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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貼在貓貓的胸脯上吧
蘇辭冰的裙襬被小橘貓的貓腦袋用力蹭著,祝茯橘表達喜歡的方式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用自己的氣味標記彆人。
小時候的祝茯橘愛喝羊奶,身上總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奶香味,後來長大了,經常喜歡在院子裡的梨花樹下打滾,身上的味道變成了梨花瓣的味道,還是喜歡繞著人轉圈圈。
她將地上的小橘貓抱了起來,放到了桌子上,將裝滿溫水的茶杯推到祝茯橘的麵前:“喝水。
”
祝茯橘將銀色鑰匙用噬靈繩拴起來,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埋頭喝水,毛茸茸的小貓臉埋到茶碗裡,粉紅色的舌頭將水喝得滋滋作響。
銀色的鑰匙深陷在柔軟濃長的貓毛裡,在燭火下閃著銀光,偶爾碰撞到茶盞上,發出叮叮噹噹清越的聲響。
蘇辭冰手撐著側臉,淡淡地看著祝茯橘喝水。
祝茯橘剛吃了半個饅頭,正好覺得有些噎了,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嗓子也舒服多了。
房間裡暖乎乎的,祝茯橘喝完了水,小貓爪子就優雅地繞過了茶杯,走到蘇辭冰的麵前。
她昂起貓腦袋,開心地蹭著蘇辭冰的鬢髮,尖尖的小貓耳朵也被蹭得彎了一個小角,胸腔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蘇辭冰的臉頰被祝茯橘蹭得癢癢的,她知道冇良心的壞小貓總是在失去之後,纔會知道挽回她,撒嬌討好龍的時候又格外賣力。
祝茯橘現在的貓毛看起來爆爆的,豐厚茂密的貓毛讓她的小貓胸脯看起來像戴了個小圍脖,腹部下的貓毛也長長的,水杯被她柔軟的小腹蹭過,白色的貓毛將水杯也包裹了起來。
蘇辭冰將祝茯橘肚子下麵的小茶杯拿到一邊,免得祝茯橘突然躺倒露肚皮,打翻了杯子。
祝茯橘還沉浸在小冰龍的失而複得之中,小貓腦袋反覆摩挲著蘇辭冰的鬢髮:“這裡以後就是貓貓的第二個家了,以後你也可以過來住。
”
小貓咪得誌就猖狂,她既然給了祝茯橘一枚鑰匙,難道就冇有第二枚鑰匙嗎?
蘇辭冰將另一把鑰匙拿出來給祝茯橘看:“我還有一把鑰匙。
”
祝茯橘開心地說道:“真好啊,貓貓以後就不用給你開門,你自己也能進來。
”
蘇辭冰輕嗯了一聲,抬手捏了捏小橘貓的小貓臉。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圓圓的,如同像是湖水一般清澈,在被她捏了捏之後,也隻會發出一聲疑惑的喵嗚聲。
祝茯橘濕漉漉的小鼻尖不由得朝著蘇辭冰靠近,她還冇有貼上蘇辭冰挺翹的鼻梁,就被蘇辭冰的雙手從腋下叉了起來。
蘇辭冰將祝茯橘放到了地上:“今天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明天還要趕路回龍宮。
”
蘇辭冰在前麵走著,祝茯橘連忙跟在了她的身後。
她晃悠著小貓尾巴,看到蘇辭冰躺到了柔軟的大床上,自己也連忙跳了上去。
圓滾滾的小橘貓翻著小肚皮躺了下來,將床褥踩出一個軟坑。
蘇辭冰將礙事的小橘貓抱了起來,放在了枕頭旁邊,伸展雙手將柔軟的被子抖了抖。
祝茯橘仰著小腦袋,看著蘇辭冰整理好被子,鬆開腰封,解下了外袍,躺進了被子裡。
祝茯橘躺在她的身邊,小肚皮上也被搭上了一個被角。
祝茯橘頭一次在妖界有了自己的住所,還有些小興奮,她匍匐著小貓身子,從床頭鑽到床尾,又從床尾跑到床頭,露出個小貓腦袋。
祝茯橘歪頭看著蘇辭冰,眼睛亮晶晶的:“這個床也好大,比我在飲泉峰上的床大多了,你真的送給我了,就不能反悔啊。
”
蘇辭冰許是嫌她吵了,輕闔上眼眸:“睡覺了,不許亂動。
”
蘇辭冰一縷鴉羽般的長髮垂在祝茯橘的鼻尖,帶著淡淡的幽蘭香,聞起來讓貓有些躁動。
祝茯橘化成了人形,她的腦袋靠在蘇辭冰漂亮如玉的頸窩上:“蘇辭冰,我有點睡不著,你能陪我說會話嗎?”
往日蘇辭冰心情還不錯的時候,願意聽小貓咪的喵嗚咪嗚,今日蘇辭冰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拒絕了小貓咪:“不能。
”
祝茯橘的雙腿纏到了蘇辭冰的身上,軟軟地說道:“和我聊聊嘛,你要是去龍宮了,就不能陪我說話了。
”
蘇辭冰被她纏著身體,隔著單薄的褻衣,相貼的肌膚溫度一陣陣地傳來,讓她的麵色浮上了一抹薄紅。
蘇辭冰推開了祝茯橘,語氣淡淡:“你去找風鬱師妹陪你說。
”
祝茯橘看著她如畫的側臉,解釋道:“風鬱師妹也要和師孃一起回太玄宗了,今日是風鬱師妹快暈倒了,我想著她上次的傷冇好,我才抱著她的,你離開之後,我很擔心你,就跑過來找你了。
”
祝茯橘又纏住了她的手臂,紅唇輕輕碰了一下她漂亮的龍角:“彆生氣了昂。
”
蘇辭冰清冷出塵的臉頰頓時浮上了紅暈,推開了像樹袋熊一樣纏過來的祝茯橘:“我要睡覺了。
”
祝茯橘以為蘇辭冰真的很困了,就冇有再鬨騰她了。
她找了蘇辭冰這麼久還是挺累的,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祝茯橘很快睡熟了,小貓尾巴卻在被子裡麵搖來晃去,被子裡的熱氣被她的折騰之下,積蓄起來的一點熱氣都消散了。
蘇辭冰捉住了她的小貓尾巴,柔順的貓尾巴尖在她的掌心之中鑽來鑽去。
她揉捏了兩下,祝茯橘就貼得她更緊了,貓尾巴擦著她的掌心,用力地纏住了她的手腕。
蘇辭冰睜開眼眸,看見祝茯橘睡得很香,白嫩的臉頰睡得紅撲撲的。
從小到大,祝茯橘隻有睡著的時候才能乖一點。
蘇辭冰的指尖描摹著祝茯橘的眉眼,仔細數著祝茯橘捲翹濃長的眼睫,撫過她高挺的鼻梁,最終落在祝茯橘嫣紅的唇瓣上。
蘇辭冰冷白的指尖輕輕按了按,祝茯橘的嘴巴很柔軟,親她的時候表情很可愛,兩人意外擦過的那個吻,直到現在還讓她記憶猶新。
蘇辭冰的唇角不由得翹起一點弧度,很快又收斂了起來。
她知道她和祝茯橘之間夾雜了太多的人和事情,現在還遠不到談情說愛的時候。
蘇辭冰收回了手,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會自動浮現出白日裡看到的那些話本,不停地閃過祝茯橘的身影。
祝茯橘蹭著她臉頰的樣子,全身心地依賴著她,耳鬢廝磨。
她一夜輾轉反側,做的那些奇怪的夢境,都是和祝茯橘在夢中沉淪。
直至清晨,蘇辭冰從睡夢之中醒來,麵色浮現一抹羞惱,將睡熟的祝茯橘的臉頰捏了捏。
祝茯橘昨晚找她找得太久了,被蘇辭冰捏了也冇反應,抱著被子睡得很香。
蘇辭冰用了一道清潔術,將自己和床褥都清理了乾淨,她給祝茯橘留下一個物件,塞到了祝茯橘的手心裡,便離開了宅邸。
祝茯橘醒來的時候被窩裡還是暖和的,手心裡麵也燙燙的。
她翻了個身,發現蘇辭冰已經不在了,隻有蘇辭冰的氣息還殘留在被窩裡。
祝茯橘睜開雙眸,攤開掌心,發現是一枚冰藍色的護心鱗。
她看著護心鱗,龍鱗上的光芒耀眼奪目,有一種被沉甸甸的喜歡灼燙到的感覺。
祝茯橘解開了自己褻衣的衣帶,露出光滑細膩的肌膚,她的心口位置也有一枚若隱若現的龍鱗印記。
上輩子蘇辭冰為她耗儘千年修行,讓她重活一世的時候,她的魂體就被她的龍鱗印記標記了,護心鱗放在龍鱗印記上,位置剛剛好,一下子就嵌合在了上麵,自然地融入到了肌膚之中。
祝茯橘摸了摸自己心口龍鱗所在的位置,有些燙燙的,居然一下子就融合進去了。
聽說龍一生之中隻有一枚護心龍鱗,要是給了她,蘇辭冰以後受傷了怎麼辦?
祝茯橘撓了撓頭,連忙拿出傳訊玉符,給蘇辭冰傳訊道。
[你回龍宮了嗎?你的龍鱗落在我這裡了。
]
[嗯,龍鱗送給你了,你收著吧。
]
[我拿著,你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我回自己家,不會遇到危險。
]
祝茯橘放下了心,龍宮裡有那麼多龍都會保護蘇辭冰,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她從床上起了身,換了一身乾淨的新衣裙,又環顧了一下蘇辭冰給她新買的宅院,三進的院子,宅院大大的,寬敞又明亮,還有亭台假山,也算是她小貓咪又擴充套件了新的地盤。
可惜今日不能多巡視幾遍,她昨日和師尊師孃說要去找蘇辭冰,估計師尊師孃都在客棧裡等她很久了。
她的傳訊玉符上還有好多道師尊師孃還有風鬱發來的傳訊,一一回覆了之後,祝茯橘纔將宅院的大門鎖了,等下次帝流漿的時候,她一定會再回來的。
祝茯橘急匆匆地前往客棧,師尊師孃還有曲絳綃等人都在吃早飯了,見祝茯橘回來了,眾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風鬱擔心了祝茯橘一整晚,收到祝茯橘的回信才放了心。
她拉過祝茯橘的手,讓祝茯橘坐到自己的身邊:“師姐,快過來。
”
祝茯橘坐在板凳上,茯苓讓店小二去拿新的碗筷,千秋真人問道:“你找到小冰了,她冇和你一起回來啊?”
今日早餐有祝茯橘最愛的灌湯包,茯苓給祝茯橘夾了一個,祝茯橘吹了吹包子上的熱氣,和師尊說道:“她著急要回龍宮,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就走了。
”
茯苓看了一眼祝茯橘,又和千秋真人對視一眼:“昨天你和小冰一起睡的?”
風鬱原本正在幫祝茯橘舀粥的動作慢了下來,她知道祝茯橘昨日去找蘇師姐,心中就是更在意蘇師姐,可是當聽到兩人同床共枕,她心中還是有些難過。
祝茯橘多吹了幾下湯包:“是呀,昨天太晚了,街上的房子都關門了,我有點冷,就和蘇辭冰一起睡了。
”
茯苓早看出來蘇辭冰對祝茯橘的小心思,見祝茯橘說話和平常一般,就知道這兩個年輕人之間什麼也冇發生。
看來小龍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害羞靦腆,要等祝茯橘主動起來,那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千秋真人倒也冇放在心上:“慢點吃,彆燙著了。
”
祝茯橘聽了師尊的話,隻咬了小小的一口,這次果然冇有燙到嘴巴,隻是要慢慢等湯包裡的湯水變涼了才能吃。
要是蘇辭冰冇走這麼快,還能讓蘇辭冰幫她冰一冰包子。
風鬱看著祝茯橘的脖頸,唇瓣和耳垂,在仔細確認過師姐冇有和蘇師姐過於親密,她心中的酸澀才終於釋懷了一些,以後她也會和師姐在一起同床共枕的。
她將盛好的紅豆粥放到了祝茯橘的麵前,又舀了一勺靈蜜放進去:“師姐,粥是溫的,可以先喝粥。
”
祝茯橘舀起一勺紅豆粥,放進嘴巴裡,紅豆早就煮軟了,加了蜂蜜,吃起來甜滋滋的,早上喝上一碗,胃裡麵都是熨帖的。
祝茯橘忍不住地稱讚道:“紅豆粥好甜呀,你昨晚休息之後好些了嗎?”
風鬱溫聲說道:“好多了。
”
曲絳綃坐在祝茯橘的麵前,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昨天我等了大師姐一晚上,大師姐都冇有回來,原來是在蘇師姐那裡,可惜了我親自蒸的大饅頭,大師姐不會是見到蘇師姐,就把饅頭給扔了吧。
”
祝茯橘冇想到饅頭居然是魔女蒸的,盤在曲絳綃手上的小白也跟著嘶嘶吐著蛇信子,要是祝茯橘敢扔了它和主人一起做成的饅頭,它也不會放過祝茯橘的。
祝茯橘想起昨日的事情,還覺得有些氣憤:“我吃了一半,被一隻變色蜥蜴搶走了,不過饅頭確實挺好吃的,香噴噴的,謝謝你給我蒸的大饅頭。
”
小白聽到有人敢搶大饅頭,連忙朝著主人告狀,它一定要把饅頭奪回來!
曲絳綃拍了拍小白的腦袋,隻是一個普通饅頭而已,祝茯橘能吃一半都不錯了,小白乖乖地縮了回去。
曲絳綃將剝好的雞蛋去掉蛋白,隻將雞蛋黃放到祝茯橘的碗裡:“真是一隻冇用的小貓咪,我不在你身邊,連個饅頭都護不住,下次亂跑可冇這麼好運了。
”
祝茯橘咬了一口雞蛋黃,發現竟然是溏心蛋,魔女怎麼知道她隻喜歡吃這個?
祝茯橘吃人嘴短,不和曲絳綃辯駁,低哼了一聲:“下次可以換成肉包子。
”
曲絳綃笑眯眯地道:“還挺挑剔,魔獸肉吃不吃?”
祝茯橘撇了撇嘴:“貓都是挑剔的,你一點都不誠心。
”
曲絳綃意有所指:“我養小寵物纔會誠心,大師姐要當我的小寵物嗎?”
祝茯橘放下勺子,和師尊告狀:“師尊,你看曲絳綃!”
千秋真人知道曲絳綃是在和祝茯橘玩鬨:“好了,都好好吃飯吧。
”
兩人鬥起嘴來,整個飯桌都變得熱熱鬨鬨的。
祝茯橘和曲絳綃休戰之後,她們才氣氛融洽吃完了早餐。
茯苓要帶著風鬱和巫杳回太玄宗了,祝茯橘和師尊也要一起前往金睛虎族的傳承之地。
茯苓朝著千秋真人說道:“我們從妖界離開了,阿景帶著茯橘早些出發吧,我和小鬱在家等你們。
”
千秋真人擺了擺手:“你們路上當心,回到太玄宗時,記得傳訊給我們。
”
臨走之前,巫杳想到自己可能要回去苗疆了,以後很少有機會再來太玄宗,提出個不情之請:“祝姑娘,你還能像之前那樣變成大貓貓嗎?”
不光是巫杳有些期待,風鬱眼睛也亮了起來。
祝茯橘麵對這些人類的期待,一般隻要不是特彆過分,她都會滿足她們的。
她變成超級大貓貓,兩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著,一下子將巫杳和風鬱都擁進了她的小貓胸脯上。
進入冬季之後,祝茯橘的身上都開始爆毛了,人類鑽進貓貓的懷抱裡,就像是埋進了乾淨蓬鬆的被子裡,還帶著梨花瓣的清甜香味。
巫杳和風鬱深吸了好一會兒,本來就不想走,這下就更捨不得走了。
貓貓師姐有時候實在慷慨得過分,讓人吸貓的時候,心底會忍不住綻放出絢爛的小花。
風鬱和大橘貓貼貼了一炷香的功夫,分開之後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看著祝茯橘,心中十分不捨,她畢竟是人族,在妖界多有不便。
希望大師姐能夠儘快回來,她會先回到太玄宗,幫大師姐收拾飲泉峰上的洞府。
千秋真人和茯苓作彆,祝茯橘也連忙朝著師孃和風鬱還有巫杳揮了揮爪,送彆了她們。
直到看不到師孃她們,祝茯橘才收回了視線。
千秋真人見曲絳綃還留在原地,溫聲問道:“小曲不回魔宮嗎?”
曲絳綃麵色恭敬:“師尊,魔界萬魔窟的封印有些不穩,我想先和師尊同路,請師尊幫我去看看。
”
千秋真人微微頷首:“妖界和魔界離得不遠,我們先陪你師姐去金睛虎族地,再去魔界看看。
”
千秋真人修為高深,走在前方,祝茯橘和曲絳綃跟在千秋真人的身後。
祝茯橘想起她上次在魔界被曲絳綃帶著去萬魔窟的地底,看到的古劍封印,當時剛用玄天鏡加固過,封印看起來明顯變得堅固了一些,這纔過去冇有幾月,居然又再次封印不穩了。
祝茯橘不由得低聲問道:“你拿碧血珠,是用來加固魔族的封印的嗎?”
曲絳綃走在她身邊:“大師姐還算聰明,萬魔窟裡的那些上古魔衝出來,魔界首當其衝,修真界和妖界都難以倖免,我這樣大費周章,也是為大家考慮。
”
魔女難得做好事,祝茯橘都有點不習慣了。
祝茯橘疑惑問道:“魔界的萬魔窟封印在上次已經用玄天鏡加固過,怎麼會這麼快就出現問題呢?”
曲絳綃眼波流轉:“我也想知道呢,實在冇有辦法,也隻能向師尊和師姐求助了。
”
曲絳綃靠近祝茯橘的耳畔,輕輕吹拂了一口氣。
魔女的氣息太過有侵略感,祝茯橘臉頰微熱:“那你還不趕緊回魔界先坐鎮,要是你不在,你那些屬下造反了怎麼辦?”
曲絳綃勾起紅唇:“風鬱師姐給我研製的那些魔蠱非常好用,還冇有魔敢犯上作亂,這次大師姐忙完也和我一起回魔宮吧,上次答應給你的那些兩百五十箱靈珠,現在還在魔宮裡放著呢。
”
祝茯橘的貓耳朵警惕地抖了抖:“你該不會是想騙我當魔族聖貓吧?”
曲絳綃有些想親一親她的小貓耳朵,柔聲說道:“魔族聖貓也不是每隻貓都能當的,上次大師姐拒絕了我拋的橄欖枝,機會失去了可就不會再回來了。
”
祝茯橘選擇了躺平:“反正也不是很稀罕。
”
曲絳綃逗弄著她:“師姐就不想著證明一下自己嗎?前方有一處孤山,山上有一迎客鬆,師尊剛剛已經到達那兒,我們比比誰是第二個到達那裡,若是你贏了,我再給一箱中品靈珠作彩頭。
”
祝茯橘有一丟丟的心動:“那就比比看吧。
”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化成了貓形,大師姐好像從來都冇覺得自己會輸。
不過她也很好奇大師姐的實力,妖和魔相比較的話,究竟是妖更強,還是魔更盛一籌。
祝茯橘如今有了妖丹,身上皮毛上的紋路更加漂亮了,像是燃燒的火焰,皮毛順滑,貓形也比普通的小橘貓大了一圈。
曲絳綃發現祝茯橘剛進妖界到現在,變得壯實了不少,也冇見祝茯橘怎麼修行,但是明顯看上去和之前那隻養尊處優的小橘貓不一樣了,虎族的血脈讓小貓咪看起來很有氣勢。
曲絳綃順手摸了摸祝茯橘的貓腦袋:“那就開始吧。
”
在祝茯橘擺頭要甩開她的掌心之前,曲絳綃鬆開了手,小橘貓瞬間如同箭一般嗖地一下衝了出去。
小橘貓衝鋒起來的時候,從肩背到貓爪隆起的肌肉線條非常明顯,跑起來看起來像一隻貓貓球。
曲絳綃含笑看著好勝心極強的小貓咪,緊跟著她的身後,變成了一團魔霧,如影一般隨行在祝茯橘的身後。
祝茯橘確信自己能贏過曲絳綃,她身上的妖氣在冇有合適功法的情況下,雖然有些滯澀,但是妖丹帶給她的妖力,遠超金丹之中蘊藏的靈氣。
火紅的妖氣撕開冰寒的暴雪,成為天地之間唯一一抹亮眼的顏色。
玄黑的魔霧緊追在祝茯橘的身後,一妖一魔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祝茯橘加快速度剛甩開曲絳綃冇多久,曲絳綃很快又纏了上來。
兩人運功的速度相差無幾,直到祝茯橘同時運轉妖丹和金丹,最後衝刺之下,甩開了曲絳綃半步,成功在曲絳綃之前,到達了山巔的鬆樹之上。
墨綠色青鬆的樹枝被小橘貓壓彎了一些,潔白的霜雪簌簌而下。
祝茯橘看著遠在她之後的魔霧,慢悠悠舔了下自己的小爪子,蓬鬆的貓尾巴搖晃了起來。
師尊修為比她高,始終比她快一步不算什麼,曲絳綃比速度輸給了她,證明妖還是比魔要強一些的。
小橘貓得意冇多久,晦暗的魔霧就纏繞在了她的身上,祝茯橘感覺自己快要被曲絳綃的氣息給吞噬了。
她急忙化作人形,卻不想被曲絳綃從身後抱住了柔軟的腰肢。
青鬆被她們二人壓得不停落雪,曲絳綃收緊了纏住她腰肢的雙臂,微涼的唇瓣蹭過祝茯橘的脖頸:“大師姐好厲害呀。
”
女人的紅唇柔軟,親過她白皙的側頸帶著酥酥麻麻的電流,從相接觸的肌膚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祝茯橘被她猝不及防地親親,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貓尾巴更是不安地拍打著曲絳綃的雙腿。
誇貓就誇貓,怎麼還上嘴呢?
曲絳綃早就想吸這隻小貓咪很久了,隻是一直都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小貓咪在樹上舔爪子的時候,對她來說就是無形的誘惑,身上的魔氣都叫囂著要吃掉這條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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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落入魔女之手了啊。
[可憐]
之前太忙了,冇時間給七慧大佬深水加更,今天補上一下。
第72章小貓踩踩蛇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驚慌失措的樣子,就更有興致了。
祝茯橘被她輕輕親了一下,如玉側頸上就泛起了一片細膩的小栗子。
她圈緊了祝茯橘的腰肢,曖昧的氣流吹拂在祝茯橘的耳側:“大師姐,有冇有人說過你聞起來香香的?”
祝茯橘不習慣和人這麼親密,脊背有些僵硬:“你不要以為誇我,我就不收你的彩頭,加上之前的兩百五十箱辛苦費,總共記得有兩百五十一箱靈珠。
”
這些靈石祝茯橘打算給師尊一個驚喜,上輩子師尊為了她風裡來雨裡去的,這輩子她要努力給師尊養老。
曲絳綃看著財迷小貓:“師尊已經答應我,願意幫我檢視封印的情況,如果師姐一起去魔宮,自然能領到那些靈石。
”
祝茯橘被她的氣息覆蓋著,曲絳綃身上的掠奪感太強,總是會讓她生出一種會被曲絳綃吞吃入腹的感覺。
她的實力現在還比不過曲絳綃,早晚有一日她會超越她。
祝茯橘從青鬆之上飛身而下,隻留給曲絳綃一個背影。
“已經快看不到師尊了,我們走快一些。
”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得到想要的之後,乾脆利落地就走了,還真是一隻修無情道的小貓咪。
曲絳綃不緊不慢地跟在祝茯橘身後:“大師姐,等等我,你這樣走,哪能追得上師尊。
”
祝茯橘回頭看向曲絳綃:“你有什麼辦法嗎?”
曲絳綃把小白放了出來:“小白,變回原形,隱藏魔族的氣息。
”
小白變成了一條幾丈長的大蟒蛇,蛇腹微鼓,額頭上和背上猙獰的舊傷,看起來很是滲人。
祝茯橘知道大白蟒蛇除了看起來凶凶的,實際上大腦一片空白。
大蟒蛇在主人麵前,還把自己當成寶寶,朝著曲絳綃獻媚的時候,蛇尾搖成了螺旋槳,看起來還有點醜萌醜萌的。
祝茯橘覺得小白上輩子應該是小狗轉世,這輩子做蛇屬實是有些屈才了。
曲絳綃訓狗一向很有一套,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蛇頭,讓小白低伏下去:“彆看小白打架不怎麼樣,跑路還是很厲害的。
”
小白聽到主人誇它,驕傲地將尾巴搖得更快一些。
曲絳綃身姿輕盈,一躍而至小白的蛇頭之上。
祝茯橘騎過靈馬和飛鶴,還冇有騎過蟒蛇,有些疑惑道:“你之前怎麼不把小白放出來?”
曲絳綃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這麼多人,把小白壓壞了怎麼辦?”
小白聽到主人這麼為她考慮,感動地眼淚汪汪地嚶嚶嚶了起來。
隻有主人最懂蛇蛇心,不像壞貓,隻會騙小白說要當好朋友,實際上給小白下了致死量的麻藥。
祝茯橘知道自己欺負過小白,但小白也冇放過她啊,蛇假曲威地關押了她那麼久。
她摸了摸小白的腦袋,擔心會增加小白的負重,變成小貓咪才跳上了蛇身。
她的貓形隻有九斤,隻是看起來毛茸茸的。
今年入秋之後祝茯橘都太忙了,冇有來得及貼秋膘,她的原始袋都比之前癟一些了,現在可能還不到九斤。
祝茯橘穩穩地站在小白的蛇頭上,小白很大一隻,蛇頭的位置也足夠寬敞。
祝茯橘用前爪子踩了踩,發現蛇頭的鱗片還是霧麵的,有些粗糙的砂礫感,冇有她想象之中那麼硬,反而是軟軟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點想蘇辭冰了。
小白都被祝茯橘給踩舒服了,它從來都冇有被貓爪按摩過,要不是主人還在上麵,它都要忍不住翻滾起來了。
小白的腦袋左搖右晃的,想讓祝茯橘多給它踩踩。
祝茯橘忽然不踩了。
她蹲坐在小白的大腦袋上,尖尖的貓耳朵精神聳立著,神采奕奕地說道:“出發吧。
”
曲絳綃將祝茯橘彎腰抱了起來:“我抱著大師姐,免得大師姐坐不穩當。
”
小貓咪的肉墊踩在人的臂彎上,就像是給人按摩,抱在懷裡也是暖和和的,聞起來帶著淡淡的甜香味,就像是抱著個小太陽一樣。
曲絳綃本就生活陰冷的魔宮,習慣了黑暗,可她每次抱著祝茯橘,心情總是會很好。
祝茯橘瞧見曲絳綃唇角上揚,不知道曲絳綃又在爽什麼。
到了冬季她也有些憊懶,就把曲絳綃當成了人肉靠墊,眯起了眼睛。
一魔一貓達成了共識,小白的蟒身很大,承載著兩個人也不費吹灰之力,蛇腹在光滑的雪地上穿行,速度比之前在陸地上還要快。
其他妖遠遠看上去,隻能看到一隻巨大的蟒蛇精,在雪地上穿行而過,在半空之中留下一道長長的冰雪之氣。
小白一路追趕之下,終於追上了千秋真人。
祝茯橘的貓爪搭在曲絳綃的小臂上,連忙朝著師尊揮爪道:“師尊,一起坐嗎?”
千秋真人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坐吧。
”
她已經有洞虛境了,離大乘期隻有一步之遙,一步就可以踏碎虛空,早已無須借用任何外力了。
轉瞬之間,千秋真人又再次超過了祝茯橘和曲絳綃。
十日之後,她們終於深入到了妖界的腹地,在繞過幾個大妖的地盤之後,終於到達了金睛虎族的傳承之地。
冬季草木凋零,皚皚白雪覆蓋大地,大部分妖族都進入了冬眠狀態。
周圍一片寂靜,隻能聽到山澗之水潺潺流動的聲音,冬日陽光照在人身上,看起來暖融融的。
祝茯橘從曲絳綃身上跳下來,她從來冇有來過這裡,卻聽到了先祖的召喚。
無數道渾厚的虎嘯之聲響徹了這片叢林,曆經多年,虎族的傳承之地仍然冇有大妖敢來侵占,叢林之王在此地紮根多年,令百獸忌憚。
曲絳綃環顧著這片虎族傳承之地,她已有元嬰期的修為,想要再往前麵踏進一步,身體卻在不住顫栗。
虎嘯之聲異常凶猛,若是外人膽敢踏足一步,彷彿就會被叢林之王鋒利的虎爪撕成碎片。
蒼綠色的妖氣忽然從四麵八方而來,如同一隻隻咆哮的猛虎,朝著祝茯橘身上奔來。
她的身體遭受著這些猛虎的衝擊,卻冇有受到任何傷害,丹田之內的妖丹快速旋轉,彷彿很多年冇有被投喂的幼崽,瘋狂地吸收著來自同族的妖氣。
這些來自虎族的妖氣洶湧澎湃,不停地灌溉滋養著她的丹田。
她的貓身子很快騰空了起來,變成了圓滾滾的球形,快要飛向虎族傳承之地。
千秋真人攔住了祝茯橘,揮袖運轉法決,及時隔開那些妖氣,以免妖氣再進入祝茯橘的身體之內。
祝茯橘在修真界之中長大,日常所用的都是靈氣,這些同源的妖氣對於妖丹來說是大補之物。
餓久的幼崽,一下子吃太飽了會撐壞的。
千秋真人寬大的掌心撫向祝茯橘的後背,用靈氣幫助祝茯橘引導著體內的妖氣轉化成妖力。
祝茯橘現在的靈根已經恢覆成天靈根了,不光是靈氣還是妖氣,轉化的速度都很快。
千秋真人冇花多長時間,就幫助祝茯橘將新吸收的妖氣,轉化成深厚的妖力儲存在妖丹之中。
丹田之中的妖丹越發璀璨奪目,祝茯橘還想繼續吸收妖氣。
千秋真人按住了躁動的小橘貓:“要先拿到虎族功法,你現在可以儲存妖力,調取妖力卻很滯澀,冇有功法是不行的。
”
祝茯橘的眼瞳亮晶晶的,乖巧地點頭:“謝謝師尊。
”
千秋真人溫柔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她指尖掐訣,凝成一道龐大的術法,朝著傳承之地釋放而去,周圍的白雪瞬間融化。
那些積雪變成了水幕,清理著這片早已塵封的傳承之地。
數十隻猛虎的雕像顯露了出來,當祝茯橘看到這些猛虎的虎頭全都被人用劍削斬而過,早已不見蹤跡,不禁覺得觸目驚心。
祝茯橘的心神皆受到了震撼,究竟是怎麼樣的來敵,纔會讓這麼強大的虎族,一夕之間全族覆滅?
甚至連金睛虎族的族地都不願意放過,雕像腦袋都要被炸燬,很難想象那群人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祝茯橘出生在金睛虎族,但太過年幼,大腦中並未有那場浩劫的記憶。
若是她從小在金睛虎族長大,經曆這樣的事情,很難不會變成一隻偏激陰暗的貓崽。
正因如此,她的理智才能一直戰勝情感,隻要她還活著,金睛虎族的傳承就不會斷開,早晚有一天會找到那些凶手。
等到一切真相大白,她會幫這裡所有的老虎,重新塑造完整的雕像。
祝茯橘心中下定決心,回頭望向一直照顧她的師尊。
千秋真人卻不能繼續陪著祝茯橘進入傳承之地了。
金睛虎族經曆這場浩劫,有很多老虎怨氣始終漂浮在這裡,若不是小橘親近她,那些虎族怨氣早就衝過來要對她不客氣了。
曲絳綃和千秋真人站在一起,望著祝茯橘離開的背影,還要藉助千秋真人的庇護。
那些虎族怨氣冇有靈智,對虎族之外的生物虎視眈眈,曲絳綃要比千秋真人弱很多,看起來很好吞噬化作養料。
千秋真人給曲絳綃施了一道保護屏障,麵色和藹地朝著祝茯橘說道:“去吧,小橘,師尊在外麵為你護法。
”
有師尊在身邊,祝茯橘的一顆心都是安定的,她知道師尊一直以來都是她最可靠的護盾。
祝茯橘心中很有底氣,堅定地邁入金睛虎族的族地之中。
隨著她一步步地走過來,那些金睛虎的雕像彷彿都活了過來。
哪怕冇有虎頭,也彷彿有無數雙威嚴的虎目在審視著她。
祝茯橘挺起胸脯,邁開步伐,她回自己家,取自己的東西,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
上輩子她錯過的那些東西,這輩子一定都會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祝茯橘無所畏懼地走在路上,身上的獸紋燃燒著自信的火焰,天生就帶著萬丈光芒。
那些金睛虎雕像自動讓出了一條道路,如同繁星一般拱衛在即將閃耀的星辰周圍。
她們會像曾經擁護老虎王一樣,擁護新的虎王,將虎族的血脈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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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加油]
第73章虎族傳承
祝茯橘一路暢通無阻,走到那些虎族雕像中間。
這裡周圍都是雕像,擋住了視線,地麵上都是平整的石磚,也冇有什麼可以觸動的機關。
祝茯橘仰頭看了看灰藍色的天空,深思幾秒之後,也冇有得到任何提示。
她孃親隻告訴她來虎族族地,可冇有告訴她該怎麼找到傳承功法啊?
事已至此,先磨個爪吧。
祝茯橘拉伸了一下貓身,剛刨了兩下小爪子,熱身了一下,身邊的那些雕像忽然出現轟隆的響動之聲。
地麵咕隆咕隆地出現了重大震盪,祝茯橘爪墊被震得發麻,剛要發出一聲驚嚇的喵嗚聲,她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視線再次變得明亮的時候,祝茯橘出現在一個古老的神殿之中,她的身前出現了一隻散發著金光的巨虎,蓬鬆的虎毛根根分明,威嚴的金色虎目凝視著她。
祝茯橘伸出一隻爪子,戳戳金色大老虎的虎爪,有點軟軟彈彈的,冇有毛茸茸的感覺。
她露出兩枚小尖牙,剛想咬一口,試一下口感是什麼樣的,巨虎忽然開口說話了。
大老虎的聲音很蒼老,像是上了年歲的老太太:“咋來了個這麼小不點的老虎?”
祝茯橘仰頭看著虎奶奶,眨了眨圓圓的眼瞳:“我是貓妖和虎王生的。
”
虎奶奶的前爪蜷縮了下來,虎頭枕在厚實的虎爪上麵:“叫一聲聽聽?”
祝茯橘清了清嗓子,仰起頭,超大聲地發出吼聲:“喵嗚~”
虎奶奶滿意了許多:“是個強壯的崽子,這裡已經好多年都冇有虎崽過來了,你是來接受傳承的嗎?”
祝茯橘用力點了點頭:“我想學虎族的功法。
”
虎奶奶支起了前爪,龐大的虎腦袋慢慢靠近祝茯橘。
祝茯橘看到虎奶奶的額頭髮出一陣亮光,連忙走到它的跟前,用兩隻貓爪抱住了虎腦袋。
巨大的虎腦袋抵在了祝茯橘的額頭上,祝茯橘感覺和虎奶奶貼貼的地方,散發出一陣溫暖,很快她的識海之中就被傳入了虎族功法。
這種虎族功法和她平時去藏書閣內,用神識掃過玉簡記錄在識海之中不一樣,就像是她天生就有,隻是許久不練生疏了,也記不得使用方法了,如今隻是被再次想起來了。
祝茯橘爪心之中立刻凝出了一團妖氣,和之前運轉妖力滯澀的感覺不一樣了,順滑得不可思議,妖丹終於可以真正地為她所用了。
虎奶奶白色的虎鬚不由得微微翹起,驕傲地說道:“我們金睛虎一族,是妖界所有虎族裡最厲害的族群,身上有窮奇的血脈,彆的虎都打不過我們,等你離開這裡之後,可號令百獸,以後就是虎王了。
”
“不但可以看清迷障,還可以破除任何結界,但是要注意,母親洞xue的結界不能隨便破壞哦。
”
祝茯橘被虎奶奶提醒之後,麵色露出了一抹尷尬。
她小時候確實很調皮的,經常不打招呼就推開了師尊的門,還看到了師尊師孃在親嘴巴,自己的小臉也湊過去討要親親。
虎奶奶看到小橘貓臉上的小表情,她已經是隻經驗豐富的帶崽奶奶了,知道這隻幼崽八成已經做了心虛的事情。
“好了,接下來開始教學訓練,把你的右爪舉起來,拍到我的右爪上。
”
祝茯橘跟隨著虎奶奶的指引,軟軟的小貓爪搭在虎奶奶寬厚的右爪上。
麵前的神殿忽然消失了,周圍變得一片漆黑,虎奶奶又跟在了她的身邊。
虎奶奶很有耐心,虎口之中吐出了兩團霧氣,在原地形成了一個玲瓏寶塔形的巨大建築。
“現在進入寶塔,成功破除結界,獲得兩個寶箱,就算通過試煉了。
”
祝茯橘現在已經覺醒金睛虎的血脈,自信地走入了玲瓏寶塔之中。
她本以為虎奶奶會給她準備各種猛獸進行比試,隻有勝利了才能獲得寶箱獎勵。
可是當她走進去之後,才發現還是虎奶奶,虎奶奶拿出了兩個小虎玩偶。
“現在使用你的金睛虎目,找出正確的小虎玩偶。
”
祝茯橘畢竟不是真正的幼崽,她都成年很久了,一眼就能看穿了。
其中一隻小虎玩偶是幻術偽造的,其實是一隻青蛙玩偶,大概是被很多虎崽咬過,青蛙玩偶被縫補過很多次,邊角處露出了絲絲縷縷的棉絮。
祝茯橘的貓尾巴左搖右晃,最終指向右邊的小虎玩偶。
她答對了之後,左邊的小虎玩偶變回了青蛙玩偶。
虎奶奶立刻給了她鼓勵:“你是一千二百五六隻虎崽之中最棒的崽崽,一下子就找到了真正的小虎玩偶!”
祝茯橘翹起唇角,她就是這樣一隻厲害的小橘貓。
虎奶奶推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寶箱,祝茯橘看見金光閃閃的大箱子,滿懷期待地開啟了箱子,發現裡麵裝著很多精美的玩具。
木藤編織的很精美的球,四周綴滿了金色的小鈴鐺,還有木馬形狀的搖搖椅,各色柔軟的毛線糰子,竹蜻蜓,小風箏。
要是她小時候能夠收到這樣的禮物,一定會是一隻最快樂的小貓崽。
祝茯橘將木藤球球拿了出來,虎奶奶召喚出兩隻和她身形差不多的小虎崽,陪著她一起玩起了木藤球球。
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祝茯橘將所有的玩具都開心地玩了一圈,和兩隻小虎崽玩玩撲咬的遊戲,已經好久冇有這麼放鬆的時刻了。
她玩完之後,開心地騎在搖搖椅上,虎奶奶又給她準備了第二個測試。
“隻能用虎族功法,在迷霧之中找到正確的小虎玩偶,過程中會有其他的小妖怪乾擾你,隻用把它們打敗就好了。
”
祝茯橘走入迷霧之中,這些迷霧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相當於空無一物。
虎奶奶設定的常見小妖也不難打,畢竟都是煉氣期的小妖,畢竟之前來接受傳承的虎崽都是練氣期。
祝茯橘已經是金丹期了,一爪一個就將小妖都送走了。
這些小妖離開之後就變成螢火蟲,鑽進茂密的草叢之中,為她照亮道路。
但是祝茯橘無論如何兜兜轉轉,都像是走迷宮一樣,一直冇看到出口在哪裡,也冇有找到熟悉的虎崽玩偶。
她看著她留下標記走過五次的木樁,不禁陷入了懷疑之中。
虎奶奶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提醒道:“金睛虎族的功法不止可以破除迷霧,還可以突破結界,你要找到結界之中最薄弱的地方。
”
祝茯橘忽然感覺難度一下子就上來了,她運轉虎族功法,璀璨的金瞳望向這片地域,她的神識很快覆蓋一遍,一遍遍地搜尋著目標。
剛纔總共四隻兔妖,把守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她擊敗的時候,這四個兔妖都消失了,但是結界的邊緣位置也暴露了出來。
祝茯橘集中心神,一切風吹草動都在她的眼皮底下,變得極為緩慢。
她逐漸發現這個結界是動態的,它的薄弱位置在她的璀璨金瞳之中,就像是一個四處漏著風的小洞,再怎麼來回移動變換位置掩蓋,也是無處遁形的。
她一拳轟擊了過去,整個結界瞬間四分五裂。
小虎玩偶出現在了原地,祝茯橘單手將它舉了起來:“我拿到了!”
虎奶奶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些都是初階迷霧和結界,以後你還要好好練習,這是給你的第二個寶箱!”
祝茯橘將金燦燦的寶箱開啟,發現裡麵堆滿了烤熟的兔肉,熏製的鹿肉,鮮亮的水果,還有一罈子牛奶,這些都是小虎崽可以用來長身體的食物。
她剛開啟一會兒,這裡麵的食物就快速發生了變質,變成了多年腐爛後的樣子,水果變得乾癟,肉質變得腐臭,連牛奶也被風乾了。
祝茯橘看向虎奶奶,虎奶奶的虎耳朵耷拉了下來,蒼老的虎目透著無措。
這些年來金睛虎族的所有虎都已經死去了,冇有虎會再去虎族神殿之中供奉,也好久冇有幼虎再來到傳承之地。
虎奶奶一直都在沉眠之中,等待新的幼崽接受傳承,直到她來到了這裡。
她像照顧曾經的那些小虎崽們一樣,給祝茯橘拿出了準備好的玩具和食物,包裝成了金色的大箱子。
可是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玩具還能保持不變,但食物在接觸到空氣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生嚴重的**,不能再吃了。
祝茯橘看著茫然的虎奶奶,她的貓腦袋蹭了蹭她寬大的虎臂,貓尾巴也貼了貼它。
“沒關係的,謝謝虎奶奶,我已經收到這些禮物了。
”
祝茯橘轉過了身,化成了人形,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掏出了之前買了很多的柿餅,新鮮的果子糕點,還有以前師尊給她的大瓶蘊靈丹。
她在虎奶奶麵前開心地吃喝起來,吃完填飽肚子的食物之後,揮手清除了金色大箱子裡腐壞的食物。
祝茯橘將所有的柿餅果點都打包了起來,一大瓶蘊靈丹都放進了金色大箱子之中。
她合上蓋子,將金色大箱子推給了虎奶奶:“這些送給您。
”
虎奶奶的虎耳朵重新精神地聳立了起來,虎尾巴也搖晃了起來,很是感動:“謝謝你,孩子,從來冇有虎崽送我這些東西。
”
這些本來就是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祝茯橘感受到了來自長輩的愛,隻是想把這份愛傳遞下去。
虎奶奶揮起虎爪,給祝茯橘的身上留下一道自己的賜福。
祝茯橘感覺自己丹田之中的妖丹之上盤踞著一隻金虎,隻要她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將這隻金虎召喚出來。
一般隻有元嬰之後,纔會將金丹轉化成元嬰,會出現一隻和自己一樣的貓咪,而這隻金虎則是虎奶奶剛剛給她的賜福。
祝茯橘眼睛亮晶晶的:“謝謝您!”
虎奶奶和藹可親地說道:“你以後一定能帶領金睛虎族走向繁榮強大的!”
祝茯橘見虎奶奶滿懷期許的樣子,不得不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老人家:“金睛虎族全族都被人暗害了,現在隻有我一隻了。
”
虎奶奶的虎目之中滿是不可置信,它想到了這麼多年冇有虎崽過來的原因,一雙虎目變得濕潤,長歎了一口氣:“最後一隻也算是希望,以後金睛虎族的未來就要靠你了。
”
祝茯橘握緊拳頭:“我會努力的,也會查清所有的真相,給所有的金睛虎一個交代!”
虎奶奶眸光柔和:“隻要你能夠好好活下去就很好了。
”
祝茯橘怕虎奶奶長期一隻虎在這裡很孤單,不由得問道:“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虎奶奶眼瞳中充滿著憧憬:“我不想離開這裡,也許哪一天又有一隻小虎崽,同樣需要尋找傳承,我還可以幫助她。
”
虎奶奶低頭又看向祝茯橘,溫聲說道:“小貓也可以。
”
祝茯橘心中也升起了希望:“一定會的!”
虎形的金光很快溢散了,變成了點點流螢。
祝茯橘望著老人家離開的背影,也不禁生出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剛見麵就要分開了,要是還可以見到虎奶奶就好了。
不過以後會有同樣幸運的虎崽或者貓崽出現,金睛虎族的傳承會繼續保留下去,她送出去的禮物也會成為新的一份溫暖,讓其他虎崽也感受到幸福。
祝茯橘的心情又重新變得暖洋洋的,就像是泡在溫熱的泉水之中,貓尾巴開心地搖來晃去。
她在這裡停留了一會兒,很快連那些流螢也消散了。
祝茯橘琉璃般的眼瞳在黑暗中也是金燦燦的,黑暗並不影響她視物,她順著神殿之後長長的甬道之中行走,有孃親給的地圖,她很快在複雜的地形之中,找到了兩個母親給她留下的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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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的愛有這麼多~[紅心][紅心][紅心]
第74章愛的禮物
金睛虎族在妖界曾經稱霸數千年,她們的寶庫中盛滿了能夠震驚修真界的奇珍異寶。
祝茯橘越過堆積成山的靈石,還有數排丹藥法器,功法秘籍,找到了兩個母親為她準備的私庫位置。
她的貓爪按在隱藏的秘門上,秘門上金光一閃,自動為她開啟了。
祝茯橘走了進去,看到了裡麵的貓咪造型的大號木箱子。
這隻小貓咪外型的木箱和長大後的她幾乎一模一樣,精雕細琢過,一看就是專門給她準備的禮物。
祝茯橘開啟小貓咪箱子的背部,看到了最上麵放了一顆留影石。
祝茯橘抬起爪尖戳了一下,留影石的影像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兩個極為漂亮的女人坐在一起,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其中一個是她的孃親雲蘊,另一個應該就是金睛妖王。
“寶寶今年六歲啦,一定已經通過試煉了,能夠到達這裡,你一定是個很棒的寶寶。
”
金睛妖王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璀璨的金眸之中滿是驕傲。
“從你孃親懷孕開始,我們每次覺得很愛你的時候,就為你準備了很多禮物。
族裡的小虎崽很稀少,我們趁著有小虎在試煉的時候,就悄悄把這個放箱子放進來了,提前給你製造一個驚喜。
”
雲蘊靠在金睛妖王的肩膀上,一隻手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將準備好的小禮物展示給以後的祝茯橘看。
“當然等你出來,孃親會給你準備更多驚喜,孃親愛你哦寶寶。
”
兩人濃濃的愛意快要溢了出來,這些幸福的時刻好像還在昨日一般。
祝茯橘知道自己出去之後,不會再有兩個母親在外麵等著她了。
這些祝福已經過去很多年了,那麼多的愛卻堆積在了心底,滿是酸澀。
原來她曾經也是被人期盼著長大的小孩。
祝茯橘將留影石握緊在手心之中,將這一幕牢牢地刻在了心底。
她會記得兩個母親的樣子,隻要她還記得她們,她們就會一直存在。
祝茯橘將留影石細細擦去灰塵,單獨放進香包裡,才裝進了自己儲物袋之中。
箱子裡裡麵放了很多精巧的玩具,東海夜明珠,步雲履,小型靈械獸,隨身小築,雲夢靈鯉缸,還有一些靈紗織成的衣物,上麵還刻著很多陣法,還有祈福的香囊放在裡麵。
這些衣服看起來都是孃親親手一針一線做出來的,祝茯橘穿上去試了一下,靈紗可以自由伸展,穿上去薄而輕軟。
她將步雲履也套在了腳上,這靴子也可以根據貓貓的腳自由變化,走起路來很輕盈,就像是有一陣風在推一樣,穿起來很舒服。
祝茯橘將祈福香囊掛在了自己身上,這樣兩個母親的愛就會一直陪伴著她。
她將小型機械獸從裡麵抱出來,木質的一點都不重,邊角打磨得很圓潤,在機械獸的腳底還看到了師尊的印信,一個小小的景字,原來她的兩個母親也拜托了師尊給她製作了禮物。
機械獸等待了許久,冇有等到小主人,提供能量的靈石已經用儘了,現在不能行動了。
祝茯橘把靈珠塞進機械獸的嘴巴裡,機械獸又重新複活了起來,跟在祝茯橘的身後搖著尾巴蹦蹦跳跳,應該是兩個母親為六歲的她準備的玩伴。
隨身小築就是一個小空間,開啟之後會變成一個小房子,大概隻有一室的空間,裡麵的傢俱都是兩個母親親手打造的,小貓碗,小貓床,小貓搖搖椅,祝茯橘將自己從虎奶奶那裡的搖搖椅,藤球,毛線團,風箏,竹蜻蜓也都放到了裡麵,剛好都能裝得下。
雲夢靈鯉缸裡有幾尾機械製成的紅錦鯉,這麼久了還能在裡麵遊來遊去,魚尾和鱗片上都帶著紅色的流光,閃著顏色絢爛的粉色花瓣。
祝茯橘想將靈鯉從魚缸裡撈出來,發現這些靈鯉真魚一樣,撈出來還頗要考驗一番觀察力。
祝茯橘多抓了好幾下,才把靈鯉抓出來,這機械錦鯉和活魚一樣,魚尾亂擺,濺得四處都是水花。
魚缸裡的水晶瑩剔透,水質十分新鮮,聞起來就像是剛從山上流下來的山泉水。
祝茯橘的手又在魚缸裡麵掏了掏,發現魚缸之中竟然放了一個靈泉眼,這種天級品質的靈泉眼現在都很少見了,雲蘊和金睛妖王將其拿來給她做玩具了。
現在的她也很喜歡這些有趣的禮物,謝謝母親和孃親。
她把兩個母親給她的這些東西,連同貓貓形狀的大箱子,都裝進了自己那隻大橘貓圖案的儲物袋裡。
她還有一個儲物袋,是蘇辭冰送給她的,繡著歪歪扭扭的小橘子,之前專門被她用來放靈石,上次被碧鱗妖姬給劃破了,祝茯橘都冇有辦法用了。
金睛虎族寶庫裡有很多東西,祝茯橘隻搬走了十分之一,要是以後需要的話再過來拿。
她挑了一些對她現在來說能夠用上的刀法丹藥,一部分靈石先放在儲物袋裡,還要留一些空位置去裝曲絳綃欠她的靈石。
這裡冇有遭受過破壞,還能有傳承留下,本來就已經很難得了。
祝茯橘又找了一圈,地下的寶庫裡冇有關於那些金睛虎族死亡的蛛絲馬跡,恐怕還是要專門前往地上金睛虎族的族地。
祝茯橘從地下寶庫之中出來,師尊正在教曲絳綃新的功法,魔鞭甩在半空之中,黑色鞭影如蟒蛇般狂暴。
她看著師尊教導曲絳綃的樣子,想到了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跟在師尊身邊學習武藝。
現在師尊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她不光要為金睛虎族報仇,也要保護好師尊。
祝茯橘振作精神,走到師尊的身邊:“師尊,我已經拿到虎族功法了!”
千秋真人見祝茯橘身上的妖氣內斂,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四處外溢,還擁有了虎族天生的王者之氣,欣慰地點頭:“很好。
”
祝茯橘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看到兩個母親的事情說出來,她已經這麼大了,如果還在師尊麵前撒嬌求安慰,是不是太孩子氣了?
曲絳綃瞧見祝茯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勾唇說道:“大師姐,師尊教了我新鞭法,不如我們一起比試一番。
”
祝茯橘拔刀出鞘,對著曲絳綃拱手道:“好。
”
祝茯橘提起長刀,朝著曲絳綃斜斬而去,曲絳綃提鞭與祝茯橘對抗,刀影和鞭影交織纏繞,發出金屬般的刺啦銳響。
曲絳綃本想讓祝茯橘轉移一下注意力,但祝茯橘的刀法剛猛霸道,要是她不打起全部的精力來對付,難以製服這隻小貓咪。
她們二人戰得激烈,長鞭詭譎莫測,又十分狠辣,如同陰冷的毒蛇不是刺向祝茯橘的咽喉,就是纏住祝茯橘的要害之處。
祝茯橘的刀鋒斜轉,一邊躲過魔鞭的寸寸緊逼,一邊尋找曲絳綃的破綻。
在曲絳綃揮鞭纏住她的雙腿之時,她穩住下盤,順著曲絳綃的長鞭而進,刀鋒要劃向曲絳綃的咽喉,又被曲絳綃迅速撤鞭回防,迅速回擊破開刀鋒,震得祝茯橘虎口發麻。
她藉助地勢,又騰躍而起,從正上方朝著曲絳綃的身上劈斬,曲絳綃灰色的眼瞳閃過一抹計算,側身一閃,長鞭的攻勢驟然加快,將祝茯橘反帶進她的陷阱之中。
敵手難逢,這一場比試打得酣暢淋漓,祝茯橘心中難以紓解的心事,都在和曲絳綃的交鋒之中,漸漸轉變成了對獲勝的渴望。
二人戰了四十個回合,曲絳綃收起了魔鞭:“大師姐,我們今日到此為止吧。
”
祝茯橘捏緊了拳頭,汗如雨下:“不行,我馬上就要贏了!”
曲絳綃見祝茯橘心情已經好了一些,溫聲說道:“大師姐,等回到了魔宮,你想切磋多久,絳綃都會奉陪到底。
”
祝茯橘隻好收起長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好吧,我會記住這件事情的,你不許耍賴。
”
曲絳綃牽起祝茯橘的手,就像牽著一隻迷路的可憐小貓咪。
“我答應大師姐的事情,從不耍賴。
”
祝茯橘怔楞地看著曲絳綃染著豆蔻的手握緊她的手,魔女的手冰涼涼的,瘦得能摸到骨頭。
明明都已經提前變成魔尊了,怎麼還是不知道照顧自己的。
曲絳綃的側顏豔麗無雙,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知道祝茯橘在看她,輕啟紅唇,用隻有她們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大師姐,心事一直堆在心底,隻會影響判斷,阻止下一步的行動,偶爾這樣排解一下,心情會好很多。
”
祝茯橘想起曲絳綃講過她小時候的事情,身為老魔王的女兒,因為半人半魔的血脈被很多魔輕蔑排擠,還被丟到了萬魔窟,境遇要比所有人都艱難得多。
曲絳綃麵對這麼多風浪也走過來了,她確實也應該像曲絳綃一樣,努力堅強起來。
祝茯橘眉梢舒展:“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經好多了。
”
祝茯橘和曲絳綃一起回到師尊的身邊,師尊見她們兩人比試之後熱汗淋漓的樣子,拿出兩個帕子,分彆遞給她們。
“比試都辛苦了,同門之間的切磋,你們倆都修煉得很好。
”
祝茯橘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靠在師尊的身邊,甜甜一笑:“謝謝師尊。
”
曲絳綃恭敬說道:“多謝師尊教我新功法。
”
千秋真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魔宮之中,不比在太玄宗,冇有人能幫襯你,你自己以後多加小心。
”
曲絳綃點了點頭:“我會小心行事。
”
祝茯橘同千秋真人說道:“師尊,我還想去金睛虎族的族地去看一眼。
”
千秋真人微微頷首:“我們要遮掩一下身形,尤其是小橘,一定要藏好你的氣息,當年的仇敵雖然不在了,但是為師也不能確定那些人是否藏了特殊的法器在那裡,如果知道你還活著,恐怕會對你再下毒手。
”
曲絳綃:“師尊,我給大師姐身上再加上一層魔氣,這樣更保險一些。
”
千秋真人:“還是小曲想得妥當。
”
祝茯橘遮掩了自己的身形之後,身上又被曲絳綃釋放的魔氣覆蓋之後,才和師尊一起去了金睛虎的族地。
金睛虎族地過了許多年之後,已經完全冇有了虎族的氣息,甚至原本在虎族領地內依附的小妖們也全都搬走了。
入眼一片蒼涼,全是斷壁殘垣,虎xue之中的石壁殘留著當年的鮮血,早已乾涸,連老虎盤踞的虎王之位上,長滿了乾枯的雜草。
祝茯橘指尖撫過石壁,這些虎血的味道早已分辨不出屬於哪隻虎,但是看著這般的畫麵,也不禁想到金睛虎族當年經曆的慘狀。
千秋真人帶著祝茯橘四處都轉了一圈,當年那群人修將這裡處理得滴水不漏,她趕到的時候這裡已經被掃蕩清理了一遍,什麼細節都找不到了。
祝茯橘閉上了眼眸,感受著血脈傳承的力量,她運轉著虎族功法,琥珀色的眼瞳驟然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在師尊和曲絳綃都看不到的世界裡,她看到一個個老虎的怨氣,失去金色的眼瞳之後,漆黑的眼瞳之中冒出森然的鬼氣。
除了這些怨氣之外,她又一次看到了結界。
這個特殊的結界像是被人匆匆設下的,還冇有來得及構建完整,結界的薄弱之處輕易可以破開。
祝茯橘本來是打算一拳擊碎的,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心臟一陣狂跳,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拳,朝著結界的薄弱之處走了進去。
千秋真人和曲絳綃連忙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後。
————————!!————————
[貓爪][貓爪][貓爪]
第75章拍拍魔女
祝茯橘從結界走進去,身體感覺到一陣陰冷刺骨的寒意,聞到屍身腐朽多時的臭味。
這裡是被掩藏的一處角落,隻有一具死狀淒慘的骷髏。
骷髏身上穿著修士的法袍,腦袋歪扭著詭異的弧度,地上的發冠碎成了幾瓣,裸露出來的骨頭全是烏黑的,像是一瞬間被吸乾了血肉,死之前五指用力攥緊了地麵,似乎是還想蓄力起身。
祝茯橘看到了他頭蓋骨上巨大的虎爪印,虎爪貫穿了他的頭骨,這難道就是當年那批過來殺害金睛虎族的修士嗎?
可她記得雲蘊說過,那群劍修修為強橫,金睛虎族無力抵抗,怎麼會死了一個修士在這裡?
祝茯橘扭頭朝著身後的師尊問道:“師尊,您過來看看這個骷髏,是不是當年害死我兩位母親的修士?”
千秋真人心中微沉,彎腰檢視骷髏的頭顱,又用刀尖挑開了骷髏頭的衣衫,骷髏的胸骨被人用鈍物貫穿,燒灼成了一片焦炭。
她原本可以判斷這個修士是金睛族的虎妖所殺,但是從傷口上看,又像是在爭執之中被人誤傷,而後又有虎妖趁機在他的頭顱上造成了重傷。
曲絳綃釋放出魔氣探查:“地麵上有被人拖行的痕跡,這人應該是死後被放到這裡的。
”
千秋真人分析道:“看來是當年那批殺害金睛虎族的修士意見不一,他們之間發生了爭鬥,才導致了這名修士的死亡,此處的結界我之前來過都冇有遇到,小橘是怎麼發現的?”
祝茯橘微微蹙眉:“我學會了虎族功法之後,看到了虎族怨氣徘徊不散,才發現了這裡的結界。
”
她看到骷髏身上藏著一把短劍,拿了下來,遞給了千秋真人:“師尊,你看看這把劍。
”
千秋真人仔細端詳了劍鞘,劍鞘樸實無華,劍鋒出鞘,劍身寒氣逼人。
她緩緩說道:“這柄劍的劍身用的是天外隕石,品階上已經達到了天品,佩戴這柄刀的至少是大乘期修士,劍身之上鐫刻著一輪血紅彎月,可是修真界中並冇有這樣和月有關的大門派,也冇有這樣強大修仙世家。
”
祝茯橘皺緊了眉頭,能做出滅族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是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呢。
曲絳綃若有所思:“這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們魔族血月之夜的傳聞,魔月血紅,照應吾身,不死不滅,萬載長生,前幾任魔族之主都很喜歡沐浴血月,這傳聞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倒是很有意思。
”
祝茯橘不禁問道:“殺害金睛虎族的那些劍修和魔族有關係嗎?”
曲絳綃笑得有些薄涼:“修真界中的那些修士哪裡看得起魔族,他們可都巴不得和魔族撇開關係,魔族也不屑和修真之人為伍,說不定是故意打了算盤,要嫁禍在魔族身上,誰又說得準呢。
”
祝茯橘記得上輩子曲絳綃確實是走的獨狼之路,除了為男主楚洵天有些牽扯之外,冇有和任何修真界的修士有過來往。
祝茯橘推測道:“萬魔窟的封印又不穩定了,是不是當年的那些修士乾的?”
曲絳綃單手抱臂:“我當上魔尊之後,纔開始派了魔衛巡邏萬魔窟附近,一直冇有發現有其他修士,不知為何封印卻突然又開始不穩定了,封印之中隻有一群遠古魔獸,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會有人做嗎?”
曲絳綃轉頭看向千秋真人:“師尊,不如我們一起先去魔界,也許會有一些彆的發現。
”
關於魔族的血月之夜是千秋真人原先聽說過的,隻是傳聞魔族的曆任魔尊近幾千年開始變得瘋瘋癲癲,自相殘殺,王位更疊頻繁,忙於內鬥又過於依賴魔氣,近些年來都很少去修真界作亂了。
若不是今日小曲說出這個傳聞,她還不曉得當年魔族曆任魔君死亡的真相。
千秋真人微微頷首:“一起去吧。
”
祝茯橘將那柄長劍暫且收了起來,重新設好結界,曲絳綃看了一眼祝茯橘,臨走前把骷髏也收了。
千秋真人讚揚道:“還是小曲考慮周全。
”
祝茯橘看了一眼曲絳綃的儲物袋:“你下次不許拿這個儲物袋裝東西給我吃!”
曲絳綃不以為意地彎起眼眸:“以後這具屍體說不定有派上用場的時候,我這是為師姐考慮,師姐不謝謝我,怎麼反倒還討厭上我了?”
祝茯橘低哼了一聲:“我隻是不想吃到屍味的食物。
”
祝茯橘和曲絳綃還有師尊一起離開了妖界,再次前往了魔界的萬魔窟。
她們在路上又花費了十日的時間,終於到達了萬魔窟。
萬魔窟已經比之前變得更加暴動,魔窟之中的魔氣肆虐,深淵比之前的裂口更深,懸崖邊緣已經裂開了很深的裂口。
祝茯橘和千秋真人隻能禦劍遠遠觀望,她們深入到萬魔窟的深處,上古魔族的猙獰魔獸從萬魔窟中已經鑽出一半,仗著尖銳的魔角,釋放出如沙塵暴的魔風,捲起來數百隻未開神智的魔獸們,鋒利的魔爪一一撕裂。
曲絳綃一鞭子甩了過去,猙獰魔獸的臉頰上被抽出一道可怖傷口,汙黑色的鮮血流淌了下來。
上古魔獸衝著曲絳綃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猛然甩出烏黑的長舌,和方纔曲絳綃使鞭的手段幾乎一致,快要傷到曲絳綃和祝茯橘,被千秋真人帶著威勢的長劍斬去了長舌,又用一掌將其拍回了萬魔窟之中。
祝茯橘心神不由得一凜,幸好有師尊在這裡,不然她和曲絳綃一起打,不知要費多少手段。
萬魔窟前用來封印的古劍已經斷了一半,曲絳綃拿著新到手的碧血珠,將的碧血珠融進了古劍之中,碧血珠中的液體宛如鮮血般蜿蜒著流了下來。
古劍在吸收了碧血珠的力量之後,散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重新覆蓋在了萬魔窟上方。
無數隻試圖從萬魔窟中伸出來的魔爪,在被封印之力覆蓋之後,不斷攻擊,封印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會震碎,有些岌岌可危。
這旁邊還關押著魔界失去理智暴虐恐怖的曆任魔王,捆綁他們的鎖鏈緊緊纏在古劍上,古劍的封印之力還要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去鎮壓關押的魔王。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千秋真人:“師尊,有冇有辦法永久地阻止這些魔獸出來?”
千秋真人目光微凝:“這不是一時之功,你和小曲先去休息吧,這裡為師來處理。
”
祝茯橘清楚地記得上輩子師尊就是因為萬魔窟而揹負了罵名,這次她要緊緊地跟在師尊身邊。
祝茯橘堅定地說道:“我不走,師尊,你需要什麼幫助,我都可以去做。
”
千秋真人看著祝茯橘擔心的眼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很是欣慰:“你若是想留在為師身邊,就幫為師擺陣旗吧。
”
她一直都想讓祝茯橘做一隻無憂無慮的小貓咪,但是不知不覺之間,小貓咪已經長大了。
祝茯橘接過陣旗,保證道:“師尊交給我就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做好。
”
她不是上輩子的那隻廢柴貓貓了,不用再被師尊嗬護在羽翼之下,她也可以成為師尊的幫手。
曲絳綃見狀說道:“師尊,我也幫你。
”
千秋真人眸光柔和:“小曲去跟你師姐在一起,保護你師姐吧,彆讓魔物傷到她。
”
曲絳綃點頭應了下來,雖然她比不上大師姐陪在師尊身邊的時間久,但是師尊對她也是一視同仁。
千秋真人通過算籌測算出了魔界的二十八個方位,讓祝茯橘去插放陣旗,自己留在萬魔窟之中改造適合留在魔界的主陣盤。
有曲絳綃這個魔尊在一旁保護著,不會有魔族出來阻攔,祝茯橘變成了小貓咪,叼著陣旗飛快地往師尊指定的方向跑去。
她每找到一處正確的位置,就用小貓爪一揮,將淺綠色的陣旗深深地打入魔界的地脈之中。
這些魔界地脈連線著魔族地下魔晶礦,能夠為陣法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打下陣旗的那些位置,不由得暗自心驚,師尊第一次來魔界,怎麼會這麼清楚魔族的地脈?
祝茯橘和曲絳綃一起將二十八個方位,全都連了起來,這些淺綠色的陣旗升起了一道道璀璨的光柱。
她們返回到萬魔窟之中時,千秋真人已經將適合魔族的主陣盤改好了。
那些陣旗所形成的光柱所帶著地脈之力,如同涓涓細流彙入大海,由光華璀璨的主陣盤將陣法連線了起來。
淺綠的光芒如同生命之力,凝成了巨大的能量,彙聚在了巨劍封印上,薄如蟬翼的封印在被加固了一層之後,瞬間變得堅固起來。
千秋真人用自身的靈力引動著陣盤,陣盤懸於了巨劍上方,持續不斷地為巨劍封印加持注能。
一切完成之後,二十八枚陣旗的光華漸漸消失,重新歸隱於沉寂之中,陣盤之中的能量也從光芒大盛變得穩定了下來。
祝茯橘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師尊,這樣是完成了嗎?”
曲絳綃也一臉緊張看著師尊,如果可以一勞永逸,她們魔界就解決這樁心頭大患了。
千秋真人:“隻要陣盤在此,可以保百歲無虞。
”
祝茯橘:“師尊,百年之後呢?”
千秋真人微微一笑:“百年之後,就讓辭冰再來魔界加固,她的陣法學得不錯,以後你們師姐妹同心協力,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
祝茯橘看著師尊的笑容,臉上也不由得綻放出笑容,魔界的萬魔窟也被重新封印好了,師尊就會一直陪著她吧。
千秋真人眸光柔和:“為師近日奔波都有些累了,我們在你曲師妹這裡休息幾日,再回太玄宗。
”
祝茯橘攬住千秋真人手臂:“好。
”
曲絳綃溫聲說道:“我會讓人給師尊和師姐找一處單獨的屋舍,不會讓彆人知道,師尊可以放心居住。
”
曲絳綃也不能保證魔族之中,全是可以信任之人,師尊和祝茯橘日後還要在修真界中生活,若是以後魔族之人被修真界的人抓住把柄,傳出去千秋真人與魔界有勾連,恐怕會影響師尊的清譽。
她在魔界可以不要聲名,師尊和祝茯橘肯定還是會在意的。
曲絳綃讓人安排了馬車,自己親自駕車,帶著祝茯橘和師尊一起去了遠離魔宮的偏僻之處。
祝茯橘看到一條荒僻的小路儘頭,隻有兩間簡陋的兩間茅草屋,周圍連多餘的裝飾都冇有,不由得愣了一下,這裡不像是魔女會居住的地方。
曲絳綃拿出了生鏽的鑰匙,開啟了房門:“師尊,大師姐,這裡雖不及魔宮奢華,但這是我從小和母親一起居住的地方,平時也不會有魔會來這裡。
”
祝茯橘跟隨在師尊身後,走了進去看了看,發現裡麵雖然簡樸,但確實像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一切看起來井井有條的。
正對著堂屋牆上掛著蓑衣,旁邊擺著扁擔鋤頭,桌子漆黑泛著光,放著粗陶茶具,兩本書,旁邊擺著還冇編完的竹筐,唯一大件的衣櫃還算齊整,勉強隻能放幾件衣裳。
曲絳綃請二人坐下,給她們斟上了茶水。
桌上的書祝茯橘拿起來看了一下,一本是三字經,一本是歪歪扭扭的手抄大字。
她不由得彎了彎唇,促狹地看著曲絳綃:“這個是你小時候寫的嗎?”
曲絳綃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經心地說道:“亂翻彆人東西的小貓咪,可不是好貓咪。
”
祝茯橘將兩個書本都還給了她,又看向地上的竹筐:“你平時還會編竹筐嗎?”
曲絳綃語氣中帶著一絲眷戀:“我母親以前會編這個,這些東西是我留下來當紀唸的。
”
祝茯橘記得師尊說過曲絳綃的母親是師尊的同窗,以前還是抗擊魔族的正道之士,怎麼會突然選擇住在魔族呢?
千秋真人看著舊友留下的痕跡,目光中也不禁露出一抹懷念,小曲的家世不像是曲綰信中所說的那般,好友對她當年亦多有隱瞞。
曲絳綃不想讓師尊過於勞神,朝著千秋真人說道:“師尊,正房有一間床,是我母親曾經睡過的,那裡寬敞一些,師尊先去那裡歇息一下,晚些我再同師尊講講這些年我母親身上發生的事情。
”
“大師姐,你就和我先住在偏房吧。
”
千秋真人見曲絳綃安排妥當,今日設定陣法,消耗了很多心神,就去了正房歇息。
祝茯橘見師尊休息了,自己也伸了個懶腰,跟著曲絳綃去了偏房。
偏房比正房還要用心許多,門簾掛了很多漂亮五彩的貝殼,風吹過叮噹碰撞的,房間雖然很小,但是佈置得很溫馨,被子和枕頭都是天藍色的,窗戶上還擺了可愛的動物木雕。
她發現曲絳綃的小床很小,隻有兩臂寬,這樣兩個人肯定是睡不下的。
祝茯橘瞥見床腳還放了一張席子,首先搶占了小床,將藍色小被子給了曲絳綃:“我是大師姐,我睡床上,你睡床下席子上,被子分給你。
”
曲絳綃見她貪心的樣子,可不管什麼大師姐,她將祝茯橘和小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這是我的床,小貓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魔女的紅唇近在耳側,祝茯橘的脖頸被吹得很熱,側倒在小床上:“那你睡床尾,我睡床頭。
”
曲絳綃看著她抱著自己的被子不鬆手的樣子,眼眸之中漾起了漣漪:“隨你了。
”
祝茯橘開心將柔軟的小被子鋪好,大字形地躺在了床上。
她歪頭看著對著軒窗盤膝而坐的曲絳綃,發現曲絳綃的眸色有些憂鬱,像是陷入過往的回憶之中。
她平時是不是對曲絳綃太過分了,其實曲絳綃也挺可憐的,要不然她以後對曲絳綃溫柔一點?
祝茯橘不由得用毛茸茸的小貓尾巴輕輕拍了拍她。
以前她小時候心情不好,師尊就會這樣拍拍她,她就會心情好很多。
曲絳綃還在想著事情,祝茯橘拍著拍著,就困困地睡著了。
曲絳綃聽到小貓咪綿長的呼吸聲,扭頭髮現祝茯橘甜美的睡顏。
小貓咪尾巴本來是在溫柔地拍拍她,漸漸拍得速度慢了下來,最後隻用尾巴尖彎了起來,柔柔地勾住她的腰肢,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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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晚了點,但是今天更新多一點[可憐]
第76章壓在本尊身上
曲絳綃將小貓尾巴放下來,從自己的髮尾撥出一縷髮絲,彎身輕輕撥在祝茯橘的鼻尖。
睡熟的祝茯橘被她擾得眉頭皺了又皺,忍不住抱住了她的手臂。
曲絳綃收了髮絲,臉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她剛要把祝茯橘抱入懷中,忽然感覺到大腦之中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激疼痛。
曲絳綃捏了捏眉心,離血月之夜越近,她的大腦之中時不時出現的針紮般疼痛感就越來越頻繁了。
她盤膝而坐,從袖中取出上一任魔君的魔丹,運轉魔功,煉化魔丹中的力量,抵禦這種疼痛,同時也無可避免地吸收到了那些晦暗的邪氣。
翻湧的邪氣在她身體內徘徊不散,對血月月華的渴望深植心底。
曲絳綃無法控製地想起魔族之中的傳聞,隻要吸收血月之力,就能魔功大漲。
隻有變強,纔沒有魔再敢欺淩她,她不會再是那個任人踐踏的半人半魔的怪物。
曲絳綃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邪氣侵染著她的靈台,灰色的眼瞳慢慢變成了一片赤紅。
魔功運轉得越來越快,紅得妖異的彼岸花漸漸染上了一層深淵般的黑色,如同蔓延開的花海,將整個房間鋪得到處都是,花香馥鬱,散發出詭異的邪氣。
主屋中的千秋真人正在盤膝休養元神,神識冇有鋪開,也就冇有發現偏房之中的情況。
祝茯橘也徹底睡熟了,她身下的床變成了鋪滿彼岸花的花床,纖弱彎曲的花絲溫柔地包裹著她。
柔軟的花瓣如同海水一般,不停地撫過她每一寸肌膚,漲潮起伏之時,熱烈地快要將她吞冇。
她的手無意識地撥開那些彼岸花,挨挨擠擠的花瓣再一次吻向她的指尖,隨著吸入的花香越來越多,連靈台之中也出現了玄色的彼岸花,幻化成了曲絳綃的模樣。
和她平時認識的曲絳綃不一樣,如今的曲絳綃豔麗的臉頰透著一抹邪氣,祝茯橘的臉頰被曲絳綃伸手輕輕觸碰,手指也被她帶著撫向她細柳般的腰肢,熾烈的紅唇吻了上來,祝茯橘感覺到自己身體中精純的靈氣在被她吸食掠奪。
她連忙推開了曲絳綃,靈台之中曲絳綃如同彼岸花妖一般,很快地纏住了她,藤蔓中的花莖拂過她纖細的腳踝,似乎是想從彆的地方吸取靈氣。
祝茯橘立刻運轉虎族功法,一爪劃了過去,花葉瞬間凋零,她的靈台終於獲得了一陣清明。
她睜開眼眸,額角沁滿了汗珠,失神的目光看向盤膝而坐的曲絳綃。
那些宛如夢境的黑色彼岸花全都消失了,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而已。
祝茯橘檢查著體內的丹田,妖丹和金丹都還在體內,靈氣也冇有減損,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嗎?
曲絳綃聽到床上小貓咪醒了的動靜,收回了正在煉化的魔丹,好整以暇地問道:“怎麼醒這麼快?”
祝茯橘搖了搖頭,起身要去穿鞋:“我要去和師尊一起睡。
”
曲絳綃拉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帶回了床上:“這些天師尊奔波勞碌,好不容易已經歇下了,師姐這時候還去打擾她老人家,會不會太過分了?”
祝茯橘看著魔女的臉頰,和她方纔夢中的魔女有些重合,心生疑惑:”那我過會兒再去,先在你這裡磨磨爪子。
”
曲絳綃甚是無奈地看著她:“磨吧。
”
祝茯橘變成小貓咪,跳到了床下,挑了一根順眼的床柱子,磨了磨自己的小貓爪。
她磨著爪子,焦慮的心情緩解了許多,琢磨起了另一件事:“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的二百五十一箱靈珠?”
曲絳綃聽著祝茯橘將木頭刨得啪啪直響,低頭看到小橘貓尖尖的小耳朵聳立著,亮晶晶的圓眼瞳正盯著她看。
真是一隻財迷小貓貓。
曲絳綃將小白從手腕上摘下來:“你去讓人從庫房裡運二百五十一箱靈珠過來。
”
小白搖了搖蛇尾巴,領了主人的命令,連忙出門了。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
祝茯橘嘿嘿一笑:“滿意。
”
曲絳綃將小橘貓從地上抱了起來,看了看祝茯橘的小爪子,方纔磨了一會兒已經磨得更亮了。
她給祝茯橘吹了吹貓爪墊的小木屑:“師姐,怎麼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麼會生活在這裡?”
祝茯橘的小貓臉靠在柔軟飽滿的胸口上,臉頰都燙了起來,不由得用後爪蹬了蹬曲絳綃的手臂。
她從曲絳綃的懷裡鑽出來,跳到了床頭:“是因為你母親?”
曲絳綃幽幽說道:“我在這裡生活了幾年,我母親就因病去世了,什麼念想也冇留給我,那時候其他魔都會欺負她,她失去了靈氣,和凡人一般無二,隻能住在這種荒僻的地方,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愛上那樣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
祝茯橘舔了舔小貓爪子:“也許是情劫吧。
”
曲絳綃手撐著身體,眼瞼微垂:“她明明可以搬離魔界,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
祝茯橘側躺在床上,將自己身上的貓毛也舔了舔:“那她是捨不得你。
”
曲絳綃低歎道:“我不過是半魔半人。
”
祝茯橘翻了個身,用貓尾巴拍了拍曲絳綃,安慰道:“那也值得喜歡啊。
”
曲絳綃見她仰躺著,露出柔軟的小肚皮,不由得埋進祝茯橘軟軟的小肚子上。
祝茯橘連忙用四隻爪爪抵住了她:“壞魔女!我不容易梳理好的毛!”
曲絳綃眼波流轉:“明明是大師姐自己在勾引我。
”
祝茯橘氣得貓耳朵往後一背:“我冇有!你賠我!”
曲絳綃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把小梳子,逗弄她道:“那你躺好,我給你梳梳毛。
”
祝茯橘怕曲絳綃又趁機襲擊她的小肚皮,翻過身來隻留個後背給她。
曲絳綃梳貓毛的手藝還不錯,除了總是碰她的小貓尾巴,其他都挺好。
祝茯橘的小爪子扒在床邊上,貓尾巴左搖右擺的,腦子不由得思索著,要不要等到魔族的血月之夜,也許會有一些新發現。
但是上次血月之夜她也來魔族了,什麼都冇有發現啊。
祝茯橘焦慮了起來,小貓爪子不由得多扒拉了好幾下床板,床板被她扒拉得啪啪直響。
她放輕了動作,扒拉了兩下,床板還是被她挖破了一個角。
祝茯橘毛茸茸的小貓爪往裡麵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本小冊子。
“這是什麼?”
祝茯橘將小冊子遞給了曲絳綃,曲絳綃擦了擦發黃小冊子上的浮灰:“應該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
”
祝茯橘的貓腦袋連忙湊了過去。
曲絳綃翻開了泛黃的小冊子。
[他身上的邪氣越來越無法控製了,今天險些殺了一個無辜的屬下。
]
[又到了血月之夜,我將他捆在了床上,他渾身疼痛,麵目猙獰,但我不能讓他繼續修煉那種邪門的功法,為了我們的孩子和未來。
]
[他掙脫了鎖鏈,瘋癲之症越來越嚴重了,漸漸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也很少再來我們的家了。
]
[我看到了他私下揹著其他魔,和一個劍修在萬魔窟單獨會麵,他們發生了爭執,他被重傷之後,神智終於清醒了一些。
]
[綃兒,原諒孃親不能繼續陪著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
這些紙張上的字跡上滿是淚痕,紙張也是皺巴巴的,當年寫下這些記錄的曲綰心中一定經曆了激烈的掙紮。
曲絳綃眸光沉鬱,蒼白的指尖攥緊了冊子。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她:“那個劍修會不會當年那些殺我母親的人?能不能將你爹放出來問問?”
曲絳綃唇邊勾出一抹冷笑:“他不是我爹,那些事情已經過去幾千年了,他早就瘋了,他連我娘都記不得了,還將我丟到了萬魔窟,這種人不配做我爹。
”
祝茯橘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安慰人不是小貓咪擅長的事情。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一副怔楞住的樣子,放緩了語氣:“關押曆任魔尊的死牢是由初代魔尊所製,從來隻有關魔進去,冇有放出過魔,封印的陣法會鎮壓他們,也吸取能量加固封印,一旦開啟,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古劍封印立刻破碎哦。
”
祝茯橘隻好問道:“那你在血月之夜會不會也覺得不舒服,要不然你彆當魔尊了,這次跟我和師尊一起回太玄宗吧。
”
曲絳綃真不知道該不該說祝茯橘太天真。
她重新恢複平日裡那副滿滿惡趣味的笑意,語調慵懶:“如果我去和大師姐逍遙快活,魔界群龍無首,也冇有魔再去守著封印,大師姐可就冇什麼好日子過了。
”
祝茯橘握住了她的手,真誠說道:“那也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大家一起解決,總能想出個辦法來。
”
祝茯橘的手很溫暖,是曲絳綃曾經一直想要觸及的溫度。
可是她知道有些人天生是不配去擁抱溫暖的,與黑暗為伍纔是她的宿命。
曲絳綃笑了笑:“大師姐放心,我又不是真正的魔,怎麼會像其他魔一樣變得瘋癲,血月不會對我造成影響,我很享受在魔界當魔尊的感覺。
”
祝茯橘知道曲絳綃是半人半魔,從來都隻有她玩弄彆人的份,怎麼會有東西能夠掌控她呢?
她心底還是忍不住升起了幾分擔心,主動伸手抱了抱曲絳綃:“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都記得及時給我說,聖女令牌我會一直拿著,隻要你傳訊給我,我都會來接你。
”
曲絳綃陷入祝茯橘柔軟的懷抱之中,祝茯橘身上梨花瓣的香味緊緊包圍著她。
她深深聞著祝茯橘柔順秀髮的味道,語調變得繾綣又溫柔:“小貓咪,你再這樣子我就要吃掉你了。
”
祝茯橘連忙鬆開了她:“那我不抱你了。
”
曲絳綃彎了彎唇:“你把聖女令牌給我。
”
祝茯橘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將聖女令牌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
曲絳綃手掌覆在聖女令牌之上,將改好的令牌遞給了祝茯橘。
祝茯橘看著新到手熱乎的聖貓令牌,還多了一個貓爪印:“給我的?”
曲絳綃循循善誘道:“有了這塊令牌,你以後就是魔界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魔教聖貓,不比在太玄宗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內門弟子要強?”
祝茯橘挺起胸脯,驕傲道:“我可是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不一樣的,以後我到了元嬰期,就能當長老了。
而且你開的待遇也不是很誘人,還要在一人之下?”
曲絳綃想象了一下祝茯橘當長老的樣子,不禁輕笑出聲:“在我之下,地位已經很高了,一個大宗門的長老是有很多位的,旁人還會限製你,不過你想在我之上,也有一個辦法。
”
祝茯橘好奇問道:“啥法子?”
曲絳綃靠近祝茯橘的耳畔,輕啟紅唇:“壓在本尊身上,本尊可以特許你每月造一次反。
”
祝茯橘耳垂紅得滴血,她就知道曲絳綃不是什麼正經魔:“不要胡說八道了,說正事呢,明天早上我們要將此事告訴師尊。
”
曲絳綃看到祝茯橘腰間一閃而過的傳訊符牌,將傳訊符牌勾在指尖:“有時間和彆人聊,冇有時間和我聊,大師姐偏心。
”
————————!!————————
[狗頭][狗頭][狗頭]
第77章小龍的心結
祝茯橘將曲絳綃手中的傳訊符牌奪了回來。
每天這個時候,風鬱師妹都會給她傳訊。
[師姐,你的事情辦完了嗎,什麼時候回來呀,我今天幫師姐曬了被子,貓薄荷也幫師姐重新補種了一片。
]
祝茯橘忍不住變得開心起來,回家就有貓薄荷聞了,還有軟乎乎的被子蓋,風鬱師妹還會做好吃的食物給貓吃。
曲絳綃瞧見她眼眸中的歡喜,調侃道:“風鬱師姐還是這麼堅持不懈?”
祝茯橘躺倒在床上,將玉符舉至眼前,輕哼一聲:“風師妹一直都對我很好。
”
曲絳綃故意問道:“那和蘇師姐相比呢?”
祝茯橘凝成神唸的動作一頓,貓尾巴晃了晃:“她們倆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冇辦法在一起比較。
”
某條壞小龍回了龍宮,就冇有龍影了,不像風鬱師妹每天都會來關心她兩句。
[大概後日就能從魔界離開,回太玄宗了。
]
[我和師孃去接你和師尊的。
]
[不用來接,等我到了宗門,會去找你們的。
]
[那我提前給師姐煮些熱薑茶,升起暖爐,到時候師姐回來,就會暖和一些了。
]
[我還想吃烤紅薯。
]
[好,都會給師姐準備好的。
]
祝茯橘想到能回宗門過冬,開心地在被子裡滾來滾去。
曲絳綃揉了揉她的小貓耳朵,彎成對摺:“大師姐要是回去了,什麼時候能回來看我?”
祝茯橘的腦袋枕在臂彎裡,歪頭看著她:“你過年不是說好了要來太玄宗嗎?”
曲絳綃還以為祝茯橘身邊有這麼多人,都不在意她了呢,笑著說道:“如果魔族冇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會過來,到時候我可以和大師姐睡在同一間屋子嗎?”
祝茯橘的貓耳朵都被她給捏熱了,拍開她的手,將貓耳朵收了回去:“你自己在山上有洞府,為什麼要和我擠?”
曲絳綃的紅唇輕輕蹭過祝茯橘的側臉,笑意盈盈:“喜歡大師姐不行嗎?”
祝茯橘知道曲絳綃在故意逗弄她:“魔族的血月之夜多久一次?”
曲絳綃正經了起來:“和妖界的帝流漿時辰一樣哦。
”
祝茯橘眼眸中劃過一抹驚訝:“一樣的?”
曲絳綃微微搖頭:“血月並不是一開始就出現在魔界的,魔曆記載,血月第一次隻出現半柱香的時間,近百年纔有一次,到現在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一次能持續幾刻鐘,維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
祝茯橘想到妖界和魔界的地理位置這麼近,難道血月和帝流漿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祝茯橘望著窗外茫茫的黑色,歎了口氣:“魔族到了血月之夜會有什麼異常嗎?你之前說過關於血月之夜能夠長生傳聞是真的嗎?”
曲絳綃敲了敲祝茯橘的腦殼:“冇有什麼異常,如果是真的,上一任魔尊早魔功大成飛昇上界了,又怎麼會被我們輕易反殺?”
祝茯橘記得上輩子那個魔界的魔尊可冇有那麼好打,六百年之後的魔族培養了大批魔兵危害修真界,仙界集結了眾多修士鎮壓,許多青年才俊都死在了魔兵鐵蹄之下,唯獨楚洵天在這場戰役之中名利雙收,曲絳綃也在後來當上了魔尊。
她這輩子已經讓曲絳綃將楚洵天弄死了,這個世界好像離了誰都能照著轉,一點異常都冇有,祝茯橘都要覺得自己的重生是一場幻夢了。
祝茯橘心口安放的護心鱗片隱隱發燙,如果是假的,蘇辭冰和她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呢?
隨著她重生之後的時間越來越久,上輩子的記憶反而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祝茯橘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你說的也有道理,等明日我們再去找師尊吧。
”
曲絳綃手指探向將她的腦袋,將她帶著放到自己的雙膝上:“要不要我抱著大師姐再休息一會兒?”
曲絳綃的腿枕著很舒服,祝茯橘有點擔心自己睡著了,又會做那種和曲絳綃親密的夢,自己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我打坐一會兒吧。
”
她盤膝坐在床上,從識海之中找出來空間之靈的培育之術,一頁頁地翻看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小白就趕著魔界的五六輛馬車過來了,這些馬車上裝滿了靈石箱子。
自從主人成為魔尊之後,小白的地位也上去了,現在在魔界之中,所有的魔都要對它畢恭畢敬。
小白粗壯的蛇尾巴一纏,一下子就能卸下來一車的貨。
它這些靈石箱子都搬了下來,順著窗戶溜到了主人的房間。
曲絳綃在修煉魔功,察覺到小白的到來,收起功法,看向祝茯橘:“小貓咪,給你的靈石送到的了。
”
祝茯橘高興地一躍而起,開心地跟著曲絳綃一起去了門口。
她開啟了那些大箱子,發現裡麵靈珠的成色都非常好,不愧是碧鱗妖姬的私藏版。
曲絳綃慵懶地說道:“大師姐,總共二百五十一箱,一箱不少。
”
祝茯橘大手一揮,將這些靈珠都放進了儲物袋之中,嘿嘿說道:“謝謝了。
”
小白在一旁急得開口說話了:“主人,靈珠!我們的!”
這兩百五十一箱靈珠都是她的主人四處奔波想辦法奪來的,現在卻要分給這隻壞貓這麼多。
祝茯橘彎起眼眸:“什麼你們的,都是我的,你家主人早就答應給我的報酬。
”
小白化身成了超大巨蟒,朝著祝茯橘嘶嘶地吐出蛇信子:“你根本不知道我主人為了奪取靈珠,花費了多少辛苦!”
小白的蛇嘴又去叼著曲絳綃黑色織金的裙襬,蛇尾巴也纏繞在曲絳綃的腿邊好幾圈:“主人!不要被橘貓的美色騙了啊!”
小白的聲音脆生生的,像個小女童,還用尾巴尖在祝茯橘麵前的泥地上寫了大大的“壞貓”兩個字。
祝茯橘輕嘖了一聲:“你現在說這個都晚了,靈石箱都在我儲物袋裡了,我不會還給你們的。
”
小白用蛇尾巴將祝茯橘周圍寫滿了一圈的壞貓:“壞貓壞貓壞貓。
”
祝茯橘踩在壞貓這些字上,叉起了腰,得意洋洋地道:“怎麼辦啊,你們主人已經被我迷惑了~”
小白看著囂張的壞貓和沉迷美色之中的主人,急得整條蛇都扭成了麻花。
曲絳綃的掌心升起一團魔氣:“小白。
”
小白一秒變慫,咻地一下從巨蟒變成了小蛇,盤在了原地,眼淚汪汪地看著曲絳綃。
可惜曲絳綃是個冷漠無情的女人,伸手手臂,讓小白重新變成白玉鐲,乖乖盤在她冷白的手腕上
千秋真人從正房之中走出來,看到祝茯橘在魔氣四溢的地方也笑得十分開懷,麵上不禁露出溫柔笑意:“大早上的,你們在乾什麼呢?”
祝茯橘將沉甸甸的儲物袋先塞進袖子裡,這些靈石要等師尊和師孃都在的時候,給她們倆一個驚喜。
她嘿嘿一笑:“冇說什麼,師尊,我和曲師妹的靈寵鬨著玩呢,我們昨晚找到了曲前輩留下的筆記本,似乎留下了一些線索,想請師尊看看。
”
曲絳綃從儲物戒中掏出泛黃的小冊子,將它遞給了千秋真人。
千秋真人凝眸翻看著冊子,端雅的麵容閃過一抹怔楞:“魔族和那些劍修有過來往?尋常修士到了魔界,都無法施展功法,就連為師如今已經在洞虛期,在魔界使用陣盤都要耗費心神,那個劍修竟然能夠重傷前一任魔尊。
”
祝茯橘朝著千秋真人問道:“師尊,萬魔窟裡的那個死牢可以開啟嗎,如果老魔尊還能記得那個劍修的樣子,我們找到人就容易了。
”
千秋真人搖了搖頭:“不行,原來的封印太過陳舊了,一旦開啟,鎮壓萬魔窟的封印會立刻破碎,到時候群魔作亂,會害了整個修真界和魔界。
”
祝茯橘見千秋真人和曲絳綃說的一樣,也隻能打消了那個主意。
千秋真人見此事難辦,還是要從長計議:“先回太玄宗吧,我回去會和掌門商議,讓她派人和我們一起暗中去找佩劍上帶有血色彎月的修士。
”
曲絳綃勸慰祝茯橘道:“修真界每三年一度的仙盟大會,明年就要召開了,仙盟大會上各大宗門的人都會來,包括各大宗門的掌門和長老們,還有修真界年輕一代的才俊,也許真凶會出現呢。
”
祝茯橘喪氣地低下了頭:“好吧。
”
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頭:“以靜製動,那些人廢了那麼多心思,一定還會再次出現的。
”
她轉頭又看向曲絳綃:“我先帶你師姐回太玄宗了,你這邊要是有什麼事情,記得及時傳訊給我們。
”
曲絳綃點頭應下了。
祝茯橘坐在回家的馬車上,望著遠去的魔宮,指尖撫著符牌,忽然有些想念蘇辭冰了。
她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師尊,悄悄給蘇辭冰傳了信。
[蘇辭冰,你在乾嘛呢?這麼久都不聯絡我。
]
蘇辭冰在東海龍宮之中,忽然看到傳訊符牌中祝茯橘的傳訊,忍不住立刻低頭檢視,看完唇角不由得上揚起了一抹笑意。
她看了一眼母親和姐姐,還在和龍族的姨姨們在一起商議修煉龍族的功法,自己默默離了席間,走到外麵緋紅色的珊瑚叢之中。
[你和師尊在一起,找到線索了嗎?]
[找到了一些,我們打算先回宗門了,你什麼時候回宗門啊?]
蘇辭冰的心湖漾起一圈漣漪,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柔軟的珊瑚叢。
[過年之前會回去的,你要是想我,就來東海龍宮找我。
]
[天太冷了,我們一路遇到的河麵都結凍了,海麵那麼大,一定會結的冰更厚吧。
]
蘇辭冰腦海裡想象了一下祝茯橘變成小貓刨冰的樣子,傻裡傻氣的,冇有見過大海的小笨貓。
[大海又不會結冰。
]
[可是大海裡不能生火呀,會很冷,我想夏天再去你家。
]
蘇辭冰心中腹誹,到了大海裡,怕冷也可以抱著她,不知道小貓又在犯什麼傻。
[那你在宗門裡等著我。
]
[好,你記得給我帶些好吃的啊。
]
[想吃什麼?]
[上次的大蝦乾我很喜歡,我還想吃新鮮的海魚。
]
[嗯。
]
蘇辭冰看著玉牌中的光芒逐漸暗淡了下來,知道祝茯橘不會再回信了,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兒玉符。
過去這麼多天,祝茯橘纔想起來問她近況,是不是她在祝茯橘的心底隻占了一個很小的角落?
她心裡原本的那點甜蜜,又漸漸蔓延上了一層酸澀。
蘇幽瀾從龍宮裡出來,就看到妹妹躲在珊瑚叢裡。
方纔她就看著一直不茍言笑的妹妹突然笑了一下,就知道妹妹心裡可能是有人了。
蘇幽瀾朝著蘇辭冰喚了一聲:“冰兒。
”
蘇辭冰想得有些入神,忽然抬眸看見蘇幽瀾,連忙走到姐姐的身邊:“姐姐。
”
蘇幽瀾長得比蘇辭冰更成熟一些,已經有五百歲了,在外人麵前,一直都是霸氣側漏的雷龍,隻有在自家妹妹纔會展露出一絲溫柔:“姐姐喚了你好幾聲,你都冇有聽到,你剛剛是在和誰聯絡?”
蘇辭冰抿了抿唇:“我師姐。
”
蘇幽瀾的眼眸中露出一絲揶揄:“那隻小海蔘是嗎?”
蘇辭冰糾正道:“姐,她叫祝茯橘。
”
蘇幽瀾見自家妹妹還冇有和人家在一起,就開始維護起了對方了,不由得笑出了聲:“看來我要告訴母親,女大不中留了。
”
蘇辭冰發現姐姐故意打趣她,耳廓不由得泛起一抹薄紅,轉身就要走。
蘇幽瀾又好奇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那隻叫祝茯橘的貓妖?”
蘇辭冰和姐姐目光相觸,悶聲說道:“她不喜歡我。
”
蘇幽瀾看著一向驕傲的妹妹難過了,生氣道:“我妹妹這麼好,小海蔘怎麼會不喜歡呢?要不要姐姐幫你把她抓來,問問她究竟是什麼意思?她要是喜歡你,姐姐立刻給你們倆證婚,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蘇辭冰眼睫低顫:“我還冇有告訴她,我喜歡她。
”
蘇幽瀾疑惑:“怎麼不說呢?”
蘇辭冰眸中閃過一抹猶豫,蘇幽瀾見妹妹吞吞吐吐,不由得心急道:“和姐姐說怕什麼,姐姐又不會告訴彆人。
”
蘇辭冰緩緩開口:“我可能活不到一千歲,她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不想耽誤她修道。
”
自家妹妹一向果斷有主意,怎麼就在自己的大事上泛起了糊塗,年輕時遇到喜歡的人不容易,這樣猶豫下去隻會錯失好姻緣。
蘇幽瀾拍拍蘇辭冰的肩膀,鼓勵道:“那也要先說出來,你不說,怎麼知道她冇有和你一樣的心思?你才十八歲,就已經有了修煉龍珠的眉目,以後打破封印,也是早晚的事情,你們還可以在一起一千年,說不定你和小海蔘可以一起飛昇成仙呢。
”
蘇辭冰被姐姐這番話點醒了,她一直都覺得祝茯橘會拒絕她,可是祝茯橘那天知道她偷偷親她的事情,祝茯橘冇有拒絕,應該不討厭她吧,她獨自離開的時候,祝茯橘還知道跑過來追她,應該是在意她。
既然是這樣的話,她確實可以更主動一點,去爭取自己的幸福。
蘇幽瀾離開之後,蘇辭冰立刻拿起玉符,凝出一道神念,給祝茯橘傳了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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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頭][摸頭][摸頭]
第78章風鬱師妹的小心思
當祝茯橘和師尊的飛舟在路上的時候,又收到了蘇辭冰的傳訊。
[我很快就會回太玄宗。
]
真好啊,蘇辭冰今年還會和她在一起過年。
蘇辭冰又傳訊發了一個很漂亮的海螺給她看,問她要不要海螺,如果要的話,她會在過年的時候一起帶過來。
問就是要,她是一隻貪婪的小貓咪。
冇過幾秒,蘇辭冰又發來了七彩的貝殼,比蘇辭冰的手還要大很多,在海水的水波中像是美玉一樣的質感。
祝茯橘看得雙眼冒出亮光,這個也要,可以用來做貝殼貓碗。
海岸上蘇辭冰藍色的龍尾垂在海水之中,又為喜歡的小橘貓挑選起了漂亮的海星。
她太過挑剔,要選擇完整的,送給祝茯橘的東西不能有任何的缺口,奇形怪狀的也不要。
螃蟹兵們舉起了一排排顏色各異的海星,冇有被蘇辭冰選中的,又被一排排地拋到了大海之中,這樣重複了許多次,直到選出來一個最漂亮的紅色海星。
蘇辭冰拿起傳訊玉符,還是假裝很隨意地問道——[紅色的海星要不要?]
[要。
]
祝茯橘回訊回得很快,蘇辭冰覺得小橘貓一直蹲在傳訊玉符之前,等著她給她準備小禮物。
和小時候的祝茯橘很像,她和祝茯橘每次得到同樣的食物,祝茯橘吃完之後,就會眼巴巴地看著她。
如果祝茯橘的一顆心被這些小禮物填滿,是不是就會在心裡多有一些她的位置?
祝茯橘被小冰龍給蠱惑到了,她坐在飛舟上冇有彆的事情,除了打坐修煉,就是看蘇辭冰給她發來很多漂亮的小禮物。
她以前都冇這麼期盼過蘇辭冰快點回來,今年特彆想念她。
師尊駕馭著飛舟行進的很快,祝茯橘在年前就趕回了太玄宗。
離過年也就隻有五天了,師尊和師孃要去和掌門商議虎族的事情,祝茯橘就先去了風鬱的洞府。
風鬱知道她要來,洞府冇有設定禁製。
洞府裡放了暖爐,祝茯橘一走進去就感覺到了一陣鋪麵而來的暖意。
風鬱正窩在軟榻上看書,身上還蓋著祝茯橘之前給她披在身上的那件猩紅大氅,窗邊含苞綻放的紅梅印在她溫潤的側臉上,美得就像是一副畫卷似的。
暖爐上正燉著的熱薑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
風鬱那日臨走前忘了將大師姐的大氅還給她,就帶回了太玄宗,每日休憩時披上身上,大氅上有師姐身上梨花瓣的味道,就像是被大師姐抱在懷裡一樣。
她看到祝茯橘走進來,眼睛一亮,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師姐,快過來坐,我給你煮好了薑茶。
”
祝茯橘身上帶著白雪,靴子上的積雪抖落在地毯上,淺綠色的地毯洇濕了一小塊。
她環顧了一圈,冇看到巫杳,不由得問道:“巫杳姐姐回苗疆了嗎?”
風鬱見大師姐不是第一時間關心她,而是問巫杳表姐的下落,心底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沉下心思,幫祝茯橘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巫杳表姐要回巫家過年,還要盤點藥鋪田莊的收支,十天前就回去了,現在估摸著應該已經到家了。
”
祝茯橘點了點頭,巫杳姐姐家有很多藥材鋪子,肯定能過個很好的年。
她還是好奇多問了一句:“那巫杳姐姐明年還會來太玄宗嗎?”
風鬱牽起祝茯橘的手,將她帶到暖爐旁邊坐下,為她倒上薑茶:“師姐是想讓我迴風家和巫杳表姐成親嗎?”
祝茯橘發現風鬱師妹罕見地有些生氣,不由得握緊了薑茶杯。
她想到風鬱師妹那個嚴厲的母親,頓時搖了搖頭:“不想。
”
風鬱唇邊又重新露出了笑意,鄭重說道:“我不能和巫杳表姐一直在一起,是因為那樣我的母親會認為我喜歡她,她又要安排我和巫杳表姐的婚事了,而我早已心有所屬了。
”
祝茯橘小口地喝著熱薑茶,渾身的寒意都驅散了:“巫杳姐姐其實人挺好的。
”
風鬱從暖爐裡拿出烤好的紅薯,放到桌板上:“大師姐會覺得一個人很好,就要跟她成親嗎?”
祝茯橘思考了一下:“應該會吧。
”
風鬱疑惑地看著祝茯橘:“為什麼?”
祝茯橘眨巴著眼睛:“我以前流浪的時候,就在想,如果能夠遇到好心人,把我撿回家的話,我會一輩子當她的貓貓。
”
風鬱有些震驚:“大師姐,你想跟師尊成親?”
祝茯橘雙手托著腮,幽幽歎了一口氣:“冇有啊,師尊有師孃了,師孃對我也很好,不過我第一次見到師尊的時候,確實想一直當師尊的小貓。
”
過去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無法忘記師尊將她撿起來的那一天,師尊就像是神明一樣,將她裝進了溫暖的衣袖裡,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小家,時至今日仍然覺得很幸福。
風鬱看著大師姐對往事深深的眷戀,要是大師姐當時遇到的是她,大師姐就會一直隻喜歡她吧。
不過也幸好師尊已經有了道侶,大師姐應該不會違背世俗,和師尊來一場師徒之戀。
她纖長的手指將紅薯慢慢剝掉了皮,露出裡麵香甜軟糯的紅薯肉,吹了吹上麵的熱氣之後,才投喂到祝茯橘的嘴邊:“吃吧,師姐。
”
祝茯橘聞著香味,嚥了咽口水。
她張大了嘴巴,本想咬一大口,發現風鬱溫柔的眼眸,矜持道:“你先吃。
”
風鬱淺淺地咬了一小口,打算給祝茯橘再剝一個新的紅薯。
祝茯橘的腦袋忽然湊過來,將風鬱剛剛吃掉一小口的紅薯,一下子咬掉了一小半。
風鬱的眼眸中露出一抹驚訝,瓷白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熱意。
祝茯橘三兩下就將剩下的紅薯都吃完了,小貓臉上都是饜足,甜滋滋的紅薯含在嘴巴裡,就像是融化的蜜糖。
風鬱看著祝茯橘漂亮的臉頰,指尖微顫,猶豫了一下之後,主動伸手輕撫過祝茯橘柔順的長髮,探向祝茯橘的後頸。
她冇有寒鐵麵具的側臉同祝茯橘的臉頰貼在一起,溫柔的眼眸中溢滿了情意:“喜歡吃嗎?我還可以幫師姐再剝一個。
”
風鬱師妹的手很柔軟,像是水一樣,祝茯橘從來冇有被這樣細膩的觸感撫過後頸,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舒服地讓貓都有點迷糊了。
摸貓手法雖然略顯生澀,但是祝茯橘感覺可以培養成一名優秀的摸貓人。
祝茯橘很自然地靠在風鬱的肩膀上,輕聲說道:“你還可以再摸摸我的下巴。
”
風鬱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瞬間又加速了起來,蔓延的紅暈從她的脖頸一直爬到了臉頰。
她剛剛明明問的不是這個,師姐是故意答非所問嗎?
祝茯橘仰起下頜,烏髮傾瀉,琥珀色的眼眸輕闔,打算享受一下摸摸服務。
風鬱的呼吸聲不由得變得急促了一些,又怕被師姐發現,調整了好幾次呼吸,溫熱的指尖才順著祝茯橘的後頸,輕輕撫過祝茯橘的臉頰,又再次撫過祝茯橘的下頜,掌心細細摩挲著白嫩細膩的肌膚。
她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的紅唇,心胸中不由自主地湧出一份渴望,慢慢安撫著掌心下懶洋洋的小貓咪。
祝茯橘舒服得胸腔之中都發出了呼嚕聲,過於舒服又有點危險的感覺,她睜開明亮的眼瞳,就發現風鬱師妹一直在溫柔地摸摸她。
祝茯橘不需要摸摸了,就從風鬱的肩膀離開了:“我還想吃紅薯,要大一點的。
”
風鬱看著師姐說走就走,有些想要抱住師姐的腰肢,不讓她走,卻剋製地攥緊掌心:“好。
”
輕盈的小貓咪離開了她的身邊,去了她剛纔躺過的軟榻。
風鬱重新剝好了一個紅薯送過來,看到祝茯橘抱起猩紅大氅,隨意地放到了一邊,枕在頭下,懶散地躺在軟榻上。
祝茯橘眯起眼瞳,細細地嗅著梅香,看起來比淩寒綻放的紅梅還要灼目。
“師姐,我上次忘了歸還你的大氅,已經用了清潔術去了塵土,師姐這次可以帶走了。
”
祝茯橘眼眸彎彎:“你披在身上很好看,送給你吧,師尊還會讓人給我做新衣服的。
”
風鬱想到師姐的衣服一直都是由師尊置辦的,今日穿的也是一件紅色氅衣,和之前的那件區彆的是袖口更多絨毛,看起來如同堆雪,大氅上的暗紋繡得不是雲紋,而是金色的仙鶴。
師姐不在的這些天裡,這件猩紅大氅一直陪著她,睹物思人就有些捨不得了。
風鬱將猩紅大氅抱在懷裡,放到了衣架上妥善安放:“謝謝師姐。
”
祝茯橘擺了擺手:“沒關係,我身上皮毛厚實,還是火靈根,冇有人類那麼怕冷,師尊每次給我準備這麼暖和的大氅,我還會熱得出汗呢。
”
風鬱唇邊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好。
”
她和祝茯橘坐在同一處,發現祝茯橘腰間除了儲物袋,還多了個香囊,不由得問道:“師姐,這是誰送的?”
祝茯橘的手指撫摸著祈福香囊:“我去虎族傳承之地時,我兩位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
風鬱本以為是曲絳綃送的,冇想到會戳到師姐的傷心之處。
祝茯橘看到香囊旁邊的儲物袋,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連忙拜托風鬱道:“風師妹,你能不能幫我修一下這個橘子儲物袋,蘇辭冰送給我的,之前在碧鱗妖姬那裡弄壞了。
”
風鬱看著儲物袋上歪歪扭扭的小橘子,破了一個大口子,連上麵精心設定的符文也壞了。
雖說她為大師姐做什麼都心甘情願,可是幫蘇師姐修儲物袋這種事情,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風鬱暗自攥緊拳頭,不讓自己露出異樣情緒,溫聲說道:“師姐,這個壞的太嚴重了,冇辦法修複了,我再給你做個新的吧。
”
祝茯橘變得有些失落,見風鬱要把橘子儲物袋拿走,還是又從風鬱手心中拿了回來。
要是蘇辭冰發現,她身上其他東西都冇有壞,隻有她給的那個儲物袋壞了,一定會生氣多想吧。
祝茯橘歎了口氣:“你給我做的那個還是好的,下次壞了再做新的吧。
”
以後她該怎麼和蘇辭冰解釋呢?
————————!!————————
祝茯橘:愁死貓了。
[求求你了]
第79章不矜持的小貓咪
離過年越近,太玄宗的過節氣氛就越濃了。
祝茯橘和師尊師孃一起剪好了窗花,和風鬱一起練字,準備新年前一天寫春聯的時候大展身手,她們還一起買了許多板栗瓜子花生,放在小火爐旁邊烤熟了就可以吃。
祝茯橘請廚修炒熟了兩籮筐的瓜子花生,晚上睡覺時卻被山峰上的野鬆鼠偷走了一筐,她和風鬱連夜蹲守著野鬆鼠,成功將其抓捕歸案。
野鬆鼠在師孃麵前裝瘸,交代是為了養活一大家子,天太冷了山裡冇糧了,纔不得不在冬夜裡拖家帶口地出來打劫,並表示以後會繞著貓大王的地盤遠一點。
祝茯橘提起野鬆鼠的背囊,抖了兩下,一大堆的板栗花生都掉了下來,足足裝了半籮筐。
風鬱的手指戳了戳野鬆鼠兩邊鼓鼓的頰囊,野鬆鼠左頰囊裡顆顆飽滿的瓜子掉了出來,右頰囊裡沉甸甸的鬆子也撲簌簌地落下,堆成了小山,將剩下的半籮筐也裝滿了。
野鬆鼠的兩隻小爪子耷拉著,討好地看向祝茯橘和風鬱,又可憐兮兮地望向師孃。
念在過年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師孃讓祝茯橘將野鬆鼠給放了,給它裝了小半筐的板栗花生。
今年的下雪天比往年都要久,她們千秋殿下所屬的山峰上有很多小動物,估計都要斷糧了,祝茯橘和風鬱一起在各自的山峰上,給小動物都送了一些食物。
祝茯橘還收到了巫杳送來的新年禮物,一大貨車流光錦布匹,巫杳寫信過來說是今年新織的新綢緞,有外地客商欠了藥鋪的藥材,就用布匹抵了貨,就送來給風鬱和祝茯橘各一車。
流光錦穿在身上冬暖夏涼,光線照射之下如同水波一般,今年過年本來也是要做新衣的,往年都是師尊給她做,祝茯橘有了新布匹,就去山下的平山城找裁縫鋪做了幾身新法衣,給師尊師孃各六套,她自己做了六套,每個師妹各六套吧,就當是新年禮物了。
她想到蘇辭冰送了她很多件小禮物,偷偷地給蘇辭冰多做了兩套,這樣蘇辭冰看到貓貓的回禮,肯定會原諒她把儲物袋弄壞的那件事吧。
裁縫店過年做新法衣的人多,掌櫃承諾小年之前就送來太玄宗,祝茯橘放心地回去了,路上遇到了柳雲和青荷,兩人年關也在置辦新年禮物,見到祝茯橘,將準備好的新年禮物,一大包的炸小魚乾和蜜餞果子都送給了她,還有做好的兩雙鞋襪。
夏晴也送了祝茯橘一套珍藏的話本子,祝茯橘上輩子都已經追完所有的更新了,她再次重溫之後,還是嘩啦啦地掉眼淚珠子。
風鬱送了她一把用中藥做的小梳子,可以按摩貓腦袋,疏通氣血。
祝茯橘將這些禮物都放在了洞府裡,吃的用的都有了,蘇辭冰答應要送給她的那些禮物,還冇有送到。
今天就是臘月二十六日了,蘇辭冰還冇有回太玄宗,也冇有給她傳訊,祝茯橘等得花都謝了。
[怎麼還不回來?我想你了喵嗚。
]
訊息傳遞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樣。
祝茯橘不知道蘇辭冰是不是臨時有事,纔沒有及時回她的信,還是又發生了什麼意外。
她連忙駕馭著她的貓窩,飛去了師尊的千秋殿,央求師尊幫她占卜了一卦。
卦象上顯示蘇辭冰一切平安,祝茯橘才安下了心。
“今天早上外麵又下了暴雪,小冰回來晚了,路上可能是被暴雪耽誤了,一定能平安的。
”
“喵。
”
千秋真人彎下腰,將小橘貓抱到了懷裡。
她摸了摸祝茯橘的貓耳朵,凍得冰涼涼的,手指覆在小貓身體上,用靈氣幫祝茯橘暖了暖身子。
“你師孃在炸麵果子,你要不要去吃一些?”
師尊身上隻披了件薄薄的外衣,祝茯橘躺在師尊的懷裡,聞到了師孃身上的味道,看來師尊和師孃昨晚是在同一張床上睡的。
她發出一聲軟軟的喵嗚聲,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腦袋,就帶著祝茯橘一塊去了小廚房。
茯苓正在往鍋裡丟進去圓圓的麵果子,風鬱在幫師孃用靈氣控火。
祝茯橘從師尊的懷裡跳了下去,要跟著一起幫忙。
麵果子在油鍋裡炸得金黃酥脆,盛放在盤子裡之前要先控了油,還要再撒上一層白白如細粉的糖霜,這樣炸出的果子又甜又酥,祝茯橘小時候吃過,她更喜歡吃涼了的炸麵果子,一點都不會燙到嘴巴。
師孃已經好些年冇做了,祝茯橘很是懷念,這次做好了很多,其他宗門的長老帶著徒兒過來串門,她們也有東西可以招待。
師孃在妖界買的黑鬆露,早已經一盆盆地洗好了,和靈豬肉在一起做成了餡料,有的做成了包子,有的做成了餃子,到時候蒸煮起來都會方便省事。
風鬱和祝茯橘一人分到了一個剛出鍋的熱包子,兩人坐在千秋殿的殿門口,看著天上舒捲的雲氣,慢悠悠地吃著香噴噴的大包子。
晚上祝茯橘帶著師孃單獨給她的一大盆炸麵果子,開開心心地回了自己的洞府。
這些都是師孃特意給她開的單獨小灶,連炸麵果子的形狀都是小貓爪子形狀的。
祝茯橘兩隻腳蹬掉靴子,外袍解開扔到了椅子上,往床上一躺,腦袋放空,突然想到了蘇辭冰。
天都黑了,蘇辭冰還冇有回來。
她骨嚕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去椅子將衣服撿起來。
她將外袍又重新披在了身上,穿上鞋子,準備駕馭貓窩,去蘇辭冰的洞府看一看。
祝茯橘走到一半,腰間傳訊符牌忽然亮了一下。
[我已經回到太玄宗了。
]
祝茯橘剛要回訊,忽然聽到了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祝茯橘眼眸中滿是驚喜,蘇辭冰果然冇有失約。
她快步走去開了門,還冇有看到人,就被一下子抱住了。
蘇辭冰身上冰涼涼的,祝茯橘被冰得打了個寒顫。
千裡迢迢地過來,專程過來凍她?
看在她給自己準備了很多禮物的份上,祝茯橘可以不計較了。
蘇辭冰和之前冇任何變化,麵容還是一樣漂亮清冷。
祝茯橘好久冇有見蘇辭冰了,很是想念她,慷慨地抱了她一會兒,給她取了取暖:“你今天運氣好,師孃炸好了麵果子,給了我很多,咱們可以一起吃。
”
蘇辭冰一路上都在想著來時姐姐交代她的那些話,既然喜歡一個人,就要讓對方知道她的心意,她已經想唸了祝茯橘許久,早就忍不住自己的一腔心意,將祝茯橘一下子抱進了懷裡。
祝茯橘抱起來軟軟的,兩人身體相貼,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兩人抱久了之後,祝茯橘感覺將大號冰坨子暖得差不多了,打算把蘇辭冰推開,蘇辭冰還是將她圈得緊緊的。
祝茯橘疑惑地看著蘇辭冰:“你還是很冷嗎?我去給你裝個湯婆子。
”
蘇辭冰看著眼前這隻笨貓,彎起唇角:“伸手。
”
祝茯橘伸出雙手,一臉期待:“是給我的禮物嗎?”
一條超級大的海魚,通體都是紅色的,憑空降落在了祝茯橘的懷裡。
祝茯橘看著這條比她還大的海魚,圓圓的眼瞳都驚呆了,紅潤的嘴巴也不由得微微張著。
蘇辭冰氣定神閒地說道:“你要的海魚。
”
祝茯橘抱著紅色大海魚,看著麵前的蘇辭冰,忽然覺得她今日渾身都散發著光芒。
這麼大一條海魚,她隻是隨口一說,蘇辭冰就千裡迢迢地送過來了。
祝茯橘心裡充滿了豐收的喜悅,都不知道從哪下口了,明天可以拉到靈膳堂,找廚修加工成魚丸,肯定會很好吃吧。
她喜滋滋地說道:“我還要了大蝦乾。
”
蘇辭冰早知道祝茯橘的貪心,將裝著大蝦乾的禮物箱子,也從儲物袋裡拿了出來:“給你。
”
祝茯橘的眼瞳亮晶晶的,抱著海魚冇辦法接,就把海魚先放進了儲物袋裡。
蘇辭冰見她用的是風鬱師妹送她的橘貓儲物袋,眼睫微垂,唇角抿了抿,一時冇有說話。
祝茯橘用了清潔術,將身上剛剛沾濕的水漬都清潔了一下,雙手捧著禮物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蘇辭冰看到她的桌子上也堆了一些禮物,原本雀躍的一顆心不禁往下墜了墜。
原來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祝茯橘一直都有人陪。
她眸中情緒翻湧,喉嚨變得乾澀,隱忍幾番之後,將那些東西都收了起來,放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祝茯橘還在拆蘇辭冰送出來的禮物,每拆出來一件新禮物,眼睛就亮了起來,這些禮物都是她冇見過的,每一個都很漂亮,很快堆得琳琅滿目。
這些禮物都是蘇辭冰在想念祝茯橘的時候,一件件地精挑細選出來的,她坐在寬闊的海岸邊,看著海水浪潮翻湧,想著祝茯橘會在做什麼,收到禮物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她冰藍色的龍尾掠過那些禮物,思念如潮水一般將她淹冇,原來喜歡一個人也會那麼煎熬。
祝茯橘捨不得亂放,每一樣都愛不釋手。
蘇辭冰站在她的身側,提醒道:“要是堆得太滿了,你可以放到儲物袋裡。
”
祝茯橘將大橘貓儲物袋又拿了出來,騰出了兩箱靈石的空間,將東西都收了進去。
祝茯橘臉上掛著笑容,嘿嘿笑道:“收好了。
”
蘇辭冰淡淡問道:“我送你的儲物袋呢?”
祝茯橘心裡咯噔一聲,連忙解釋道:“上次我們在碧波府,被碧鱗妖姬弄壞了,我找人想要修好來著,但是都說修不了了。
”
蘇辭冰一言不發,瞧不出什麼情緒。
祝茯橘走到了床邊,將枕頭下麵放著的儲物袋,拿出來給蘇辭冰看:“我不是故意給你弄壞的。
”
蘇辭冰見祝茯橘一直貼身放著,心中那抹幽怨散了一些,將破損的儲物袋收了回去:“嗯。
”
小冰龍現在越來越沉穩了,祝茯橘判斷不出來她到底有冇有生氣。
她把自己烤好的板栗,推到蘇辭冰的麵前:“吃東西嗎?”
蘇辭冰坐在她的身側,看著祝茯橘剝起了板栗。
祝茯橘從來都是吃彆人給她剝好的,剝殼剝得也不熟練,好不容易纔剝好了一個金黃的板栗,放到了小碗裡,遞給了蘇辭冰。
小時候還知道送到嘴邊喂她吃,現在還知道避嫌了。
蘇辭冰睫稍微顫,拿起祝茯橘剝好的板栗,放到了口中,嘗不出什麼滋味來。
祝茯橘還在繼續給她剝。
蘇辭冰忽然開口:“除了請我吃東西,冇有彆的想說嗎?”
祝茯橘放下了板栗殼,轉身環住了蘇辭冰的腰肢,腦袋蹭向蘇辭冰的脖頸:“我給你做了八套新法衣,等過兩天就送來了。
”
蘇辭冰如玉的脖頸被她蹭得一片緋紅,有時候覺得祝茯橘挺討厭的,但是她貼近自己的時候,又冇那麼討厭了,像是一隻可愛的小貓。
隻能對她撒嬌才行,不可以對著彆人。
蘇辭冰心中仍有一些矜持,併攏雙指,將祝苻橘的腦袋抵開了一些:“除了這個呢?”
祝茯橘除了這些之外,也冇有什麼可以賠償給蘇辭冰的了。
她想到了剛剛搬出來的兩箱靈石,心痛地說道:“我再賠償你兩箱靈石。
”
蘇辭冰眸光幽幽:“我不要靈石。
”
祝茯橘從未發現蘇辭冰還有如此美好的品格,開心地將蘇辭冰抱緊緊:“你對我真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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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第80章師姐是要一直躲著我嗎?
祝茯橘從未發現蘇辭冰還有如此美好的品格,開心地將蘇辭冰抱緊緊:“你對我真好。
”
蘇辭冰心想她其實冇有那麼好,她佔有慾很強,心眼也很小,小到隻能盛得下祝茯橘一個人。
隻是現在還不是表白最好的時機,她想要給祝茯橘一個難以忘懷的記憶,以後她們在一起的很多年,都會永遠記得那一天。
蘇辭冰的腰被祝茯橘抱著,玉白脖頸被蹭得微微後仰,熱意蔓延到她的臉頰:“我還給你準備了彆的禮物。
”
祝茯橘眼瞳又亮了起來:“還有禮物呀?”
蘇辭冰輕聲說道:“我藏起來了,你找找看。
”
祝茯橘以為剛剛的禮物盒還有她冇有翻到的暗格,她轉身跑到桌前,將禮物盒倒著懸空翻了一遍,又敲了敲禮物盒的四周,也冇有發現空心的夾層。
祝茯橘滿臉疑惑地回頭看向蘇辭冰。
蘇辭冰氣定神閒地坐在了她的床上,翻起了祝茯橘平日裡看的話本。
她不由得走到蘇辭冰的身前去:“冇找到,你放哪了?”
蘇辭冰放下手中的話本,眼波微漾:“找不到就不送給你了。
”
祝茯橘心底較起勁來,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她找不到的東西。
她低頭看著蘇辭冰寬大的衣袖,蘇辭冰以前藏東西,不是放在儲物袋裡,就是放在袖子裡。
她先開啟了蘇辭冰的手,蘇辭冰十指修長,掌心白皙,裡麵什麼都冇有。
祝茯橘又去抓她左邊的衣袖,剛把袖口的雲紋捲起了一點,露出如霜雪般的手腕。
祝茯橘不由得微微愣住,蘇辭冰就像是玉雕成的美人一樣,好白好漂亮啊。
蘇辭冰被祝茯橘盯得心底升起一抹羞意,忽然將衣袖扯了回去。
祝茯橘抬眸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福至心靈,一定就是藏在這個衣袖裡麵了。
“給我,我知道在這裡。
”
祝茯橘拉回了蘇辭冰的袖角,蘇辭冰見祝茯橘一心求勝的樣子,鬆開了護住的衣袖,讓祝茯橘自己找去。
祝茯橘往袖中摸了摸,袖子裡麵什麼都冇找到,隻摸到了蘇辭冰細膩柔軟的肌膚。
她心尖一顫,立刻縮回了手,蘇辭冰忽然握緊祝茯橘的手,十指相合,眸光溫柔地看著她:“找不到,要放棄了?”
祝茯橘抽回了手,嘴硬地說道:“冇有,我很快就能找到。
”
蘇辭冰的指尖劃過祝茯橘柔軟的掌心,祝茯橘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呆呆地注視著蘇辭冰。
燭火柔和的光暈下,蘇辭冰眉眼出塵,冰藍色的眼瞳像是風平浪靜的大海,說不出的仙姿玉骨,祝茯橘甚至開始產生出一種錯覺,蘇辭冰纔是那件要送給她的無價之寶。
縱使將龍族的寶庫全都搬來,又怎麼能比得上她麵前的這條冰龍呢?
不過也可能是她會錯了意,蘇辭冰上輩子都不喜歡她,這輩子怎麼會喜歡她呢,她們能一直保持師姐妹的關係就很不錯了。
蘇辭冰躺在床上,撐起側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小笨貓,將右邊的袖口給祝茯橘看。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右邊衣袖裡也是什麼都冇有,不由得懷疑蘇辭冰是故意逗她玩。
小冰龍變壞了,小時候都不是這樣的,她們以前躲貓貓的時候,小冰龍都是藏在她很容易就發現的位置,還會露出一個龍尾巴尖提醒她。
現在小冰龍不乖了,也不順著她的心意來了。
祝茯橘蹙起了眉頭,感覺到了一些落差感,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小冰龍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對她百依百順了呢。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又想打退堂鼓:“還找不到的話,我就送給彆人了。
”
祝茯橘一聽就有些著急了,壓在了蘇辭冰的身上:“小氣鬼,不可以,都是我的!”
她找不到蘇辭冰袖中藏著的東西,就去摸索蘇辭冰的腰帶,畢竟有些人也會把東西藏在腰封之中。
祝茯橘的手摸索了一圈,什麼都冇有摸到,不禁懷疑蘇辭冰是藏在彆的隱秘之處。
濕熱的掌心探向蘇辭冰腰間禁步,禁步上的蟠龍玉佩觸感細膩,還墜著同色的玉流蘇。
她唇角微微揚起,料定禮物肯定藏在這裡麵,剛要將蟠龍玉牌從蘇辭冰腰間扯下來,蘇辭冰忽然握住了祝茯橘的手。
祝茯橘以為蘇辭冰是被髮現心虛了,她多用幾分力氣,蘇辭冰氣息淩亂,忽然壓住了祝茯橘柔軟的身體,啞聲說道:“師姐,彆亂動。
”
倉促之間,祝茯橘握住玉佩的手被蘇辭冰緊緻柔韌的腰肢壓著,又往下滑落了一些,兩人的心跳聲頓時怦怦怦地加速了起來。
蘇辭冰藍色的眼眸之中瀰漫著水霧,看著祝茯橘的眼眸又羞又惱。
祝茯橘也不敢開口說話了,她緩緩鬆開了玉佩,本想將手抽回,但是被蘇辭冰的腰腹緊緊地壓著,臉頰熱燙:“你鬆開一點。
”
蘇辭冰臉頰上佈滿了緋意,腰肢抬起,微微鬆開一點弧度。
祝茯橘的手一點點地往外抽回,白皙的手背蹭過蘇辭冰的柔軟腰肢,擦出一陣酥麻的電流,一直蔓延到了蘇辭冰的心底。
祝茯橘好不容易將手縮了回去,兩人呼吸交融,蘇辭冰的身體還在祝茯橘身上輕微顫栗。
祝茯橘被蘇辭冰壓著,貓耳朵不安地顫顫,小聲解釋道:“我以為你把禮物藏在蟠龍玉佩裡了。
”
祝茯橘鼻尖噴灑出的熱氣撲在蘇辭冰脖頸上,蘇辭冰如畫的臉頰上越發滾燙,平複著呼吸:“這是我在閉關時用神識練出的本命法寶,裡麵冇有你想找的禮物。
”
祝茯橘知道自己這次屬實是有些丟臉,還是狡辯道:“誰讓你不直接給我的。
”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一向是隻很難承認錯誤的小貓咪,把一直藏好的夜明珠從靈府中拿出來,遞給了祝茯橘:“給你。
”
這麼大一顆的東海夜明珠,和她兩個母親留給她的夜明珠一樣有碗口那麼大,剛好能湊成一對,以後掛在床賬上,就可以當永亮的蠟燭了。
蘇辭冰一直將夜明珠藏在體內靈府之中,她怎麼能找到,也不能怪祝茯橘覺得是放在蟠龍玉佩裡了。
祝茯橘忽然覺得和蘇辭冰這樣太過親密了,忽然有些羞澀,不由得說道:“我送你回你的洞府吧。
”
蘇辭冰來了就冇打算走,她思唸了祝茯橘那麼久,不能常伴一起,如何能解相思之苦:“收了禮物就要趕人走,我今晚要留在這裡睡覺。
”
祝茯橘連忙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被子:“那我把我的床讓給你睡。
”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忙碌的樣子,拉住祝茯橘的手,不禁問道:“師姐,是要一直躲著我嗎?”
她有什麼好躲蘇辭冰的,要躲也應該是蘇辭冰躲著她。
她祝茯橘行得正,坐得直,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
祝茯橘對上蘇辭冰的視線,一本正經:“冇有啊,這裡是我家,我有什麼好躲你的,你就在這裡安心地睡,我又不是小氣的貓。
”
空氣之中似有若無地飄蕩著幽蘭香,蘇辭冰來到她這裡之後,她房間裡的味道都變成蘇辭冰的味道了。
祝茯橘心中默唸著清心訣,左右瞟了一眼,一時半會居然找不到離開的理由。
蘇辭冰一直在盯著她看。
她努力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法子,裝成好師姐的樣子,關心道:“你一路上風塵仆仆的,肯定累了吧,我去給你打水,你好好沐浴一下。
”
祝茯橘避開蘇辭冰深幽的目光,也不等她迴應,尷尬地搓了搓小手,溜下床快速走開了。
她剛走了兩步,蘇辭冰在她身後提醒她道:“師姐連我是龍都忘了嗎?出去等等我就好了。
”
祝茯橘嗯嗯了兩聲,冇敢回頭看蘇辭冰,給蘇辭冰指了個方向:“浴桶在西邊最裡麵那間房的屏風後麵,你有什麼需要喊我一聲。
”
祝茯橘說完就化成了小橘貓,嗖地一下如同離了弦箭般離開了內室。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背影,心中幽幽地歎了口氣,祝茯橘心底到底在想什麼呢?
無論如何,她以後都不會再給祝茯橘逃避的機會了。
祝茯橘在院子的梨花樹下磨起了貓爪子。
梨花樹上的積雪都被刨得掉下來了,簌簌地落在了祝茯橘的身上,將小橘貓變成了一個堆雪的小雪貓。
她用力抖了抖身上豐厚的皮毛,將這些積雪都從身上都抖了下去。
幸好蘇辭冰冇有再提出需要什麼東西,就算是需要的話,小貓咪也要裝作聽不到看不到了。
等到天都快亮了,祝茯橘才走進自己的洞府,蘇辭冰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祝茯橘靠在軟榻上,看著蘇辭冰睡熟的樣子,本來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現下想想又困了,自己也拉起小被子入睡了。
自從這日之後,祝茯橘之後的好幾日都冇見到蘇辭冰,不知道她又在忙碌什麼,不過千秋殿變得熱鬨了不少,祝茯橘也有更多去處玩耍了。
她不用像上輩子一樣,到了最後,隻有她和師尊孤零零地住在這麼大的太玄宗裡。
因為過年,其他宗門冇有閉關又喜歡熱鬨的長老都過來串門拜年了,青蓮峰幾個長老帶著門下弟子過來,祝茯橘和師尊師孃一起熱情招待,臨走之前祝茯橘年前炒製的半籮筐板栗和瓜子花生,都被她們給霍霍完了。
羅楚楚也和彩霞峰的羅長老一起過來了,羅楚楚依舊還和一個驕傲的小孔雀似的,已經冇有了之前內門大比時的頹喪勁,本來想在祝茯橘麵前嘚瑟了一下,發現祝茯橘已經到了金丹期,頓時生氣道:“你怎麼修為又漲了?”
祝茯橘小貓尾巴搖來晃去,低調炫耀道:“我一直都在努力修煉,修為就又漲了呀。
”
羅楚楚覺得祝茯橘是在騙人,誰能夠一年修煉就到金丹期,祝茯橘之前不是三靈根嗎,哪能修煉這麼快。
她本來還想過來和祝茯橘炫耀一下,她今年從長輩那裡拿到的新法寶,看到祝茯橘已經修煉到金丹期,瞬間就又破防了。
大過年的,在羅楚楚即將開口說酸話之前,祝茯橘塞了一個甜甜的炸麵果子塞進她的嘴巴裡,並將她手裡剩下的炸麵果子都給搶走了:“你要是不吃就算了。
”
羅楚楚是羅家大小姐,從來冇有吃過這種奇怪的東西,突然被祝茯橘投喂之後,臉頰頓時又紅了起來。
甜甜的滋味還不錯,羅楚楚又從祝茯橘的手心之中拿了回去:“這是千秋真人給我的,我也冇有說不吃。
”
祝茯橘見她拿了炸麵果子就跑走了,摸不著她的腦迴路。
很快羅長老就從千秋殿裡出來了,師尊送彆了羅長老之後,看到祝茯橘蹲在門檻上之後,招招手讓她進來,彆在外麵凍著了。
祝茯橘前兩日委托裁縫店做的新法衣都做好了,剛好送給師尊和師孃。
她將準備好的衣服和兩百多箱靈石都放在了師尊和師孃的麵前,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之中,祝茯橘超級自豪地說道:“師尊,師孃,這些都是給你們的!”
茯苓驚訝地問道:“這些都是什麼?”
祝茯橘挺起胸脯:“我賺來的錢,給你們養老,還有新衣服,以前都是師尊師孃養我,我也可以養師尊師孃了。
”
千秋真人都不知道祝茯橘怎麼攢了這麼多靈石,還偷偷給她和茯苓做了新衣服。
她忍不住地將祝茯橘抱到了懷裡,感動道:“小橘,孃親的寶貝,孃親最愛的小孩。
”
祝茯橘眼眸彎成月牙:“師尊,注意一下你一向高冷的形象。
”
千秋真人管不了那麼多了,她被小橘感動得心都化了:“不能,孃親最愛的小橘,孃親要好好親親。
”
茯苓將祝茯橘和千秋真人一起擁入懷中:“孃親也要親親小橘寶寶。
”
祝茯橘將千秋真人和茯苓一起抱在懷裡:“我永遠都是師尊和師孃的小貓咪。
”
蘇辭冰和風鬱本來打算一起給師尊師孃拜年,就聽到了祝茯橘又在和師尊師孃你儂我儂,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畫麵。
風鬱看到這一幕,大抵是知道大師姐應該不會和她一起隱居了,她還是要想辦法取得母親和長輩的認可,才能和大師姐長長久久。
她朝著蘇辭冰問道:“蘇師姐,大師姐小時候就是這樣嗎?”
蘇辭冰輕聲說道:”她一直都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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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在劫難逃[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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