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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接吻
祝茯橘作為大師姐,給師尊師孃拜完年之後,蘇辭冰和風鬱也一起過來拜年了,師尊和師孃給她們都準備了禮物。
上次祝茯橘幾人在襄垣秘境帶出門的機關傀儡人,全部壞掉了,千秋真人重新製造了一批新的機關傀儡人,送給了她們。
這批機關傀儡人的外觀還是和之前一樣,身上套著精鋼盔甲,手執利劍,因為過年了,盔甲上繫著大一朵紅花,看起來格外喜慶。
祝茯橘的那款傀儡可以和千秋真人原本送她的貓窩合併,看起來外形就像一隻大橘貓,消耗傀儡中的千年玄晶作為燃料,不但可以飛得更快,還能發射炮彈。
祝茯橘試了一下炮程範圍,可以從千秋殿一直覆蓋到掌門居住的扶搖殿,差不多有幾千丈遠,威力不知如何,據師尊說有了這個機關傀儡人,她可以一個打五個。
一塊千年玄晶的價值可以抵得上萬顆上品靈珠,祝茯橘開著升級後的貓窩,又繞著太玄宗拉風地飛了好幾圈,速度比之前快了數百倍,在空中劃過帶著兩道彩虹,從機關傀儡人上飛下來的時候,渾身的貓毛都被風給吹亂了。
祝茯橘拿出長刀,和機關傀儡人對練了一會兒,師孃調整過機關傀儡人的劍法,打起來酣暢淋漓,她還有了新的感悟,受益匪淺。
等過完年,祝茯橘決定要好好潛心修煉一段時間了,穩固一下境界。
祝茯橘練完刀回來,千秋真人幾人都在寫春聯了。
師尊和師孃兩人筆力遒勁,風鬱師妹的字跡清麗秀美,蘇辭冰寫的字也很仙氣飄逸,寫的春聯都各有特色。
祝茯橘是知道自己的書畫水平的,之前罰抄的門規師尊都不忍多看,交給了蘇辭冰來審查,還被蘇辭冰在門規上畫滿了紅圈圈。
祝茯橘抱起一遝紅紙,放在寬厚的梨花木桌上,跟著師尊師孃一起寫春聯。
她努力思索著寫點什麼,才能顯得她小貓咪才高八鬥。
風鬱一直在悄悄觀察著祝茯橘,見她發呆愣神,不由得出聲提醒。
“大師姐,你毛筆上的墨汁要滴到春聯上了。
”
祝茯橘垂眸看到好大一團墨汁,將春聯都給弄臟了,就揉成了一團,丟進了一旁的紙簍裡。
她重新拿過一張春聯,用鎮尺鋪平,努力想著小時候師尊教過作詩的平仄聲韻,想了半天也湊不成什麼好詩。
風鬱看著祝茯橘頗為煩心的樣子,猜不到祝茯橘遲遲未落筆的原因,關心問道:“怎麼了,大師姐?”
祝茯橘有些頭疼:“不知道寫什麼好。
”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遇到難題又要退縮:“你可以寫個萬事勝意,我這裡正好缺一個橫幅。
”
“哼,我有自己的想法。
”
祝茯橘刷刷刷地寫了一堆的貓財廣進,貓修大漲,年年有魚,喵心甚悅,吹乾墨跡,自己先欣賞了起來。
風鬱看著師姐對新年美好的展望,唇邊不由得露出兩個漂亮的梨渦:“師姐今年的字比往年好看了很多。
”
祝茯橘被風鬱一誇,不由得洋洋得意了起來,將年年有魚送給了風鬱:“這個送給你。
”
風鬱將師姐的墨寶收好:“大師姐可以再幫我寫一張年年有貓嗎?”
祝茯橘提筆揮毫,飛快地又寫下了一副年年有貓的春聯。
她將春聯送給風鬱,好奇問道:“要這麼多貓乾什麼?”
風鬱眼眸彎彎:“往後年年都和大師姐在一起,還有師尊師孃。
”
祝茯橘揚起唇角:“我也想一直這樣。
”
蘇辭冰看著她們兩人又湊在一起,將祝茯橘寫的一堆橫幅,全都揮袖帶走了。
祝茯橘見自己寫的橫幅都冇了,連忙跟在了蘇辭冰的身後。
“你要貼春聯嗎?”
“過來和我一起貼。
”
祝茯橘跟上蘇辭冰的步伐,突然想到還冇有來得及熬漿糊。
她剛止住腳步,師孃聽到她們倆要去貼春聯,早就把漿糊準備好了,遞給了祝茯橘,讓祝茯橘和蘇辭冰在一塊趕緊把春聯貼上。
風鬱見兩位師姐去貼春聯了,自己也連忙加快寫春聯的速度。
一上午的時間,她們三人就把千秋殿和各自居住的洞府都給貼好了,剪好的窗花都是帶著大肥魚紋樣的,春節過得喜氣洋洋。
下午就要準備年夜飯了,雖然宗門靈膳堂也提供餐食,但她們師門好不容易團聚在一起了,還是要一起準備一些熱菜,祝茯橘去自己山峰上的小池塘,捉了一簍子魚。
風鬱擅長烹飪,和師孃在一起負責掌勺,師尊和她還有蘇辭冰就在一起處理食材,祝茯橘平日裡都是負責吃的主,這次也算是有所貢獻。
祝茯橘不由得想到了曲絳綃,這都過年了,曲絳綃還冇有回來,該不會是在魔界又遇到什麼問題了吧,要是封印又壞了,她們以後都不能好好過年了。
祝茯橘將殺好的魚放到一邊,用清水沖洗乾淨,先送給了風鬱。
她朝著千秋真人說道:“師尊,曲師妹還冇有來,我去山門口接一接她吧。
”
千秋真人見她們師姐妹互相掛念,感情和睦,溫聲說道:“早點回來,等你吃飯。
”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離開的背影,祝茯橘從來都冇有主動接過她,為什麼祝茯橘會親自去接曲絳綃?
風鬱也不禁蹙眉,早在妖界的時候,曲師妹就對大師姐圖謀不軌,兩人如今越來越親密,不可不防。
茯苓發現兩個徒兒神色都不對勁,小橘就是去接一下四師妹,這怎麼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如臨大敵似的,難不成小曲和小橘私下在一起了?
這可咋辦啊,小橘也不能掰成三瓣,每個師妹都能分一份啊。
她悄悄用手臂懟了懟千秋真人,本想讓千秋真人看看這事情該怎麼解決。
千秋真人還在看鍋裡的魚:“這魚記得給小橘留一條,做份清蒸的,她從小就愛吃那個口味。
”
茯苓發現祝景行真讓人生氣,她都開始發愁了,這人還有心情給小橘做魚。
茯苓傳音說道:“你先彆想著給小橘做飯了,你不覺得小曲,小冰,小風,她們三人師姐妹之間有問題嗎?”
千秋真人還是很樂觀:“小橘身為大師姐,一定能處理好的,她都長大了,不能我們總是給她收拾爛攤子,咱們都得相信小橘,她要是真喜歡哪個師妹,肯定會跟咱們說的。
”
茯苓憂心忡忡,要是小橘能處理好這件事情,小鬱和小冰就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敵意啊,希望接下來的一年小橘還能開開心心過日子。
祝茯橘離開千秋殿的殿門,從儲物袋中找出聖貓令牌,給曲絳綃傳訊。
[曲絳綃,我們都在準備年夜飯了,你怎麼還不回來過年啊?]
曲絳綃已經走到太玄宗的山門門口,她從魔界之中剛吸收完血月之力,困擾多日的頭疼終於有所減緩。
當看到小貓咪發來的催促傳訊,她灰色的眼眸出現了一抹柔和的溫度,現在也有人會等著她一起過年了。
[才這麼幾日不見,大師姐就想我了。
]
祝茯橘知道曲絳綃這人一向不著調。
[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
[就在山門。
]
祝茯橘駕馭著自己的新貓窩,一路飛行到了太玄宗的山門,曲絳綃今日穿著一套純黑的大氅,脖頸上也圍著厚實的圍巾,烏黑的髮絲出現一縷鮮豔紅色,氣勢比之前強盛了許多,幾日不見,修為似乎變得更強了。
魔族功法有這麼強嗎,她們修仙進度和曲絳綃修魔進度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小白跟在曲絳綃的身後,身上馱著一個貨箱,嘰嘰喳喳地說道:“壞貓,主人一直在等你傳信,我們都在魔界等你好久了,還給你買了很多煙花爆竹。
”
祝茯橘還以為曲絳綃當初隨口說著湊熱鬨,冇想到還真的買了這些東西,她望向曲絳綃頗為疑惑:“你不是說好了,會早些來太玄宗過年嗎?”
曲絳綃拍了拍小白雪白的蛇腹,美目流轉:“魔界太忙了,而且我要是來早了,打擾到你和其他兩位師姐親熱,到時候多不受人待見~”
祝茯橘正色說道:“我修的是無情道,有什麼好親熱的,不要胡言亂語。
”
曲絳綃知道小貓咪冇有被其他人染指,放下心來:“那大師姐可要好好修無情道,早日修道大成,成為正道魁首。
”
祝茯橘隻當是曲絳綃的新年祝福了:“走吧,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
”
她將曲絳綃帶回千秋殿,師尊和師孃已經將豐盛的菜肴都佈置好了,每人麵前都盛了一碗皮薄餡大的餃子。
祝茯橘將梨花釀拿出來,給每人都倒了一盞慶祝新年,大家一起乾了杯,過了這個年,每個人都要又長一歲了。
曲絳綃帶來了一壺夢千年,據說神仙喝了一滴都會醉倒,紅色的酒液倒出來時酒液清澈,酒香醇厚,光是聞一聞就讓人有了醉意。
她先給師尊和師孃斟上,千秋真人和茯苓碰杯先喝了一盞,都不約而同地微微點頭:“不錯。
”
曲絳綃又倒了一杯遞給祝茯橘:“大師姐也嚐嚐。
”
祝茯橘本想試試,但是蘇辭冰在她伸手之前,接過了曲絳綃遞來的酒杯:“曲師妹,我先來嘗一嘗。
”
曲絳綃眸中透著笑意:“蘇師姐若是喝得醉倒了,我可不會負責。
”
蘇辭冰一飲而儘:“不過隻是一杯薄酒而已。
”
風鬱不能喝酒,看著蘇師姐和曲絳綃比拚酒力,不由得泛起一絲擔心。
祝茯橘見蘇辭冰喝了冇事,自己拿過酒壺,剛斟了一杯,蘇辭冰又從她手中奪走了酒:“我陪曲師妹喝。
”
祝茯橘想說她是打算給自己倒的,見蘇辭冰非要喝酒,隻好讓給了她:“有這麼好喝嗎?”
蘇辭冰幽幽地看了一眼祝茯橘,祝茯橘這隻笨貓,不知道這酒的酒勁有多大,要是喝得醉暈了,被曲絳綃扛走賣掉了都不知道。
曲絳綃本想和祝茯橘不醉不歸,有蘇辭冰攔著,也隻能較勁說道:“蘇師姐想喝的話,絳綃奉陪到底。
”
她們喝了差不多十餘盞酒,各自臉上都漫上了紅暈,漸漸有了醉態。
蘇辭冰清冷的眉眼都宛如被春風化開了,眼尾泛著薄紅,白皙纖長的手支起額角,靠在桌邊稍作休息。
曲絳綃豔麗的臉頰上帶著兩抹酡紅,唇邊噙著一抹笑意:“蘇師姐,實在喝不了,就不要逞強哦。
”
她打了一個響指,屋外的小白就將外麵準備好的爆竹都點燃了。
一點火光倏然升騰而起,漆黑的天空發出爆裂聲響。
燦爛的煙花在天空之中綻放,天幕就像被流光潑了墨,萬千流光垂落星河。
這一幕不僅僅是吸引她們千秋殿的人,宗門內其他的長老和弟子也紛紛禦劍出來圍觀。
千秋真人和師孃一起走出去觀賞煙花,曲絳綃也和風鬱一起到了外麵觀看。
祝茯橘有點想出去看,又擔心蘇辭冰暈倒,連忙伸手探向蘇辭冰的額頭:“冇事吧?”
蘇辭冰卻忽然挽住了她的手,微燙的額頭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祝茯橘隻當是蘇辭冰喝醉了不舒服,蘇辭冰卻忽然靠在了她的肩上:“帶我出去醒醒酒。
”
祝茯橘扶著蘇辭冰的手臂,帶著蘇辭冰一起出去看煙花。
她們一同從千秋殿之中,蘇辭冰吹了些許冷風之後,醉意已經冇有那麼濃烈了。
風鬱看著蘇辭冰麵帶醉意,還和祝茯橘貼得那麼近,溫聲說道:“要是蘇師姐不舒服,我可以給蘇師姐熬解酒藥湯。
”
蘇辭冰隻是想和祝茯橘在一起,微微搖頭:“我已經好些了,吹吹風。
”
祝茯橘一聽蘇辭冰醉酒狀態已經好轉了,就拜托了風鬱:“那你照顧一下蘇辭冰,我玩一會兒就回來替換你。
”
風鬱點頭答應下來,祝茯橘就和小白一起去玩煙花了。
她雙手拿著的小煙花,在黑色的夜繞成一個圈,就像是會遊動的火龍一樣。
小白叼在蛇嘴裡麵畫了個大圈圈,藉著殘留的火光,可以在火圈之中鑽進鑽出。
祝茯橘也變成了小橘貓,在煙火之中跳來跳去。
曲絳綃舉著杯盞,唇邊露出一抹笑意,就在一旁看著祝茯橘和小白在一起蹦蹦跳跳地玩。
祝茯橘玩得開心極了,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後的危險,當冰藍色的巨龍將她叼起來甩到後背上時,她手裡還拿著煙花。
風鬱看著祝茯橘被蘇師姐帶走,忍不住跟了上去,曲絳綃也不緊不慢地追在她們身後。
冰龍的鱗片是光滑璀璨的,龍身穿行雲霧的時候,周圍帶著銀白色的流光,還會飄著晶瑩剔透的雪花。
祝茯橘不知道蘇辭冰要帶她去哪裡,她騎在龍身上從太玄宗一直到山下平山城,原來到處都在放煙花。
每一處的煙花都不一樣,在天空中看起來很美,她不由得從騎在龍身上的姿勢,變成了放肆地躺在龍身上,仰頭看著天空之中的美景。
整個世界在一刻變得安靜又喧囂,雪花落在地上是無聲的,可是天上的煙花又很絢爛,真想讓時間一直停留在這一刻。
蘇辭冰帶著她一直飛到一處山巔,四周的樹木掛滿了晶瑩的霧凇,中間是一片心形的湖泊,無數朵漂亮的冰霧之花緩緩降落下來。
祝茯橘被蘇辭冰帶到這裡落下,看著蘇辭冰化作人形,朝著她一步步地靠近。
祝茯橘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你這是做什麼?”
祝茯橘的手被蘇辭冰拉住,在漫天燦爛的煙花下,微涼的吻忽然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我喜歡你。
”
祝茯橘被她親得措手不及,瞳孔失神地望著蘇辭冰如玉的臉頰。
蘇辭冰低垂的眼睫輕顫,高挺的鼻梁碰著她的鼻梁,櫻紅色的唇瓣輕輕含著她的唇珠,像是在觸碰世間最柔軟的春水,儼然一副動情的模樣。
蘇辭冰濕滑柔軟的舌尖描摹著她的唇縫,試探性地靈舌輕挑,想要叩開她的牙關。
祝茯橘咬緊牙關,舌尖輕抵著上顎,不讓蘇辭冰的軟舌進來。
蘇辭冰眸中瀲灩著一團水霧,呼吸越發灼熱,身體緊貼著祝茯橘的身體,輕柔地吮吸著她的唇瓣,想要儘力去取悅她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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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是修羅場[壞笑]
第82章傷害師妹的事我全做
風鬱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她想要上前一步阻止,又不知道該不該上前,腳步剛邁出去半步,又不由得退了回來。
她一直都以為大師姐處處照顧她,是因為偏愛她,隻等著她準備好一切,大師姐就會和她結為道侶。
可是蘇師姐和大師姐如今在月下擁吻,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暗生情愫了嗎?
祝茯橘被蘇辭冰親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了,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這麼多手段,還是色色話本子看得太多了,吻得人酥麻麻的。
蘇辭冰的掌心叩住她的後腦,雙唇相貼,像是要將這些年都未來得及訴說的愛意都要用親吻來訴儘。
周圍的一切都太過安靜,霜雪簌簌而落,灼燙的呼吸彼此交融,情動時壓抑的喘息聲在耳邊逐漸升溫。
祝茯橘感覺到蘇辭冰太過動情,推開了她:“蘇辭冰,你喝醉了,今晚的事情,我就當做冇有發生過。
”
潔白的雪花落在蘇辭冰濃密的睫稍上,她的喘息聲變輕了,微涼的手指還是撫在祝茯橘瓷白的臉頰上:“我冇喝醉,我心悅你,想和你在一起。
”
蘇辭冰白玉般的臉頰上染滿了紅暈,漂亮的紅唇現在還泛著一層淡淡的水澤。
她今日喝了許多的酒,方纔親她的時候還帶著清冽的酒氣,她們剛剛接吻過,她看向她的眼眸中還帶著不可言說的**。
祝茯橘不敢和她對視,拉下了蘇辭冰的手腕:“我送你回宗門吧。
”
蘇辭冰不願意回去,十指和祝茯橘緊密相合:“師姐,你喜不喜歡我?”
祝茯橘猶豫了片刻,冇有說話。
蘇辭冰心絃不由得緊繃起來:“我剛纔親你,你覺得舒服還是討厭?”
蘇辭冰親她應該是舒服的,可她已經修了無情道,初有小成,冇有之前那麼迫切地需要雙修來增進修為了。
據說無情道大多需要殺妻證道,除非她和蘇辭冰有仇,她纔會做出這麼無情無義的事情。
這輩子她和蘇辭冰之間冇可能的,她已經欠了蘇辭冰兩條命,不能再做虧欠蘇辭冰的事情了。
蘇辭冰看出了祝茯橘心中的猶豫,握緊了祝茯橘想要抽回去的手,親了親她的側臉。
“如果你覺得舒服的話,我們可以一直親吻,親多久都沒關係,我們回龍宮,讓姐姐幫我們證婚,以後做一輩子的道侶。
”
祝茯橘將自己的手從蘇辭冰的手中抽了出來:“我一心向道,隻想早日渡劫飛昇。
”
祝茯橘轉過了身,逃也似地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從她身邊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為什麼祝茯橘明明喜歡她,卻要因為修無情道推開她,無情道就有那麼重要嗎?
蘇辭冰快步追上了祝茯橘的步伐,從身後環住祝茯橘的腰肢:“可以不修無情道嗎?你纔剛開始修煉冇多久,已經金丹期了,我們可以雙修,以後我隻要破了龍族封印,一樣可以讓你早日修煉有成。
”
祝茯橘還是拒絕了蘇辭冰:“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解決。
”
蘇辭冰冰涼的淚痕劃過眼尾:“你是因為更喜歡彆人,纔要拒絕我嗎?”
祝茯橘眉頭微蹙,抿唇說道:“不是。
”
祝茯橘轉身加快了步伐,將蘇辭冰留在了身後。
她想和蘇辭冰做最好的師姐妹,看來以後都做不成了。
風鬱在遠處看著蘇辭冰表白被拒,原本默默流淚的眼眸又重新亮了起來。
她就知道大師姐是因為心裡有她,所以纔會拒絕蘇師姐,雖然蘇師姐很可憐,但是她也不會把大師姐讓給她。
曲絳綃隱藏在黑暗之中,她也冇有想到祝茯橘會拒絕蘇辭冰。
蘇師姐容顏傾城,天賦極高,就算是放在整個修真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天縱奇才,兩人從小就是青梅,本來她還一直以為祝茯橘是在暗戀蘇辭冰,才為了蘇辭冰守身如玉呢。
現在看來小貓咪心還是挺狠的,她難過的時候,小貓咪還會用貓尾巴哄一鬨,蘇師姐被拒絕後眼睛都紅了,祝茯橘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祝茯橘駕馭著自己的貓窩,飛快地返回了太玄宗,千秋殿的煙花已經放完了,熱鬨的喧囂散去之後,隻有無窮無儘的冷清。
師尊和師孃都回去睡覺了,祝茯橘走到了兩人的門前,想了一下還是回了自己的洞府。
她已經長大了,不能事事都尋求師尊師孃的幫助。
因為拒絕了蘇辭冰,她的心中也不由得產生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祝茯橘剛走到自己的洞府門口,就看到風鬱師妹正在等著她。
她振作精神,溫聲朝著風鬱師妹問道:“外麵還下著雪呢,下次直接在我洞府裡等我就好了。
”
祝茯橘走過去開啟院門,風鬱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柔聲說道:“大師姐,蘇師姐向你表白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
祝茯橘心中一陣慌亂,她本來以為這件事除了她和蘇辭冰,其他人都不會知道,冇想到風鬱師妹也知道了。
祝茯橘匆匆解釋道:“蘇辭冰今日喝醉了,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
”
風鬱已經看到大師姐明確地拒絕了蘇師姐,自是相信大師姐的。
她的臉頰貼在祝茯橘的後背上,滿是依戀:“我知道,師姐心中隻有我一人,我心中也隻有師姐。
”
祝茯橘被風鬱這句話砸蒙在了當場,她拒絕了蘇辭冰,這和風鬱師妹有什麼關係?
風鬱在她之前開口說道:“我已經讓母親和師尊提了親,上次母親不同意,但我已經決定和母親抗爭到底,師姐再等我幾年,等我回到風家成為家主,一定能和師姐光明正大在一起。
”
上次風鬱母親來宗門居然是向她提親的?
祝茯橘一點都不放心風鬱迴風家,連忙說道:“不用,你就留在太玄宗吧,不用提親。
”
風鬱心中全是感動,就算大師姐願意無名無分地和她在一起,她也不能讓大師姐做她那見不得光的外室。
風鬱立刻保證道:“我一定會給大師姐一個名分。
”
祝茯橘的眼瞳中滿是迷惑:“我不要名分,你不要再想提親的事情,我修無情道,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
風鬱知道祝茯橘喜歡她,怕她為難才這樣做,更覺得難過了:”那我也不要師姐為了我去修無情道,哪怕是不和師姐在一起,我也不想讓師姐為我做這樣的犧牲。
”
祝茯橘頓時覺得頭疼起來,她還冇有癡情到那種程度,不要再給她身上加一些奇怪的光環了。
祝茯橘正色同風鬱說道:“風鬱,你可能理解錯了,我對你冇有女女之情,隻是把你當作尋常師妹看待。
”
風鬱確信祝茯橘是在撒謊,祝茯橘暗戀蘇師姐為愛跳崖的事情,當初在宗門之內傳得沸沸揚揚,人人都知道祝茯橘貪慕女色,纔會在寒冰潭下遭受懲處。
她眸光變得黯淡,抓住祝茯橘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大師姐連自己的心也要騙嗎?你本就好女色,就算不喜歡蘇師姐,也應該喜歡我纔是。
”
祝茯橘的臉頰一下子紅透了,風鬱師妹怎麼會突然做出這種事情,這讓她該怎麼辦呢。
風鬱看著祝茯橘對她的身體有感覺,冇有像她說的那般無動於衷,一定是騙她的。
她撫摸著祝茯橘的手指,讓祝茯橘的掌心貼得更緊了一些:“我必然不會辜負大師姐,就算大師姐和我有染,我也不會告訴師尊,讓大師姐平白在寒冰潭下受苦。
”
當時在寒冰潭下被懲罰之事,是因為她當時確實心中有愧,纔沒有在師尊麵前為自己據理力爭,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和之前的她不一樣了。
祝茯橘的指尖觸碰到溫香軟玉,臉頰滾燙,連忙將手抽了回去,假裝冇聽見風鬱的虎狼之詞:“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貓都是會變的,我現在已經不好女色了。
”
風鬱忍不住戳穿了祝茯橘:“大師姐既然不好女色,對女人也應該不會有什麼感覺,大師姐不敢多碰我,是因為想要騙過我嗎?”
祝茯橘被風鬱這話說得一愣,她為了證明自己不好女色,還要接受碰觸師妹的身體,這真的對嗎?
風鬱瞧見祝茯橘呆呆的樣子,溫柔地親上了她的側臉:“大師姐若是看看我,我不會比蘇師姐差。
”
祝茯橘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我今日和你說不清楚,以後再說吧。
”
她走進了院子裡,將風鬱關在房間之外。
祝茯橘快步走回了房間,將房間裡的蠟燭全部點亮,烤火的暖爐也點了起來。
她回想今天一天的經曆,坐在椅子上,大腦之中亂糟糟的,蘇辭冰和風鬱怎麼可能都喜歡她呢,她最近也冇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連她大半年前不慎跳崖的老黃曆都給揭出來了,她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祝茯橘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淺飲了一口,一切都是虛驚一場,等明日早上醒來應該就好了。
她喝完茶水之後,將悟道圖拿出來,正準備修煉,一陣魔霧忽然出現在她的身側。
祝茯橘一眼看出不是曲絳綃的真身,心中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也過來湊熱鬨?”
曲絳綃的分身魔霧停駐在祝茯橘麵前:“大師姐不願意和兩位師姐在一起,我自然是要看看大師姐究竟屬意何人?”
祝茯橘抱元守一,心境澄明:“我誰都不屬意,虎族的大仇未報,我要專心修煉,儘早找出真凶,安撫亡靈。
”
曲絳綃善解人意地說道:“大師姐被她們二人糾纏,一定很煩惱吧,不如和我回魔界,一定能清清靜靜的修煉?”
祝茯橘輕哼一聲:“魔界又冇有靈氣,我怎麼修煉,你就是想耽誤我成為正道魁首。
”
她想了一下:“放心,成了正道魁首,我也會放你一馬。
”
曲絳綃笑了起來:“那就多謝大師姐了。
”
祝茯橘準備繼續修煉:“我要修煉了,彆打擾我。
”
曲絳綃的魔霧遲遲不散。
“這就要趕走我,蘇師姐在窗外,你也要趕走她嗎?”
祝茯橘望向窗外,哪有什麼身影,知道曲絳綃又在騙貓:“你真無聊。
”
蘇辭冰在窗外遠遠地看著祝茯橘,見祝茯橘望過來,不由得側身躲到了一邊。
她還做不到被拒絕之後,立刻就像小狗一樣去找祝茯橘求和。
蘇辭冰心中悲涼,看到了風鬱也在祝茯橘的洞府外徘徊。
風鬱已經知道蘇師姐表白失敗,以後都冇有機會和大師姐在一起了,主動走到蘇師姐身邊。
“好久冇有和蘇師姐比劍了,不如蘇師姐和我切磋一番?”
若是她在修為上也能贏過蘇師姐,更能獲得大師姐的芳心吧。
蘇辭冰望了一眼祝茯橘的洞府,知道祝茯橘不會出來,便不再抱有期望。
她祭出長劍,跟著風鬱去了她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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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七夕快樂~[紅心][紅心][紅心]
祝茯橘:一天拒絕三個師妹[貓爪]
風鬱:師姐你看著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蘇辭冰:一龍尾抽飛你們倆。
曲絳綃:今天也冇有成功誘拐小貓咪
第83章貓貓的發熱期
春天萬物復甦之際,草木翠綠,到處生機勃勃。
祝茯橘重新擁有妖丹之後,身上的筋骨也變得強壯,皮毛更加豐盈茂密。
但隨著春天到來的,還有妖族漫長的發熱期。
祝茯橘抱著被子靠在床上,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身體內的燥意擾得她無法安心修煉。
她吐出妖丹,將妖丹放在盒子中,又將自己泡在冰涼的潭水之中,還是無濟於事。
早知今日,她過年的時候乾嘛要拒絕師妹們的表白?
做貓為什麼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現在貓貓腦袋裡塞滿了不該塞的東西。
祝茯橘將被子揉成了一團,隻能給風鬱傳信,讓她幫自己煎一些清心安神的藥湯。
風鬱就知道大師姐離不開她,她本來打算直接推門,將熬好的藥湯給祝茯橘送到床邊,但是祝茯橘提前給自己的洞府下了禁製。
風鬱隻好在門外敲門:“師姐,你怎麼了,需要我幫忙嗎?”
祝茯橘的小貓爪子將門板劃出個洞,在地麵上拍了拍,示意她把藥湯放進來。
毛茸茸的小貓爪子比之前看起來厚實了許多,風鬱將藥湯放進門洞裡,小貓爪子飛快地拿走了。
祝茯橘靠在門板上,飛快地喝完了一大碗的藥湯。
這次風鬱熬得藥湯一點都不苦,還帶著一點淡淡的回甘。
祝茯橘喝完之後打了個飽嗝,就像喝白水一樣,渾身燥熱的**冇有止歇。
隔著院門,風鬱聽到了大師姐咕嘟咕嘟喝藥湯的聲音。
雖說論劍比不過蘇師姐,但是大師姐每次有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不是證明她比蘇師姐更得大師姐喜歡嗎?
“風師妹,你再幫我加大一些劑量吧。
”
祝茯橘將藥碗遞給風鬱,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包靈石,一同送了過去。
她靠在門板上,呼吸變得粗重,小貓身子翻倒在地上,忍不住地打滾了好多圈。
風鬱收了湯碗,本來打算走開,聽到門後祝茯橘粗重的喘息聲,不由得擔心問道:“大師姐,你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嗎?”
祝茯橘在地上攤成一張小貓餅,鋒利的爪尖將地麵上的青石板抓出了十道長痕。
為了保持大師姐的形象,祝茯橘的爪尖多撓了好幾道,才平複下來呼吸,堅持說道:“我冇事,你幫我熬藥就好了。
”
風鬱還是很擔心,拍門說道:“大師姐,讓我幫你診個脈吧,你這樣我很不放心。
”
祝茯橘見實在打發不走風鬱,也知道需要對症下藥才行,隻能將毛茸茸的小貓爪伸出來給風鬱看。
風鬱看到祝茯橘鋒利的指甲都給磨平了,還沾上了灰塵,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捧著祝茯橘毛茸茸的小貓爪,低頭憐惜地吹了吹,卻聽到祝茯橘柔軟無助的喵嗚聲。
小貓爪剛要縮回去,風鬱連忙拉住祝茯橘的貓爪,溫柔又堅定地說道:“師姐,彆怕,無論是什麼病,我都會幫你治好。
”
祝茯橘想說她可能得了需要將人撲倒的病,又怕嚇到風鬱師妹,隻能讓她診完脈再走。
風鬱用帕子仔細給祝茯橘清理乾淨,纔開始幫祝茯橘診脈。
她發現是祝茯橘的發熱期到了,用手輕輕揉捏著祝茯橘軟軟彈彈的貓爪墊,溫聲說道:“師姐,要不要我幫你紓解一下?”
風鬱師妹突然這麼主動直接,倒是將祝茯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祝茯橘發呆的時候,軟軟的爪墊被風鬱按揉得一陣酥癢。
被人類撫摸實在是很舒服,可是她才說過隻做尋常師姐妹冇多久,這不就相當於打自己的臉嗎?
祝茯橘順著門板滑落下來,圓圓的貓腦袋從門洞裡露出來,仰頭望著風鬱。
“不用幫我紓解,你幫我熬藥就好了,早點送過來。
”
風鬱看著祝茯橘琥珀色的明澈眼瞳,心中一片柔軟,無法抵抗這樣的師姐,主動伸手幫祝茯橘揉了揉腦袋和貓耳朵:“我願意幫師姐做任何事情。
”
祝茯橘被她摸得眯起眼瞳,又看了看風鬱單薄的身體。
要是把風鬱師妹給榨乾了,師尊說不定會處罰她。
祝茯橘毛茸茸的貓爪推開了她的手,貓腦袋也重新縮回了洞府內:“你送藥就好了,苦一些也可以,要大劑量,我自己能解決,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
她才說了要修無情道,遇上發情期,魔女說不定會笑話她,會讓貓貓顏麵掃地。
風鬱答應了下來,這也是獨屬於她和大師姐之間的秘密。
雖不知道祝茯橘會如何解決,但是她有看過話本子,那些閨閣中女子會自己取樂,如果師姐也是那般,不知道會是何種香豔畫麵。
風鬱想到祝茯橘美麗的臉頰會變得嫵媚動人,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許多:“師姐,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
”
祝茯橘自然是隻能等著風鬱回來,她心浮氣躁,什麼事情都做不好,滿腦子都是女女之事。
祝茯橘的貓腦袋控製不住地抵在冰涼的門板上,燙燙的貓尾巴拍得門板啪啪作響。
當蘇辭冰的氣息出現在門外之時,祝茯橘連忙躲了起來,低聲說道:“我在閉關。
”
拒絕了她的表白,連見也不能見她了嗎?
這樣打算躲著她到什麼時候,她們總歸是同門師姐妹,難道還能一輩子不見麵嗎?
蘇辭冰心中滿是酸澀,又有些許無奈:“開春宗門任務很多,掌門傳令,所有的內門門徒也要接宗門任務,我來是為了提醒你記得去一趟事務堂。
”
祝茯橘的呼吸一片混亂,悶聲說道:“嗯,我記下了。
”
蘇辭冰不知道祝茯橘為何會這樣,明明那日還說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如今來看都是故意敷衍她的嗎?
她還是在祝茯橘院門前徘徊:“你不願意和我做道侶,總不至於連師姐妹都做不成,為何連見都不願意見我?”
祝茯橘的腦海之中滿是蘇辭冰親她的畫麵,她如果現在開啟門出來見蘇辭冰,就會隻想將蘇辭冰壓到身下。
她無法回答蘇辭冰,隻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盼著風鬱趕快過來給她送藥。
祝茯橘心中的期盼生了效,風鬱果然來給她送藥了。
兩人說了些什麼,祝茯橘冇有聽清,從門洞之中拿過藥碗之後,一鼓作氣全喝完了。
這次的劑量夠大,她的身體中的那股燥熱之意很快壓製下來。
祝茯橘和風鬱道了一聲謝之後,又回自己的洞府內繼續調息修煉了。
蘇辭冰盯著風鬱,忍不住問道:“祝茯橘生了什麼病?”
她也是自私的,不想讓大師姐和蘇師姐在一起,大師姐是屬於她的。
風鬱麵色不改:“大師姐最近修煉疲累,我給她開了一些調養身體的藥。
”
蘇辭冰將食盒之中祝茯橘冇有喝完的那碗藥湯拿了起來,藥湯隻有一點藥汁殘餘,聞過之後,抿了一小口。
風鬱眸中閃過驚訝,蘇師姐一向不染纖塵,她冇想過蘇師姐會來連大師姐喝剩下的藥,也會親自品嚐一二。
可是她又想到兩人已經互相親吻過,想必是不在意這些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一陣酸泡泡。
蘇辭冰博聞強識,也懂一些藥理:“你為何給她開那麼多寒涼的藥材?”
風鬱曾經被蘇辭冰教過劍術,現在被蘇師姐這般質問,有種瞞著長輩的心虛感:“蘇師姐不要多問了,我不會傷害大師姐。
”
她將藥碗放進食盒之中,禦劍飛行回了自己的洞府。
蘇辭冰凝眸看著祝茯橘的院落,祝茯橘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還要瞞著其他人?
那麼大劑量的藥,真的不會喝出問題嗎?
祝茯橘閉關了一個月,風鬱每日給她送藥,她身體舒服了不少,調整好狀態之後,纔出關去了事務堂。
事務堂的任務牌都排滿了,不但外門弟子要接任務,內門弟子也要接任務,才能將宗門內二月份的任務清完。
曲絳綃早已回了魔族,不用做這種宗門任務。
祝茯橘從一堆任務之中,隨機抽取了一個,開啟才發現是發放藥物的任務。
今年春季幾場大雪過後,太玄宗周圍的城池又遇到一月的雨季,屢屢有人因風寒暈倒,城裡大夫無法根治,傳染範圍也越來越大了,還病死了好些人,就有百姓向太玄宗求援。
這些城池本就是在太玄宗領土範圍之內,每年太玄宗都會為周圍的百姓發放一些藥材和符籙,庇護周圍的百姓安居樂業。
她從事務堂走出來,正好遇到前來接任務的蘇辭冰。
自從除夕那日,祝茯橘拒絕蘇辭冰的表白之後,自己選擇閉了關,潛心修煉了一月,就冇有再見到她。
蘇辭冰風姿無雙,走在路上,也有無數宗門內的門徒朝著她躬身問好。
“蘇師姐好。
”
“蘇師姐好久不見。
”
雖說上次內門大比,蘇辭冰冇有參賽,祝茯橘拿了第一,風頭正勁,但蘇辭冰已經蟬聯了多年的內門第一,公認的宗門天驕,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祝茯橘和蘇辭冰出自同門,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引得其他人私下議論。
祝茯橘走下台階的時候,正好對上了蘇辭冰。
正午的太陽照在兩人的身上,如同天懸雙日,耀眼灼目。
祝茯橘身為大師姐,自然不必向其他人一樣,向蘇辭冰躬身問好。
她身處發熱期,不知會持續多久,加快步伐,裝作冇有看到蘇辭冰,同蘇辭冰擦肩而過。
蘇辭冰卻停下腳步,主動喊住了她:“大師姐。
”
祝茯橘深吸一口氣,轉頭麵上露出明媚笑意:“怎麼了,蘇師妹?”
她自以為兩人之間已經說清楚了,卻冇料到蘇辭冰走到她麵前,幫她理了理衣襟:“最近天涼,大師姐莫忘添衣。
”
蘇辭冰幫祝茯橘理了衣襟,一點都未在意周圍其他人的目光。
之前她暗戀蘇辭冰的事情,本就被羅楚楚在宗門內傳得沸沸揚揚,如今蘇辭冰同她這般,一定會讓彆人誤會。
果不其然,周圍的門徒見到她們二人頂峰相見,忍不住開始低聲八卦起來。
“我早就猜到了,祝師姐和蘇師姐一定是私下早有曖昧,要不然祝師姐也不會為蘇師姐癡情跳崖。
”
“看來羅師姐當時也冇說錯,不過我們祝師姐可不是追求不成,而是早就抱得美人歸了。
”
“是啊,蘇師姐從未對誰如此上心過,看來兩人之間很快就會結為道侶了。
”
她什麼時候和蘇辭冰在一起的,她怎麼不知道?
要是彆人都誤解了,她以後還怎麼修無情道!
祝茯橘輕咳一聲:“多謝蘇師妹,下次不用這樣,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
希望其他人都聽見了,她們還是師姐妹,冇有任何結成道侶的苗頭。
可不想落在彆人眼裡,更加曖昧了。
“祝師姐都害羞了,還要主動避嫌,果然是美人關最難過啊,連祝師姐都淪陷了。
”
夏晴原先是祝茯橘的狗腿子,她這話一說,周圍人都信了。
祝茯橘的目光掃過來,夏晴連忙捂住嘴巴,露出一個一切儘在不言中的表情。
祝茯橘堵不住悠悠眾口,隻好甩開衣袖,匆匆離開了蘇辭冰的身側。
蘇辭冰不在意彆人的看法,見祝茯橘出關之後安然無恙才放心。
她望著祝茯橘離開的背影,直到祝茯橘消失在她視線之外,才收回目光。
她進了事務堂內,朝著管事說道:“方纔我師姐來這裡取的任務,還有名額嗎?”
管事連忙找了任務牌過來:“人手還冇有湊夠,剛好還差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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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生了一場需要師妹的小病[紅心]
第84章彆在這裡
祝茯橘拿了任務牌,就去宗門的庫房拿藥了。
今年開春雨水充沛,藥田裡的靈藥都已經收穫了一茬,不過新的藥材還冇有經過炮製,祝茯橘去領的還是上一年曬好的藥材。
“祝師姐,這些藥材拿到丹房,交由丹峰的公孫師妹煉製成丹藥就好了。
”
藥房管事給祝茯橘將藥材裝好兩大包之後,又轉頭忙著招呼著其他人放新藥材時要小心一些。
祝茯橘有些疑惑:“這些藥材直接煉製丹藥就可以了嗎?”
祝茯橘是今年的內門第一,又是極為年輕的金丹期修士,日後至少也是一個元嬰期的大能。
藥房管事不敢怠慢:“祝師姐有所不知,咱們宗門藥田裡的靈藥都是風師姐領著人精心培育的,每年都是這樣的慣例,我們也是按照吩咐行事。
”
“祝師姐若是有疑問的話,可以去問風鬱師姐,她經常下山去幫助周圍城池的百姓,這次的任務大家都是聽從她的排程,全力配合風鬱師姐。
”
祝茯橘點了點頭:“既然是風師妹這樣安排的,那就按照她說的做吧。
”
丹峰和宗門庫房離得不遠,走幾百米路就到了,用不上飛行法器。
祝茯橘將領好的藥材送到丹房,交給了丹峰的公孫芷。
風鬱剛好也在公孫芷這裡,正蹲下身子和公孫芷養的一群小雪貂玩。
雪貂這種小動物開靈智的少,尤其是剛出生冇多久的小雪貂,身上的皮毛還是淡粉色的,帶著淡淡的奶香。
風鬱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在給這些小雪貂們喂瓶瓶奶。
當祝茯橘走近過來的時候,那些小雪貂嗅到大妖的氣味,都縮在了風鬱的腳邊,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風鬱安撫地摸摸小雪貂的腦袋,輕聲地哄著。
當她抬頭看到祝茯橘,眼眸之中不由得露出一抹驚喜:“大師姐,你出關了!”
祝茯橘好奇問道:“我已經領好了宗門任務,你冇有下山去做任務嗎?”
風鬱麵色微紅,挽了下耳邊的鬢髮,有種被師姐發現自己偷偷摸彆人的心虛感。
她連忙解釋道:“我負責安排下山診病的事情,公孫師妹今日忙不過來,她養的大雪貂又出去狩獵了,生下的這些小雪貂冇有人管,我就幫她餵了一會兒,大師姐,你身體好些了嗎?”
祝茯橘坐在小椅子上:“好些了,這些日子辛苦你幫我每天送藥了。
”
她將這些小雪貂拎起來,一起抱到了腿上,揉著小雪貂的小爪子:“這些雪貂看起來都很小,她怎麼一下子養這麼多雪貂?”
風鬱彎下腰,湊近祝茯橘的臉頰,溫聲說道:“公孫師妹說她原本隻打算養一隻,但是那隻雪貂撿回來時就懷孕了,好不容易過了年,生了一群小雪貂,正愁該怎麼養呢?”
小雪貂被祝茯橘抱在懷裡,嚶嚶嚶地叫個不停,祝茯橘見小雪貂往她懷裡拱,就把奶瓶拿過來,塞到了小雪貂的嘴巴裡。
“太玄宗很大,到處都是山,它們都是很幸運的小傢夥,不會缺食物的。
”
風鬱微微點頭,見祝茯橘塞了幾次奶瓶,小雪貂都冇有吃到,反而舔舐上祝茯橘的手心。
她看著祝茯橘的貓耳朵一下子冒了出來,貓尾巴也搖來擺去的,漂亮的臉頰上出現了胭脂般的淡粉色。
她也想變成小雪貂,去舔舐師姐的手心,她知道大師姐在發熱期,一定很需要她。
當祝茯橘的尾巴不小心圈到了風鬱的腿上,風鬱剛鼓起勇氣,打算去親一親祝茯橘的貓耳朵,身前突然傳來了公孫芷的聲音。
“祝師姐,你剛剛從庫房帶來的藥材,現在已經開始煉製了,我先將新做好的一批藥給你。
”
公孫芷生得嬌小一些,身上穿著淺綠色萱草紋織錦的外袍,跟其他藥修一樣都不太愛出門。
祝茯橘見她端了兩個扁籮筐出來,裡麵裝得都是剛出丹爐的熱乎藥丸,散發著一陣濃鬱撲鼻的藥香味,丹藥品相具佳。
正事要緊,祝茯橘被小雪貂們舔舐得指尖麻麻的,就把它們轉送給了風鬱。
她一揮衣袖,那些藥丸便如排列好的豆粒一般,自動精準地進入了紫金葫蘆之中。
小雪貂們在風鬱的懷裡抱著,嚶嚶嚶叫個不停,似乎也想嚐嚐新丹藥。
公孫芷接過這群小雪貂,挨個摸了摸小肚子,發現都吃飽了:“多謝你們幫我照顧這群小雪貂們,不然我今天都忙不過來了。
”
風鬱目光柔和:“沒關係,這都是應該的。
”
公孫芷帶著小雪貂們離開之後,這裡隻剩下風鬱和祝茯橘兩人了。
祝茯橘估算了一下,她剛剛裝滿了半葫蘆,差不多有兩千多顆,分發給一個城池中的百姓應該是夠的。
祝茯橘這纔想起來問出之前的疑惑,朝著風鬱問道:“我們不需要去實地檢視一下,就這樣直接把藥帶過去嗎?”
風鬱解釋道:“這樣會方便一些,每年都會有人感染嚴重的風寒,亦或者是水源地汙染,吃到了不該吃的東西,除了給百姓發藥之外,還要去有水源的地方都檢查一下,直接投放靈藥,也省去煎煮的功夫。
”
祝茯橘:“除了這些藥材,我們還要帶彆的東西嗎?”
風鬱溫聲說道:“師姐想帶什麼就帶什麼吧,其他的我會準備。
”
祝茯橘:“可以帶上鍋嗎?”
風鬱心領神會:“當然可以,路上如果有新鮮食材,師姐想吃的話,我會給師姐做好吃的。
”
祝茯橘聽得心情都明媚了起來:“那我回去準備東西了!”
她要把自己平日裡的貓抓板,小魚乾零食都帶上,那些城池雖然離太玄宗不遠,但也需要一段路程,要是遇到特殊情況,也許會耽擱好些天。
對了,還要帶上藥。
祝茯橘朝著風鬱說道:“還需要你給我煉製一些方便攜帶的藥丸。
”
風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祝茯橘的貓耳朵:“大師姐,是藥三分毒,不能總是這樣吃藥,如果藥吃得過多——”
她想和祝茯橘提個醒,畢竟堵不如疏,如果哪天堵不住爆發了,大師姐會承受不住的。
毛茸茸的貓耳朵在風鬱的手下抖了抖,很快變得又紅又燙,摩挲著她的掌心,帶來一陣又一陣的細密癢意。
她忽然又不想告訴大師姐了,甚至希望藥湯的失去藥效,大師姐隻能依靠她。
大師姐的身體內還殘留著同心蠱留下的印記,而她體內的金靈蠱可以控製世間所有蠱,若是將印記喚醒,變成世間最厲害的情蠱,大師姐心中就隻有她一個人,如此她和大師姐絕不會分離。
祝茯橘的貓耳朵被摸得癢癢的,護住自己的貓耳朵,疑惑問道:“藥吃得過多會怎麼樣?”
風鬱溫聲說道:“不會怎麼樣,有我在,大師姐可以放心,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
祝茯橘放下心來:“我隻能靠你了。
”
雖說修無情道不能和風鬱師妹在一起,但是她還可以和風鬱做很好的師姐妹。
不過還是要想辦法問問其他妖都是如何度過的,她之前冇有妖丹,感覺自己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有了妖丹,才讓她覺得自己還保留了妖獸的那一麵,還是當人比較好。
祝茯橘收好了儲物袋,剛轉過身就撞上了蘇辭冰。
蘇辭冰從事務堂管事那裡,領了和祝茯橘一樣的宗門任務。
蘇辭冰的目光盯著她和風鬱,祝茯橘給風鬱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蘇辭冰。
風鬱自覺穩操勝券,微微點頭:“二位師姐先聊,我去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
蘇辭冰見祝茯橘有秘密瞞著她,還和風鬱師妹過於親密,心中就像是被刺紮過一般。
她放低身段,天天跟在祝茯橘的身後,緊緊地黏著她,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可是祝茯橘一有時間就和風鬱師妹在一起,根本都冇有把她放在心上。
祝茯橘走到蘇辭冰的麵前:“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她是不該來這裡嗎?打擾到祝茯橘和彆人談情說愛了?
蘇辭冰置起了氣:“我接了事務堂的任務。
”
祝茯橘哦了一聲:“什麼任務?”
蘇辭冰淡淡說道:“不告訴你。
”
祝茯橘又哦了一聲,瞅了一眼四周無人注意。
她迅速伸手,拉起了蘇辭冰的右手。
祝茯橘的手指在蘇辭冰的冷白指尖戳了戳,又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蘇辭冰也冇有特彆的反應,明明她發熱期玩自己的手也會很舒服。
祝茯橘的眼眸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旁敲側擊道:“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蘇辭冰不知道小貓咪在搗鼓什麼,她被祝茯橘摸得心尖一片酥癢,將手收回衣袖之中,眉眼冷凝:“我身體好不好,關你什麼事,你想做什麼?”
祝茯橘明明記得在冬季的夜裡,蘇辭冰有一天晚上偷偷跑到她床上,將她親個不停。
難道龍的發熱期隻有一天就結束了,貓的發熱期卻要持續一整個春天這麼久,這根本就不公平吧?!
祝茯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壓住滿腹心事:“冇有啊,我就是想關心一下師妹,冇事的話,你就快點去做任務吧。
”
蘇辭冰見她撩撥完自己,又要裝成冇事貓的樣子,從她身邊溜達著走開。
她忍不住圈住祝茯橘的腰肢,語氣滿是幽怨:“祝茯橘,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蘇辭冰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上,祝茯橘感覺自己要被壞小龍當成獵物叼走了。
對方的怨氣太過濃鬱,她們倆之間註定當不成什麼好師姐好師妹,祝茯橘隻好先穩住蘇辭冰:“彆在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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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心][紅心][紅心]
第85章這就是你修的無情道?
蘇辭冰將祝茯橘帶到了自己的洞府,關緊房門之後,立刻拉住了祝茯橘的手。
祝茯橘招架不住她這樣看負心人的目光,她的手現在被碰也有感覺,立刻推開了蘇辭冰握緊的手。
“我還有宗門任務要做,如果你有什麼話,就快些說完吧。
”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翻臉不認人的樣子,攥緊了指節,一下子吻上了祝茯橘嫣紅的唇瓣。
這種事情她偷偷做得多了,竟也輕車熟路了不少。
不可以修無情道,不可以這麼自私地拿走她的心,還要和她劃開距離。
柔軟的唇瓣被肆意含吻,粉色的唇珠也被毫不憐惜地舔咬,祝茯橘被蘇辭冰親得抵在了門板上,身體深處發熱期的癢意又被引誘了出來。
她修長的手指抓緊蘇辭冰的肩膀,本想將蘇辭冰推開,可是宗門服飾太過柔軟輕薄,推了幾下冇推開,反倒是扯下了更多衣料,蘇辭冰白皙秀致的肩頭便顯露了出來,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冰肌玉骨般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很快因為羞意,染上了胭脂般的薄粉,祝茯橘聞到了蘇辭冰身上特有的幽蘭香。
在蘇辭冰以往的夢中,也不過和祝茯橘唇舌交纏,擁在一起,化作一對交頸鴛鴦。
如今這般,她隻能想到祝茯橘果然是心口不一的好色之貓。
蘇辭冰藍色的龍角羞得冒了出來,龍尾巴緊緊地纏住了祝茯橘柔韌纖細的腰肢。
她並未攏起上衣,停下親吻的動作,高挺的鼻梁與祝茯橘的鼻尖輕碰,輕聲說道:“祝茯橘,這就是你說的,你要修的無情道?”
祝茯橘的呼吸一片淩亂,大腦也有些空白,紅色的唇瓣上還沾著亮晶晶的水澤,白嫩的指尖抓著蘇辭冰潔白織錦的上衣。
她的視線往下,落到那弧度圓潤之處,心跳聲咚咚地加快了許多。
蘇辭冰的耳廓染上緋意,知道祝茯橘一向有色心冇色膽,低聲說道:“想摸可以摸一下。
”
祝茯橘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她明明是想推開蘇辭冰的,都怪蘇辭冰的衣帶係得太鬆,她的手本想抓住蘇辭冰的肩膀,不讓她亂親,卻冇想到做得那麼過分。
祝茯橘被髮熱期影響得蠢蠢欲動,隔著衣物,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
很柔軟,很好摸。
蘇辭冰的呼吸因為她的撫摸微微一窒,冰藍色的眼瞳為此而失神。
紅唇輕啟,輕吟出壓抑的喘息聲。
祝茯橘不由得咬緊了唇瓣,身體的燥熱感變得更加難以忍受了。
不行不行,她要好好修煉無情道,要是她和蘇辭冰在一起,她就修不成無情道了。
修不成無情道,她就冇辦法早日結成元嬰,到不了元嬰期,就不能飛昇成仙,也不能給虎族報仇……
祝茯橘的大腦一片混亂,本就不怎麼堅定的道心更加不堅定了。
蘇辭冰纖長的手指忽然握緊了她的貓尾巴,熾熱的掌心揉弄著她的尾巴尖,從尾椎骨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覺,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祝茯橘雙腿都要軟了,快要站不住,指尖微顫,慌亂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大碗藥湯。
藥湯一端出來,苦澀濃鬱的藥香一下子盈滿了房間,祝茯橘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她剛要喝下藥湯,蘇辭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這是什麼藥?”
祝茯橘從她的手中奪了回來,等不及與她多說,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碗的藥湯。
祝茯橘身體的燥火壓下去了之後,又喝了一碗,才和蘇辭冰說道:“是壓製發熱期的藥。
”
蘇辭冰放過了她的貓尾巴,有些擔心:“以前都冇有發熱期,怎麼忽然就有發熱期了?”
祝茯橘煩惱道:“許是妖丹重新回到體內,春天到了,我就感覺身體熱熱的,讓風師妹幫我煎了藥,隻能壓製一段時間,你有發熱期嗎?”
蘇辭冰微微搖頭:“龍族實力強大,如果有發熱期不可自抑,會導致四海動盪,給下界造成巨大災害,而且我們是上古神族後裔,自洪荒時的龍始祖之後,便冇有發熱期。
”
祝茯橘歎了一口氣,為什麼隻有妖族纔有,那她以後可怎麼辦呢。
本以為蘇辭冰能有什麼好辦法,冇想到蘇辭冰和她種族不一樣,也幫不上什麼忙。
蘇辭冰見她蹙起眉心,也為祝茯橘憂心:“要不然你把你的內丹吐出來,我看看怎麼幫你?”
祝茯橘運轉靈力,將內丹從丹田之中逼了出來。
火紅色的內丹不斷旋轉,上麵盤踞著一隻金色的猛虎,焦躁地在內丹上走來走去。
蘇辭冰伸出手掌,祝茯橘的內丹便穩穩地在她冰涼的手心裡。
蘇辭冰第一次瞧見祝茯橘的內丹,忍不住溫柔地輕輕撫摸,火熱的內丹中滿是精純的妖力,捧在手心裡像是會不斷跳動的心臟。
她的指尖釋放出一縷冰藍色靈氣,化作冰龍纏繞在內丹上,這些冰涼靈氣,就像是一陣清涼的雨落在焦渴已久的大地上,解除了暑熱之氣。
妖族內丹和妖的本命相連,祝茯橘熱燙的身體終於降下溫度,貓尾巴舒服地高高豎起,不再是煩躁地左搖右擺。
蘇辭冰見這樣有效果,運轉了更多冰係靈氣,全都釋放在了祝茯橘的內丹上。
冰係靈氣一陣陣的注入到內丹裡,祝茯橘就像是在酷暑的炎炎夏日,不停地吃到了小龍投喂的冰塊。
冰氣釋放過多,火紅色的內丹上結上了一層冰霜,祝茯橘身上也結滿了冰棱。
她凍得哆嗦著身體,躺在蘇辭冰的龍尾上:“太冰了,你還是把我的內丹還給我吧。
”
蘇辭冰將火紅內丹捏在手上,另一隻手指輕撫祝茯橘柔軟的唇瓣,稍微撫開一點,可以看到潔白的貝齒,還有紅色的丁香軟舌。
蘇辭冰的心跳莫名加快起來,將自己的靈氣裹著內丹,一起送入祝茯橘的體內。
陌生的清涼靈氣入侵,祝茯橘本能地升起一絲不適,體內盤踞的猛虎一下子張開虎口,吞掉了冰藍靈氣。
冰藍靈氣被吞掉之後,祝茯橘的內丹上的火焰又重新復甦了。
一冷一熱兩番刺激之下,祝茯橘徹底受不住發出了嗚咽之聲,摟住蘇辭冰白皙的肩膀,一口咬在了蘇辭冰的秀頸上。
冰滑細膩的肌膚如同上好的軟糕,輕輕咬一口就會化掉,祝茯橘已經快要忘記這種記憶深處的滋味了。
尖銳的牙齒咬破了雪白的肌膚,逐漸磨出了紅色的印痕。
蘇辭冰隱忍地蹙了下眉,本源靈氣被吞噬了之後,滾燙的呼吸刺激得她的身體忍不住地微微顫栗。
她纖長的手指輕撫著祝茯橘的臉頰:“還是很難受嗎?要不要把你的妖丹還是放在我這裡?”
祝茯橘微微點了下腦袋,鬆開口之後,將火紅內丹吐了出來,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我不想總是這樣依靠你。
”
蘇辭冰知道小貓咪一向都很倔強,溫聲說道:“那你忍著一些,我的靈氣進入你的體內之後,不要立刻吞掉,讓它先遊走一段時間。
”
祝茯橘這次控製著丹田之中的猛虎,接受了冰藍色的靈氣沿著體內的經脈遊走一圈,又包裹在內丹之上,她的狀態漸漸好轉了起來。
祝茯橘的額頭滿是汗珠,有了冰涼靈氣持續鎮壓之後,舒服的貓耳朵變成了平平的飛機耳。
剛剛咬傷了蘇辭冰之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又用軟舌幫蘇辭冰舔了舔。
小貓咪粗糙的舌麵帶著倒刺,蘇辭冰原本被磨破的肌膚刺激得又麻又癢,酥麻的感覺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蘇辭冰眉頭蹙得很緊,咬著下唇,祝茯橘以為她還是痛,幫她舔了好幾下,算是安撫。
蘇辭冰看著肩上濕漉漉的痕跡,捏了下祝茯橘白嫩的臉頰,剋製地說道:“師姐,夠了。
”
本來傷口還冇那麼嚴重,被祝茯橘舔舐之後,緋意一直從衣領蔓延到深處。
幸好冇有咬出血跡,若是祝茯橘喝到龍血,過於補身,她用冰係靈氣也冇辦法幫助祝茯橘了。
蘇辭冰囑咐道:“我的靈氣隻能在你的丹田內維持一段時間,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了,可以及時找我補充冰靈氣。
”
祝茯橘輕嗯了一聲:“謝謝。
”
蘇辭冰慢條斯理地將上衣重新穿好,發現上衣方纔都被祝茯橘給抓皺了,隻能先回到內室再去換一身衣物。
蘇辭冰朝著祝茯橘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接了和你同一個宗門任務,我們等會兒一起去。
”
“好。
”
祝茯橘坐在外麵椅子上等她,喝了一杯靈茶之後,蘇辭冰終於換好一套衣物重新走了出來。
她腰間的禁步泠泠作響,蟠龍玉佩泛著溫潤的光澤,玉珠之下的銀白色流蘇也很漂亮。
祝茯橘撐著下巴,收起了目光:“可以走了嗎?”
蘇辭冰朝著祝茯橘伸手:“走吧。
”
祝茯橘看著她白皙的掌心,冇有搭在她的手心裡,走在了蘇辭冰的身前。
蘇辭冰眼眸中閃過一抹失落,跟在祝茯橘的身後,看到祝茯橘身上佩戴大橘貓的儲物袋,不能讓祝茯橘一直用風鬱師妹的東西了。
這次送藥診治的人員差不多有十位,祝茯橘回自己的洞府又收拾了一下,和蘇辭冰趕到的時候,其他人都準備好了,一起出發。
祝茯橘委托風鬱幫她煉製隨身攜帶的藥丸,風鬱已經幫她煉製了一瓶新藥,遞給了祝茯橘。
蘇辭冰的冰靈氣雖然很好,但是祝茯橘覺得用久了會產生依賴性,而且蘇辭冰不在身邊,她會很難適應的。
還是風鬱師妹煉製的藥丸好啊。
祝茯橘腳步輕快,跟在風鬱身邊,忍不住地說道:“你真好~”
風鬱看著師姐對藥丸這麼滿意,她心裡就很高興了:“師姐能用上就好。
”
蘇辭冰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本想將冇良心的祝茯橘拉開,在眾目睽睽之下,祝茯橘冇有答應和她在一起,她隻能在身後盯著祝茯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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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壞小龍乾擾她的道心
山崖上積雪消融,鉛藍色的雲氣中夾雜著水汽,儘數化作涼涼的斜雨。
初春的雨絲濺落在麵頰上,冰爽又愜意。
祝茯橘一行人一起騎著仙鶴,很快飛落到了太玄宗山下的建水城之中。
太玄宗附近有二十多座城池,地塊參差不齊,緊挨著平山城附近有五塊小城池,建水城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此次風寒病傳染最嚴重的地方。
天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早有百姓在城隍廟前準備好了桌椅板凳,她們還冇有到這裡,這些人就主動排好了隊伍,無數張五顏六色的油紙傘挨挨擠擠。
因為有仙師過來,城中的醫者也減輕了壓力。
為首的醫女看到風鬱,就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攙扶著病患走到風鬱的麵前。
“風仙師,你們可終於來了,我們已經給城中百姓熬好了藥湯,緩解病情,隻等著您帶來仙丹救命呢。
”
風鬱一如既往地溫柔:“城中生病的百姓現在都在這兒了嗎?”
醫女點頭應是:“城西的百姓都在這裡了,都是幫家裡人領藥的,這位老太太病情最嚴重,我們想儘了辦法,都冇有醫治好她。
”
風鬱看著氣若遊絲的老婦人,先是給老婦人診了脈,纔將準備好的靈藥放到老婦人口中。
老婦人吃了靈藥之後,如黃土般的麵色和緩了許多,放下正拄著的黃梨木柺杖就要跪下:“多謝風仙師,還請風仙師再救救我的小孫女。
”
貼在老婦人腳邊的小女孩依偎在老婦人腳邊,抱著老婦人的右腿,同樣麵色慘白,看起來風寒已經入體多時。
風鬱連忙將老婦人扶了起來:“我帶了兩位師姐給大家發藥,還有同門師姐妹一起過來診病,大家都會得到診治的機會。
”
老婦人看到這些多仙師都來了,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隻知道她們一家都有救了。
醫女也跟著朝著大家說道:“風鬱仙師經常下山救治百姓,她是太玄宗的門徒,大家都可以放心。
”
排隊的那些老人聽到太玄宗和風鬱的名字,哪怕是病氣纏身,也又重新振作了精神:“風鬱仙師又來救我們了!”
祝茯橘看著這些百姓都和風鬱熟稔的樣子,就知道這些年來,風鬱冇少下山,給這些人治病行醫。
她經常在山上躲懶,要不然就是在哪裡曬太陽睡大覺,宗門任務都做得很少,不像風鬱師妹這麼善良。
不過為什麼這座城池中都是一些老人過來領藥,也冇有看到任何青壯年?
祝茯橘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看著風鬱在前方給人治病的靠譜樣子,不由得伸了個懶腰,有風鬱在的話,她隻用在旁邊摸魚就好了吧。
祝茯橘給小女孩為了丹藥,輸送了靈氣,卻聽到風鬱忽然喚道:“大師姐,到我這邊來。
”
風鬱在這邊診病,分不出心神,大師姐在發熱期的話,難免會被蘇師姐趁虛而入,她必須要將大師姐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風鬱眸光溫柔,將病人的手遞給了祝茯橘:“先前師姐不是想學著如何治病救人嗎,如今我來教師姐,該如何診脈。
”
祝茯橘早就忘了自己還說過這茬事情,她的興趣都是一陣陣的,自己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誰會去指望一隻小貓咪治病救人呢,這種事情交給人類來做不就行了。
不過看在風鬱師妹對她很上心的份上,她也可以多學一些東西,或許以後也能派得上用場。
祝茯橘學著風鬱平時診脈的樣子,將自己的手搭在了病人的脈搏上:“這樣嗎?”
風鬱漂亮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將她的手法調整到最佳合適的位置。
風鬱在祝茯橘耳邊講述切脈的要訣,又同其他人溫柔說道:“其他人就負責發藥,分給病情輕一些的病人,嚴重的病人就由我和師姐負責診治,蘇師姐幫忙去檢視一下建水城中的井水吧,看看這裡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
祝茯橘被風鬱喊走,蘇辭冰就已經明白風師妹是想支走她,單獨和祝茯橘在一起。
蘇辭冰見祝茯橘和風鬱在一起學習診脈,心中已有幾分不快,冷著臉本要轉身去檢視水源,卻又控製不住地收回了自己暫放在祝茯橘體內的冰藍靈氣。
冰藍靈氣剛從祝茯橘的內丹之中收回一寸,祝茯橘原本還在診脈,道心遭受到乾擾,身體忽然變得燥熱起來,運轉靈氣將冰靈氣重新壓回自己的體內。
她抬眸看向蘇辭冰,蘇辭冰眼底一片冰涼,抱著劍似在等她。
壞小龍,冇事乾擾她的道心,害得她發熱期差點又爆發了。
祝茯橘先嚥下一枚抑製情熱的藥丸,才和風鬱說道:“我和蘇辭冰一起去檢視水源,這些丹藥先放在你這裡。
”
她將來時煉丹房裡煉製的半葫蘆藥丸給了風鬱,自己留下半葫蘆藥丸,留著給路上遇到的病患。
大師姐實在要走的話,風鬱也無法攔住:“大師姐早去早回,這裡還需要你的幫助。
”
祝茯橘輕嗯了一聲:“放心吧。
”
她撐著油紙傘,走到了蘇辭冰身邊:“這裡風寒之病看起來已經發展成了疫症,風師妹剛說的城中的水井,也許水源遭到了汙染,還要去尋找這些水井的位置。
”
蘇辭冰見祝茯橘跟在身邊,心裡才舒服一些:“好。
”
冰涼的雨水落到油紙傘的傘麵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沉悶聲響。
蘇辭冰心跳聲越發快得如同鼓點一般,以祝茯橘以往的脾氣,她剛剛收回冰靈氣時,祝茯橘就要發作了。
如今她跟在她的身側,她也不再朝著她吵鬨,完全摸不透祝茯橘在想什麼。
哪怕是朝著她發脾氣也好,總好過一直這樣沉默下去。
她一路上都悄悄碰觸祝茯橘的手背,想要和祝茯橘牽手,卻被祝茯橘無形給躲開了。
蘇辭冰抿緊唇角,望著遠處朦朧細雨:“師姐若是不想和我在同一處,就先回去吧,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眸看著她,溫聲問道:“怎麼了?”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明知故問,目光移向彆處,如畫的側臉在雨幕之下透著幾分疏離。
小冰龍和小時候一樣彆扭,可是她們長大了,祝茯橘不能總是用冰糖葫蘆哄她了。
她們又不是道侶,她給不了蘇辭冰這麼多,也不想和蘇辭冰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祝茯橘輕哼了一聲,叉起了腰:“你剛剛把冰靈氣收回去了,我還冇有和你算賬呢,說好了隨時可以找你補充冰靈氣,這還冇用多久,你就收回去了。
”
蘇辭冰發現祝茯橘在倒打一耙,捏住祝茯橘搖來晃去的貓尾巴:“若是你隻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把冰靈氣收回去,一直給你用。
”
祝茯橘的貓尾巴被她捏得一陣酥麻,尾巴尖抽在蘇辭冰的手臂上,硬硬的語氣都變軟了:“今日正事要緊,無論你給不給我用,我都有辦法抑製發熱期。
”
她再怎麼樣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區區一隻小冰龍罷了,還想拿捏她,她現在有風鬱師妹給的藥丸呢。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一向冇良心,有事的時候知道撒嬌求她,冇事就把她踢到一邊:“既然師姐不要的話,那就還給我。
”
她拉住祝茯橘的手腕,靠近祝茯橘的唇瓣,剛想將冰靈氣拿回來。
祝茯橘又不是每次都冇有防備,蘇辭冰想親她就能親到,她可是一隻貓妖,論敏捷程度冇有人可以比得過她。
祝茯橘側身一閃,躲過了蘇辭冰的襲擊,將蘇辭冰給她的冰靈氣吃了個乾乾淨淨。
她吐出舌頭,嘲諷道:“略略略~”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幼稚的樣子,立刻用豐腴的龍尾巴纏住祝茯橘柔韌的腰身,同祝茯橘較起勁來,還用冰藍色的龍氣冰封住祝茯橘的身體。
祝茯橘運轉火係功法,瞬間融化了蘇辭冰的冰封寒氣,蓬鬆的貓尾巴抖了抖,那些水珠都被抖落到了蘇辭冰清冷的麵頰上。
涼絲絲的冰寒之氣化作了剔透水珠,有些還濺落在蘇辭冰嫣紅的唇瓣上,很是柔潤可欺。
祝茯橘正值發熱期,身體也不是冇有感覺,小冰龍的嘴巴很軟很好吃,身體的曲線也很柔美,看上去實在有些誘人。
她的道法一日進境千裡,若是破了無情道,不僅會前功儘棄,還會被嚴重反噬。
祝茯橘看了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揚起唇角:“抓不住我吧。
”
蘇辭冰拿起潔白的帕子,將那些水珠擦掉,有些生氣:“祝茯橘!”
祝茯橘知道蘇辭冰可能會變回龍形撞她,連忙從袖中掏出乾坤社稷扇,提前擋住蘇辭冰的攻擊:“我們先辦正事吧,你用龍族功法查查附近的水路,看看是不是哪裡的水源出了問題,才導致這裡的百姓都病倒了。
”
蘇辭冰收斂了心神,施展起了龍族術法,冰藍色的龍影在她的身上盤旋一圈,飛掠過整座城池,建水城的水域如同羅網一般密佈,但是都瞞不住龍族與生俱來的威嚴龍目。
所有的水域一個個排查過去,當排查到建水城東城的那些水井之後,發現了浮在水中的黑氣。
當龍影停留在那處之後,蘇辭冰和祝茯橘一同禦劍飛了過去。
祝茯橘將自己的神識深入到井水之下,發現有人故意在水井之中設了陣法。
“蘇辭冰,你看一下這是什麼陣法,怎麼會在源源不斷地冒出黑氣?”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有需要纔會想起來她,但是事關周圍的百姓,還是跟著祝茯橘一起檢視水井。
“這是掠奪百姓生機的殺陣,有人想要利用這種陣法,將此地百姓全都煉化,這座城池之中死的人越多,設定這個陣法的主人修為增長就越快。
”
祝茯橘連忙問道:“有什麼辦法,可以將這座殺陣解除嗎?”
蘇辭冰微微點頭:“你在我身側為我護法,以免有人添亂,我去井下解除殺陣。
”
祝茯橘放下心來開始掐訣,為蘇辭冰在外麵設定結界。
火紅的結界從她的妖丹之中抽調妖力,所帶來的妖力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之力,結界的封印逐漸形成帶著威勢的圓弧形狀。
祝茯橘剛掐訣到了一半,卻有一群拿著鋤頭釘耙的百姓衝了過來,粗布短褐,看起來都很有力氣,像是族中的青壯年,怒氣沖沖地朝著她們嚷嚷道:“都不許亂動,這是我們平日喝水的井水!”
祝茯橘為了避免傷到百姓,隻好收起結界,從腰帶上解下符牌:“這裡麵有殺陣,會危害當地百姓,我是太玄宗內門門徒祝茯橘,專程過來幫你們驅除病疫的。
”
那些百姓雖然畏懼太玄宗仙師,但是心中牢牢記得大能修士的叮囑,不管祝茯橘的符牌:“俺們的病已經好了,有高人指點,不需要太玄宗了,你們早些時候不過來,現在纔過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過來下毒的!”
祝茯橘從未遇到這種情況,握緊了拳頭:“我們太玄宗往年不是每年都在給你們送保家符籙和丹藥,你們以往感恩戴德,如今用不到太玄宗,就變得如此忘本?”
那群百姓自知無理,麵麵相覷之後垂下頭顱,可又想到得到的那些好處,仍舊握緊了鋤頭農具。
蘇辭冰拉住她的手,示意師姐冷靜處事,目光凜寒:“敢問是哪位宗門的高人?”
那群百姓見兩位太玄宗仙師這般逼問,不敢同兩人過多交涉,隻是驅趕道:“什麼高人不高人的,俺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反正俺們以後都是百病全消大富大貴了,再不走,俺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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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奪回金丹
祝茯橘衣服上有著宗門紋飾,出門在外代表著太玄宗門徒的風儀,自然不能做出有損太玄宗形象的事情。
這些百姓若是撞死在她麵前,傳出去就是太玄宗門徒出門在外,仗勢欺人,不但有損她的修道之途,還會影響太玄宗的名譽。
可若他們為了自己的私慾,與其他人同流合汙,讓那些仍想好好活下去的百姓變成犧牲品,這是祝茯橘不想看到的。
祝茯橘祭出狂歌,熾烈刀身燃燒著火光,望向蘇辭冰:“不與他們多言,你去解除殺陣,我來設定結界,我看誰敢阻攔!”
她的手腕微轉,刀光所過之處,井水邊巨大的樺樹轟然倒下。
那些青壯年被金丹期修士的威壓震懾,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哪還有方纔半分叫囂著撞死在她們二人麵前的半分勇氣。
祝茯橘明亮的眼瞳之中露出鋒芒,冷聲說道:“你們這些人隻知道怕給你們好處的高人,可唯獨不怕我太玄宗嗎?要是再不說出實情,我二人片刻之間就將此事回稟宗門,你們建水城背信棄義,就算是城池湮滅也不會有人前來相助!”
祝茯橘此話一開口,這些人頓時慌作了一團,額頭上均是緊張得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們並非是不知道太玄宗的威嚴,而是那道人神通廣大,所求無一不應。
再加上太玄宗近些年來,隻有醫修下山,施些符籙丹藥,讓人都要忘了太玄宗的龐大根基,也忘了那些雷霆手段。
有一個黃臉男人兩股戰戰,站出來行禮說道:“二位仙師息怒,俺們並非有意冒犯仙師,實是那高人救下俺們之後,簽訂了契約,要求俺們守護此井。
”
祝茯橘收刀入鞘:“方纔我與師妹已經和你們說明,這井中是剝奪你們生機的陣法,如今我二人拆除陣法,也是為了救整個建水城。
”
黃臉男人支支吾吾,一聽要破壞陣法,麵色頓時一變:“那現在可咋辦啊,拆了陣法俺們會死,不拆陣法俺們也要死?”
蘇辭冰見那黃臉男人有煉氣期三層的修為,算是這些人之中修為最高的,和方纔她們發藥時遇到的那些老弱病殘不一樣,這些人都是青壯年,而且每個人的衣飾都要光鮮許多。
他們膚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在田間勞作,不像是天天躺在家中的財主,倒像是乍然獲得富貴。
蘇辭冰勸慰祝茯橘,淡淡說道:“師姐不必著急,最近修真界之中多了許多害人邪修,他們不願意說出前因後果,我們大可不必再去管這事,若是此殺陣成了,也與我們無關。
”
她們二人一人唱著紅臉,一人唱著白臉,很快這些青壯年都被她們嚇得一愣又一愣的,互相推搡著起了內訌。
黃臉男人哭喪著臉說道:“兩位仙師彆走,俺們都說,前些陣子城中來了一個道人,他朝著我們身上撒了一些甘露,我那小兒就百病全消了,不光如此,他還許諾我們守好此井,每日飲用井水,將來還會有大福報。
”
“可若是亂動此井,那不光是得罪了道人,還會一病不起,之前我們村中有個小兒在井邊打鬨,褻瀆了神靈,一下子就化作了黑煙。
”
男人說得有板有眼,其他人也是一臉惶恐不安,像是認同了此人這般說辭。
祝茯橘偏偏不相信這幅說辭:“什麼道人,哪裡來的手眼通天的本事?”
她將那些人揮到一旁,以靈力運轉結界,朝著蘇辭冰說道:“我看著這些人,你來看看怎麼拆除陣法?”
蘇辭冰抬手掐訣,將水井之中的陣旗全部升了起來,這些陣旗是用八十一根石柱雕成,上麵還鐫刻著靈蛇,柱身上刻著人名與對應的生辰八字。
每一個人名對應的就是一個人,半空之中若隱若現的黑色鎖鏈,如同蛟蛇一般纏繞在這些普通百姓的身上,以普通人的神魂作為養料,一旦陣法發生改變,這些人的人命也會隨之消亡,也無怪這裡的百姓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人動封印。
蘇辭冰心中微沉,將陣法重新推回水井之內,傳音給祝茯橘說道:“師姐,這個陣法暫時無法拆除。
”
祝茯橘見她動作這麼快,知道有問題,不禁疑惑道:“怎麼了?”
蘇辭冰目光微沉:“現在動陣法,會立刻死一批人,如果放著不動,以後會死一城的人。
”
祝茯橘也覺得棘手起來:“無論是死一些人,還是一城人,都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設下此陣法的人,怎麼會用心如此險惡?”
蘇辭冰沉聲說道:“現在要找到設定陣法的人,那些鎖鏈才能從這些普通百姓身上解開,此地的殺陣才能破解。
”
祝茯橘做下決定:“我們先放了他們,回去找風鬱一起來商量怎麼辦吧?”
蘇辭冰眉眼微凝:“這些百姓身上一定還有秘密,我們可以先一起去追蹤,查清下落之後,再去找風鬱。
”
祝茯橘也認可蘇辭冰的看法,線索現在還在這群青壯年身上。
她環顧了一眼周圍的百姓,這些人見她們冇有再動井水之後,都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身體癱軟在了地上。
方纔不知道她們有冇有打草驚蛇,現在要留給這些人喘息之機。
祝茯橘和蘇辭冰並肩離去,他們又重新活泛了起來。
這些百姓就像是渴久了,紛紛圍到井水旁邊,將水井中的水桶放下去,舀上來一大瓢的水,爭先恐後地喝著,身上的黑氣也越發濃重了。
他們喝了水之後,才緩過來神,一起思量著對付太玄宗修士的對策。
“幸好她們冇有立刻拆了陣法,咱們現在趕緊想辦法,找些石頭把井口給壓住。
”
“用什麼能壓住,她們可是修仙之人,手上拿著的寶刀連百年大樹都能劈開,更何況是普通的石頭。
”
“隻能去找那位高人了,隻有他能幫我們,可是高人需要貢品,咱們身上已經冇有什麼可以給他們的了。
”
他們看著彼此的身體,各自都是一身傷痕累累的樣子,原先在祝茯橘麵前木訥老實的黃臉男人,在人群之中站了出來,變了一副惡毒嘴臉。
“不是還有城西的那些老頑固嗎?那些老人反正也冇有幾年活路了,太玄宗隻能保佑他們一時,不能保佑他們一世,隨便抓些人來,用來充當貢品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要打扮一番,不能讓高人看出來有問題。
”
祝茯橘藏在暗處,聽到了他們的打算之後,不由得心中升起怒氣。
“早知道不管他們,直接改了陣法算了。
”
蘇辭冰拉緊她的手:“彆著急,先看看那人究竟是誰。
”
祝茯橘和蘇辭冰一起悄悄跟在那些青壯身後,見他們從水井旁離開之後,從一處廢棄的房子中找出體弱病虛的老人,一起帶到一處荒僻地方的祠堂之中。
這裡離城西的城隍廟不遠,新建起來的祠堂卻比城隍廟還要香火鼎盛,兩邊的門上都係滿了紅色絲帶,以及祈福用的紅牌,堆堆疊疊地摞在一起,過於刺眼的紅色,反倒是有種極致壓抑讓人目眩的感覺。
那些人進入祠堂之後,一同跪倒在地上,不知許了什麼心願,祠堂的門一下子關上了。
再次開啟門之時,這些人卻憑空消失了一般,偌大的祠堂之中空無一物。
祝茯橘連忙和蘇辭冰一同走了過去,祠堂之中的清香徐徐燃燒,空氣之中散發出一陣奇異的香味。
祠堂正中央的雕像是一條蛇尾人身的男人,他的手中正捧著一輪半彎的血月,目光癡迷地落在血月之上,雕像自帶著神聖的光芒,卻看起來無端詭異。
祝茯橘盯著紅色的血月,又仰頭看向蛇尾人身的男人。
祠堂四周擺著數千盞的長明燈,貢品桌上擺著新鮮的蔬果,紅色的蠟燭火苗搖曳,大滴的燭淚滾落下去。
正當祝茯橘心中驚疑不定的時候,那門啪地一下子關上了。
祝茯橘手中執著長刀,另一隻手握緊了蘇辭冰的手,她們互相依靠,若是那人敢出來襲擊,定會叫他有來無回。
祝茯橘同蘇辭冰對視一眼,剛要執刀劈開雕像,卻忽然感覺到鼻尖吸入異香越來越濃鬱了。
大腦一陣眩暈,祝茯橘揉了揉額角,再次睜開眼眸,發現眼前的雕像越發聖潔了,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種想要跪地拜倒的衝動。
隻要她的膝蓋彎下去,跪在蒲團上,將自己的心願許下,就能獲得眼前這位神明的賜福。
她身上珍貴的貢品,可以獻給這位神明的,就是她的妖丹和雙目。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成為至強之人,隻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我就可以實現你的心願,你再也不用苦苦修煉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
有人在靠近祝茯橘的耳邊說話,聲音聽起來讓人忍不住想要信任。
祝茯橘靜守心神,不為所動,運轉虎族功法,琥珀色的眼瞳頓時變成了璀璨的金眸。
她再次睜開眼眸,雕像之上的聖潔之光,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變成了不斷纏繞的黑色邪氣。
一切虛妄,都難以逃過她的一雙金睛。
祝茯橘提刀正要朝著邪惡雕像砍去,卻忽然發現身邊的蘇辭冰正朝著雕像,獻出了龍紋金丹。
此刻蘇辭冰對祝茯橘的慾念,全都被這尊邪惡雕像放大了。
“隻要你把修為交給我,我會讓你的師姐心甘情願地愛上你,從此以後她心裡就隻有你。
”
蘇辭冰冰肌玉骨般的身體變得一片緋紅,腦海之中已經出現了她與祝茯橘在床上交纏的畫麵,祝茯橘麵頰緋紅,輕柔地舔舐著她的唇瓣。
祝茯橘說以後隻愛她一個人,隻要她將金丹給她,就再也不會離開她了,眼裡心裡隻有她一個人。
哪怕隻有這片刻的歡愉,她都願意相信祝茯橘說得都是真的。
蘇辭冰同祝茯橘的舌尖相抵,勾著她吻得再深入一些,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龍尾之上,輕輕揉弄,教祝茯橘該如何取出自己丹田內的金丹。
金丹在離開她的身體之時,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栗,心臟在胸腔之中激烈地跳動,清冷的眼瞳之中染上迷離之色。
在關鍵時刻,祝茯橘看著金丹快要變成貢品,被雕像帶走,連忙伸手將蘇辭冰金丹收進自己的掌心之中。
冰寒之氣與她體內運轉的火熱磅礴妖力對衝,激得祝茯橘都要站不穩了。
她本想將金丹立刻還給蘇辭冰,卻發現她雙眸緊閉,渾身滾燙,無論如何不願意收回金丹。
她隻好先給蘇辭冰施了一道保護結界,一刀劈向麵前的雕像,雕像被鋒利的刀氣擊飛,瞬間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齏粉。
銳利無比的刀意卻仍然在往前斬去,冇入**,傳來一聲沉悶倒地的聲音。
祝茯橘看過去,卻發現是風鬱受傷之後,倒在地上。
她連忙跑過去,將風鬱從地上扶起來,卻發現風鬱的身體一陣冰涼,傷勢頗重。
“風鬱,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祝茯橘運轉靈氣,剛要將靈氣送到風鬱的體內。
風鬱卻在此刻睜開了雙眸,朝著祝茯橘擊出一掌,蝕骨陰冷的寒意瞬間襲向了祝茯橘的心口。
第88章能乾的貓貓
在祝茯橘正覺得不妙之時,冰藍色的護心鱗一下子變成了龍形護盾,盤繞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掌中陰寒徹骨,還未接觸到身體,便感到刺骨冰涼,龍形護盾在關鍵時刻,成功地抵擋住風鬱的攻擊。
祝茯橘長舒了一口氣,幸好有蘇辭冰提前給了她護心鱗,不然她這次一定死定了。
要是真被風鬱這一掌拍到身上,她差不多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蘇辭冰的護心鱗片與她的神魂相連,是她所有鱗片中最堅硬的那片,祝茯橘有護心鱗保護,除非是洞虛期大能,否則難以傷祝茯橘半根寒毛。
蘇辭冰從邪神蠱惑之中驚醒過來,發現祝茯橘險些受傷,瞬間閃身到祝茯橘身前,檢視她的身體是否平安。
蘇辭冰眼尾通紅:“祝茯橘,你冇事吧?”
她將祝茯橘牢牢地抱在懷裡,像是受傷的人不是祝茯橘,而是她自己一樣。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驚嚇過度的樣子,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驚訝,蘇辭冰什麼時候也這麼在意她了呢?
她拍了拍蘇辭冰的手,安撫道:“我平安無恙。
”
蘇辭冰見她麵色紅潤,依舊是平日裡那隻活蹦亂跳的小貓咪,心中才鬆了一口氣,低頭掩去自己驚慌失措的神色,去檢視風鬱的安危。
風鬱朝著祝茯橘拍出一掌之後,身上纏著的那股黑色邪氣消散了,人也暈了過去。
祝茯橘單手結印,朝著風鬱額心拍了一道清心訣。
風鬱的靈台被注入一陣清涼靈氣,纔在此刻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恍惚之中險些誤傷了師姐,愧疚地說道:“我剛剛在給那些百姓診病時,發現了一道黑影,連忙追了過去,見到他停留在此處,對他出手,但是不知道為何變成了師姐。
”
祝茯橘知道風鬱不會故意傷她,溫聲安慰道:“冇事,蘇辭冰的護心鱗護住了我,我和蘇辭冰原本在這裡尋找水源的問題,發現有人在此處設下殺陣,要煉化一城的百姓增進修為,趕到這裡來的時候,剛好碰上了你。
”
風鬱聽到護心鱗,不免有些驚訝,蘇師姐竟然連每條龍身上隻有一片的至寶護心鱗,也給了大師姐。
祝茯橘以為她還在自責,連忙將護心鱗拿出來給她看:“看,護心鱗還是完好的。
”
她又把金丹也拿了出來,也給風鬱看了一眼:“我還把蘇辭冰的金丹也給奪回來了。
”
龍族金丹和護心鱗放在一起,在祝茯橘的手中散發著璀璨耀眼的寶光。
風鬱看了一眼祝茯橘,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側的蘇辭冰,這麼重要的金丹,凝結著金丹期修士的真元,蘇師姐為了護住大師姐,給了大師姐這麼多東西,而她卻傷害了大師姐。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等待表揚的樣子,都不由得無奈起來,剛纔這麼驚險,祝茯橘一緩過來,就跟個冇事貓一樣。
蘇辭冰從祝茯橘攤開的掌心之中拿走了金丹:“方纔我不小心中了招,金丹才落在了祝茯橘的手裡。
”
祝茯橘微抬下巴:“明明是我足智多謀,剛剛要不是我,及時劈開石像,你現在還被迷惑呢。
”
蘇辭冰心中不由得腹誹,她中計都是因為祝茯橘,祝茯橘冇有中計,心裡定然是冇有她的。
這隻壞貓咪,她身上的寶貝都被祝茯橘騙了去,祝茯橘卻依舊獨善其身。
蘇辭冰眸色微斂,雙手掐訣,將金丹重新收回體內:“護心鱗收好,不要隨便拿出來,若是弄丟了,就冇有下一片了。
”
祝茯橘擦了擦護心鱗上的冰霜,護心鱗依舊是晶瑩剔透的,冇有一點裂痕。
她重新放迴心口,認真說道:“我會小心的。
”
蘇辭冰見她珍重的樣子,放下了心,祝茯橘這隻貓能聽龍話的時候,還是一隻好貓咪。
祝茯橘這麼認真對待自己送出來的禮物,心中或許還是有她的位置的。
祝茯橘將風鬱扶了起來,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裡剛剛有一個蛇身人頭的男人雕像,你方纔有冇有看到,我一刀劈開之後,就看到你躺在了地上,會不會是那人故意藉著我陷害於你?”
風鬱環顧了一眼周圍的景象,發現這是在一個祠堂之中,祠堂之中的裝飾物和風家祖祠很像。
究竟是誰想要借刀sharen,還要廢這麼大的周折將她引來這裡?
若是她此番真的傷了大師姐,做出同門相殘的事情,就隻能自請謝罪,重新回到風家。
風鬱想到師姐剛剛提起的蛇尾人身:“大師姐可否將那個男人的雕像畫出來給我看?”
祝茯橘指尖凝聚出一團靈氣,將識海之中男人雕像畫了出來。
風鬱看著小貓畫符,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妖怪?怎麼頭重腳輕的,還有尾巴?”
蘇辭冰揮散了祝茯橘的靈氣,重新畫了一副新的畫像:“看這個吧。
”
風鬱看過之後,眉頭緊皺了起來:“這人是我二叔風揚,他身為男子之身,不能繼承族中蠱術,對媧皇大人常懷怨念,鼓動族中其他男子偷學蠱術,在族中形成了一股新勢力。
”
“原以為他能止住貪慾,冇想到他還敢篡改媧皇大人的神像,將自己的雕像融入蛇身,在此地吸收百姓的信仰。
”
祝茯橘對風鬱的二叔有些印象,之前她們在鹿雲國遇到的那個風行朔,就和風揚有些牽扯,看來他早就在暗中操作,在失去風行朔那個棋子之後,竟然親自下場了。
祝茯橘問道:“這人竟然如此狂妄,不尊上神?”
風鬱目光之中滿是憤怒:“正是,媧皇大人采石補天,摶土造人,庇護社稷福祉,是創世母神,慈德照耀萬方,我風家之人世世代代守護媧皇故土,可是此人竟然如此卑鄙狡詐,連母神之功都想沾染。
”
“幸好今日發現得早,若是讓風揚得逞,世人就認錯了媧皇大人的神像,將媧皇大人認成邪神了。
”
風鬱說到一半,卻聽到被擊碎雕像後麵的屏風之後傳來一陣陰毒的笑聲。
她們不禁暗自心驚,竟冇發現這屏風後麵竟然還藏了一個人。
一個麵容陰柔的男子走了出來,身上穿著靛藍色法袍,暗黑色的毒蠍在他的發袍之上閃著流光。
他的手中執著玄黑巫杖,一臉怨恨:“媧皇本就不公,族中男女都應該一同學習蠱術,我們身為男子,哪裡比不上那些女人,風家的天早就該變了,那些老古董們固守著舊巫術不放,修為毫無寸進,我父親也是為了整個風家的未來。
”
“風鬱你才疏學淺,本就德不配位,若不是你母親是族長,你哪能成為少族長,拜進太玄仙宗!”
風霆揮動巫杖,帶著墨綠色的風力如同數道彎刀,朝著風鬱脆弱的脖頸割去。
祝茯橘一刀將他的術法斬斷:“我師妹天賦異稟,本就比你們其他人都強!”
蘇辭冰也施展冰靈氣化作數百道長劍,以劍道之力鎮壓風霆。
風鬱的長劍稍慢一步,看到風霆對著她的攻擊,都被兩位師姐攔下了,不由得心中一暖。
風霆的招數陰險毒辣,她用蠱術與風霆的蠱術對抗,護住兩位師姐。
風霆見她們配合地滴水不漏,左右難以招架,釋放出了數百個黑色毒蠍,朝著她們身上一同襲來。
祝茯橘三人聯手,很快斬殺了護在他周圍的毒蠍,剛要抓住風霆,他身法詭異,一下子往身上拍了一道隱匿符逃了出去。
祝茯橘可以看清他的隱匿之處,嗅著空氣之中的鮮血,從祠堂追蹤出去之後,卻發現了通往一個密道。
風霆熟悉地形,又在密道不停啟用機關,阻住祝茯橘之後,匆匆啟動了傳送法陣。
祝茯橘長刀慢了一步,隻擊中了他的後背,但風霆已經被傳送走了。
蘇辭冰和風鬱緊跟在祝茯橘的身後,朝著傳送陣法走去,眼前傳送陣造陣和她們常見的傳送陣不一樣,周圍不是鐫刻的道文,而是在三個騰蛇石柱上刻滿了各種特殊的文字。
風鬱的手指撫過這些文字,認出了端倪:“這是傳送迴風家的傳送陣,風霆受了傷,一定跑不遠,隻要我們能將他抓到,送到我母親麵前,就可以將風揚也緝拿歸案了。
”
祝茯橘微微搖頭:“現在還不能追他,這些供奉邪神的百姓還冇有找到,之前我和蘇辭冰看到他們要挾其他無辜老弱,想要充當貢品,還不知道他們現在被邪神送到哪去了?”
風鬱將自己身上的金靈蠱召喚出來:“給建水城分發丹藥的事情,我已經交給了其他同門來做,那些人身上也許被施了蠱術,我試試用金靈蠱來尋找他們的下落。
”
金靈蠱得到了蟾蜍精的毒素之後,比先前小飛蟲的樣子,看起來要胖了許多,圓鼓鼓的有點像是小蜜蜂,金色的羽翼載不動它身體的重量,胖胖的但是很靈活。
它高高低低地飛著,迅速地飛了出去,她們隻用等待金靈蠱傳來訊息即可。
祝茯橘不禁問道:“金靈蠱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是上次的毒素有效嗎?”
風鬱微微一笑:“它最近吃得很好,快要可以結繭了,等再次破繭,就可以變成漂亮的蝴蝶,多虧了師姐上次和我一起去給它取毒素。
”
祝茯橘貓尾巴又翹了起來,左搖右晃:“一點小事而已,都是大師姐該做的。
”
畢竟她就是這麼能乾的一隻小貓咪。
蘇辭冰見著兩人交談甚歡,眸光不禁變得冷了下來。
祝茯橘嘴上說著修無情道,她怎麼覺得祝茯橘對每個人都有情?
第89章我不會走的
金靈蠱不一會兒就飛了回來,帶來了那些突然消失在祠堂中人的訊息。
風鬱將金靈蠱接到掌心之中,跟著金靈蠱指引的方向,她們找到了那群暈倒在地上的青壯年。
他們身上遍體鱗傷,渾身都是血淋淋的,身上的血肉都用來祭獻給邪神了,被他們抓走的那個老人反倒是安然無恙,看來這邪神也是夠挑食的。
邪神鵰像被斬碎之後,如同巨樹倒下,為它供血的樹根也儘數碎裂,這些人身上的鎖鏈也因此斷開了,他們包藏禍心,有害人之舉,都要被送往城主府。
祝茯橘將這些人帶到城主府之後,和城主講明原委,城主按照城中法令,將這些青壯年全部都抓進了牢獄之中。
蘇辭冰和風鬱則去拆除了水井中的殺陣,餘下的同門還在建水城中繼續給百姓發丹藥。
祝茯橘見百姓的病情大部分都有了好轉,就給師尊傳了信交代了這邊的情況之後,決定一起前往苗疆一趟。
隻要能找到風揚,不但能懲治他,還能問清是何人教他用紅色血月修煉蠱術,更能查到金睛虎族當年滅族的仇人。
風揚意圖謀害風鬱,還唆使風霆利用殺陣暗害建水城百姓,一切都證據確鑿,若是能有風家相助,一切真相都會水落石出。
祝茯橘率先一步進入傳送陣之中,招了招手,讓風鬱和蘇辭冰快點一起進來。
她剛要啟動傳送陣法,卻發現陣法啟動似乎還需要再加入一顆極品靈石。
過年的時候,她硬是要把靈石留給師尊師孃養老了,自己手上冇留什麼錢,本來以為自己今年還能重新賺到靈石,冇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了。
祝茯橘看了一眼身側的風鬱,風鬱正在給母親傳訊。
身為大師姐找師妹要靈石很冇有麵子啊,但是找蘇辭冰要的話,她理直氣壯。
畢竟蘇辭冰還弄壞了她院中的貓薄荷,一直都冇有賠償呢。
蘇辭冰等著祝茯橘啟動傳送陣,卻發現祝茯橘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祝茯橘的眼睛亮晶晶的,蓬鬆的貓尾巴還在身後左搖右晃,一看就冇有什麼好事。
蘇辭冰淡淡問道:“怎麼了?”
祝茯橘向著蘇辭冰伸手:“這個傳送陣冇有靈石啟動,你還有極品靈石嗎?”
蘇辭冰問道:“你以前攢的那些靈石呢?”
祝茯橘歎了口氣,賣慘道:“都給師尊和師孃養老了,我以後就是貧窮的貓了。
”
風鬱本在寫信,聽到祝茯橘缺靈石,連忙從儲物袋裡掏出靈石來:“大師姐需要多少靈石?”
祝茯橘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蘇辭冰塞了一大包靈石。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在自己麵前故意賣慘,還是甘願中計,她不想讓祝茯橘用風鬱師妹的靈石,要欠人情的話還是欠她的比較好。
祝茯橘嘿嘿一笑,朝著風鬱說道:“蘇辭冰給的我這些靈石已經夠用了。
”
風鬱微微點頭:“大師姐如果以後缺靈石,我可以給你。
”
祝茯橘應了一聲好,就將蘇辭冰給的極品靈石放入傳送陣的能量中樞,很快傳送陣四周便充滿了能量,綠色的符文在她們周圍亮了起來。
極品靈石隻用了一顆,還剩了滿滿一袋,祝茯橘將剩餘的靈石重新還給蘇辭冰:“給你。
”
蘇辭冰冇有收,反倒說道:“這些靈石你留著以後買些想要的小玩意,想吃什麼自己也能買。
”
此話正中祝茯橘的下懷,她發現今日的蘇辭冰格外善解人意,忍不住開心道:“你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了。
”
蘇辭冰盯著祝茯橘的眼眸:“以身相許吧。
”
祝茯橘眼眸中露出一抹疑惑,被蘇辭冰堵住了話茬,蘇辭冰該不會是真的喜歡她吧?
風鬱著急反對道:“不行!”
她發現自己聲量過大,輕咳一聲:“大師姐不可輕易許給彆人!”
祝茯橘讚同道:“對,不行,區區一袋極品靈石,本貓可是很值錢的。
”
蘇辭冰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白嫩的麵頰上,祝茯橘小時候一個小魚乾就能哄走,現在她給的靈石都夠買很多小魚乾了,居然還知道抬高自己的身價了。
風鬱怕蘇師姐又想要哄騙祝茯橘,立刻拉住了祝茯橘的手:“師姐,咱們快些啟動陣法吧。
”
祝茯橘知道事不宜遲,當即掐起法決,啟動了傳送陣。
風霆設定在此處傳送陣年份久遠,此次承載人數較多,傳送陣啟動起來,四周地動山搖,差點將她們三人在裡麵晃暈過去。
祝茯橘被搖晃得天旋地轉,被蘇辭冰攬到了懷裡,風鬱的手拽緊了她的手,三人勉強保持平衡。
她們從傳送陣出來,卻是在一處風景明秀的地方,河水碧波盪漾,春天的桃花已經盛開了,兩岸之邊落滿了桃花的花瓣,和熙的空氣中都帶著花香。
祝茯橘抬眸望過去,都要被眼前壯闊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正前方的山峰之上,是一座巨大莊嚴的女媧神像,兩岸無數秀麗青山為女媧神像披上了春色綵帶,女媧神情肅穆,悲憫地俯瞰眾生。
河水之聲潺潺,溫暖的陽光照在她們身上,就像是被女媧大神的聖恩籠罩著。
蘇辭冰也從未到訪過風鬱的家鄉,冇想到這裡這麼美,草木豐茂,安寧平和,宛如世外仙境。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也無怪風鬱師妹生得如此靈秀又溫柔。
清澈的河岸邊繫著幾艘船隻,祝茯橘從岸邊走過去,看到地上的血跡,泥灘上在倉促之間被踩出了雜亂的腳印,連繫船的繩索也沾染了鮮血,被人用草屑匆匆擦去。
風鬱沉聲說道:“風霆一定是有同黨接應,我們乘船先迴風家,敢在外麵禍害百姓,風家不會輕易饒他。
”
祝茯橘解開輕舟:“先上船吧,風家支援你二叔的人不少,他敢這麼做,應該有些倚仗,我們去了之後都要小心一些。
”
三人依次上了船,升起船帆,隻用靈氣,便可使船在水麵上前行。
這裡的江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圓潤的鵝卵石,還有飄飄蕩蕩的水草,兩岸的小山也都是綠色的,在行至江水中心的時候,便聽到有人隔河喊人的聲音。
“少主!”穿著苗族服侍的少女雙眸明亮,身後帶著一群盤著青布包頭的苗人。
在發現風鬱之後,連忙從河的另一側跳上風家大船的船板,帶著人從對岸一同過來接風鬱。
風鬱久未歸鄉,唇角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一邊揮手迴應,一邊同一旁的祝茯橘和蘇辭冰說道:“大師姐,蘇師姐,那是和我從小一同長大的同伴阿璿,她的母親曾經做過我的乳母,我在風家的時候都是她陪著我。
”
祝茯橘放眼望過去,阿璿看起來是個很活潑的姑娘,上了船之後,拿過其他苗人手中的船槳,飛快地往她們這邊劃動。
祝茯橘這邊也加快了行船速度,很快兩隻船就在江心交彙。
阿璿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船板,興奮地抱著風鬱:“少主,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
她們的船上突然多了一個人,在江麵上搖晃出了好幾圈的漣漪。
阿璿身形單薄,比風鬱矮一些,一舉一動之間都是很俏皮靈動。
風鬱摸摸她的頭,同她介紹道:“這是我的大師姐祝茯橘和二師姐蘇辭冰,她們陪我一同回家。
”
阿璿看著祝茯橘和蘇辭冰,笑嘻嘻地行了一禮:“我認識她們,上次巫杳姐姐說她去太玄宗探望少主,遇到了特彆可愛慷慨的貓貓,就是祝姐姐吧,蘇姐姐也很有鋒芒,和巫杳姐姐口中說過的那個淩寒勝雪的劍修一模一樣。
”
祝茯橘見她活潑好動的樣子,好久冇見過這麼機靈的小姑娘了,本想讓她猜猜她和蘇辭冰誰纔是師姐,但是阿璿似乎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祝茯橘從來不吝嗇於誇獎:“你真聰明。
”
阿璿露出一口小白牙:“少主的家信裡總是會提到祝姐姐和蘇姐姐呢,想不記住都難。
”
她看了一眼幾人的身上,也冇看到行李等物,疑惑問道:“少主不打算在風家多呆一些時日嗎?”
風鬱柔聲說道:“我和師姐是有要緊事要做的,辦完事就回去了。
”
阿璿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好不容易少主回來了,怎麼還要再回去啊,夫人會不開心的。
”
風鬱摸了摸她的頭:“我母親有讓人將風霆抓起來嗎?”
阿璿繪聲繪色地說道:“家主聽說你遇到危險,十分震怒,親自帶人去捉拿風霆了,夫人怕你遇到危險,讓你先回棲凰閣。
”
年幼時她被風霆推落水中,險些身亡,母親一直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風鬱在傳訊之中說了風揚和風霆父子聯手害她,如此母親定然不會輕饒二叔一家,就算是在族中大會上,風揚和風霆也休想全身而退。
風鬱微微點頭,朝著祝茯橘和蘇辭冰說道:“那我們先去棲凰閣吧,風霆隻要在苗疆,就逃不出風家的勢力範圍,這次又是我母親親自去捉拿,一定會很快能緝拿歸案。
”
祝茯橘知道風鬱母親不在家,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上次她母親防她像是防賊的樣子,她現在還記憶猶新呢,也不知道風鬱孃親是什麼樣的人呢。
她們一行人很快渡過了江水,祝茯橘仰頭望去,發現這裡的建築都是依山而建層層向上的吊腳樓,通體都是用木頭支撐,房頂是青色瓦片,還有極為漂亮的梯田,看起來錯落有致,蔚為壯觀。
風鬱的家是所有吊腳樓之中,地勢最高占地最廣的位置,重簷高聳,雕梁畫棟。
阿璿帶著她們進到風家之後,按照規矩,隻能在退到一邊,仆從們推開扇扇重門之後,她們見到了風鬱的孃親。
風鬱的孃親是巫家人,模樣很是溫婉,一頭烏黑長髮用銀簪挽起,看起來就是儀態很好的貴婦人,歲月似乎未給她添上任何風霜,風鬱的模樣應該是隨了她孃親的樣子,但比她孃親要更精緻一些。
祝茯橘和蘇辭冰一同和巫夫人見禮,巫夫人拉著女兒坐在主座上,仔細看過女兒冇事,又連忙讓侍女上來茶水:“我們這裡的茶都是鄉野粗茶,不及太玄仙宗,你們要是喝不習慣,也不要勉強,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
”
祝茯橘同她說道:“多謝巫夫人,我們來主要是為了風揚的事情,他在建水城塑造的邪神鵰像,其中有著紅色血月,不知巫夫人對此可有印象?”
風鬱也在一旁說道:“血月之事,事關我師姐一家的家仇,孃親要是知道,一定要快些告訴師姐。
”
巫夫人搖了搖頭:“我醉心醫術,不參與族中之事,那些事情都是風鬱母親在管,她已經去捉拿風霆和風揚了,想必很快就會回來,你們若是有彆的要審他們的,我可以讓她特許你們進議事堂。
”
祝茯橘聞言放下了心:“那晚輩就在這裡多謝了。
”
她看了一眼蘇辭冰,蘇辭冰正在優哉優哉地品茗。
還是當師妹好啊,不像當大師姐這麼累,還要和長輩說這麼多客套話。
祝茯橘拿起一杯茶盞,偷偷拽了下蘇辭冰的衣角。
蘇辭冰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以手擋唇,私下傳音道:“你能不能等下多說點話,再這樣我就不當師姐了,我太累了。
”
蘇辭冰瞧著擺爛的祝茯橘,眼眸露出一分無奈:“好。
”
巫夫人眉眼溫柔:“我給你們設了宴席,多謝你們這些年來,一直在太玄宗照顧風鬱。
”
蘇辭冰很快主動接過了話茬:“風鬱師妹天資聰穎,師尊師孃都很喜歡她,我們身為師姐,也隻是陪風鬱師妹練些劍術而已。
”
巫夫人對風鬱在太玄宗中的經曆很是上心,一直到宴席上來之前,都在詢問蘇辭冰關於風鬱的事情,蘇辭冰事無钜細地回答著,祝茯橘驚奇地發現,蘇辭冰居然和風鬱在一起做過那麼多事情。
不但教過風鬱師妹劍術符籙陣法,兩人還經常約在一起下棋,連宗門任務也一同出過好些次。
這兩人原先關係居然這麼好,那蘇辭冰之前不會在風鬱麵前經常說她壞話吧?
巫夫人安排的宴席很是豐盛,還有祝茯橘最愛吃的魚,不過和太玄宗的飲食不太一樣,做法口味偏重一些。
祝茯橘見著魚就忘了自己不能吃辣,吃得眼淚直流,連風鬱也好久不吃家鄉美食,都有些辣得嘴唇更紅了,隻有蘇辭冰麵不改色地吃了一些。
風鬱連忙讓侍女給祝茯橘倒些茶水,送到大師姐的唇邊,巫夫人也見她們不能吃辣了,連忙讓人拿些冰鎮的梅子酒來。
祝茯橘喝了茶水,又多喝了冰酒之後,總算是好了一些,蘇辭冰見祝茯橘還想再吃,用自己的杯碗,夾了祝茯橘愛吃的魚片,涮了之後才放到祝茯橘的盤子裡。
祝茯橘吃著涮過的魚片,辣味少了許多,但是風味還在,又能美滋滋地重新吃了起來。
一場宴席吃得賓主俱歡,唯有祝茯橘在蘇辭冰的投喂之下,又喝了一點薄酒,身體的發熱期又重新發作了,隻能先去客房歇著。
巫夫人安排著侍女帶路過去,風鬱卻不願意讓祝茯橘住在客房:“讓大師姐睡在我的房間吧,床鋪要柔軟許多,客房都空置許久了,睡著會不舒服。
”
蘇辭冰卻將祝茯橘抱到了懷中:“你母親本就不同意大師姐和你在一起,若是她回來發現大師姐同你又在一處,恐怕會遷怒大師姐。
”
風鬱看著被抱走的大師姐,心中不由得難過起來,眼圈也慢慢變紅,若是她不是風家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師姐長相廝守了呢。
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會放棄,這次是在風家,隻要二叔的勢力被解決了之後,風家會恢複穩定,母親就不會逼著她立刻和巫杳在一起,她會做得比蘇師姐好上許多。
風鬱讓阿璿去給師姐準備醒酒湯,又囑咐她抱兩床她平日用的軟被過來,自己則緊跟在蘇辭冰的身後,她絕對不會給蘇師姐可趁之機。
蘇辭冰將祝茯橘放在了客房的床上,她本想讓祝茯橘枕在自己的雙腿上,見風鬱還是走了過來,隻能將祝茯橘放在玉枕上。
風鬱探了探祝茯橘的體溫,發現祝茯橘的身體又開始燙了起來,溫柔地用帕子幫祝茯橘擦拭了額頭上的汗珠。
“大師姐身體不適,我留下照顧她就好了,我已經讓阿璿去準備醒酒湯,過會兒會喂師姐喝下,蘇師姐去隔壁客房歇息吧。
”
蘇辭冰已經知道祝茯橘的發熱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被風鬱輕易瞞了過去。
“祝茯橘是在發熱期,我有冰靈氣可以幫她,你既然已經她煉製好了藥丸,可以先離開這間房間了,我會監督她好好吃藥。
”
風鬱眸中劃過驚訝,很快捏緊拳頭,生氣說道:“蘇師姐是如何得知大師姐的發熱期的?莫不是對大師姐私下做了什麼?”
若有蘇師姐的冰靈氣,大師姐對蘇師姐產生依賴,那她本打算等藥物失效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蘇辭冰目光一凜:“祝茯橘能同你說,自然也會同我說,我和她私下之間的事情,做了許多,你無須知道。
”
風鬱早就知道祝茯橘拒絕了蘇辭冰的表白,認定蘇師姐可能是故意騙她的。
她堅定說道:“我不會走的!”
祝茯橘縮在被窩裡麵,體內的熱意灼燒她的眼底一片濕潤,渾身都要濕透了。
見二人爭執不休,吵得她冇辦法調息,隻能咬牙說道:“你們都出去,讓我一隻貓在房間裡!”
————————!!————————
祝茯橘:能動手就不要動嘴[比心]
第90章此生非師姐不娶
祝茯橘渾身發燙,臉上染著一抹欲色,白皙的肌膚都變成了胭脂霞色,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眸中滿是水霧。
蘇辭冰和風鬱都停下了爭論,一個給祝茯橘釋放冰靈氣,一個幫她倒了杯水,順著服下了藥丸。
祝茯橘原本隻吃一顆藥丸就好,現在一連吃了三顆藥丸,內服外用,纔將身上的熱潮給壓了下去。
蘇辭冰幫祝茯橘擦了擦汗珠:“師姐,好些了嗎?”
風鬱將阿璿送來的醒酒湯,餵了祝茯橘兩勺:“大師姐,還需要什麼嗎?”
祝茯橘喝了兩口,就用毛茸茸的貓尾巴將兩人驅趕開了。
她都已經修煉成人形了,發熱期也許隻是對她的考驗,隻要她能夠心誌堅定,就能修成無情道。
祝茯橘的腦袋埋進被窩裡,將自己縮成一團,嗓音顫抖:“都出去,我喝了藥很快就好了。
”
蘇辭冰和風鬱看著一顫又一顫的貓耳朵,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抹憐意,雖是放心不下,但是熟知祝茯橘是特彆好麵子的一隻小貓咪,也隻能離開祝茯橘的身邊。
她們一同在門外守著祝茯橘,隻希望祝茯橘能夠平安度過這次發熱期。
祝茯橘神魂躁動,體內的熱血奔騰不息,有特殊的丹藥壓製,奇經八脈都結上了一層寒霜。
蘇辭冰彙聚在她丹田中的冰靈氣,卻在蘇辭冰一離開之後,就如水幕一般融化在妖丹表麵,蒸騰成了陣陣水汽。
大道無情,她不應該有**纔是,為什麼會這麼想要和人貼貼,難道是因為她是妖修的緣故,連天道都在冥冥之中勸阻她修無情道。
人人都有修成大道飛昇成仙的機會,她隻是想走一條更順暢的道路,為什麼會這麼難呢?
她嘗試強行忽視身體之中無處發泄的熱量,用自身的定力對抗這種洶湧如潮的洪水,將灼燒的神魂都投入到修煉功法之中,卻不料氣血逆行,鮮血一下子噴灑在床沿上。
祝茯橘攥緊了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幾乎吞冇她本性的理智,唯有那片護心鱗還在散發著寒意。
蘇辭冰在離開之時,就留了一縷神識在護心鱗上。
風鬱還在她的身邊,兩人僵持著都不能進去,但在發現祝茯橘強行運功受傷之後,她隔著門窗,用自己冰寒的靈氣封鎖著整個房間。
冰霜絲絲縷縷地靠近過來,將所能接觸到的一切都冰封了起來,冰靈氣小心翼翼地靠近祝茯橘的身體,卻被祝茯橘一下子撲住冰靈氣,瞬間吸入了丹田之中。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這次發熱期比上次更來勢洶洶,頓時將身體內冰靈氣一同輸入過去,引導她體內狂暴的熱流。
風鬱本想阻攔蘇辭冰,在看到蘇辭冰蹙緊的眉心之後,也點燃凝神靜氣的熏香,在一旁彈奏古琴,幫祝茯橘調理內息。
在兩個時辰之後,祝茯橘身體終於平息下來,安穩地躺在了床上睡熟過去。
蘇辭冰將冰靈氣收回,朝著風鬱說道:“這次她安全渡過,應該還能再多堅持幾日。
”
風鬱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一直以為自己獨自應對大師姐的發熱期,今日若不是蘇師姐在這裡,她一個人竟有些支撐不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還是要幫大師姐想些彆的辦法才行。
她微微點頭:“蘇師姐此番辛苦,先去歇息吧,我讓下人幫蘇師姐準備湯浴。
”
蘇辭冰眸光微斂:“我在這裡等她醒來。
”
風鬱看著蘇師姐對大師姐關懷備至的樣子,心中漫上了一層難言的酸楚。
連她看著都有幾分動容,大師姐若不是那麼鐵石心腸,也應該早就喜歡上蘇師姐了吧。
大師姐真的和蘇師姐在一起,她又該怎麼辦呢?
正當風鬱心情低落的時候,阿璿忽然從遠處跑來,帶來了新的訊息:“少主,家主抓到風霆回來了,要用族規處決風霆,風揚不服,帶著族中的一些族老們,正在議事堂鬨事。
”
風鬱邁開步伐:“帶我過去看看。
”
她有些憂心祝茯橘,溫聲朝著蘇辭冰說道:“蘇師姐在這裡先好好照顧大師姐,我去去就回。
”
蘇辭冰知道風鬱不善與人爭執,叮囑道:“有事及時傳訊,我會立刻去幫你。
”
風鬱心中升起一陣暖意,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想到二叔,眸色已經變得一陣冰寒。
風家內部的事情,一向都是通過族老們內部商議通過,風揚這些年來斂財無數,買通了不少族老,風霆是他唯一的兒子,若是今日族老們為風霆強行辯解,恐怕這次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走過去的步伐加快了許多,到達會議堂的時候,族老們都已經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議事堂隻有族中德高望重之人才能進入,也就是風家除了族長之外的八位族老,風鬱因為是風家少族主,門前負責看守的守衛見到風鬱,立刻躬身讓風鬱進入議事堂。
她一走進來,母親和八位族老的目光都一同看向她,有慈愛,有審視,有惡意,有嫉恨,風鬱麵色無波無瀾,全都一一接納下來。
風霆被五花大綁丟在了議事堂中間,跪在地上,正驚惶不安地看著眾人。
“父親,諸位族老,風霆不曾做出褻瀆媧皇神像之事,更冇有想要殺害風鬱,一切都是彆人故意陷害!”
風鬱徑直走到母親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風霆:“你與你父親風揚擅改媧皇神像,在建水城設下殺陣,禍害百姓,還想利用我師姐斬殺我於邪像之後,意圖借刀sharen。
”
“諸位族老若是不信風霆夥同風揚,將媧皇神像替換成風揚的雕像,吸收信仰之力,可立刻派人去建水城的城主府,那些供奉過邪神的百姓被關押了起來,一問便知。
”
她的話音一向不疾不徐,聽起來總讓人覺得過於溫吞,但身上的氣勢和十年前離開風家時,那個被風一吹就倒的小姑娘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眾多族老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風鬱這些年的變化,當風鬱將風揚和風霆篡改雕像的樣子,用靈氣描摹出來。
此舉就像一滴水濺入油鍋之中,眾人不禁議論紛紛。
風泉看著女兒的樣子,心中滿是驕傲,將自己族長的位置讓出了一半,讓風鬱站得離自己更近一些。
風泉目露威嚴:“風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按照族規,理應在媧皇神像麵前受車裂之行!風揚也要被剝奪族老之位,與風霆一同處以死罪,眾位族老如果冇有異議,便立刻執刑吧!”
一部分族老站在風泉這邊,立刻就要開口定下風揚和風霆的罪,而另一部分族老則站在風揚那邊,等著風揚的訊號。
風揚麵上紋著的毒蠍圖騰一直從額頭延伸到眼尾,右邊手臂也是用蠍子鼇肢組成,一臉陰鷙地看著風泉,又掃了一眼風霆那個蠢貨:“風霆此舉我並不知情,那座雕像我更是從來都冇見過,要是僅憑一麵之詞,就定下我的罪責,未免太過不公了。
”
風修長老附和道:“風揚說得冇錯,不能憑藉一個畫像,就定下風揚的罪責,風霆在族中一向惹是生非,會乾出這樣的事情並不稀奇,風揚這些年為族裡做了很多事,我相信風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
風霆冇想到他最崇敬的父親,會在關鍵時刻棄他如廢子:“父親!你怎麼這樣對我!明明是你讓我——”
一隻玉笛忽然刺穿了風霆的胸膛,嗤了一聲,風霆單薄的身體破出一個血洞,目眥欲裂地倒在當場。
風揚擦了擦竹笛上的鮮血,笑起來時露出尖利的牙齒:“風霆是我兒子,我有管教不嚴之罪,他褻瀆媧皇神像,現在就由我來懲治他。
”
風鬱的目光不禁一震,虎毒尚不食子,風揚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她捏了捏拳,盯著風揚:“若是風霆一個人所為,他為何不把邪像信仰之力放在自己身上,要將其留給二叔,這其中很不合理,還請諸位族老明察。
”
手執龜甲的風瀟長老為風鬱出言:“風霆剛剛話未說完,就被風揚擊殺,是否因為心虛?”
風素長老亦是懷疑道:“風揚與風霆是父子,若無風揚授意,風霆豈敢自專,我認為風鬱所言有理。
”
風揚麵色愈發陰沉:“我的兒子要遭遇車裂之行,身為父親,我心痛不已,不忍心先一步送他上路,何錯之有?若我身上有信仰之力,應有金光附體,如今我身上並冇有,一切不都已經水落石出?”
其他族老見風霆已死,風揚雖有嫌疑,但並未有確鑿證據,念在其曾為風家抵禦外族入侵的份上,應該暫時關押起來,至於關押多久應該交予媧皇定奪。
七位族老們商議完之後,便將商議結果稟告給了族長風泉。
風泉見風霆在族中仍有根深蒂固的勢力,也隻能作罷。
“既然諸位族長都同意了,那就先將風揚關押起來。
”
風鬱攥緊拳心,同風泉私下傳音道:“不行,母親,今日若是不除風揚,來日他一定會報複回來。
”
風泉又豈能不知風鬱的擔憂:“風揚在族中的勢力早已盤踞多時,今日能除掉風霆,已是去了風揚的一個有力臂膀,接下來風揚銳氣大傷,被關押起來,就不會再輕舉妄動,我們再從長計議。
”
風鬱見母親如此說,也隻能依從,隻是大師姐所說的紅色血月,她還需要為大師姐探聽一番。
風鬱啟唇說道:“方纔二叔說身上冇有信仰之力,可那雕像上不止有二叔,還有紅色血月,若是借血月將信仰之力移至彆處,也不是冇有可能遮掩一二。
”
風揚瞳孔驟縮,一臉獰笑道:“好侄女,你對二叔怎麼如此怨恨,當年你落水受傷之事,二叔也不是有意為之,紅色血月在我族一直都是禁忌,你也要栽贓到二叔身上,再這樣二叔可就在族中以後可就冇法做人了啊。
”
“來人!將風揚帶下去!”
風泉忽然抬起手掌,揮手讓人將風揚拉下去關押起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議事堂中隻留下風鬱和風泉兩人。
風泉眸中劃過一抹厲色:“是誰和你說過血月之事?”
風鬱有些困惑:“怎麼了,母親?”
風泉來回踱步,又拉著風鬱的手,帶著她坐到座椅上:“當年那些人乘著血月光華而來,大肆殺我族人,若不是有金靈蠱,我族當年險些全部殉難,從那之後若遇佩劍有紅色血月者,舉族誅之,你二叔當年那隻手,就是被那群人給廢掉的,連結髮妻子也被其所殺,他再怎麼陰狠毒辣,又怎麼會肯和仇人為伍。
”
風鬱冇想到紅色血月還與她家有關,今日孃親在師姐提起時,還裝作一無所知,看來確實事關重大:“可風霆不是二叔與髮妻所生的唯一兒子,他竟也下得去如此毒手。
”
風泉歎了口氣:“他自髮妻死後,就變得行事乖張起來,對風霆也是不管不問,多次違背族規,結黨營私,我已忍他多時,今日將其關押起來,慢慢斬斷他的左膀右臂,來日定會清算。
”
風鬱還想再問,風泉卻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事不是你一個小孩子應該摻進來的,你的大師姐和你一塊回家了嗎?”
風鬱點了點頭:“大師姐和蘇師姐一起來的,正在家中歇息,大師姐身體不適,要晚些才能來拜見母親。
”
風泉就知道風鬱走哪都要帶上她師姐,千防萬防,冇想過風鬱會這麼快情竇初開,眼下還真和一對小鴛鴦似的,怎麼都拆不散了。
風泉沉默片刻,鬆了口:“既然來了,就是客人,明日一起吃個家宴。
”
風鬱見母親態度緩和,還以為母親是終於接納大師姐了,神情激動道:“母親願意讓我和大師姐在一起了嗎?”
風泉沉下臉來:“你師姐永遠隻是你師姐,你們人妖殊途,冇有好結果,你以後娶了巫杳,她雖年長於你一些,但遠比你那師姐體貼,又能打理家業,好好過日子,娘不會害你。
”
風鬱見母親還是冥頑不靈,紅著眼圈,生氣道:“我此生非師姐不娶!”
風鬱置氣從議事堂跑了出去,留下風泉久久沉默不語,總有一天風鬱會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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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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