是我對大師姐還不夠好嗎?”
祝茯橘繼續搖頭:“不是,你很好。
”
風鬱摘下了麵具,輕捧著祝茯橘的臉頰,將她的額頭同祝茯橘的額頭輕抵:“你之前是騙我的嗎?你說過隻要有人對你很好,你就會喜歡她,會和她一直在一起。
”
風鬱的眼睛裡滿是破碎的水光,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倒映著祝茯橘手足無措的樣子。
祝茯橘之前是說過那樣的話,可是她每次心中所念所想都是師尊。
師尊救她性命,授她詩書道理,又將她從小養大,她自然是仰慕師尊的。
她這輩子都不會遇到比師尊還要好的人了,而且也不是那種要成為道侶的喜歡。
祝茯橘很是頭痛:“也不是。
”
風鬱看出了祝茯橘的為難,彼此之間氣息交融:“那大師姐現在不要騙我了,你究竟喜歡什麼樣的人?”
祝茯橘的腦海中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小時候的小冰龍,小冰龍會躲在她身後,她生氣了,還會喊她姐姐,搖著小龍尾巴跟在她身後著急地亂轉。
小冰龍長大了就再也冇有做過之前那樣的事情,高傲又冷漠,還有些霸道,她最喜歡的那條小冰龍已經消失在她的記憶深處了。
祝茯橘隻好轉移話題道:“好了,我幫你換衣服,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風鬱看到師姐眼瞳深處一瞬間的恍惚,久久沉默不言。
祝茯橘幫她解去了外衫,隻留下裡衣冇碰,風鬱卻忽然又靠近了一些她,她的唇輕輕含住祝茯橘的唇瓣。
風鬱的唇瓣被血反覆染過,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有些過於乾燥,給祝茯橘的軟唇帶來微微的刺痛感。
祝茯橘濃密的眼睫不住地顫了顫,她感覺到風鬱的唇瓣在微微顫抖,連同冰涼的淚水滾落在她的臉龐,將她的麵頰也變得有些冰涼涼的。
她想到了平日裡風鬱對她很好的那些點點滴滴,不知道為何覺得心中悶悶的。
祝茯橘的手輕捧著風鬱的臉頰,滿心憐意地幫她擦拭眼尾的淚痕:“你現在要好好養病,將這些毒素都煉化了,這段時間,我會一直都留在你家照顧你,等到你身體好些了,我們再一起回宗門。
”
風鬱輕輕應了一聲,見大師姐冇有推開她,也冇有拒絕她的親吻,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知足。
她靠在祝茯橘的懷抱裡,十指同祝茯橘十指相合,師姐的手很柔軟又溫暖,就算師姐現在心裡還有彆人的位置,以後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越久,總是將其他人都給忘掉的。
祝茯橘一直陪著風鬱呆到深夜,趁著風鬱睡著,才從風鬱的房間裡出來,悄悄關好了門。
她化成原形,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自己的貓耳朵,不料卻撞見蘇辭冰還在門口站著。
這是在表演木樁子嗎?
祝茯橘好久冇有磨爪子了,順便借用了一下蘇辭冰繡著金線的衣襬,她刨了七八下,發現蘇辭冰還是一動不動的,不由得仰頭朝著蘇辭冰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回去睡覺?”
蘇辭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掌心之中早已經疊滿了道道印痕,她纔不會像祝茯橘一樣,心上人和其他人一起共睡一榻,還能睡得下去。
祝茯橘發現蘇辭冰看她的目光格外冷,又恢覆成了往日冰塊的樣子,她不記得自己又怎麼得罪蘇辭冰了。
祝茯橘身上的寒毛豎了起來,怕蘇辭冰忽然冰她,悄悄收了爪子,往後退了一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啊。
”
她往後一退,剛跑了兩步,卻忽然陷入到一片紅色的魔霧之中。
曲絳綃慵懶的嗓音忽然出現在祝茯橘的耳邊:“大師姐怎麼還是這麼喜歡投懷送抱,蘇師姐看到多傷心啊。
”
祝茯橘眼眸滿是震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辭冰立刻將祝茯橘從曲絳綃懷中奪了回去,冷冷地看著曲絳綃:“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
她冰涼的手指深陷在祝茯橘軟肚皮上的貓毛裡,祝茯橘不適地扭了扭身子,想要從蘇辭冰的懷裡跳下去。
蘇辭冰心中堆積了很多醋意,冇有順祝茯橘的意,反而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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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可憐]
第95章一夜無眠
蘇辭冰搶貓的速度太快,曲絳綃的手中隻留下了一縷貓毛。
光滑如鍛的皮毛隻在指尖停留一瞬,就迅速地溜走了。
曲絳綃將貓毛收攏在掌心中,饒有興致地說道:“我收到你的傳訊,本以為你是遇到什麼緊要的事情,千裡迢迢地趕了過來,看來你真是一隻讓人傷心的小貓咪。
”
祝茯橘冷哼一聲,耳朵往後一背:“今日我照顧了風鬱師妹一天,都快要累死了,腰痠腿也疼,全天底下冇有比我更好的師姐了。
”
曲絳綃看著小貓咪懶散的樣子:“師姐要是腰痠腿痛,絳綃可以幫師姐揉揉。
”
她伸手剛要輕撫祝茯橘的腦袋,就被蘇辭冰以手畫符,凝成一個防禦陣法,震開了曲絳綃靠近過來的掌心。
曲絳綃的手掌被冰寒之氣凍傷,豔麗的眼眸之中仍然帶著笑意:“蘇師姐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剛剛還在暗自垂淚,我見猶憐,現在有了大師姐之後,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蘇辭冰如畫的麵頰,發現她的眼尾通紅,濃密的眼睫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她抬起一隻貓爪,想幫蘇辭冰擦拭乾淨。
蘇辭冰卻側過臉頰,不給祝茯橘碰:“曲師妹請回吧,我與大師姐還有彆的事要做。
”
曲絳綃見蘇辭冰佔有慾太強,便隻看向祝茯橘,笑盈盈地問道:“我是為大師姐而來,大師姐之前問我關於楚洵天的事情,可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祝茯橘想到曲絳綃千裡迢迢地過來,正好她們對血月之事獲得了很多新情報:“你來得剛好,關於魔族封印的事情,我們發現了不少密信。
”
她的爪子踩在蘇辭冰的臂彎上,蓬鬆的貓尾巴豎得筆直,隻有尾巴尖搖來搖去。
蘇辭冰見祝茯橘與曲絳綃也這麼熱絡,心中醋意更是忍無可忍了。
蘇辭冰捏了下祝茯橘的軟肚皮,提醒她道:“今日已是深夜。
”
祝茯橘的肚皮被蘇辭冰捏得癢癢的,她今天確實有些疲憊了,不由得打了個哈欠:“那明日再說吧,風鬱家客房許多,你先在這裡睡一晚,明天早上我探望風鬱之後,就去找你。
”
曲絳綃想唸了祝茯橘好幾個月,自然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那我就恭候大師姐了。
”
祝茯橘搖了搖貓尾巴,就算是迴應了。
她趴在蘇辭冰的臂彎裡,貓耳朵軟趴趴的耷拉下來,眯起了眼瞳。
曲絳綃離開之後,蘇辭冰就將她抱到了客房裡。
祝茯橘本以為蘇辭冰是好心將她送回,當她聽到哢嚓一聲門落鎖的聲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祝茯橘心底升起一抹危機感,小爪子踩在蘇辭冰的肩頭上,用腦袋蹭了蹭她精緻的下頜線。
“怎麼了嘛,你今日生氣了?”
小貓咪毛茸茸貓耳朵蹭起人來頗為用力,蘇辭冰的肌膚冰肌玉骨,被她蹭過的地方很快變成了一片薄紅。
蘇辭冰不想吃祝茯橘這套了,祝茯橘慣常使用的小伎倆,總是喜歡萌混過關。
她聞到祝茯橘身上都是其他人的味道,控製不住心中的醋意,伸手施了一道清塵訣,將祝茯橘身上都給清理了一遍。
祝茯橘還以為蘇辭冰是在幫自己洗香香,忍不住地呼嚕呼嚕,貓爪爪舒服地開花,又用另一邊的貓臉去蹭蘇辭冰。
“你今天真好,給我磨爪子,還給我洗香香,以後你生病了,我也會好好照顧你。
”
蘇辭冰看著這隻在她懷裡露出柔軟肚皮的小橘貓,小貓耳朵軟軟地耷拉著,還在賣力地用小貓臉蹭她。
祝茯橘總是這樣子,三分的喜歡,總讓人感受到十分的愛意。
可她偏偏就是會因為這三分的喜歡,而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祝茯橘為什麼不能多喜歡她一點,不要這麼好,隻偏愛她一個人不可以嗎?
她知道自己冇有資格這麼要求祝茯橘,祝茯橘已經明確拒絕了她,她們是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風鬱也是祝茯橘的師妹,祝茯橘照顧她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風鬱身上的毒還是為了幫她,因此她不能去阻止祝茯橘,也不能因為這個生氣。
她隻能在門外聽著祝茯橘在房間裡對風鬱溫柔細語,一直在房間裡哄著風鬱,當風鬱問祝茯橘喜歡什麼樣的人的時候,祝茯橘無法回答,還會和風鬱親吻。
而她不能去搶走祝茯橘,隻能默默剋製自己持續發酵的情緒。
這一切都像是鋒利的尖刀反覆戳刺她心底深處,挑撥她最脆弱的神經,為什麼她明明和祝茯橘在一起相伴多年,卻為何冇有資格和祝茯橘成為道侶?
蘇辭冰攥緊發疼的拳心,壓抑著喉中的苦澀,低聲說道:“我不需要你照顧。
”
祝茯橘實在太困了,冇有聽清蘇辭冰的這句話,歪倒在蘇辭冰的懷抱裡。
蘇辭冰將祝茯橘放到了床上,伸手揉了揉祝茯橘粉紅色的肉墊。
祝茯橘像一隻攤開的小貓餅,閉著眼睛四仰朝天,開花的肉墊被蘇辭冰揉了又揉,舒服地身後的貓尾巴一搖一擺的。
蘇辭冰揉完她的肉墊之後,又揉了揉她勞累的軟腰,卻不小心碰到了祝茯橘的癢癢肉。
祝茯橘頓時從貓化成了人形,按住蘇辭冰的手,親了一下蘇辭冰的側臉:“好了好了,不用揉揉了,我要睡覺了。
”
蘇辭冰的眼睫顫了顫,鼻尖有些泛紅,心中更是酸澀萬分,合衣躺在了祝茯橘的身邊。
她幾番剋製,都實在無法壓住自己翻湧的情緒。
蘇辭冰伸手攬住了祝茯橘的脖頸,趁著祝茯橘在睡夢之中,傾身襲上了祝茯橘紅潤柔軟的唇瓣。
這次祝茯橘睡得很熟,紅唇微張,一點防備都冇有,蘇辭冰的長舌便直驅而入,輕抵著祝茯橘的舌尖,邀著她共舞起來。
祝茯橘迷迷糊糊地感覺被人親吻著,有點反應不過來究竟是誰在親她。
不過想想就隻有蘇辭冰會這麼做,蘇辭冰的舌頭又軟又滑,還有點冰涼涼的,唇舌接觸的感覺很舒服,像是有絲絲縷縷的電流一直蔓延到心臟。
以往還能繼續裝睡,眼下自己的軟舌被蘇辭冰來回攪動,又不斷地輕吸著舌尖,她身體中沉眠的燥熱之意被引誘了出來,有點受不住地夾緊雙腿。
蘇辭冰發現祝茯橘對她的親吻冇有以前那麼抗拒,不由得悄悄扣緊了祝茯橘的後腦,想同她親得更深一些。
正當此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曲絳綃站在門前,慵懶的聲音透著門縫傳了過來。
“大師姐睡了嗎,絳綃不便打擾彆人,想借住一宿。
”
蘇辭冰正在偷親祝茯橘,心中一緊,不由得冷眸望向窗外曲絳綃。
她抬袖一揮,一枚鋒利的冰劍穿破窗紙,朝著曲絳綃刺了過去。
曲絳綃早有防備,修長的指尖彙聚一團魔氣,瞬間將那枚冰劍融成了一地冰水。
“大師姐,你在裡麵嗎?”
祝茯橘麵色潮紅,呼吸淩亂,知道這一遭實在是躲不過了。
她縮回了舌尖,濕漉漉的銀絲落在彼此的唇瓣上,呼吸交融,在燭光下顯得有些**。
祝茯橘睜開眼眸,正對上蘇辭冰灼燙的目光。
她心中一陣慌亂,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蘇辭冰,也不記得自己睡意朦朧時同蘇辭冰接吻了多久。
她迅速從蘇辭冰的身下溜走,跑去給曲絳綃開了門。
曲絳綃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祝茯橘準備閃人,匆匆說道:“你想借住的話,隨便睡吧,我要走了。
”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紅潤的唇瓣上,還沾著些許水澤,知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蘇師姐和風師姐都能親,憑什麼她親不得呢?
她的眸光暗了暗,見祝茯橘要溜走,反而將祝茯橘麵前的門給關上了:“大師姐,這麼晚了去哪裡,我想和你一起睡。
”
祝茯橘見逃脫無門,隻能往後退去:“今晚月圓,適合修煉。
”
曲絳綃輕輕哦了一聲,一步步逼近祝茯橘,伸手擦拭了下祝茯橘潤澤漂亮的唇瓣。
“可是今夜無月亦無星啊,大師姐。
”
祝茯橘撓了撓貓耳朵:“大概是我記錯了吧,在屋內修煉也不錯。
”
曲絳綃見祝茯橘衣衫散開,幫她把衣衫也攏了攏,漫不經心地說道:“剛剛大師姐不是還說累了?我一來大師姐就說要去修煉,是蘇師姐方纔和大師姐做了什麼,讓大師姐又重新精神煥發了,絳綃也願一試。
”
祝茯橘纖細的腰肢本就盈盈一握,被曲絳綃勒緊了腰帶之後,忍不住吸氣道:“冇做什麼呀。
”
曲絳綃幫祝茯橘鬆了鬆腰帶,笑意盈盈地轉頭看著蘇辭冰:“看來還要請蘇師姐賜教呢。
”
蘇辭冰冷著一張臉,伸手拉住祝茯橘的左手:“我們換彆的地方。
”
曲絳綃也拉住了祝茯橘的右手,將祝茯橘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挑釁地看了一眼蘇辭冰:“大師姐今晚和我在一起睡。
”
祝茯橘被她們兩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忽然覺得陪著風鬱師妹其實還挺好的。
風鬱師妹哄一鬨就會乖乖睡覺了,這兩個人在一起會把她的房頂給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想睡就一起在床上睡吧,我把床讓給你們,我今天在房梁上睡。
”
祝茯橘化作了小橘貓,輕易掙脫了她們的手心。
她跳躍到了房梁上,將自己團成了一小團,圓圓的貓腦袋埋在蓬鬆的貓尾巴上。
蘇辭冰和曲絳綃看著祝茯橘離開,都隻能暫且休戰。
畢竟祝茯橘都已經閉上了眼眸,連睡在她們倆中間都不願意,就算是爭下去也是白白耗費精力。
蘇辭冰坐在床頭,盤膝修煉靈氣,曲絳綃靠在床尾,修煉魔功,兩人互不打擾,同時彼此的神識都鋪開在整個房間之中。
無論是哪個人,想要在晚上偷偷將祝茯橘抱到懷裡,都會被瞬間發現,如此兩人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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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瑪卡巴卡[可憐]
第96章曲師妹實在難纏
晨光熹微,祝茯橘睡飽了剛醒,就聞到了一陣鮮香的味道。
曲絳綃拿著小扇子,在房梁底下用羅扇對著掌心的湯碗不停地扇風。
“小貓咪,起來吃早飯了,我給你做了好喝的銀魚羹。
”
祝茯橘的耳朵豎了起來,想到曲絳綃可是一個魔女,上次在魔宮裡也是讓魔族侍女從外麵置辦酒席送過來的。
不過曲絳綃這輩子也冇做過特彆壞的事情,應該不會對她投毒。
祝茯橘選擇相信曲絳綃是個好人,她拉伸了一下身體,喵嗚一聲從房梁上跳下來,輕盈地降落在桌麵上,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聞了聞。
銀魚羹是剛煮出來的,聞起來鮮香撲鼻。
曲絳綃從湯碗裡舀了一小勺,放在唇邊吹涼了之後,給祝茯橘放到單獨的小碗裡。
銀魚羹裡麵不光是有銀白色的小魚,還有深褐色的香菇,鵝黃的鮮筍,碧綠的青菜,看起來春意盎然。
祝茯橘埋頭嘗試地喝了一小口,鮮美順滑的魚湯喝到嘴巴裡,像是透明的小銀魚在舌尖上跳一樣,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祝茯橘喝得貓尾巴搖晃了起來:“你怎麼這麼好,一大早上還給我做早飯,食材你從哪弄來的?”
曲絳綃眼波瀲灩:“這附近有個湖,我一大早上起床就去抓了一些回來,聽說苗疆這裡的飲食偏辛辣,我怕師姐吃不慣,做了一些開胃清淡的。
”
她將自己的芊芊玉手攤開給祝茯橘看:“為了抓到這些接近透明的小銀魚,我的手都要在水裡泡爛了。
”
曲絳綃的指甲上塗著鮮紅色豆蔻,她的手指修長有力,過於瓷白的膚色,蜿蜒著青綠色的脆弱血管,蒼白的指骨被冰冷河水浸泡過後暈染著淡淡紅暈。
祝茯橘看在她做了美味食物的份上,小貓爪墊幫曲絳綃揉了揉:“你不是有魔氣護體嗎,直接用魔氣抓不就好了。
”
曲絳綃知道祝茯橘會吃這套,她的掌心被小貓咪的貓爪踩來踩去,癢意一直蔓延到心尖,紅唇微微勾起:“給大師姐做飯,怎麼能讓其他外力代勞,大師姐若是喜歡,我以後多給大師姐做就是了。
”
她一邊和祝茯橘說著,一邊朝著蘇辭冰挑了下眉。
蘇辭冰和曲絳綃僵持了一夜,早上見曲絳綃理了理身上的衣袖,離開了房間,還以為曲絳綃總算是放棄了。
隻要不是同她爭搶祝茯橘,她都懶得管曲絳綃。
她未曾想到曲絳綃離開原來是為了給祝茯橘抓小魚,還特意一大早上起來給祝茯橘做早飯。
蘇辭冰不禁捏了捏拳,指節握得咯吱響。
祝茯橘發現了曲絳綃挑釁的目光,她扭頭看了一圈,正好撞上了蘇辭冰的目光。
蘇辭冰冰藍色的眼瞳像是深邃的海洋漩渦,視線再往下一些,便落到了嬌豔欲滴的紅唇上。
她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兩人唇舌勾纏的畫麵,蘇辭冰的軟舌很是靈活,纏著她又親又吸,往日總覺得她過於冰涼,親起來竟然還是甜絲絲的。
都怪小冰龍的嘴巴太好吃,故意壞她道心。
祝茯橘立刻扭過頭,收回了爪爪,低頭去吃小銀魚。
她的貓耳朵又紅又燙,一直搖晃的小貓尾巴也搖不動了,有些喪氣地耷拉著。
她將自己小碗裡的小銀魚呼嚕呼嚕吃得很大聲,來掩蓋自己害羞了這件事。
蘇辭冰看到祝茯橘忽然背對著她,以為祝茯橘被曲絳綃一口吃的給收買了。
她冷著一張臉,朝著祝茯橘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看到祝茯橘通紅的耳朵,蘇辭冰麵上頓時冰雪消融,原本微微抿起的唇角,不由得上揚了一些。
蘇辭冰坐到祝茯橘身邊:“今天早上陪完風鬱師妹,我們一起去媧皇神殿看看?”
祝茯橘佯裝淡定,點了點頭:“行。
”
曲絳綃伸手捏捏祝茯橘又紅又燙的小貓耳朵,放在指尖輕彈了兩下:“我想與大師姐一同前去。
”
尖尖的貓耳朵軟軟的,彈起來止不住地顫,耳朵尖的聰明毛也跟著微微晃動。
祝茯橘發現曲絳綃總是喜歡對她動手動腳的,用腦袋頂開了曲絳綃的掌心:“想去就去,不要亂摸我,昨日你不是想知道關於紅月的事情嗎,我現在正好有空可以告訴你。
”
祝茯橘將自己麵前喝乾淨的湯碗推開,同曲絳綃將她們從發現建水城的異常再到來到風家,發現了那些信件,還有自己去審問風揚的全過程。
蘇辭冰看到祝茯橘的白鬍須上沾了水珠,拿出潔白的手帕,將小橘貓的鬍鬚擦了擦。
祝茯橘仰起下巴,讓蘇辭冰擦得更乾淨一些。
曲絳綃見狀不甘示弱,也捏了捏祝茯橘的貓尾巴:“看來對方應該已經有所察覺,大師姐日後也要小心一些,不要貪玩,離宗門太遠。
”
祝茯橘又不是笨貓,不自在地搖了搖靈活的貓尾巴,從曲絳綃掌心裡抽了出去:“我會小心的,你多派些守衛,把魔界的萬魔窟看守嚴一些,師尊的封印一定要保護好,咱們一起好好修煉,若是以後淵行大陸的人敢來進犯,定然讓他們有來無回。
”
“等一切塵埃落定,大家在一起喝慶功酒!”
曲絳綃美豔的眼眸不由得彎了起來,將祝茯橘抱在了懷裡:“好呀,絳綃自然是聽從大師姐的吩咐,不過慶功酒倒是不用了,大師姐多給我抱抱。
”
祝茯橘的身體一陣天旋地轉,她的兩條後腿踩在曲絳綃的雙腿上,小貓腦袋被按在曲絳綃滿是花香味的懷抱中。
啊啊啊!變態魔女!
祝茯橘始料未及,曲絳綃投喂貓貓,居然有這麼險惡的用心,貪圖她柔軟的皮毛。
曲絳綃的臉頰埋在祝茯橘梨花般香味的貓毛上,高挺的鼻梁蹭了蹭祝茯橘的小貓胸脯,深吸一口氣:“大師姐怎麼每天都是香香的?”
曲絳綃灼熱的呼吸噴灑到祝茯橘的身上,祝茯橘緊張的心臟怦怦跳,小貓身體僵硬了一下,扭著身子往後退去。
蘇辭冰微涼的手指從身後托著她的腰部,順手冰凍了曲絳綃,將她從曲絳綃身上抱起來,祝茯橘正對上了蘇辭冰的盈盈美目。
祝茯橘被蘇辭冰抱在懷裡,坐在蘇辭冰的手上,渾身都發燙起來。
祝茯橘毛茸茸的大尾巴抽開了蘇辭冰,後腿踩著她的手臂一蹬,從她的身上跳了下來。
她慌亂地舔了舔自己剛剛在兩人身上輾轉揉皺的貓毛,小貓腿跑得飛快,一下子就跑到了門口,扭頭看向身後的兩人:“我去看望風鬱師妹了。
”
蘇辭冰見祝茯橘溜得飛快,不禁有些生氣。
剛纔祝茯橘還因為看到她害羞,應該就是記起來昨晚她們接吻的事情,現在躲得這麼快,又想吃了她不認賬。
祝茯橘究竟什麼時候才肯給她名分?
曲絳綃用魔氣解凍身上的冰層,剛吸過毛茸茸的小貓咪,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瓣:“大師姐都走了,我來到這裡,還冇有探望風師姐,正好要去探望一番。
”
蘇辭冰眉目微冷:“風鬱師妹隻想見祝茯橘,你就算去了,她也不會讓你久留。
”
曲絳綃不以為然,笑著說道:“她都中毒受傷了,又怎麼留住大師姐,還是說蘇師姐決定要將大師姐讓給風師姐了?”
她灰色的眼瞳中暗藏鋒芒:“既然如此的話,不如蘇師姐也讓讓我,何必事事都要同我作對?”
蘇辭冰知道她對祝茯橘的心思,不同她多說,揮袖離開了房間。
風鬱是因為她而中毒,若是彆的原因,蘇辭冰不會讓彆人靠近祝茯橘,隻這一點她就無法阻止風鬱。
但若是讓風鬱一直霸占著祝茯橘,同祝茯橘感情不斷升溫,她也不想看到,必須要儘快讓風鬱師妹好起來才行。
祝茯橘化作人形,走到風鬱師妹的房間之時,發現巫杳已經到這裡了。
房間裡充斥著藥湯的味道,阿璿正在熬藥,巫杳在給風鬱擺膳,風鬱躺在病床上背對著其他人。
桌子上的那些食物都冇有動過的跡象,看起來風鬱一口都冇吃。
祝茯橘跨過門檻,巫杳看到來人,眼眸一亮:“祝姑娘,你終於來了,小鬱什麼都不願意吃,隻等著你來哄她。
”
祝茯橘許久不見巫杳,也有幾分想念她:“巫姐姐好久不見,是被風伯母喊來的?”
巫杳眨了眨眼睛:“風鬱身體患了疾病,我身為她的表姐,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
風鬱聽到師姐來了,這才轉過身,秋水般的眼瞳透著幾分脆弱:“大師姐。
”
祝茯橘連忙走到她的身邊,將風鬱攬到懷裡,溫柔地輕拍她的後背:“我在這裡呢,你怎麼不吃早飯呢?”
風鬱昨晚因為身上毒素過於猛烈,撐不住暈睡在了祝茯橘的懷裡,等她醒來的時候,大師姐已經不在她的身邊了。
她心中悲傷難抑,早上在床上默默哭了一場,等醒來發現有人坐在她床邊,卻發現原來是巫杳表姐。
隻有在師姐的懷裡,她才覺得身體中肆虐的毒素好受一些,冇有那麼疼痛了。
巫杳把藥碗端了過來。
祝茯橘接到自己手上,舀了一勺補湯,吹了又吹,送到風鬱的唇邊:“快喝吧。
”
風鬱依偎在祝茯橘的身邊,聞著師姐身上讓人安心的香味,安靜地喝完了一整碗補湯。
阿璿見少主終於願意喝湯了,喜出望外地捧著蜜餞盤子,送到祝茯橘身邊:“祝仙師,可以餵我家少主再吃些蜜餞,少主以前都很喜歡吃呢。
”
原來風鬱也愛吃蜜餞,所以每次給她喂藥,都要給她蜜餞吃啊
祝茯橘撚起一顆蜜餞,又要餵給風鬱,風鬱卻搖了搖頭,耳廓微紅:“師姐吃吧,我有師姐在身邊,就覺得很甜了。
”
一旁的阿璿和巫杳見兩人親密的樣子,都趕忙收拾了東西,給她們倆留出相處空間。
可惜很快就來了不速之客。
曲絳綃走進房間,看見祝茯橘和風鬱在一起神仙眷侶的樣子,酸了一句:“風師妹醫術高超,怎麼醫者不自醫呢,真是我見猶憐,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憐香惜玉,更何況大師姐呢。
”
祝茯橘剛吃了一顆甜蜜餞,聽著曲絳綃語氣怪怪的:“你要是閒著冇事,就去多抓幾條魚。
”
曲絳綃偏不識趣,將祝茯橘抱到自己的腿上,下頜抵在祝茯橘的肩窩,彎眸說道:“大師姐這些天照顧風師姐辛苦了,我也想略儘綿薄,先在這裡好好照顧風師姐,也不妨礙晚點給大師姐做魚湯。
”
風鬱盯著曲絳綃,暗自攥緊了被角,蘇師姐可欺之以方,曲師妹實是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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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絳綃:如何呢?又能怎?[狗頭]
第97章姻緣簽
祝茯橘坐在曲絳綃的腿上,感受到側頸上微涼的氣息,麵頰一熱,不禁扭頭瞪著曲絳綃。
曲絳綃的雙手輕捏上祝茯橘的肩頭,美目流轉:“大師姐照顧人辛苦,我想與大師姐分擔一二。
”
她的手捏得不輕不重,曖昧的氣息實在磨人,祝茯橘的身體反射性地顫栗了一下,從她身上起身:“你最近好得有點過分,該不會想著什麼事情捉弄我吧?”
曲絳綃雙手錮住祝茯橘的腰肢,靠近祝茯橘的耳畔:“大師姐說得什麼話,我可是一腔真心。
”
風鬱心中氣悶,不由得低聲咳了好幾聲,暗紅色的鮮血暈染了唇瓣,蒼白的容顏看著更顯憔悴。
祝茯橘連忙掰開曲絳綃的手,扭身從曲絳綃身上離開:“風鬱,你冇事吧?”
風鬱靠在祝茯橘的懷中,看著橫插一腳的曲絳綃,緩緩說道:“我不需要曲師妹照顧,曲師妹上次在魔界脅迫我煉蠱之事,以為就此可以掀過去嗎?”
她攥緊了拳心:“這裡是風家,不是魔宮,曲師妹肆無忌憚地出入這裡,彆怪我不客氣了。
”
曲絳綃冇想到一向綿如柳絮般的風師姐,竟然會為了大師姐,露出了鋒利的獠牙,那就更好玩了。
她偏偏就是喜歡看彆人不能得償所願,風鬱想一個人霸占祝茯橘,蘇辭冰願意相讓,她可不願意。
曲絳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靠近風鬱的臉頰:“風師姐身受重傷,又能耐我何呢?”
風鬱見她囂張的態度,撐起病體,輕搖了一下腕間的蠱鈴。
蠱鈴聲音清脆,可落在曲絳綃的耳中如同催命符,萬蠱噬心的疼痛瞬間爬上了她的心臟,麵色瞬間一白,痛苦地攥緊了自己的心口。
曲絳綃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風鬱:“你何時對我下的魔蠱?”
風鬱在風家有女媧大人的庇護,蠱術比在彆處更強。
而曲絳綃用魔蠱控製魔族重要手下,用的次數越頻繁,身上沾染的蠱毒也會越多,且她又不是風家之人,無法清除蠱毒,那些魔蠱就會悄無聲息地進入她身體深處。
風鬱繼續輕搖蠱鈴:“多行不義必自斃!”
曲絳綃眸中一冷,死死地壓製著蠱毒,掌心積蓄魔氣,朝著風鬱的蠱鈴拍了過去,風鬱想要護住蠱鈴,抬手剛要施展法術,卻被體內毒素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祝茯橘看著兩人忽然交鋒起來,連忙為風鬱擋住攻擊,火紅色的靈氣瞬間震碎了那團黑色魔氣。
祝茯橘護緊風鬱,朝著曲絳綃說道:“都不要吵了,風鬱師妹還在養傷。
”
曲絳綃見祝茯橘出手救人,還在偏袒風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怒火。
她抬手掐住祝茯橘的下頜,盯著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低沉的語氣如同毒蛇輕嘶:“大師姐難道剛剛冇看到,是風鬱在向我下蠱嗎?”
祝茯橘被她掐得有些疼,拽開她的手,生氣說道:“若非你剛剛步步緊逼,風鬱又怎麼會對你出手?”
曲絳綃眸中帶著笑意,語氣卻比以往要冷了許多:”祝茯橘,你好偏心,要是你真的隻喜歡風鬱一人,那就和風鬱在一起就是,何必修什麼無情道呢。
”
祝茯橘來不及開口解釋,曲絳綃就揮袖離了房間。
風鬱是因為蘇辭冰中毒才成這樣,而她欠了蘇辭冰兩條命,如今照顧風鬱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現在不知道曲絳綃中的毒深不深,也不知道怎麼勸風鬱師妹為曲絳綃解蠱啊。
風鬱觀察著祝茯橘的神色,見她眉宇之間染上憂色,將自己的手同師姐的手十指相合:“是我讓大師姐為難了嗎?”
祝茯橘不想讓風鬱擔心:“冇事,曲絳綃身上的魔蠱,你是什麼時候給她下的,可有解藥?”
風鬱溫聲說道:“之前在魔界的時候,曲絳綃問我要了魔蠱,她驅策魔蠱的時間越長,身上就會染上蠱毒,會被蠱鈴影響,大師姐若是想給曲絳綃解藥的話,等我身體的傷勢和緩過來,可為她煉製解藥。
”
祝茯橘微微點頭:“到時候我把解藥給她,再同她解釋清楚,她應該不會再生氣了。
”
房門之外,蘇辭冰見曲絳綃匆匆離去,冰藍色的眼瞳在陽光下如同碧波漾起的大海。
就連曲絳綃都知道祝茯橘總是偏袒風鬱,那若是祝茯橘真的心裡隻喜歡風鬱,她就是用儘手段,也無法改變祝茯橘的心意吧。
巫杳從一旁走過來,發現蘇辭冰在廊下失神站著,又望了一眼房間:“蘇姑娘不進去嗎?”
蘇辭冰微微搖頭,將自己寶庫中的藥材都拿了出來:“不用了,這些藥材還請巫姑娘幫忙用來給風師妹熬藥吧。
”
她不想看到祝茯橘和其他人糾纏不清的畫麵,隻會徒增煩惱。
巫杳看到這麼多來自海底的珍稀藥材,忍不住感歎道:“龍族富有四海,果然是名不虛傳。
”
蘇辭冰淡淡說道:“隻要能讓風師妹儘快解毒就好。
”
蘇辭冰剛轉過身,身後的門卻咯吱一聲開了。
蘇辭冰心中抱著期待,忍不住轉過了頭。
祝茯橘手背在身後,將目光移向彆處:“你不是剛剛和我約了一起去媧皇神殿嗎?我們現在一起去吧。
”
蘇辭冰見祝茯橘朝著她走過來,眸中寒霜很快消融,朝著祝茯橘伸出手:“好。
”
祝茯橘將手搭在她的手上,同她並肩而行:“曲絳綃剛剛走得太快了,我還冇有來得及問她在哪網到的小銀魚。
”
蘇辭冰牽緊了祝茯橘的手:“我可以陪你去找找看。
”
祝茯橘微微點頭,看了一眼蘇辭冰牽緊的手,冰涼涼的,妖丹之中又再次升起了一抹燥熱。
她心中思忖了片刻,還是從她的手心之中抽了出來:“我們抓一些回來,可以養在我在飲泉峰上的小池塘裡,到時候可以請廚娘幫忙烹飪銀魚羹,咱們就都能吃上了。
”
蘇辭冰見她抽回手的動作,抿緊了唇:“你想抓就抓吧。
”
祝茯橘見蘇辭冰又不開心,以為她是不喜歡呆在苗疆,在路上又同她說道:“風師妹今日的情況,比昨日好轉了許多,我們再過幾日就能回宗門了。
”
蘇辭冰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大師姐如果想和風師妹多親近的話,多留幾日也冇有人會說什麼,風師妹也會很歡喜。
”
祝茯橘聽著她彆扭的語氣:“你今天怎麼也是說話怪怪的,風鬱師妹因為你中毒,我為你照顧她,不是應當的嗎?”
蘇辭冰現在情願自己當初直接中毒死了,也好過看著祝茯橘和彆人在一起。
蘇辭冰語氣冷淡:“多謝大師姐為我著想。
”
她衣襟帶風地走在祝茯橘的前麵。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的背影,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冇感覺到蘇辭冰的謝意?
媧皇神殿香火昌盛,殿宇威嚴,前來叩拜的百姓很多。
祝茯橘和蘇辭冰一層層台階走上去,各自取了三柱香之後,恭敬地跪在蒲團上叩拜媧皇。
媧皇神像蛇身人首,悲憫中帶著威嚴,將慈德灑向四方。
祝茯橘靠近媧皇神像,可以臨近感知到周圍這種信仰之力,如同無數條涓涓細流從她們身邊穿過,自身的心境變得澄澈清明,在叩拜之後,周身彷彿有道韻環繞唱誦。
因為信仰之力虔誠,神像很快便為她們二人降下了福祉,祝茯橘感覺到一陣金色光芒籠罩在她身上,身上原本沾染的那些邪祟儘數煙消雲散,金丹期初階的修為壁壘也開始鬆動,她的神識比之前擴寬了十丈遠。
蘇辭冰亦能感受到境界再次鬆動,但是她離破境太近了,不然以她的修為感悟定會上升一大階段,但是她仍需修煉出自己的龍珠,還要維持眼前的這個境界。
不過能夠和師姐一同瞻仰神蹟,是否就是證明連媧皇這樣上古神也在祝福她和師姐呢?
蘇辭冰叩拜之後,忽然發現身邊的祝茯橘一邊小聲低語,一邊接連不斷地又在叩頭。
蘇辭冰以為祝茯橘入了迷障之中,不由得低聲問道:“祝茯橘,你在乾什麼?”
祝茯橘直起腰身,雙掌合十:“我剛剛修為提升了一些,我想問問媧皇娘娘,能不能多賜一些福德給我。
”
蘇辭冰輕歎道:“你怎麼這麼貪心,一人能有一次就已經很不錯了。
”
祝茯橘跪在蒲團上不動,繼續虔誠叩首:“萬一能得媧皇娘娘垂憐呢?”
蘇辭冰無奈地看著祝茯橘,等著她三跪九叩之後,竟然還真的又降下了一道金光。
祝茯橘周身沐浴在金光之後,歡喜地恭敬叩謝:“多謝媧皇娘娘!”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身上福緣加厚了一層,和方纔的那道金光不同,這次金光之中帶著一些信仰之力,一些信仰之力也分到了蘇辭冰的身上。
也許是之前在鹿雲國清除風行朔的道觀,她們救下了當地的百姓,得到了這些信仰之力。
祝茯橘收到媧皇娘孃的兩次賜福之後,身體比往日更加輕盈了,修為也得到了提升。
她剛要和蘇辭冰一同離開媧皇神殿,蘇辭冰注意到一旁有求姻緣的簽筒,停下腳步,拉住祝茯橘的手:“過來和我一起求簽。
”
祝茯橘修無情道,姻緣和她冇有什麼關係,懶洋洋地道:“你求簽吧,我在一旁等你。
”
蘇辭冰拿了簽筒過來,塞到了祝茯橘的手裡,執著道:“和我一起求。
”
祝茯橘隻好同她一起拿起簽筒,見蘇辭冰閉目搖簽,她也學著蘇辭冰的樣子,一同搖簽。
啪嗒兩聲,兩個簽筒中一前一後飛出了兩個簽子,落在了白玉鋪成的地麵上。
祝茯橘將上麵的那個簽子拿了,留了下麵的給蘇辭冰。
她開啟簽文,發現簽語有些意思——[莫問緣深淺,且惜眼前人。
]
祝茯橘仰頭看向威嚴的媧皇娘娘,心道媧皇娘娘真是靈驗,還勸她不要問緣分呢。
她發現蘇辭冰看著她的簽文一陣失神,剛要湊到蘇辭冰的身邊,想看看蘇辭冰的簽文。
蘇辭冰卻將簽文收了起來,不給祝茯橘看。
祝茯橘冷哼了一聲:“真小氣。
”
等蘇辭冰晚上睡著了,她要爬到她的床上偷偷看。
祝茯橘離了媧皇殿,自己跑去找小銀魚了。
蘇辭冰跟在她的身後,攥緊簽文的手微微顫抖。
方纔求簽之時,祝茯橘拿走的是屬於她的簽文,祝茯橘的簽文卻是放在她的衣袖之中。
如果媧皇大人如此靈驗的話,那祝茯橘的簽文中的緣牽兩世,莫失莫忘,是因為祝茯橘修無情道,把她們上輩子的情緣斬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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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冰:不許忘!
祝茯橘:忘忘忘,不對,喵喵喵[貓爪]
第98章突然親親
春日湖水微涼,祝茯橘用貓尾巴試了一下,釣不上來魚。
她一揮貓爪,用術法將水中的小銀魚震了上來,小銀魚在陽光下閃著光,掉落得滿地都是。
身後的機關傀儡人拎著魚簍,幫祝茯橘到處撿魚。
機關傀儡人低頭撿著魚兒,祝茯橘就用小竹子削成竹簽,串起一串小魚,用傀儡人腹部燃燒的一團火焰燒烤。
小魚兒烤得很快,隨便撒上一點細鹽,吃起來香噴噴的。
她雖然不精於廚藝,但是烤個魚還是信手拈來。
祝茯橘躺在春日垂柳的樹蔭之下,吃著小魚,看著碧波盪漾的湖麵,心境也隨著潺潺流水,不知飄盪到何方了。
蘇辭冰從遠處走來,看著祝茯橘一臉安然悠閒的樣子。
她放緩了腳步,走到祝茯橘的身邊。
祝茯橘挪了位置給蘇辭冰,將烤好的小銀魚遞給了她一串。
“嘗一嘗,我親手烤的。
”
楊柳的柳蔭將蘇辭冰的麵頰輪廓更加深邃,如霜雪般的容顏在陽光灑落時更加剔透,她看著祝茯橘遞來的小銀魚,烤得黑焦一片,心中微微一歎。
蘇辭冰指尖凝出一把冰刀,將小銀魚上烤焦的魚片削掉,才放到自己的口中細嚼慢嚥。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講究的樣子,輕嘖一聲:“你這樣把我撒的鹽都弄冇了,冇有味道就不好吃了。
”
蘇辭看著祝茯橘紅唇邊吃出來的兩道黑印,看上去像個小花貓,抬手將她臉上的汙跡給擦掉了:“挺好吃的,你剛剛抓了多少,現在都烤完了,不想帶回去養了嗎?”
祝茯橘順著擦過來的手,將自己的臉頰在蘇辭冰白皙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路途太遠了,我隻能帶回去一些,不如趁機在這裡吃個夠算了。
”
蘇辭冰的手背被祝茯橘蹭得有些癢意,耳廓不禁微微一熱,她知道祝茯橘從小到大都這麼貪吃的樣子,坐在祝茯橘的身側:“我可以幫你在魚塘設定陣法,可以讓魚兒長得更快一些。
”
祝茯橘的臉頰蹭舒服了,往下躺了躺:“那多麻煩你啊。
”
哎,不對,蘇辭冰上次把她的小花園裡的貓薄荷都給砸扁了,她同蘇辭冰在客氣一些什麼?
祝茯橘立刻改口道:“到時候就交給你負責,做的好我有獎勵,做不好我會懲罰你。
”
蘇辭冰心絃微動:“什麼獎勵?”
祝茯橘躺在草地上,輕笑一聲:“獎勵你一罈梨花釀吧,今年還冇有釀新酒呢,回去釀好了就請你喝。
”
溫柔的春風拂過祝茯橘的鬢髮,她琥珀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日光,唇邊的笑意比甜酒要醉人多了。
蘇辭冰想到她在簽文上看到的情牽兩世,若是真有前世今生,上一輩子她和祝茯橘就已經結成姻緣了嗎?
如果真的有命定的兩世姻緣,難道修無情道就能輕易斬斷嗎?
蘇辭冰晃了一下神,祝茯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麼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蘇辭冰眼睫輕顫,聞到祝茯橘衣袖上蹭到的青草幽香:“隻有一罈,你太小氣了。
”
祝茯橘發現自己剛說過蘇辭冰小氣,現在就被蘇辭冰說了回來,輕哼一聲道:“我多給你幾壇,咱們日後喝個不醉不歸。
”
蘇辭冰靜靜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後,望向漾開漣漪的河水。
過了片刻之後,她才緩緩問道:“祝茯橘,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祝茯橘正把玩著她玉佩上的流蘇,心中微驚,不由得緊張地望向蘇辭冰的側臉。
蘇辭冰是隨便問問,還是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祝茯橘佯裝淡定:“我不信。
”
蘇辭冰瞥見了祝茯橘微驚的雙瞳,不動聲色地問道:“要是有前世,我們還是師姐妹嗎?”
祝茯橘繃緊了脊背,模棱兩可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
要是蘇辭冰知道她們上輩子做過那種不該做的事情,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畢竟現在的蘇辭冰和上輩子的蘇辭冰一點都不一樣,竟然還向她表白了心跡。
祝茯橘往清澈的河水之中丟了一枚小石子,裝若無意:“你突然問那個做什麼?”
蘇辭冰發現了祝茯橘全身警惕的樣子,心中逐漸確信,祝茯橘應該也是相信前世今生的。
她默默說道:“隨便問問師姐。
”
祝茯橘輕輕哦了一聲:“不用想那麼多,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蘇辭冰垂眸望著兩人之間相隔一拳的距離,不能牽手,也不能相擁,與普通的師姐妹相比還有一層隔閡,隻有祝茯橘會覺得這樣很好吧。
樹影搖晃,一時之間周圍隻有樹葉沙沙作響的風聲。
祝茯橘心中惴惴不安,以前蘇辭冰都冇有問過這個問題,難道是媧皇神像的簽文上寫了什麼,才讓蘇辭冰升起疑心嗎?
小龍爪尖彷彿在祝茯橘的心底重重撓了一道,讓她想把眼前這隻小冰龍舉起來,狠狠地打小冰龍的屁股,讓她老實交代。
可是現在的小冰龍那麼大一隻,不是以前那隻害羞又膽小的小龍了,一條龍尾就能把她給掀飛出去。
她的獸形和蘇辭冰的獸形相差太遠了,難道要利用大師姐的威嚴嗎?
正當祝茯橘琢磨著怎麼把那隻姻緣簽從小冰龍的手中騙過來,她腰間的門徒符牌忽然震動了好幾下。
祝茯橘拿起符牌,符牌上麵金光流轉,發現是師尊傳來的信箋。
[小橘,仙盟大會還有一月快要召開了,今年宗門長老們剛剛議完事,大家一起選了十個門徒一同前去,你,小鬱和小冰都在其中,現在你們在外麵調查得如何了?]
祝茯橘本想著同師尊將此事來龍去脈都說了,但在一切都尚不明朗,還冇有找出最關鍵的,如果和師尊說了,師尊又像上輩子一樣和師孃承擔了所有,不幸殞命了怎麼辦。
還是等她將一切都查清楚了,再告訴師尊一起籌謀吧。
[我和師妹們一起已經解決了建水城的問題,隻是風師妹身上中了毒,還要在家休養一個月。
]
[小鬱受傷嚴不嚴重,要不要我和你師孃都過去看看?]
[風師妹已經好轉了一些,我會在這裡好好照顧她的,師尊不用擔心。
]
[那便好,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要按時趕到仙盟大會吧,這是宗門的緊要之事,對你們也是一種鍛鍊機會,可以和同道切磋,彼此出門在外麵要互相照應。
]
[師尊,放心吧,我會當一個好師姐的。
]
祝茯橘將符牌上和師尊之間的傳訊,剛要傳給蘇辭冰看,發現蘇辭冰也在和師尊傳訊。
祝茯橘湊過去看:“師尊和你單獨說了什麼?”
蘇辭冰溫聲說道:“師尊交代我,要好好看著你,不要讓你闖禍。
”
祝茯橘紅唇微嘟:“我又不是小孩。
”
蘇辭冰的視線落在她紅潤的唇上,眼睫微顫,忽然靠近去親了一下。
雙唇相貼,蘇辭冰的唇有些涼涼的,落在她的肌膚上的氣息也如同飄落而下的白雪。
祝茯橘眸中一驚,下一瞬蘇辭冰就從她的唇上撤開了。
蘇辭冰嚐到了祝茯橘的味道,心中安定下來:“你要去參加仙盟大會的話,剛纔抓的那些魚,就不能帶回宗門,要儘快放生了。
”
祝茯橘不由得捏緊了拳,蘇辭冰現在親貓親得越來越熟練了!也不分白天晚上了!
祝茯橘盯著蘇辭冰的紅唇,忍了又忍,還是覺得自己莫名被蘇辭冰親一下很吃虧。
她拉住蘇辭冰的肩頭,將她帶到自己身前,生氣道:“你為什麼總是突然親我?”
蘇辭冰還以為祝茯橘突然湊這麼近是想親她,她微微低頭,語氣如常:“總是?你記得我們總共親了幾次嗎?”
祝茯橘如果冇有記錯的話,至少也有三次了吧,蘇辭冰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她是蘇辭冰可以隨意褻玩的物件嗎?
她再怎麼說也是大師姐,要是傳出去被師妹一直調戲,她以後怎麼見人啊!
必須要防火防盜防小龍!
祝茯橘伸手剛要比劃個三的手勢,忽然發現蘇辭冰冰藍色的眼瞳之中露出點點笑意。
她頓時知道自己是被她戲弄了,氣得跺了跺腳,伸手拍了下蘇辭冰的屁股:“你這隻壞小龍!”
蘇辭冰被拍得臉頰一紅,冰藍色的龍角也冒了出來。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羞恥的樣子,白皙的臉頰上浮出了兩團小紅雲:“下次再敢親我,我定不饒你。
”
祝茯橘丟下一句話,就急匆匆地走了。
機關傀儡人跟著祝茯橘的身後,拿著魚簍,身上的盔甲碰撞聲叮鐺哐當。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龍角,龍角燙得厲害,比她的龍角更燙的是龍尾巴,總想圈住一些什麼。
她的師姐難得主動一次,撩撥完之後就又跑掉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裡。
曲絳綃坐在遠處的樹梢上,看著這兩人在一起親密的畫麵。
她剛剛本想過去打斷祝茯橘和蘇辭冰,不過她現在有了更想報複的人,將記錄完一切的留影石捏在了手心中。
她趕在祝茯橘回去之前,將留影石放到了風鬱的床上。
等風鬱一醒來應該就會看到,她的兩個師姐在揹著她做了什麼好事。
曲絳綃放了留影石之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蘇師姐拿風師姐冇辦法,難道她還冇辦法嗎?
她做完這些,腳步輕快了許多,連身上的魔氣都活躍了幾分,圍繞在她周身,彷彿開出了一朵朵絢麗的魔花。
祝茯橘獨自回到房間裡,匆忙給自己倒了好幾杯的涼茶,全喝了下去,心火還是難以澆滅。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剛剛怎麼了,隻是在腦子裡想著要打小冰龍的屁股,居然還真的就這麼做了。
她自己的心底升起了一陣燥熱之意,和丹田之中那種來自丹火發熱期的煩躁一點都不一樣。
祝茯橘急匆匆拿出藥瓶,往自己的口中倒了三粒丹藥,冰涼的丹藥化成靈液,進入到了她的體內,在調息了一段時間之後,總算是壓製了這陣燥意。
她剛坐了一會兒,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
“祝仙師,我家少主又吐血了,還不願意喝藥,您快去看看她!”
祝茯橘開啟門看到阿璿著急的表情,看起來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她連忙跟著阿璿去了風鬱那裡,不料這次風鬱卻將房門緊閉,誰也不願意見。
————————!!————————
貓:累死我得了。
[可憐]
第99章貼身照顧
風鬱醒來的時候,床邊放了一枚玄黑色的留影石。
她發現上麵纏繞著淡淡的魔族氣息,知道是曲絳綃來過,不知道她意欲何為,便將靈氣注入到留影石之中。
當留影石中出現蘇辭冰和祝茯橘一起親吻的畫麵,風鬱心中升起一抹悲涼,隻看了一眼,便氣憤地將留影石扔了出去。
她以為蘇師姐會心懷愧疚,雖不至於將大師姐讓給她,但也會在這段時間內和大師姐保持距離。
可是冇想到蘇師姐還是會引誘大師姐,難道她怎麼努力都是註定徒勞無功的結局嗎?
門咯吱一聲忽然開啟,巫杳帶著新煮好的藥湯送到了風鬱的床前。
“蘇姑娘看著冰冷疏離,冇想到是個熱心腸,這是她特意拿來的珍稀藥材,叮囑我給你熬湯喝,風鬱你快些喝了吧。
”
風鬱看著放在她案桌上的藥湯,所有人都喜歡蘇師姐,那她呢,她註定隻能當兩個人身後那個可有可無的影子嗎?
風鬱心中宛如被利刃紮得生疼,快要喘不過氣來,忽覺喉嚨腥甜,噗地一聲吐出了一陣血霧。
她的鮮血將藥碗和錦被都染成了鮮豔灼烈的紅色,連身體也因為蠱毒發作,疼得忍不住地顫栗。
巫杳看到風鬱猛地吐血,連忙扶住她的身體,“風鬱,你怎麼了?”
風鬱抬手推開了巫杳,將自己讓埋在錦被之中,剋製著渾身發疼的感覺。
她越是想要剋製,心口就越發疼痛,喉嚨發澀,隨著咳嗽的聲音,湧出越來越多的鮮血,染紅了潔白的手帕。
巫杳見狀不對,連忙拿出來衣袖中的藥丸,剛要送給風鬱。
風鬱卻搖頭避開了她的舉動,低聲泣淚,簌簌淚水沾滿了臉頰。
巫杳看著風鬱傷心欲絕的樣子,隻好伸手緩緩拍了兩下風鬱的脊背,先將藥盞撤了下去,安慰她道:“有什麼事,你可以同我說,我來幫你想辦法,不要一直哭。
”
風鬱一顆心已經如同死灰一般,抱緊自己的身體,冇有力氣同巫杳再說些什麼。
門外的阿璿聽到了少主動靜不對,擔心地闖了進來,看到少主氣若遊絲,手上染紅的帕子,立刻像兔子一樣拔腿衝出去。
她先是讓家仆趕緊去找家主報信,自己則去找祝茯橘,知道少主最聽那位祝師姐的話。
巫杳見風鬱一言不發,知道她自小就是這樣執拗,無法輕易勸動,將床邊染血的藥盞端了下去,為風鬱關上了房門。
她剛關上房門冇多久,就遇到了形色匆匆趕來的祝茯橘。
祝茯橘是跟隨著阿璿一起趕到的,在房門之外就聞到了空氣之中濃鬱的血腥味。
她知道風鬱傷情加重,心中焦急,在敲門無人應答之後,隻好用力將門破開。
巫杳見祝茯橘要破門進去,連忙將藥丸遞給祝茯橘:“這是止血養傷的藥丸,你等會記得給風鬱吃。
”
祝茯橘拿上藥丸,道了一聲多謝,連忙走進了房間,回身關上了門。
暮落時分,房間裡鵝黃色的紗簾都拉上了,並未點燈,隻餘一片昏暗。
風鬱獨自坐在床上,身體緊緊地蜷縮,她的雙肩輕顫,不住地咳血,麵頰也是一片蒼白。
祝茯橘的鼻尖嗅到了曲絳綃來過的花香氣息,她尋了一圈,發現了滾落在地的留影石,開啟之後發現了曲絳綃竟然偷偷將她和蘇辭冰在一起的畫麵錄下來了。
祝茯橘握緊了貓貓拳,曲絳綃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風鬱師妹都受傷躺在床上了,她也不放過折騰風師妹。
等她以後騰出空來,一定找曲絳綃算賬!
現下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好風鬱,但是她記得在妖界那會兒,風鬱很喜歡她變成大貓貓的時候。
祝茯橘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化成了大一些的原形,邁著小貓步走到了風鬱身邊。
她跳上了風鬱的床鋪,沿著她的床沿走到她的床頭,伸出一隻貓爪,先將自己身上的精純靈氣籠罩在風鬱的身上。
靈氣順著風鬱身體內遊走,先幫助風鬱穩住心脈,不料風鬱這次並不願意讓她靠近,無形之中抵抗著她的靈氣。
祝茯橘隻好伸出貓爪,將風鬱抱進了自己溫暖的懷抱裡,溫聲問道:“怎麼不要師姐的靈氣呀?師姐的貓尾巴給你摸,貓肚皮也給你埋好不好?”
風鬱心中本來已經十分難過,但當自己的身體忽然陷入到毛茸茸又充滿馨香的胸脯之中,冰冷的掌心裡也被塞進了一團柔軟的貓尾巴,原本被陰暗吞噬的陰霾瞬間消散了一些,身體中毒素侵染的疼痛彷彿也冇那麼痛了。
她張口欲言,心中酸澀,不免眼尾又掉下來一串淚珠,柔軟的貓爪墊輕輕撫過她的眼角,小貓咪猩紅的舌尖舔吻著晶瑩的淚珠。
祝茯橘嚐到了一些苦澀的淚水,知道風鬱心中會多想,想到她身上的蠱毒,先安慰道:“師姐在這裡呢,哪都不去了。
”
風鬱看著麵前漂亮得微風凜凜的大橘貓,大橘貓胸前那些白色的軟毛,都被她唇上的鮮血蹭成了一縷縷的,雙眸通紅地問道:“大師姐會和蘇師姐在一起嗎?”
祝茯橘見風鬱一臉難過的樣子,搖頭說道:“不會的。
”
風鬱立刻抱緊了祝茯橘的貓身,心中彷彿有塊巨石落了地,可又想到師姐修的是無情道,心中更加湧上了一抹悲涼。
她想阻止師姐去修無情道,可是連蘇師姐都無法改變大師姐的心意,她又憑什麼去勸服大師姐呢。
她掩唇低咳了幾聲,大量的鮮血從她的指縫之中溢位來,低聲喃喃道:“那大師姐可以和我成親嗎?”
祝茯橘見狀連忙將巫杳給她的藥丸拿了出來,餵給了風鬱:“你先好好調息,一切等你傷好了再說。
”
祝茯橘本想告訴她要去參加仙盟大會的事情,但是如果風鬱的身體一直不能恢複的話,那樣就隻能她和蘇辭冰一起去了。
風鬱看著祝茯橘毛茸茸的貓貓臉頰,由著她喂下了藥丸,她的手裡還放著祝茯橘的貓尾巴,師姐的貓尾巴柔軟有力,儘管被她握在掌心之中,卻還是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她靠在師姐的懷抱裡,捏著師姐蓬鬆的貓尾巴,冇有想要煉化毒素的念頭,隻想著要這樣一直和師姐這樣依偎在一起。
如果她一直這樣生病,師姐是不是就能一直這樣陪著她,不會再和彆人親密。
祝茯橘見風鬱冇有運功,眼眸輕闔,像是又要睡著了。
她忽然想到以前師尊說過,要是受很嚴重的傷,閉上眼睛很有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祝茯橘拉住風鬱的雙手,放在自己柔軟的肚肚毛上,提醒道:“醒醒,不可以睡覺哦,要好好煉毒,等過段時間我們還要一起去仙盟大會,我們之前還冇有一起去過呢。
”
風鬱原本還覺得身體中毒很疼,有師姐在身邊哄著她,還願意將肚肚毛都給她摸。
哪怕師姐心裡有彆人又能怎麼樣呢,隻要師姐還在她身邊,還願意繼續嗬護她,她又何必去為難師姐。
風鬱捏了捏祝茯橘原始袋上的軟毛毛,感覺到師姐在她的指尖下被碰得肌膚髮顫,師姐原始袋的肌膚是粉色的,很軟很嫩,隻是貓毛太密了,說不定可以摸到師姐的那裡。
風鬱咬緊下唇,不知道自己會在這種時候,怎麼會想到那些地方,還是她心中太渴望師姐了嗎?
不過為了師姐,她也會好好療傷,不會辜負師姐的一片心意。
風鬱收回了手,好好利用自己體內的蠱蟲煉化毒素。
祝茯橘被風鬱方纔摸得一陣燥熱,貓耳朵也變得紅燙燙的,好在風鬱願意好好治傷了。
她是修真之人,若是連**都控製不了,又怎麼去修太上無情道呢。
祝茯橘見風鬱開始修煉,將身上染血的貓毛清理乾淨,化作人形,剋製住自己還想吃丹藥的**,盤膝修煉起來。
祝茯橘剛入定冇多久,她的門徒符牌忽然震動了起來。
祝茯橘已進入修煉之中,吐納靈氣,自動遮蔽了外界的乾擾。
過了一會兒之後,風泉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走到門口,就看到阿璿雙手合十,跪坐在門口的蒲團上,不安地低頭祈願。
風泉看到她這個樣子,擰眉問道:“小璿,你這是在做什麼?”
阿璿慌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家主,少主剛剛吐血,性命垂危,我請了祝仙師過來,不知道少主現在怎麼樣了,我正在向女媧娘娘許願,希望少主能快些好起來。
”
風泉放心不下女兒,悄悄推開了一些門縫,見風鬱麵色已經好轉,祝茯橘又在風鬱身邊貼身陪伴著,歎息著搖了搖頭。
巫杳見到風泉過來,趕忙走到風泉身邊:“風伯母,我已經托祝姑娘將止血療傷的藥帶給風鬱吃。
”
風泉看著巫杳,又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巫杳微垂下頭,心中很是愧疚,風家給了巫家許多聘禮,她如今冇有照顧好風鬱,風伯母對她也冇有任何不滿,是她對不住風家。
風泉剛要離開,迎麵卻遇上了蘇辭冰。
蘇辭冰同風泉行了一個見長輩的禮,目送著風泉離開了。
蘇辭冰本來坐在祝茯橘原本居住的房間裡,握緊手中的符牌,她本以為祝茯橘會回來,許久未等到,看來又是去了風鬱師妹那裡。
她聽到幾人的對話,才知道風鬱師妹又受了重傷。
明明風鬱之前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她還給了巫杳一些珍稀藥材,怎麼會一下子病得那麼快?
蘇辭冰的眼眸之中浮出一抹擔心,朝著巫杳問道:“巫姑娘,可是我給的藥材出了什麼問題?”
巫杳怔了下神,立刻搖頭:“冇有什麼問題,我今日給風鬱送藥時,她便身體不適了,想必是蠱毒發作反覆,太過疼痛了,也冇有喝藥。
”
蘇辭冰與風鬱相交數年,知風鬱性情固執,若是此刻祝茯橘留在風鬱身邊,可以讓風鬱的傷勢好轉,不被病痛折磨,那就讓祝茯橘在這裡陪著風鬱師妹也可以。
隻是希望祝茯橘和風鬱之間,不要做出違背尋常師姐妹之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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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冰: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托腮]
第100章小橘傷心
祝茯橘貼身照顧了風鬱好些時日,等風鬱好轉一些之後,仙盟大會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她與蘇辭冰這些日子相見甚少,曲絳綃也好長一段時間冇見到了,隻托小白送來了一盅美味銀魚羹,說是她的主人已經回去魔宮修煉了。
祝茯橘喝了曲絳綃送的湯,但等下次見了曲絳綃,她一定會給她些教訓,讓她知道大師姐不是好招惹!
曲絳綃知道祝茯橘會因此遷怒於她,倒不如過一段時間再出現。
反正祝茯橘的記憶也不好,說不定氣消了,就把這茬事給掀過去了。
在一起前往仙盟大會的路上,蘇辭冰見祝茯橘要照顧風鬱,也冇有再過來打擾,而是一直在前方駕馭著龍舟。
她們三人收了龍舟,進入萬道城中,主街道路兩側早已懸掛了各色旗幟,掛在各大宗門的駐地附近。
一道道拖著流光的長劍疾馳過城中上空,每個靈劍上所載之人,都是各大宗門的優秀門徒。
街上人潮湧動,不光是五大宗門的人來了,修真界中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門也過來共襄盛世。
萬佛宗的佛修與其他宗門不同,手持禪杖,徒步而行,他們多以煉體苦行為主,麵龐黝黑,腳踩草鞋,身上穿著布衣,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場平和氣場。
不過就算是這樣,合歡宗的男修也冇有放過他們,在售賣雙陽合歡散失敗之後,聲聲念念要與聖僧好好討教一二,卻被佛修一拳揍飛,當街開始唾罵老禿驢。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
祝茯橘聽聞是一年輕女子的清脆聲音,扭過頭看過去。
六匹千裡飛馬拉著一輛鎏金馬車,馬車的車簾掀開一角,一個穿著玄金色相間厚重法袍年輕女子探出頭來。
她揹著震天弓,高束長髮,看起來颯遝又利落,眉宇之間透著抹倨傲之色,奚落完前麵的佛修之後,便又重新靠回了馬車之中。
車簾很快再次掀開,另有一個頭上戴著狗頭帽的小女孩,手執耀火弩,從馬車之中好奇地探出腦袋,拿著流雲弩箭到處瞄準,忽然瞄準到了路邊正在走著的祝茯橘三人。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來,開心招手道:“辭冰,小鬱,你們也來了!”
祝茯橘以前冇參加過仙盟大會,對這兩人有些印象,但是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了。
蘇辭冰和風鬱走近前去,同女人見了個長輩之禮:“瑤玉真人。
”
風鬱同祝茯橘介紹道:“那是上次仙盟大會,排在青雲榜第三名的晏思然和她的師尊瑤玉真人顏琇。
”
修真界之中一提到瑤玉真人,都知道她幼年誤修煉功法,走火入魔之後,再也無法長大,身體隻能保持幼年狀態,當年也是和她們師尊同樣在崑崙劍閣修習道法,與她們有些交情。
瑤玉真人跳下了馬車,擺了擺手:“不用這般客氣,你們師尊已經寫信,讓我看顧你們,你們身邊的這位是?”
蘇辭冰介紹道:“這是我們的大師姐,祝茯橘。
”
瑤玉真人打量著祝茯橘,笑著頷首:“原來是小橘,你師尊上次寫信還與我提到你,說你不願意來參加仙盟大會,寧願躺在宗門裡曬太陽,冇想到現在也已經是金丹期了。
”
祝茯橘尷尬地撓了撓頭,師尊怎麼連這個也和彆人說啊。
瑤玉真人瞧著小輩們可愛的樣子,扭頭中氣十足地喊道:“徒兒,快過來見禮!”
晏思然收到師尊的傳喚,從車子之中出來,看了一眼祝茯橘和風鬱,爽朗地問好道:“祝仙子,風仙子。
”
晏思然的目光落到了蘇辭冰身上,纔開始正色起來,原本豪邁的語氣不禁放柔了幾分:“蘇仙子,上次仙盟大會一彆,已經多年不見了,我寄信給你,你怎麼一直冇有回信?”
蘇辭冰眸色淺淡:“宗門事忙。
”
晏思然見蘇辭冰比前幾年初遇之時更加風彩奪目,更加熱情道:“我和師尊會住在流雲客棧,離太玄客棧隻相隔一條街,蘇仙子要是有空,可以來流雲閣找我切磋一番。
”
蘇辭冰習慣性地打算拒絕,但是想到祝茯橘近些天的所作所為,頷首應道:“來人若是有空,必會赴約。
”
晏思然聞言笑了起來:“那便好,我和師尊就先走了。
”
祝茯橘支棱著耳朵,聽到兩人相約下次還要見麵,心情忽然有些不爽。
私下有什麼好見麵的,有本事就在仙盟大會上好好比一場。
晏思然和瑤玉真人一同上了馬車,就隻剩下她們三人了。
粼粼車馬聲走了過去,風鬱擔心師姐被人撞到,始終牢牢地牽著祝茯橘的手。
流雲宗來的人不算少,馬車過去了十餘輛,周圍的修士不由得紛紛議論起來。
“流雲宗看來是要一雪前恥了,上次在仙盟大會上隻差一步輸給了太玄宗的蘇辭冰,實在是可惜。
”
“那可是蘇辭冰,天道公認的青雲榜第一人,就連仙盟盟主也說,這世間能當得上天才的,隻有蘇辭冰一人而已。
”
“我看未必,流雲宗每年都搞這麼大排場,這次又帶這麼多人,人才濟濟,總能打敗蘇辭冰。
”
祝茯橘將周圍那些話都收入耳中,思索了一陣,提醒蘇辭冰道:“方纔那人約你私下切磋,可能有詐,想必是想提前研究你的劍術,好打敗你。
”
蘇辭冰淡淡說道:“我何曾畏懼過那些,師姐若是不想讓我和她見麵,可以直說。
”
祝茯橘下意識地否認道:“你想和誰在一起私下見麵,我又管不著你。
”
蘇辭冰清冷的眼眸染上了一抹霜色,不再與祝茯橘多言,一甩衣袖,走在了祝茯橘的前麵。
祝茯橘望著蘇辭冰的背影,心中有些悶悶的。
這麼著急走乾嘛,遇見舊相識,就要把大師姐拋棄在身後了?
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
風鬱見大師姐心情不佳,溫聲說道:“大師姐,這次來的宗門之中,各大宗門差不多都到了,隻差蓬萊宗的人還冇有來了。
”
提起蓬萊宗,祝茯橘想到了她上輩子的好朋友虞若初,上輩子風鬱和蘇辭冰都離開宗門之後,她孤單寂寞了很長時間,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之下,結識了誌趣相投的虞若初,日子纔沒有那麼難熬。
不知道這輩子提前了這麼久,還能不能再遇到她的好友了。
祝茯橘想到虞若初說過以前年少時最愛逛書坊看話本,連忙同風鬱說道。
“走吧,咱們先去客棧,拜見掌門和長老之後,就一起出去逛逛。
”
風鬱跟在大師姐的身後,不知道大師姐為何又突然提起了精神,但隻要大師姐的注意力不放在蘇師姐身上,就是是好的開始。
祝茯橘惦記著風鬱的毒尚未全解,放慢了步伐,和她一起慢慢走在路上:“你若是身體不適,可以先在客棧裡休息等我。
”
風鬱微微搖頭:“我和大師姐一起。
”
祝茯橘和風鬱到了太玄客棧,宗門裡一同參加這次仙盟大會的其餘七個門徒都已經到了,掌門勉勵了她們一番,就讓她們自行修整。
整個太玄客棧都是隻屬於太玄宗的,不但可以自由挑選房間,還在每個房間之中都設了聚靈陣,聚靈陣中填滿了上品靈石,由宗門免費提供,靈氣寬裕程度和太玄宗仙山一樣,以便宗門弟子修煉。
這些都是外麵的小宗門無法想象的,太玄宗底蘊深厚,早就在萬道城購置許多產業,連城外也有專門種植靈養育靈禽的莊子,專供長老門徒享用。
羅楚楚還是以前那副拽拽的樣子,坐在客棧之中,到哪都少不了恭維她的人。
丹峰的公孫芷好久冇見到風鬱,一見她過來,就拉過風鬱的手噓寒問暖。
她養的小雪貂已經渡過了哺乳期,更加地活力四射,在兩人周邊跳來跳去。
風鬱在宗門中朋友不多,公孫芷算是與她聊得來的,風鬱這些日子精心解毒,又有不少心得,就和公孫芷一起探討起了醫術毒方。
祝茯橘見兩人相談甚歡,冇有看到蘇辭冰,便知會了風鬱一聲,獨自先上了樓。
二樓有很多空房間,可以觀賞到景色卻不多。
唯有三樓景色獨好,不但可以縱覽整個萬道城,還能看到仙盟大會附近的景象。
大部分宗門門徒都選擇住在三樓,四樓則是掌門和長老們所住之處。
祝茯橘領了屬於自己名字的號牌,走了一圈,發現隻剩下一個房間了,就將自己的名字掛了上去。
她開啟窗戶,清風陣陣吹來,若不是來此地參加仙盟大會,倒是一個很好的養生之地。
祝茯橘坐在窗邊軟榻之上,飲了一杯清茶,就下了樓。
風鬱和公孫芷已經聊了許久,見祝茯橘下了樓來,風鬱停下了交談,告彆公孫芷,緊跟在祝茯橘的身側。
兩人離開客棧,穿行在鬨市之中,找到了好幾家書坊。
祝茯橘也不能確定能不能碰到舊友,就和風鬱一起進去淘書,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上古功法的殘本呢。
書坊之中大多都是散修,淘得也多是一些功法秘籍,雜書話本,遠超過功法秘籍的數量,看書的人也不少。
祝茯橘隨便翻找了一下,居然還在其中看到了太玄劍法,她翻開一看,竟然發現還真是她們宗門的基礎劍訣。
風鬱看了大師姐身側的書籍,不光有《太玄劍法》,還有《古佛拳》,以及《流雲箭意》,各大門派的基礎功法這裡竟然都有。
兩人對視一眼,真是恐怖如斯,太玄劍訣已經到了爛大街的程度了嗎,該不會已經人手一份了吧?
祝茯橘繼續往後翻著,果然發現了一些錯版的書頁,第六式錯印到了第五式,而且很多招式都是亂的,要是跟著上麵的功法煉,難保不會走火入魔。
祝茯橘將手中的《太玄劍法》拿去給書坊老闆看:“老闆,你這個劍法印錯了。
”
書坊老闆笑眯眯地問道:“哪裡錯了?”
祝茯橘拿過毛筆,將錯誤的地方圈出來給老闆看:“這裡,還有這裡,一共錯了十八處呢。
”
書坊老闆朝著祝茯橘道了聲謝,就將那本《太玄劍法》收了起來。
祝茯橘再扭過頭看時,有散修來買書,書坊老闆還是將錯印的《太玄劍法》售賣給了對方。
祝茯橘不禁皺緊了眉頭:“老闆,你這是何意?”
書坊老闆見她又折返回來,這才解釋道:“閣下有所不知,我們小本生意,可不敢招惹那些大宗門,更不敢將完好的《太玄劍法》賣給他們,況且隻是一些散修罷了,他們本就資質平庸,能練到第三式已就了不得了,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
“兩位仙子看起來是大宗門的門徒吧,太玄劍法既是宗門先輩所創,怎麼能輕易外傳給他人,若是被你們宗門中的長輩知道,恐怕免不了一番訓斥。
”
祝茯橘正色說道:“你既知我們是大宗門門徒,又怎知我們的心胸容不下一本基礎劍訣呢?”
“不過你這般故意使人誤入歧途,我會上稟掌門,如果掌門同意,你纔可以售賣正版,就算不允,你也不可錯印功法,不然我會去仙盟檢舉你的店鋪。
”
風鬱看著大師姐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禁彎起唇角,大師姐還是這麼古道熱腸。
書坊老闆也是被祝茯橘的說法一震,躬身說道:“我在未得到貴派同意之前,不會再亂印太玄劍法。
”
風鬱隨著祝茯橘轉過身去,走出書坊,不由得朝著祝茯橘問道:“大師姐,太玄劍訣是太玄宗先輩曆經心血所創,若是人人修習太玄劍法,豈不是大家都會太玄劍法了?”
祝茯橘挑眉說道:“那不正好證明我們太玄宗纔是道法本源,人人修習太玄劍訣,認可太玄法門,以後就都是太玄門徒,我要是能創下這世間一等一的刀法,巴不得人人都跟著我練呢,以後我就是刀道之祖,傳出去多有麵子。
”
風鬱雖然覺得大師姐說得有些道理,但她從小生活在風家,知道人心是最不可測量之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溫聲提醒大師姐道:“師姐心善,可若有人心術不正,學了我們太玄劍法,暗害他人,豈不是壞了宗門的名聲?”
祝茯橘皺上了眉頭:“你說得也有道理,我現在就去回稟掌門。
”
祝茯橘話音剛落,冇想到背後傳來掌門莊惜筠的聲音。
莊惜筠雙眸含笑看著祝茯橘和風鬱二人,認可地點了點頭:“小橘說得不錯,小風說得也很有道理,你們師尊將你們教得很好,到時候我會大開山門,挑選正派散修,教授基礎功法,在此之前,需讓他們以天地起誓,不可用我宗門功法濫殺無辜。
”
掌門身邊的另一老者仙風道骨,目光如炬,連連感歎道:“都是好苗子,誌向遠大,想不到太玄宗人才輩出,莊掌門日後可高枕無憂了。
”
祝茯橘被誇得臉頰一紅:“前輩過譽了。
”
風鬱耳廓微紅,也朝著老者拱了拱手。
老者見祝茯橘很是謙遜,起了愛材之心:“要不是你已有師尊,老身真想收你為徒。
”
莊惜筠哈哈一笑,將身邊的老者引薦給祝茯橘:“這是蓬萊宗的太上長老易雲英,這是千秋真人門下的大徒兒祝茯橘和三徒兒風鬱,小橘,小鬱,你們快來見過易長老,若是易長老願意指點一下小橘,也是小橘的造化。
”
風鬱聽到易雲英的名字,也不由得心中一驚,很快便為祝茯橘歡喜起來。
這位老前輩曾經被譽為修真界的傳奇人物,一刀可斬日月,斷九江,救萬民,刀法詭譎,冇想到如今有幸得見,竟願意指點大師姐。
易長老也願意賣莊惜筠這個麵子,張口答應了下來:“好,既然莊掌門這樣說了,我也就不推辭了,好久冇遇上和心意的晚輩,今日我也願意指點一二。
”
祝茯橘冇想到這麼突然,跟在易前輩的身後還有點恍惚,不過她很快就又開心興奮起來。
如果能得大能指點,精進自己的武學,實在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一路走來,收穫頗豐,這次還有掌門引薦,得到高手指點,她的運氣好像比之前好多了。
祝茯橘快要走到易長老落榻的客棧時,卻在路上遇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蘇辭冰與一妙齡女子在路上並肩而行,還一同進了店鋪之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唇邊露出了一抹極淺的笑意。
怎麼剛走了一個晏思然,就又來了彆人,這麼多的舊相識,蘇辭冰又要和那人去哪裡?
雖然上輩子也是和蘇辭冰漸行漸遠,但是祝茯橘現在親眼看著她走到彆人身邊,心中還是會產生一些黯然。
小時候的小冰龍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現在小尾巴到處亂跑,不要她的師姐了。
風鬱看著大師姐望著蘇辭冰,臉上露出失落神色,不禁心中酸澀。
她又安慰自己,雖然大師姐心裡眼裡還有彆人,但能陪在大師姐身邊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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