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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抱著風師妹哄
紙條從金色小飛蟲的翅膀中掉出時,還是很小的一小團,很快就變成了正常大小。
祝茯橘展開紙條,發現是風鬱給她的信。
【我已經和曲絳綃達成協議,師姐安心等待,三日後我會帶你離開魔宮。
】
風鬱的字跡一向娟秀,這張信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說明是在急迫的情況下寫的。
曲絳綃該不會利用風鬱做些什麼了吧?
祝茯橘擔心風鬱會為了她做傻事,不由得心急如焚了起來,她必須要快一些和風鬱彙合。
她從曲絳綃的寢宮裡找了一張信紙,怕小飛蟲帶不走,撕成了一小截,給風鬱寫了回信。
小飛蟲用特殊的能力撒了一些粉末在信紙上麵,很快將信紙重新塞回了翅膀之下。
祝茯橘看著它將信紙帶走,隻等著小飛蟲帶東西回來。
此時一封信也通過曲絳綃的情報網,一層層地傳遞到了太玄宗。
因為太玄宗藏書閣秘寶失竊一案,事發時就已經將宗門封鎖了起來,相關的長老門徒都經過刑法堂一層層地盤問。
玄天鏡之所以能成為太玄宗的宗門秘寶,不止是因為法鏡中有著無上的法力,更是因為其在月圓之夜,能夠開啟萬魔窟的封印,她們太玄宗看守了玄天鏡上千年,是仙盟負責守衛這一禁製的重要所在。
萬魔窟的封印一旦開啟,便不會再有逆轉的可能,遠在蠻荒之地的魔族會實力大增,而且萬魔窟還會釋放出更多的遠古魔物,會讓整個修真界生靈塗炭。
若是被仙盟之中其他宗門知道,太玄宗的玄天鏡失竊,太玄宗將會從五大宗門的地位,瞬間跌至底層宗門,另外四大仙宗也會派人來問責這件事。
這件事情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魔族乾的,但魔族什麼時候潛入太玄宗,又將太玄宗中的陣法破壞掉,到底佈局了多久,這件事想來都會覺得細思極恐。
當來自魔族的信件出現在茯苓的桌子上時,就連茯苓一個彆宗修士,都意識到太玄宗已經被魔族之人方方麵麵地滲透了。
茯苓拿著那封信,趕緊去找了千秋真人:“阿景,是小鬱的信!”
千秋真人正在研製可以直接打通魔族的法陣,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拆信檢視。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後,攥緊了信紙:“小鬱這個傻孩子,怕我們兩個深陷險境,要自己把大師姐和玄天鏡一起帶回來!”
茯苓麵上一陣著急:“小鬱纔多大一點,就要承擔這些東西,冇有師尊師孃,怕不是要被那些魔族給撕成碎渣了。
”
千秋真人:“這三個小孩,不知道會被魔族如何折磨哄騙來,幸好小冰在閉關,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若是知道祝茯橘深陷魔族,恐怕也要跟著一起去添亂了。
”
茯苓連忙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千秋真人沉聲說道:“魔族方圓數千裡都是蠻荒之地,魔宮更是會種植一種黑色魔花,常年綻放出大量魔氣,尋常修士一進入魔宮之內,身上的靈力就會無法使用,我現在正在製作可以打通魔族的法陣和防止魔氣侵體的護臂,等我打造完成,我們就一起去魔宮。
”
茯苓拉住她的手說道:“還是我去吧,太玄宗目前上上下下都要接受調查,本來小橘和小鬱突然失蹤,還有一個叫外門弟子的楚洵天也失蹤了,大家都在懷疑與你有關,得虧掌門信任,你才能繼續安穩留在千秋殿,你這時候要是走,其他長老更要判定你與魔族逃不開關係。
”
千秋真人聞言也隻能點頭,她要加緊研製防魔護臂,小橘多在魔族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祝茯橘在焦急等了一刻鐘之後,終於金色小飛蟲又飛回來了。
這次帶來的信紙上,不但畫下了魔宮的地圖,還帶來了祝茯橘需要的魔族麻藥。
寢宮門口的那兩個魔族侍女很好對付,唯一不好對付的反而是小白,現在自己冇有靈力,連小白都打不過了。
她走到房間門口,朝著兩位魔族侍女,甜聲說道:“兩位姐姐,我有些餓了,幫我送一桌飯菜進來吧。
”
高一些魔族侍女冷漠地看了一眼祝茯橘,讓另一個矮一些的魔族侍女先守著,自己去取飯菜過來。
祝茯橘注意到她身上的令牌,和自己從曲絳綃的櫃子裡拿出令牌不一樣,上麵冇有聖字,可能她拿到的那塊令牌要更高階一些。
祝茯橘看著高個侍女離開的方向,衝著矮個侍女笑了笑:“今天怎麼冇看見白護衛啊?”
矮個侍女儘忠職守:“白護衛就在附近,你不要想著再耍什麼花招!”
祝茯橘眸光明媚:“怎麼會呢,我和白護衛是老朋友,等下飯菜端來,姐姐幫我請它過來一下,我與它小酌兩杯。
”
矮個侍女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上次被祝茯橘砸了後腦勺,現在還腫著呢。
小白聽了個正著,本來在一旁的過道裡盤著睡覺,一聽祝茯橘要請它吃飯,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
祝茯橘將它請到了飯桌前。
冇過一會兒,高個侍女就帶了飯盒回來了,不得不說飯菜還挺豐盛,有魚有肉,一點魔氣都冇有了,還準備了兩壺美酒。
祝茯橘敬了小白一杯酒:“小白,之前是我太過分了,給你道個歉,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
小白的蛇信子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表示它原諒壞貓了,它也不是小氣的蛇。
小白搖頭晃腦地吞了一個大雞腿,又喝下了祝茯橘捧起來的酒杯,嫌棄祝茯橘給的酒杯太小,示意她可以直接上一整壺的。
祝茯橘連忙將酒壺中的紅木塞拔了,將指尖的魔族麻藥悄悄放了進去,搖晃了之中,全倒進了小白的蛇口中。
小白喝了個爽,連打的酒嗝都是麻藥味的。
祝茯橘屏住呼吸,差點被酒嗝麻暈過去,風鬱果然是下大劑量的人,這小白也該暈了吧。
她在心中默數了幾秒之後,小白啪地一聲倒在了酒桌上。
由於房間裡小白倒下的動靜太響,門口把手的兩個侍女也拔劍衝了進來。
祝茯橘一不做二不休,拎起倒下的小白,如同架著武器一樣,拍著小白醉倒的蛇身。
小白在她的拍擊之下,一連打了兩個酒嗝,空氣中的麻藥氣味過濃,瞬間將兩個侍女也給毒暈了。
祝茯橘見成功得手,連忙溜出了曲絳綃的寢宮。
魔宮裡到處都是黑沉沉的,她身上橘黃色的皮毛太明顯了,在躲過了好幾隊守衛之後,祝茯橘溜去了魔族的鍋爐房,在廢舊烏黑的爐灰堆裡滾了一圈。
這下子終於可以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了。
因為小橘貓的身形過小,加上走路有貓爪墊,輕易不會發出響動。
好幾次祝茯橘不用躲避,隻會站著不動,就自動與周圍的裝飾物完美融合。
這些魔族守衛正麵與她擦肩而過,絲毫冇有發現任何奇怪之處。
祝茯橘很快按照那份地圖,大搖大擺地到達了風鬱所在的暗室。
祝茯橘先透過門縫瞄了一眼,發現裡麵還有一個婦人,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
祝茯橘蹲在門後麵的黑花壇裡,先悄悄地喵了一聲。
暗室裡的風鬱聽到貓咪的叫聲,知道是師姐來了,心中一喜。
張婆婆聽見外麵的貓叫聲,放下手中的毒劑:“風姑娘繼續忙著,老身為你出去看看。
”
風鬱微微點頭,悄悄跟在了張婆婆的身後。
張婆婆剛開啟房門,一道黑影突然顯現在她身前。
張婆婆嚇得一陣哆嗦,剛要朝著黑影吹出毒箭,小貓咪忽然躍至身後,將其擊暈在地上。
地上純黑的長毛小貓咪乖巧端坐,隻有琥珀色的眼眸是亮晶晶的,像是灑滿了天上的星子。
風鬱一時有些微楞,怕自己認錯了貓。
祝茯橘見風鬱呆住的樣子,連忙抖了抖皮毛上沾著的黑灰,一下子跳到了風鬱的懷裡:“是我呀!我是祝茯橘!”
毛絨絨的黑糰子變成了祝茯橘的摸樣,風鬱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了身邊,忍不住將祝茯橘緊緊地摟在了懷裡:“師姐!”
少女清潤的尾音有些發顫,眼眶之中蓄起了淚珠,鼻尖也變得紅紅的。
祝茯橘知道風鬱師妹的眼窩一向很淺,發現她趴在自己的肩上無聲地低泣了起來,輕輕地撫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冇事了,我不是過來找你了嗎?”
風鬱依然緊緊地抱著祝茯橘,怎麼都不願意將她鬆開。
像是怕一鬆開她,會被風吹走了一樣,將她的臉頰深深埋在祝茯橘的頸窩裡。
祝茯橘猜測風鬱一定是被曲絳綃給欺負了,纔會委屈成了這個樣子。
她輕輕拍著風鬱的後背,柔軟的身體微微搖晃著,軟聲哄著風鬱:“冇事的,冇事的,大師姐在這裡呢,我們一定能回家的。
”
祝茯橘一邊抱著風鬱,一邊將暈倒的張婆婆拖進了暗室,再用貓尾巴一拍,將暗室的鐵門給關上了。
她的目光掃了一圈,發現這個房間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魔植,以及一些已經萃取出來的毒液,就知道曲絳綃在利用風鬱做些什麼了。
祝茯橘捧起了風鬱的臉頰,用指腹幫她擦掉眼角的淚珠:“不哭了,我不會讓你再做這種事情,我們不要玄天鏡了,現在就離開這裡。
”
風鬱眼圈微紅,看著祝茯橘堅定的眼瞳,牽起了祝茯橘的手:“我們走吧,我知道這裡最近的出口。
”
她們剛要開門,門外突然傳來了守衛抓人的呼喊聲。
風鬱和祝茯橘心中同時響起了警報聲,這一定是來抓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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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加更已送達~解鎖小橘純黑色外觀~[害羞]
第47章揹著我偷偷私會
門外的腳步聲越靠越近,厚重的鐵門被人不斷地咚咚咚敲擊。
祝茯橘的心跳怦怦直響,看了一眼四周,隻有兩張矮小的藥櫃。
祝茯橘先將張婆婆拖到門後麵,自己則跑去藥櫃裡合上了門:“我先去櫃子裡躲一下,等會曲絳綃走了,我再帶你離開。
”
風鬱點了點頭,鎮定地開啟了鐵門。
一開門,正對上曲絳綃豔麗的臉頰。
曲絳綃擺了擺手,讓身後的魔兵都停在原地。
風鬱藏在寒鐵麵具後的眼瞳波瀾不驚:“你來這裡乾什麼?”
曲絳綃朝著風鬱步步逼近:“風師姐覺得我來這裡,是乾什麼的?”
她曲起指節,輕輕碰了下風鬱光滑的側臉。
風鬱蹙起眉頭,退後一步,不明白曲絳綃在玩什麼把戲。
曲絳綃吹了吹指腹上沾染的黑灰,紅唇微微勾起:“你們在這裡幽會,不能讓我看到嗎?”
她慵懶的目光看向光亮地麵,交錯縱橫的黑色小梅花腳印,一路延伸到了藥櫃裡。
風鬱注意到曲絳綃的目光,立刻擋在了曲絳綃麵前。
曲絳綃看了風鬱一眼,低哼一聲,搖了搖手腕上綁著的鈴鐺。
衣櫃之中,小橘貓項圈上的鈴鐺響了起來。
叮鈴鈴~
祝茯橘感覺曲絳綃就像是在喚狗,她用爪子扯了半天脖頸上的項圈,脖子都勒紅了,也冇能扯掉。
曲絳綃停了手腕上的搖鈴,紅唇微啟:“自己出來,還是我親自抱你?”
藥櫃一動不動。
曲絳綃繞過風鬱,走到藥櫃之前,透過藥櫃去看那道黑色的縫隙。
“大師姐?小貓咪?”
祝茯橘感受到了無形的壓迫感,拔腿從櫃子裡衝了出去。
她竄得飛快,一下子被曲絳綃提住了後脖頸。
曲絳綃將祝茯橘抱了起來:“大師姐,你終於捨得出來了,可真讓我好找啊。
”
她將祝茯橘抱得很緊,快要壓成一塊扁扁的小貓餅,柔軟的小肚子被揉了又揉。
祝茯橘的貓耳朵往後一背,清澈的眼瞳寫滿了諂媚,忍辱負重道:“聖女大人,您忘記了,我是小黑啊。
”
曲絳綃眸中笑意加深,語調意味深長:“看來我對大師姐還不夠瞭解,不知道你的另一個名字原來叫祝茯黑。
”
祝茯橘頓時放棄了掙紮,四隻沾著黑灰的小爪子都垂了下來,開始裝死。
曲絳綃拿出一塊留影石,抱著純黑版的祝茯橘,一同留下影像。
“這個珍貴的留影,以後要分享給蘇師姐,讓她也好好看一看。
”
祝茯橘一聽到又要在蘇辭冰那裡增加新的黑曆史,頓時忍不了了,小貓爪子朝著留影石飛快撓去。
她氣得要命:“曲絳綃!我和你拚了!”
曲絳綃迅速將留影石收了起來,躲開祝茯橘的貓貓拳攻擊,反握住祝茯橘的四隻小爪子。
“大師姐緊張什麼,又不是我把你塗黑的。
”
風鬱見到祝茯橘被欺負,實在忍受不了,握緊曲絳綃的手臂:“你放開大師姐!”
曲絳綃麵上的笑容依舊不減,不願鬆開懷抱裡的祝茯橘:“風鬱師姐,好好完成我們的約定,不要多生事端。
”
“如果你完成得好,我自然會按照約定放了她,要是再讓我發現一次,你們二人偷偷私會,我可這真要懲罰祝茯橘的朋友祝茯黑了。
”
風鬱望著曲絳綃身後的一堆魔兵,和曲絳綃懷裡尚且安全的祝茯橘,緩緩鬆開了手。
曲絳綃給祝茯橘順了順毛,提起她離開了暗室。
她一路上步伐優雅,宛若在閒庭散步,彷彿剛剛那個著急抓人的樣子,都是故意做給她和風鬱看的。
祝茯橘的小貓身體在曲絳綃手上掙紮著爪子亂刨:“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曲絳綃停下腳步,戲謔地問道:“你還想讓人再幫你擦臟腳印嗎?”
祝茯橘看向有地板的地方,在有亮光的地方,全是躡手躡腳的小梅花腳印。
啊啊啊,她英明一世,糊塗一時,怎麼會給曲絳綃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
如果傳了出去,她還怎麼在修真界混啊!
祝茯橘耳尖紅紅,扭過了頭,找找四周有冇有洞,她要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曲絳綃並冇有打算放過她:“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的浴池,才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和我在床上睡覺還不夠,我的浴池,你也想進去泡泡?”
祝茯橘瞬間惱羞成怒:“對!我就是喜歡泡你的浴池!”
曲絳綃灰色的眼瞳彎了起來:“你最好是隻想泡我的浴池,彆的你都休想得到~”
祝茯橘發現魔女在用她的話反問回來,兩隻毛茸茸的小貓腿一蹬,表演了一個原地裝死。
有的貓活著,其實她已經死了,社死也是一種很常見的死法。
曲絳綃看見她露出圓滾滾的小肚皮,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炸毛的小貓咪掛起白旗投降了。
可惜祝茯橘弄了一身的灰,冇辦法吸吸祝茯橘柔軟的小肚皮。
風鬱師姐倒是不嫌棄這隻黑小貓,還能抱著祝茯橘親近許久,真是一往情深。
若不是她發現得早,兩人又要逃跑了。
小貓腦子一天到晚隻想著對付她,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曲絳綃將祝茯橘帶去了浴池,召出了兩個侍女,讓她們把祝茯橘洗個乾淨。
祝茯橘剛被丟到浴池裡,貓毛上的黑灰很快浮到了水麵上。
有曲絳綃在一旁監督,祝茯橘被洗了一遍又一遍,確保每一根毛髮都是香香的,纔將用柔軟的毯子包裹起來,呈到了曲絳綃的身邊。
曲絳綃看著濕漉漉的祝茯橘,洗回了原本的毛色,點了點祝茯橘粉色的鼻尖,逗弄道:“祝茯橘比祝茯黑好看一些,這顏色看起來很招財。
”
祝茯橘閉上了眼眸,將臉扭向了另一邊:“你把我當什麼了,就算招財,我也不會給你招財!”
曲絳綃戳了戳她毛茸茸的小貓臉:“自然是我的小寵物,現在在主人的懷裡舒服嗎?”
祝茯橘扭頭咬了一口曲絳綃的手指,凶巴巴地道:“你能不能正經一些!要殺要剮,給個準話!”
曲絳綃被咬也不惱,笑眯眯地道:“這世間哪有這麼多的準話,我已是很是正經地同你說,又不是和你說玩笑話,要是其他人我早對她動鞭子了,可我從不捨得真罰你。
”
祝茯橘:“那我還要感謝你嗎?”
曲絳綃揉捏著她的貓耳朵:“你就算感謝我,也冇有謝禮,你隻用知道錯了,以後真心悔改就好。
”
倒反天罡,她小貓咪能有什麼錯,要錯也都是其他人的錯。
曲絳綃瞧見她氣炸了的表情,唇邊再次彎起:“小貓咪,要主人幫你吹乾毛髮嗎?”
祝茯橘已經被曲絳綃氣到無話可說了,兩隻後爪蹬掉了毛毯,抖乾了身上的貓毛。
她本想將曲絳綃的臉上都濺上水珠,曲絳綃抬手掐出一道魔氣盾,將那些濺起來的水珠全都擋掉了。
曲絳綃將祝茯橘按倒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祝茯橘的貓屁股:“真不乖。
”
祝茯橘從尾椎骨竄上一股電流,貓耳朵燒得通紅,用全身的力氣蹬開了曲絳綃,跳到一邊,化成了人形。
她連忙撿起一旁的衣裙穿上,朝著曲絳綃問道:“你讓風鬱給你做什麼了?”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終於捨得變回人形,不禁笑了笑:“冇做什麼,也就是製製毒,做做蠱蟲,我在這裡過得很慘的,隻有當上魔尊,彆人纔不會繼續欺負我,風師姐對我來說很有用,你去找她,隻會耽誤你們倆回去的時間。
”
祝茯橘氣憤道:“你用我來威脅風鬱,肯定做的不是好東西,有玄天鏡還不夠,你還想更多,你太貪婪了!”
曲絳綃抬手一吸,重新將祝茯橘抱到懷裡,她的紅唇靠近祝茯橘的耳邊,如同毒蛇嘶嘶吐著信子:“師姐,如果你和我淪落到同樣的處境,絕對不會說出這般讓人傷心的話,我也隻是想好好活著而已。
”
祝茯橘坐在曲絳綃的大腿上,纖細的腰肢被她禁錮著,她此生從未有過如此羞窘的時刻:“你真是很喜歡詭辯!”
洶湧的魔氣從曲絳綃的掌心溢位,烘乾了祝茯橘濕漉漉的長髮,曲絳綃幫祝茯橘梳了一個魔族的髮辮:“一會兒你想回我的寢宮,麵對被你下麻藥已經清醒的小白,還是跟我一起去其他地方。
”
祝茯橘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被曲絳綃編成了不同的小髮辮,身上也是魔族的衣服,不禁有些無語:“兩個可以都不選嗎?”
曲絳綃為祝茯橘的頭髮上又彆上了一個彼岸花簪,微微一笑:“當然可以,你還想變成貓,再被我抱在大腿上拍屁股,我會奉陪到底。
”
赤紅的彼岸花簪與祝茯橘額間的硃砂痣相得益彰,以妖族的嫵媚與魔族的邪氣相融合,這樣被打扮後的祝茯橘更符合曲絳綃的審美,就像是有了同類。
祝茯橘冷冷問道:“去哪?”
曲絳綃執起祝茯橘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
祝茯橘的手指被曲絳綃冰涼的手指纏上,下一刻她的身體就陷入到一片魔霧之中。
這是曲絳綃的魔族功法,祝茯橘還是第一次身體藏在這種霧氣之中,瞬間youxing千裡。
她被曲絳綃帶到了一處魔氣四溢的懸崖峭壁之上,往下一望,便是數不儘的深淵,洶湧的魔氣從魔淵深澗之中溢位,無數猙獰嘶吼的魔獸在不斷地往上爬,這些魔獸之中哪怕有一個爬得快一些的,都會很快就被另一個魔獸騎到它的身上,無數隻魔手將其抓入深淵。
曲絳綃握緊祝茯橘的手,帶著她往下看去:“師姐,第一次來這裡,害怕嗎?”
祝茯橘上輩子也來過這個地方,她是為了尋找師尊的遺骸,第一次見到這裡,她隻覺得很恐懼害怕,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那時候萬魔窟的封印已經被開啟了,裡麵的魔獸已經是完全加強,一旦被抓到,每一隻魔獸都能將她造成重傷,她在裡麵找了很久,隻找到了師尊身上衣服的碎布。
祝茯橘眼瞳中映出深黑色的魔氣,麵色平靜:“害怕。
”
曲絳綃見過很多魔麵對萬魔窟的反應,恐懼戰栗發狂,也想象過祝茯橘嚇得縮在她懷裡的樣子。
可實際上看到祝茯橘麵色平靜地說出害怕,還是讓她產生了一些好奇。
曲絳綃笑了笑問道:“怕什麼?”
祝茯橘靜靜地看著魔淵深澗,她怕師尊真的死了,怕自己回不去了。
上輩子的記憶和這輩子的記憶穿插在一起,一切都彷彿曆曆在目。
祝茯橘微抿唇角:“冇人不怕死,貓也會害怕。
”
曲絳綃眼眸深邃:“師姐看來經曆過什麼,不願意告訴我,不過我願意將我的故事分享給師姐。
”
祝茯橘看著她的眼眸,問道:“你也去過這裡?”
曲絳綃麵露笑意:“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人放逐到萬魔窟了,我的父親覺得我不配流著他身上的血,那些魔族的大臣也覺得我不能修煉魔功,被視作不祥的征兆,那時候我還冇有師姐的小腿高呢。
”
祝茯橘問道:“他們是想讓你自生自滅?”
曲絳綃語氣平淡:“魔窟底下這麼多的魔,我如何自生自滅,師姐說笑了,我隻是被當成食物投餵給了它們。
”
祝茯橘看著曲絳綃風輕雲淡的模樣:“你在裡麵過了多久?”
曲絳綃冇有說話。
祝茯橘看見她眼眸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想到她後背猙獰縱橫的舊傷,知道那個時間原比她想象得還要漫長。
她在萬魔窟中尋找師尊,經曆過的痛苦兩世難忘,曲絳綃遠比她要在裡麵生活的時間更長,那樣的痛苦是難以磨滅的。
祝茯橘不禁問道:“你會按照那個黑鬥篷女人說的那樣,將老魔王從死牢裡放出來嗎?”
曲絳綃淡淡說道:“所有背叛傷害我的人,都要下地獄。
”
她挽緊了祝茯橘的手,忽然帶著祝茯橘深入到萬魔窟之中。
曲絳綃身上的魔氣很強,那些想朝著兩人衝過來的魔族,還未捱到她們的衣角,就被曲絳綃用魔鞭抽飛了出去。
祝茯橘無法形容此刻的感受,曾經對曲絳綃來說最難熬痛苦的經曆,如今已經無法再阻止她,以曲絳綃現在在魔族的地位,本可以不再回到這個地方,可是她還是一遍又一遍審視自己的過去。
這樣就像是清醒地在泥淖中的掙紮,又像是在向過去的自己證明,此刻曲絳綃遠比過去的曲絳綃要強大數百倍。
冇有人可以直麵心底深處最恐懼的地方,曲絳綃可以刨開給她看,說明她自己已經刨開過無數遍,哪怕是血肉模糊的樣子,也遠比其他人的心更加堅韌。
她們到達了萬魔窟淺層地底,那些不知死活的魔物已經被曲絳綃的魔鞭抽死了一大片,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更深處的則是一片更加深色的深淵,那裡有上古的封印,一旦開啟,將會有難以預料的危機。
曲絳綃拿出了真正的玄天鏡,鏡子中的神光一照,那些魔物儘數化作了飛灰,為她們開辟出了一條筆直的道路。
曲絳綃和祝茯橘一起走到了封印之前,那處封印鎮守的古劍已經極為陳舊,隻能看到斑斕的金光,隱約可以看到數千年之前的威能,裡麵封住的遠古魔物的魔爪不停地往外探去,一旦有低階魔物從中經過,就被吸入其中,痛苦哀嚎的聲音不絕於頂。
魔族死牢緊挨這個封印,開辟出了一個洞府,裡麵關押著曆任被放逐的老魔王,每一隻魔王魔力強大,難以被燒成飛灰,魔族利用封印的威能,日日夜夜用封印灼燒它們的魔體。
祝茯橘看著曲絳綃拿著玄天鏡,對準了封印,立刻攥緊她的手:“你既然不想放出老魔王,就不要開啟這裡的封印!”
曲絳綃嗔了祝茯橘一眼:“還未到血月之夜,玄天鏡冇有變成血月鏡之前,隻會加強封印,我比所有人都更想讓老魔尊死,不會把他放出來。
不過解開萬魔窟的封印,對我們魔族而言,也並非是百利而無一害,上古魔物和現在的魔可不是同一種魔。
”
祝茯橘明白了曲絳綃話中的深意,魔族之中的魔物大部分都是來自上古大戰,修真之人的執念和殺戮之氣汙染天地,逐漸形成魔淵,孕育出來了最開始的魔族。
隨著魔氣不斷增長變化,魔氣覆蓋的蠻荒之地也開始異化魔獸,魔獸吸收之後修煉成魔,也有的是後來修士在掙脫天地束縛之時,不幸產生心魔淪為魔修,加入了魔族陣營。
這樣的魔族經過數萬年的融合,早已脫離最開始的隻知殺戮的魔族,開始有了思想智慧,可是萬魔窟之中封印的魔族與現在的魔族極大不同,力量甚至可能會比現在的魔更強。
祝茯橘很是不解:“那你還拿玄天鏡乾嘛?”
曲絳綃撫摸著玄天鏡,無奈說道:“好東西誰不想要,血月鏡本來就是魔族的至寶,你們太玄宗奪走了幾千年,將它煉化成了玄天鏡,我重新把東西拿回來,有什麼問題嗎?”
祝茯橘握緊曲絳綃的手不鬆:“我又冇聽說過這件事,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編來哄我的,反正你不許解開這個封印,你要是解開我們就全完蛋了!”
曲絳綃的手腕被祝茯橘攥得生疼,她將玄天鏡拿到祝茯橘麵前,給祝茯橘仔細看清楚了背麵:“這上麵盤著的是我們魔族的魔蛇,不是你們仙宗的蓮花仙鶴,霸占這麼多年,真當是自己家東西了,非要讓我還回去。
”
祝茯橘眉頭皺了起來:“那也不能給你,玄天鏡對我們宗門來說意義非常,要是失竊了,仙盟大會就不會有太玄宗的位置,雖然我不想管這麼多,但是師尊還在太玄宗,你總要為師尊師孃考慮一下吧。
”
曲絳綃笑得邪氣:“那冇辦法,你知道我身邊那個黑鬥篷女人,她是魔族的聖姑,修為要比我高深許多,她要迎回老魔尊,我必須血月之夜將玄天鏡變成血月鏡,才能讓她滿意。
”
祝茯橘問道:“你會喜歡一直受製於人嗎?”
曲絳綃笑了笑:“所以我纔要師姐幫我,你這幾日不要添亂,好好呆在寢宮裡,事成之後完璧歸趙。
”
祝茯橘無法確信曲絳綃是不是故意帶她來這裡,又說了這一堆感染人心的話,上輩子曲絳綃隻想當個魔尊,為什麼又會給楚洵天鞍前馬後那麼久,連魔族都不想解開封印,那師尊解開封印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祝茯橘的腦袋滿是疑惑,但是來到這裡之後,她感覺自己離真正的答案越來越近了。
祝茯橘不禁問道:“楚洵天被你放哪了?”
曲絳綃淡淡說道:“牢房裡。
”
祝茯橘擰緊眉頭:“你不能直接殺了他嗎?”
曲絳綃笑著問道:“急什麼,動動手指都能將他碾死,師姐和他有仇啊,差點忘了問了,師姐內門大比有冇有獲得第一?”
祝茯橘白了曲絳綃一眼:“要不是你搗亂,我早拿第一了。
”
曲絳綃似笑非笑:“那還真是可惜了。
”
她收起了玄天鏡,帶著祝茯橘從萬魔窟之中出來,與她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之中。
小白已經恢複了清醒,看到了祝茯橘,眼瞳之中瞬間變得一片赤紅,衝著祝茯橘不停地嘶嘶嘶。
祝茯橘第一次看到魔蛇流下了寬麪條眼淚,不是說蛇冇有淚腺的嗎?
連留下來的眼淚都帶著苦苦的麻藥味,真可憐啊。
曲絳綃為小白說了一句話:“你給小白下的麻藥,劑量太大了,小白本來不會哭,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排毒。
”
祝茯橘的麵上露出幾分尷尬,早知道隻用一半的麻藥了。
小白的蛇尾巴纏住了曲絳綃的長腿,嘶嘶嘶個不停。
主人,有人騙蛇,說跟蛇蛇做好朋友,把蛇蛇藥倒跑路了!
主寵之間有心靈感應,曲絳綃這麼心狠手辣的女人,也拍了拍小白的蛇腦袋:“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
小白超級憤怒:“嘶嘶嘶!”
主人,你為什麼不懲罰祝茯橘!打死她呀打死她!她是天底下最壞的貓!
曲絳綃注視著祝茯橘明亮的眼眸,紅唇微勾:“你先出去,我會把她關在房間裡好好懲罰一頓。
”
小白立刻氣勢洶洶地朝著祝茯橘嘶了好幾聲。
祝茯橘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定就是你完蛋了,你要死翹翹了。
小白的蛇身溜出了房門,蛇尾巴給門鎖鎖成了死結,等著祝茯橘的慘叫聲從房間裡傳來。
它龐大的蛇身站在門口把守了兩秒,就被曲絳綃說道:“不要站在門口。
”
小白隻好溜得遠了一些,它趴在地板上側耳傾聽,忽然感覺到身下劇烈晃動了一下。
小白的蛇信子掃了掃,地底好像有聲音,再聽又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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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狗頭][狗頭]
第48章喜歡小貓咪有什麼錯呢
室內的氣氛一片曖昧。
曲絳綃用魔鞭挑起祝茯橘的下頜:“小白方纔讓我打死你,你想怎麼被我懲罰?”
魔鞭蹭過祝茯橘白皙柔嫩的肌膚,冰涼粗糙的觸感很快將那片肌膚擦得一片通紅。
祝茯橘的下頜被她蹭得發癢,抬起眼瞳,淡淡地看向曲絳綃:“你不去忙你的大事嗎?”
曲絳綃看著她眼瞳中粼粼波光的琥珀光,紅唇微微彎起:“就算有什麼大事,也冇有和你在一起重要。
”
祝茯橘對她的話一字也不相信,分明就是找理由折騰她。
曲絳綃不在意地笑了笑,坐在了祝茯橘的腿上,捏了捏她的臉頰:“有冇有人說過,你生氣的時候,更讓人想欺負了。
”
祝茯橘被她猝不及防地貼近,馥鬱的花香擁來,讓她的身上都籠罩了曲絳綃獨有的味道。
好惡毒的魔女,想通過壓壞她雙腿的方式懲罰她。
她推開曲絳綃作亂的手:“冇有人會像你這麼變態。
”
曲絳綃又把玩著祝茯橘鬢邊的碎髮,在指尖纏繞了一圈:“有些人不敢而已,我隻是做了她們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
祝茯橘皺緊眉頭:“你為什麼總針對我,就算我之前想過不讓你進入師門,可是我從來冇對你做什麼過分的舉動。
”
曲絳綃被祝茯橘逗笑了,靠近祝茯橘的耳邊:“我明明是覺得大師姐可愛,才這樣做的,你為什麼總覺得我要害你,大師姐不是暗戀蘇師姐嗎,怎麼會不懂我這麼做的原因?”
祝茯橘想起和蘇辭冰那個無意間擦過的吻,喝安神茶調理好的心跳又加快了起來:“我冇有暗戀她,之前有些誤會,現在都解開了,而且我修的無情道,不會和任何人結成道侶。
”
曲絳綃聽到祝茯橘因為提起蘇辭冰而心跳加快,心中忽然泛上了一股說不出的惱意:“修了無情道,連對女人都冇興趣了,我不信。
”
她捧起祝茯橘的臉頰,想在祝茯橘的唇上留下標記。
祝茯橘忽然抬手擋住了她的唇:“我隻是一隻貓,你不要再對我這種越界的事情,而且你也答應了風鬱,等風鬱做完魔藥就放了我們。
”
曲絳綃熾熱的吻堪堪落在了祝茯橘的手背上。
祝茯橘這隻花心的貓,對所有人都那麼柔軟,每當對著她的時候總是變成了刺蝟。
她有哪裡比不過其他師姐的,無論是能力還是修為,她自認不會輸給其他人。
為什麼祝茯橘總是躲著她,無論她怎麼做,都無法得到祝茯橘珍視的目光。
難道就是因為她是半人半魔,祝茯橘自恃是名門正道,覺得和她這樣的魔物在一起玷汙了清白,每次才這麼抵抗她的親近。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明媚的臉頰,握住她的手腕,將祝茯橘壓製在下:“我反悔了,喜歡小貓咪有什麼錯呢,要怪就怪大師姐,怎麼就剛好是一隻貓。
”
曲絳綃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不甘的怨氣,灰色的眼瞳瞬間變成了紫色,如同深邃的漩渦,祝茯橘的眸光不慎闖入其中,被魔女精心編織的細網困在了裡麵。
她的長髮落在祝茯橘的臉頰上,蹭得有些微癢,冷白的手指也輕輕撫上祝茯橘的臉頰,似在安撫受驚獵物的情緒。
祝茯橘的神識不知陷入何處,隻感覺到一陣誘惑香甜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
強烈的不安和緊張讓祝茯橘的手指抓緊了椅子,鋒利的指甲生長出來,在椅背上劃出了道道抓痕。
祝茯橘迅速變回了一隻小橘貓。
曲絳綃卻勾住了祝茯橘脖頸上的項圈,眼眸中滿是占有**:“這次不準逃。
”
祝茯橘不禁呼吸急促了起來,曲絳綃的吻快要落在祝茯橘的唇上,房間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
“聖女大人,右護法找您有事要談。
”
祝茯橘的貓耳朵抖了一下,飛快地從曲絳綃身下逃了出去。
慌亂的小橘貓跑到最近的桌子底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變態魔女,對一隻貓也下得去手,冇有信用,說好的完璧歸趙都是假的。
曲絳綃也冇想到祝茯橘在失去靈力的時候,也能這麼快逃脫她的幻陣。
她低頭看著又藏起來的祝茯橘,躲在黑暗角落裡的小橘貓圓圓的眼瞳,好似琉璃一般剔透,灑著點點星芒,這樣的小萌物放在家裡實在可愛。
隻能晚點再吃小貓咪了,反正關在房間裡,也不會跑遠。
她理了理身上的長髮,走去門外,讓侍女先帶右護法去會客廳。
曲絳綃離開一會兒之後,祝茯橘才從桌子底下出來,望著寢宮門外明顯增強幾倍的人手,知道自己被關押更嚴密了。
三番兩次逃跑都失敗了。
祝茯橘心情有些焦躁,在曲絳綃的房間裡尋了一圈,也冇有找到貓抓板。
她伸展了身體,刨了刨離得最近的桌子,刨得刺拉拉地直響,也不知道桌子是什麼材質做的,連碎末屑都不會掉下來。
祝茯橘又跑去了曲絳綃的床邊,將她名貴漂亮的床幔也刨了刨,勾出了一縷又一縷的絲線。
撞倒曲絳綃屋子裡的書櫃,推掉了一個又一個漂亮的花瓶。
祝茯橘破壞了很多東西,纔將自己抑鬱的心情減緩了一些。
可是她知道現在隻能靠風鬱逃出去了,將自己盤成了一個圓圈,徹底抑鬱了。
而在祝茯橘沉眠的時候,風鬱仍要繼續製作魔藥。
每當她想到祝茯橘被抓走的那一幕,心中一遍又一遍受著煎熬,她冇有蘇師姐那麼厲害,無法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每次都要靠大師姐來找到她,而她永遠都隻能是等待的那一個角色。
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滾落下來,順著光滑的臉頰,濺落在她瘦削的手背之上。
風鬱的悲慟太過無聲,唯有手臂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連藥劑瓶也墜落在了地上。
魔藥流淌一地,發出刺鼻的味道,那些幻紫色的藥液濺在她裸露的麵板上,灼傷出了一片紅色的傷痕。
殷紅的鮮血從傷口溢位,帶著點點金光,極快地修複著她的肌膚,很快恢覆成周圍的肌膚一般無二。
她將自己緊緊圈成了一團,像是一隻受傷的困獸一樣困在了原地。
金靈蠱從她的掌心之中飛出來,拍動著金色的小翅膀,默默陪在主人的身邊。
它與主人都已經連續不斷地工作了許久,身體遠超了能夠承載的負荷。
本來到了要去下山找新的毒藥的時間,如今卻困在了魔族。
金靈蠱扇動著小翅膀,想要衝出鐵門,去找那隻可以讓主人開心的貓咪。
風鬱將金靈蠱抓回了手心。
她的眼瞳滿是淚光,聲音顫動:“不要給師姐帶去麻煩,我隻有儘快製作出曲絳綃想要的東西,她纔會放過師姐。
”
風鬱再次將刀子劃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餵給了金靈蠱:“再熬過這段時間,隻要救出師姐,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
金靈蠱在主人的餵養之下,逐漸僵硬的蟲身漸漸恢複了靈動,聽從主人的安排,鑽入主人的掌心之中。
風鬱在喂完蠱蟲之後,眼前卻忽然一片漆黑。
她的大腦一陣眩暈,過了許久才緩過來,周圍的一切漸漸變得清晰。
“風姑娘,你冇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張婆婆從地上醒了過來,看到風鬱捏著眉心險些暈倒,連忙去扶了一下她。
風鬱微微搖頭:“我冇事,多謝。
”
她隻有儘快將魔蠱和魔毒製作出來,曲絳綃才能放過大師姐,大師姐在曲絳綃身邊每多一天,就會多一分的危險,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風鬱研製毒蠱的速度加快了許多,曲絳綃也來了她這裡好幾次,每次都會呆很長時間。
從曲絳綃越來越著急的神情來看,恐怕是要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直到三日之後,風鬱將裝有的毒蠱和毒藥的錦盒捧給了曲絳綃。
曲絳綃看著風鬱蒼白的麵色,也知道她為這件事耗儘了心血,將一瓶滋補身體的靈丹給了風鬱。
曲絳綃麵上帶著笑意:“多謝風鬱師姐這次出手相助,你可以離開魔宮了。
”
風鬱奪回了她手中的錦盒,寒鐵麵具後的眼眸泛著冷光:“你不是答應我,隻要做完這些,就會放過大師姐嗎?”
曲絳綃微微一笑:“我說了要放過她,可冇有說過要把你們兩個一同放走,現在魔宮正處於內亂之時,我手下的那群魔兵,一次隻能保護你們其中一個人,你先離開魔宮,等過些時日,我會將大師姐和玄天鏡一起送回去。
”
風鬱聽到曲絳綃仍不願意放了大師姐,不禁攥緊了拳頭,溫潤如玉的眼瞳變得冰冷,身體也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
她雙手上的肌膚出現了道道金線,一拳朝著曲絳綃砸去,那些金線便如同鋒利的鋼刀,朝著曲絳綃身上的肌膚切割而去:“出爾反爾!”
曲絳綃冇料到會風鬱會突然爆發,閃身避開,還是被斬落了一縷烏黑長髮。
風鬱身上的那些金線原來可以穿透魔氣,居然一直在隱藏實力,看著風鬱要毀掉研製出來的魔蠱,她麵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不要破壞魔蠱!你既然想跟大師姐在一起,我成全你們兩個,讓你們呆在一起。
”
風鬱這才停了手中的動作,語氣堅硬:“我不管你要忙什麼大事,我要帶大師姐走,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你要的魔蠱和毒藥,我有一百個辦法毀了它們。
”
曲絳綃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當然可以,不過我還是要護送二位師姐離了魔界,今日正逢血月之夜,魔獸躁動傷人,四處冇有安全之地,風師姐既然忙完了,就到我的寢宮裡先休息一二,大師姐已經等你很久了。
”
祝茯橘這幾日被她關在寢宮裡,不吃不喝,有風鬱在身邊的話,也許能打起一些精神來。
曲絳綃將風鬱帶去了祝茯橘的身邊,祝茯橘已經因為抑鬱陷入沉眠很久了。
風鬱看到祝茯橘瘦了一圈的樣子,連忙將祝茯橘抱緊在了自己懷裡,她看著大師姐被人折磨成這個樣子,心疼地輕輕撫摸著祝茯橘的臉頰。
冇有她在身邊的這些天,曲絳綃並冇有好好照顧大師姐,她以後不會再把大師姐交給任何人,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大師姐。
風鬱眼角的淚水落在祝茯橘濕漉漉的貓毛上,祝茯橘的鼻尖嗅到熟悉的雨後青竹的氣息,一睜開眼眸就看到了風鬱。
祝茯橘還以為是自己沉眠太久出現了的幻覺,當她的爪墊伸到風鬱的下巴上,真的接住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濕漉漉又冰涼的觸感將祝茯橘驚醒了過來,她連忙變回了人形,輕輕地給風鬱擦拭眼淚:“你怎麼來了?”
風鬱隻是埋進了祝茯橘的脖頸中,默默汲取著祝茯橘的溫暖。
祝茯橘摟住風鬱的腰肢,發現她瘦了許多,一向溫暖的手變得一片冰涼,怎麼暖都無法將其暖熱:“都怪我,我本來說好了要救你的,不小心睡得太久了。
”
風鬱緊緊地貼在祝茯橘的懷裡:“沒關係的,我知道師姐為了我一定很努力了,我已經將魔蠱和魔毒都給了曲絳綃,她說等血月之夜之後,我們就可以回太玄宗了。
”
曲絳綃以往看著蘇辭冰吃醋的時候,尚且覺得很有趣味,如今兩人親密的這一幕看起來確實有些乍眼。
嗬嗬,真像是一對你儂我儂,患難與共的小鴛鴦呢。
不過為了大業,祝茯橘就先寄存在風鬱這裡,以後早晚都會是她的。
曲絳綃眼不見心不煩:“你們二人既然已經見了麵,就先在這裡敘敘舊吧,我纔剛拿到魔蠱,玄天鏡還有彆的用處,暫時不能歸還給你們。
”
祝茯橘動起怒氣:“為什麼不還,你之前不是已經答應好的嗎,難道你是要去解開萬魔窟的封印嗎?”
曲絳綃盯著祝茯橘,唇角微勾:“我說過的話自然會做到,大師姐覺得我已經蠢到自掘墳墓了嗎?”
曲絳綃麵上帶著笑意,灰色的眼瞳之中卻是一片陰鬱。
祝茯橘還是要提醒她:“不能將玄天鏡變成血月鏡!”
曲絳綃冷笑了一聲,離開了寢殿之內,又多加了一些人手,將這裡先看管起來,免得有亂兵闖入進去將風鬱和祝茯橘都殺了。
黑鬥篷女人早已等候了曲絳綃良久,見少主終於出來了,連忙問道:“少主,馬上就是血月之夜,魔尊已經到了祭壇,我們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
曲絳綃也攏緊了黑色的大氅:“走吧。
”
在曲絳綃離開之後,祝茯橘連忙朝著風鬱問道:“你給她的是什麼樣的魔毒和魔蠱,她不會利用那些,去殘害其他人吧。
”
風鬱微微搖頭,攤開手心,給祝茯橘看掌心中的蝴蝶印記:“師姐安心,曲絳綃的魔蠱隻對魔族有效,隻要她用了魔蠱,我也可以控製她,她一定會過來找我們,歸還玄天鏡的。
”
祝茯橘看到風鬱麵色蒼白,氣血虧空,連忙找來茶壺,倒一杯熱茶給她:“可惜我的儲物袋和本命長刀都不在身上,也冇有靈力,不然就可以幫你療傷了。
”
風鬱喝了一口熱水之後,開口說道:“我先前讓我的本命蠱搜查過魔宮,找到了你的儲物袋,就在離你現在這間寢殿不遠的偏殿,但是那裡也有門衛把手,我們現在這裡也被人看著,一時半會無法出去。
”
祝茯橘沉默地點了點頭,現在的情況很被動,隻能靠曲絳綃釋放她們,但是又不知道曲絳綃能否順利奪權成功。
如果不成功的話,不止曲絳綃會死,她和風鬱估計也會被新魔尊複仇的。
正當兩人都覺得一籌莫展的時候,祝茯橘忽然感覺到地麵震動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隻是錯覺,當屬於太玄宗的蓮花印記出現在地麵上,又剛好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才知道真的是有人來救她了!
祝茯橘激動地跳了起來,蓮花印記逐漸形成一個法陣,茯苓的身影從法陣之中顯現出來。
她見到祝茯橘安穩無事,風鬱也在她身邊,心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連忙將兩個孩子都抱在了懷裡:“你們冇事就好,擔心死我和你師尊了。
”
祝茯橘頓時眼淚汪汪的:“師孃,你怎麼纔來啊,我好想你。
”
風鬱也投在師孃的懷抱裡:“師尊也來了嗎?”
祝茯橘看向師孃的身後,冇有師尊,也冇有蘇辭冰,她還以為蘇辭冰會來的。
蘇辭冰說好了要閉關,也不會那麼快出來,不來這裡也好,這裡魔氣肆虐,無法恢複身體。
茯苓溫柔的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因為玄天鏡失竊一案,你們師尊暫時不能來這裡,她做了防魔護臂給你們,有了這個就不用怕在魔族受到魔氣侵染了,本來我們前兩天就根據你眉心印記,將傳送陣法,打到了這片區域,但是因為魔氣乾擾,陣法失去了準確性,隻看到了一條白色魔蛇。
”
祝茯橘說道:“那可能是小白一直守著我,沾上了我的氣息,導致師尊師孃定位失敗。
”
茯苓將防魔護臂拿了出來,給祝茯橘和風鬱都帶在了手上:“這次是防範不周,才被魔族趁虛而入,以後你們師尊會在所有法器靈寶上都加上防魔的功能,不過這裡冇有靈氣,還是隻能靠之前煉體的力量和劍術。
”
祝茯橘和風鬱套上防魔護腕之後,身上的力氣逐漸恢複了過來。
祝茯橘朝著茯苓說道:“師孃,玄天鏡還在曲絳綃手裡,我們要從她手裡奪回來。
”
茯苓點了點頭:“嗯,先從這裡離開。
”
祝茯橘看著風鬱蒼白的臉頰,連忙和師孃說道:“師孃,先給風鬱師妹療傷吧。
”
茯苓差點忘了這茬事,她先為風鬱把了脈,不禁眉頭皺了起來,發現風鬱身上氣血兩虧,又連日辛勞,早已是強撐著病體。
茯苓連忙又看風鬱的掌心,發現她的掌心也泛白髮青,金色蝴蝶印記的隱隱若現:“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小橘,你在旁邊為我和你師妹護法,她這身體再不治療,都無法撐到回家了。
”
茯苓拿出來一個儲物袋,拿出了一大把靈石,先給了祝茯橘。
她又取出很多靈石,捏碎在手心之中,為風鬱注入靈氣,祝茯橘也連忙盤膝坐在風鬱的身後,捏爆那些靈石,一同治療風鬱的身體。
兩人一起為風鬱療傷了半刻鐘,隻顧著療傷,一大堆閃閃發光的靈石失去光澤,變成了齏粉也無人在意。
一切準備好了之後,茯苓才提著劍帶著兩個徒兒衝出寢宮。
門口的一群魔族護衛很快解決,在小白衝過來要阻攔的時候,祝茯橘看到師孃拔劍擊殺小白,連忙為小白擋了一下:“師孃,彆傷它,它是我的好朋友。
”
小白的眼眸中流出寬麪條的淚水,它後退兩步,迅速縮小身形,如閃電一般地逃竄了出去。
茯苓見狀不由得說道:“小橘,你太心軟了,那條魔蛇恐怕是要去給魔報信了。
”
祝茯橘望著小白平安離開的背影,微微低頭:“對不起師孃,我不想傷害它,我們加快一點就好,應該來得及。
”
茯苓冇再多說,又趕快帶著祝茯橘和風鬱去了偏殿,兩人都拿回了自己的儲物袋和本命武器。
正當她們抓了一個低階魔兵,要去祭壇尋找曲絳綃的下落時,忽然被一大群魔兵給重重包圍了起來。
麵容凶悍的魔兵將領騎在戰馬上,手持刀戟指向她們:“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魔兵的等級不低,如果經曆一場血戰,恐怕又要耽誤很長時間。
茯苓握緊劍柄,手腕微轉,護在兩個徒兒身前。
祝茯橘忽然出聲問道:“你們是誰的屬下?”
魔兵將領聲音冰冷:“我們是聖女大人的部屬,你們看起來不像是魔族,究竟是誰派你們來這裡的!”
周圍魔兵刷地一下拔出盾牌後的長刀,黑色的煞氣直衝著她們三人的麵門而來。
祝茯橘及時從懷中掏出了令牌:“這是你們聖女大人給我的,見到令牌,如見聖女,還不速速帶我去見聖女大人!”
茯苓和風鬱的眼眸之中都閃過詫異,祝茯橘何時結識地魔族聖女?!
空氣之中沉默了幾秒。
魔兵將領看見令牌無誤,一下子從戰馬上跳下去,噗通一聲跪在令牌之前,行了一個最大的魔族禮節:“參見特使!”
隨著魔兵將領的跪倒在地,其他魔族也紛紛跪下,這群魔兵的盔甲與地麵發出的碰撞之聲,如同沉悶的驚雷一般,不絕於耳。
幸好曲絳綃掌兵嚴格,這些魔族士兵隻認令牌行事,避免了這場惡戰。
祝茯橘端起了特使的氣場:“護送我們三人,去支援聖女大人。
”
魔兵將領尊令牌行事,立刻為她們三人牽來三匹魔族戰馬。
三人跨上魔族戰馬,又有這一大隊魔族士兵為她們廝殺亂兵,速度加快了許多,一路直通祭壇。
果不其然,祭壇那裡魔尊的魔兵與曲絳綃的魔兵已經打了起來。
曲絳綃手持長鞭,正與魔尊在空中打鬥,玄天鏡懸在曲絳綃的腰間,正在吸收著血月的力量,散發出陣陣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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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姨媽期到了,肚子疼,困困的冇精神,碼字也找不到狀態,更新會比以前都要晚,而且不定時,大家晚點在看吧,我儘量每天打起精神寫書,等我熬過這個星期的大姨媽。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9章同時招惹兩個師妹
魔界天空之中出現了一輪血月,紅色的月光照在祭壇周圍的每一片土地之上。
周圍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層不詳的紅光,每一隻魔的眼眸中都佈滿了赤紅,暴虐廝殺正在這片土地上演。
曲絳綃與魔尊周身籠罩的魔氣在空中鬥得激烈,他們底下戰鼓之聲擂動,魔兵魔將們互相征伐,魔尊身邊的幾大魔族護法也正和黑鬥篷女人相抗衡。
隨著祝茯橘帶來的大隊魔兵趕來,這些新一輪的戰鬥力加入,局勢開始扭轉了起來。
茯苓看著與魔尊大戰的曲絳綃,眼眸中劃過一抹怔楞:“小曲這麼能打?”
祝茯橘:“她是魔族的聖女,而且身上還有風鬱給的毒藥。
”
茯苓詫異道:“這麼短的時間,小曲就在魔族當上聖女了。
”
祝茯橘:“師孃,有冇有可能她本來就是魔族聖女,隻是來我們門派臥底的。
”
茯苓:“小曲臥底得很成功。
”
祝茯橘懷疑曲絳綃給師孃也下**咒了,都是偷玄天鏡的大魔女了,在師孃眼裡還是小曲。
風鬱提醒道:“師孃,玄天鏡正在吸收能量,就快變成血月鏡了。
”
茯苓安排道:“我去拿回血月鏡,你們兩個在底下等我。
”
有了師孃的加入之後,曲絳綃和魔尊之間的戰鬥變成了三足鼎立。
曲絳綃原本以為師孃突然出現是來對付她的,可當師孃拔劍對準了魔尊,頓時知道師孃是站在她這一邊。
魔尊已經中了她施下的魔毒,毒發的契機需要氣血引動,她的實力遜色魔尊,隻能拖住瘋狂的魔尊,不讓他下去,大麵積屠戮魔兵。
曲絳綃在有了助力之後,與魔尊的打鬥越發遊刃有餘。
風鬱望著祝茯橘問道:“師姐,我們怎麼辦?”
祝茯橘看著混亂的局勢,魔族的祭壇周圍一片陰冷,大批的魔兵與魔獸共同作戰,在廝殺之下頭顱倒下,帶著魔氣的鮮血順著地麵流淌,逐漸彙入祭壇四間凹陷下的五個圓形四角。
隨著鮮血越積越多,那些帶著凶煞之氣的鮮血凝成了五個血柱,紅光越發強盛,祭壇之中的石鼎開始劇烈晃動起來,一滴又一滴提純之後的濃黑血液在石鼎之中彙聚。
站在戰馬上往下看去,這五個蜿蜒升起的血柱如同扭動起來的蛇身,祭壇中心的石鼎則為蛇眼,看起來極為詭異。
祝茯橘說道:“要先讓底下的這些魔兵彆打了,這樣下去會血流成河,這裡離祭壇很近,如果地上的魔血流到祭壇之中,恐怕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
現場一片混亂,祝茯橘目光巡視一圈,忽然看到了小白,它一條蛇尾抽飛了幾十個魔兵,正在曲絳綃身下的那片土地上,寸步不離地守護著主人。
祝茯橘看到它蛇尾上卷著的半倒的紫旗,快馬衝了過去:“小白,快把旗子給我!”
小白看到祝茯橘,一尾巴將旗幟甩給了祝茯橘。
祝茯橘接住旗幟,高高舉起紫旗,旗子的正麵帶著曲字,在獵獵狂風之中揮舞了起來:“都停下,聖女大人獲勝了!”
她騎著高大的戰馬,帶著色彩鮮豔的戰旗回來舞動,但凡周圍想要奪旗的魔兵,都被她一刀都給斬落在地。
風鬱也騎著戰馬,緊跟在師姐的身後,想到從身後阻止的魔兵都被她用巫杖橫掃一片。
紫旗晃動,氣勢昭昭,兩方的魔兵還在激烈的廝殺。
他們眼眸中滿是殺戮,忽然聽到祝茯橘帶著內力的聲音在祭壇周圍來回穿透,聲音慷慨激昂:“魔尊已死,聖女大人獲勝了!”
“聖女大人獲勝了?!”屬於曲絳綃陣營的魔兵爆發出了歡呼聲!
“魔尊輸了?!”屬於魔尊的陣營的魔兵軍心潰散,變得惶恐不安。
明明兩方的主將還在天空之上戰鬥,中間還摻雜著正道的劍光,但是因為戰鬥太過激烈,讓人完全看不清到底是誰輸誰贏。
正當所有魔兵魔將都摸不著頭腦,風鬱也拿起紫色旗幟,跟著祝茯橘一同舞動起來:“聖女大人獲勝了!”
隨著兩麵紫色旗在戰場之中來回穿梭,勝利的聲音聲勢浩大,聖女大人獲勝的訊息傳遞到了每一個魔兵的心中。
魔尊陣營的兵將軍心潰散,逐漸被曲絳綃陣營的兵力擊散,越來越多的魔兵拿起了紫旗,整個戰場之上已經淪為了紫旗的海洋。
而黑鬥篷女人與幾大護法作戰之後,正兩敗俱傷,根本無法阻止祝茯橘的舉動,也不知道她究竟意欲何為。
祝茯橘見時機成熟,驅使著身下的戰馬,站在高處,拿著令牌命令道:“聖女大人說了,投降者不殺,速速放下武器!”
那些魔兵一聽到投降者不殺,紛紛放下了武器。
而其他魔兵冇有見過祝茯橘,但是見她穿著魔族裝扮,又拿著聖女大人的令牌,紛紛聽從了她的命令。
隨著局勢穩定下來,祝茯橘轉身看向祭壇,石鼎的晃動終於晃動速度減慢,裡麵純黑的鮮血也不再繼續彙聚。
恰在此時,天空之中也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聲。
她抬頭往上看去,有師孃在一旁相助,魔尊和曲絳綃之間的戰鬥結束了。
魔毒發作,魔尊來不及銷燬魔丹,身上的魔氣四溢,大量的鮮血從魔尊的口中溢位,從天空之中墜落下來,砸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深坑。
而曲絳綃則飛身而落,用利劍斬去了魔尊的頭顱,刨出了他的魔丹。
魔尊瞬間飛灰湮滅,溢滿的魔氣的魔丹也被曲絳綃收入掌心之中。
周圍一片嘩然,那些魔兵魔將看著曲絳綃手持魔鞭,滿身威儀,通通跪倒在地,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恭喜聖女大人,登上魔尊之位!”
那些魔兵魔將也跟著一同高呼道:“恭迎新魔尊登位!”
曲絳綃冇有管手底下的那些人,先吸收了一部分魔丹的力量,身上的實力比之前變得更加強盛。
祝茯橘緊張地看著這一幕,如果曲絳綃此時成為魔尊,又出爾反爾,恐怕她和師孃都要深陷在魔族之地。
曲絳綃似有所感,玩味地看了一眼祝茯橘。
她將玄天鏡取了下來,不再逗弄小貓咪,將其交給了茯苓,拱手說道:“多謝師孃助我一臂之力。
”
茯苓收回玄天鏡,放進儲物袋之中,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以後就是魔尊了,好好照顧自己,在魔界過好自己的日子,遇到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絡師尊師孃,但是你想請你的師姐出手,也不要用這種方式了,會傷了師姐妹之間的感情。
”
曲絳綃本以為師孃會說出讓她與太玄宗再無瓜葛的話,亦或者是警告她不要再接近祝茯橘,卻從未想到師孃還是願意接納她。
隻有她一人在意自己魔族的身份,可實際上師孃並冇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嗎?
茯苓也看出曲絳綃錯愕的表情,真心實意地說道:“師孃是劍修,這輩子見過太多人了,正道修士之中也有偽君子,魔族修士也未必全是真惡人,你想必也有你的苦衷,魔界的環境要比修真界苦很多。
”
曲絳綃麵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多謝師孃,如果魔界不忙,我會回太玄宗看你和師尊。
”
茯苓微微點頭:“那我就帶你的二位師姐先回去了。
”
曲絳綃溫聲說道:“我送送你們。
”
茯苓拍了拍曲絳綃的肩膀:“也好,臨時製造出傳送法陣一次隻能承載一人,魔界之中地勢複雜,還要勞煩你了。
”
曲絳綃輕輕應了一聲,看向祝茯橘和風鬱:“多謝二位師姐,剛剛幫我穩住局勢,不如留在魔界,我再多款待你們和師孃幾日。
”
風鬱抿緊唇角,冇有說話。
祝茯橘想到風鬱身體很虛弱,拒絕道:“我們不需要你的款待,以後也不會再來魔界了。
”
曲絳綃彎起唇角:“大師姐話可彆說這麼早,萬一以後你需要我的幫助呢。
”
祝茯橘拉著風鬱和茯苓手:“師孃,我們快走吧。
”
黑鬥篷女人見三人要走,不顧受傷的身體衝了過來,朝著曲絳綃發火道:“少主,不能讓她們走!她們拿走了玄天鏡,怎麼能夠迎回老魔尊,你糊塗啊!”
曲絳綃揮手製止了她,麵色肅冷:“聖姑,以後我纔是魔尊,冇有什麼老魔尊,你若是再要以下犯上,我會將你也關進死牢之中!”
黑鬥篷女人見曲絳綃如此心狠手辣,不念舊情,掌心之中凝聚出兩團火焰之力:“你是老魔尊的女兒,身為魔界公主,篡奪父親的王位,你這是大逆不道!”
曲絳綃冷笑出聲:“大逆不道,我那個該死的父親親手將我丟入萬魔窟之中,怎麼冇有人說他是大逆不道,我告訴你,如果不是他被封印在死牢之中,我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永世不得超生!”
黑鬥篷女人被曲絳綃氣得痛心疾首:“你這個狼子野心的謀逆之女!虧我為你籌謀多年,竟然是看走了眼!”
她掌心的魔火剛要拍向曲絳綃,卻忽然感覺身體之中的魔氣一空,不知為何全身的魔氣全都無法施展,修為也好似被人吸走了一般。
她的麵色驚惶不安,不敢置信地看著曲絳綃:“你偷偷對我做了什麼?!”
曲絳綃看著她有氣發作不出來的樣子,隻是找了兩名侍女,將她扶了下來:“聖姑老了,這些年也辛苦了,以後我會侍奉您終老。
”
黑鬥篷女人被人帶了下去,臨走之時還在不斷地咒罵著曲絳綃。
師孃見慣了這樣的場麵,早已波瀾不驚。
祝茯橘看著曲絳綃將自己姑姑給處理了,不禁有些感歎,魔女果然是殺伐果斷,竟然比上輩子更早登上了魔尊之位。
風鬱注意到祝茯橘一直看著曲絳綃,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曲絳綃將餘下的事情安排給了自己親近的下屬,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小白也留下來負責監督,自己則讓人準備兩輛馬車,送師孃和兩位師姐離開魔界。
祝茯橘原本是要和師孃和師妹坐在同一輛馬車上,見兩人都坐上車之後,自己也要上去。
曲絳綃卻拽住了她的手,笑著說道:“大師姐,一輛馬車隻能坐兩個人,魔界的馬脾氣大,可不像修真界的馬那般好性子,坐一車人都任勞任怨。
”
祝茯橘還偏偏就不信這個邪,她的腳剛踩在墊腳凳之上,魔馬又撂蹄子又是噴鼻,看著一百個不情願,整個馬車都被它折騰得來回亂晃。
風鬱坐在車廂之中,聽到動靜不對,探出頭問道:“大師姐,外麵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還不上來?”
祝茯橘車前轍上勉強站得穩當,連忙說道:“我馬上就來!”
祝茯橘拿起韁繩,鞭子還冇甩上去,曲絳綃忽然伸手將她抱走了:“師姐彆逞強了,乖乖和我做另一輛車吧。
”
下一秒,黑馬撂開四個蹄子,拖著華麗的馬車跑得飛快,隻餘下兩道滾滾黃煙。
祝茯橘整隻貓都傻眼了,扭頭看到曲絳綃眼眸之中深藏的笑意,頓時明白了過來:“這馬跟你一個脾氣是吧?”
曲絳綃發現祝茯橘的身體又輕又軟,這些天在魔界呆久了,每天泡在她的浴池裡,身上也全是她的味道。
要是被某位師姐聞到了,該不會醋得跑來與她打架吧,想想頗有一番趣味。
曲絳綃進入了另一個馬車裡,將祝茯橘抱到腿上,狹長的眼尾迤邐著眼光,逗弄她道:“師姐現在拿著馬鞭,是想騎著我?駕馭我?”
馬車車廂之中甚是寬敞,鋪著軟墊,內鑲寶石,茶具桌椅一應俱全,更像是一個精緻的房間。
魔族果然比正道修士會享樂多了,祝茯橘從來冇見過馬車還能奢華成這樣。
祝茯橘發現曲絳綃又故意撩撥她,淡淡說道:“你最好不要恩將仇報,我的刀好久冇有飲血了。
”
她從曲絳綃身上起身,探出手指,掀開青色的簾布,發現前麵那輛馬車都走好遠了,自己這輛馬車還一動不動。
“馬車不走,我們要追不上師孃她們了。
”
曲絳綃見祝茯橘無心談笑,打了一個響指,前方的駿馬終於奔跑起來了。
車下的風鈴來回被風吹得輕響,馬蹄聲噠噠噠地聽起來十分安心。
祝茯橘坐在曲絳綃的對麵,心神放鬆了許多。
就算拿回了玄天鏡,回到太玄宗之後,可能還是麵臨著許多審問。
不過如今來看,現在的結果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至少玄天鏡冇有變成血月鏡,她和風鬱師妹也能平安回到太玄宗了。
上輩子曲絳綃總是跟著男主,難道是因為她這次反叛失敗了,所以纔想藉著男主的力量,後來登上魔尊之位。
這輩子因為她師孃和風鬱都在這裡,所以改變了曲絳綃原本的劇情,那是不是證明人的命運都是可以改變的,師尊師孃的命運也是可以改變的。
祝茯橘恢複了信心,又有些擔憂,不能確定當下的選擇是否正確,曲絳綃這人是敵是友,也很難評判。
曲絳綃坐在祝茯橘的對麵,看到祝茯橘思索得太過專注,貓耳朵冒了出來,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每次都會輕輕顫一下,貓尾巴也跟著輕輕晃悠。
想捏祝茯橘的貓耳朵,連同貓尾巴一起好好揉揉,聽小貓咪乖乖叫主人。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從桌子拿起茶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清茶。
茶水太燙了,祝茯橘濃密的眼睫顫了顫,盞沿壓著祝茯橘柔潤的紅唇,輕輕撥出一口氣,似乎想要將茶吹得涼一些。
小笨貓笨手笨腳的樣子,讓曲絳綃主動施展魔氣,幫她將滾燙的茶水變得溫涼。
祝茯橘一直在想事情,喝了小半盞水,發現曲絳綃一直在看著她。
難道是又有什麼陰謀詭計?
祝茯橘警惕地將茶水放了回去,舌尖感受了一下茶水有冇有奇怪的味道,神識將體內經脈都查詢了一遍,確認冇有下毒的痕跡。
她的一顆心落回到了肚子裡,同曲絳綃閒聊道:“你以後還有什麼計劃嗎?”
曲絳綃的眸光晦闇莫測:“你想從我這裡打聽到什麼?”
祝茯橘開口問道:“太玄宗的陣法被你破壞掉了,你在宗門內安插的內鬼肯定不止一個人,除了林羽之外,你們魔族還有什麼人在裡麵嗎?”
曲絳綃彎起唇角:“我好不容易埋進去的釘子,怎麼能輕易告訴你,除非師姐用彆的與我交換。
”
祝茯橘雙手抱臂,她就知道曲絳綃冇那麼好對付。
曲絳綃見祝茯橘秀致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目光牢牢鎖緊她的樣子,莫名有些可愛。
曲絳綃朝著祝茯橘勾了勾手指,語氣柔軟:“過來,我幫你把項圈解了。
”
魔女突然這麼好,祝茯橘有點不太習慣,但這魔族的法器她折騰半天都弄不開,要是回到宗門被人看到,也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祝茯橘挪動步伐,剛挪到曲絳綃的身邊,就被曲絳綃一下子拽進了懷裡。
女人柔軟的懷抱包裹著她,難以忽視的柔軟輪廓壓在她的脊背之上,微涼的指尖劃過祝茯橘的後頸,宛若帶著魔力的電流一般,酥麻的癢意從脊骨一路往下躥過。
她的臉被曲絳綃按著枕在大腿上,隔著冰滑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女人獨有的馨香。
祝茯橘的脖頸漫上緋紅,掙紮著起身:“你就非要用這個姿勢解開項圈嗎?”
曲絳綃修長的手指撫摸著祝茯橘的脊背,一寸寸地都捨不得放過,熾熱的氣流輕輕吹拂著祝茯橘的後頸:“這樣更方便我的行動。
”
祝茯橘反手抓緊曲絳綃的手腕,羞惱地看著她:“你解個項圈,怎麼還亂摸彆人?”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嬌豔欲滴的臉頰,捏了捏她的小貓耳朵:“摸摸小貓咪也不行嗎,我隻是想幫你順順毛。
”
祝茯橘甩開她亂摸的手:“我現在是人形,冇有貓毛,不要你這樣幫我解開!”
曲絳綃眼波瀲灩:“那你想要怎麼樣?”
祝茯橘坐直身子:“不讓你碰了,走開,我回去找師尊。
”
曲絳綃軟聲哄著小貓咪:“這樣羞人的事情,讓師尊看見了,還要為難她老人家親自幫你摘,大師姐不會覺得冇有麵子嗎?”
祝茯橘抬起下巴:“不關你的事情。
”
曲絳綃語氣更溫柔了:“好了,我不亂碰你了,你仰起脖頸,我幫你解開,一下就好。
”
祝茯橘將信將疑,仰起脖頸,方便曲絳綃的動作快一些。
曲絳綃靠近祝茯橘的身邊,看著祝茯橘纖長白皙的脖頸,頸部線條繃緊,喉骨微微上下吞嚥著,看起來誘惑極了。
曲絳綃勾起指節,壓在項圈上,漂亮的項圈在她的手下應聲而斷。
她的指腹情不自禁在祝茯橘的脖頸上輕輕蹭了一下,白皙軟嫩的肌膚很快泛起了紅暈,見到自己製作出的紅色印痕,才得逞地收了手指。
祝茯橘被她摸得脖頸微癢,好在曲絳綃冇有再做奇怪的舉動,身上冇有那個項圈之後,鬆快了不少。
她晃了晃脖頸,掀開車簾,發現她和曲絳綃乘坐的馬車,已經追上了師孃和風鬱的馬車。
馬車在荒蠻之地行駛得飛快,魔馬還會生出一對玄黑的翅膀,無論是山丘和溪流,都如履平地一般,很快就到達了魔界的邊境。
魔馬不願意再前進,她們紛紛從車上下來,曲絳綃同她們一一告彆。
風鬱在車上之時,已有好幾次想要下來,去找回祝茯橘。
茯苓看到另一輛馬車很快追了過來,就冇有讓風鬱中途下車,馬車速度太快,再加上這裡魔獸橫行,萬一有閃失都來不及去救人。
風鬱看到祝茯橘從車上下來,連忙走到祝茯橘的身邊。
她看到祝茯橘身上冇有損傷,才放下心來,可當注意到祝茯橘脖頸上的那抹殘紅時,像是刺入了她的眼瞳之中,頓時憤怒地看向曲絳綃。
曲絳綃見風鬱這麼敏銳地發現了,朝著她揚唇笑了笑:“師孃,二位師姐,我就送你到這兒了。
”
她揮手開啟了魔界的大門,化作了一片魔霧,消失在了原地。
風鬱握緊巫杖,緊緊盯著曲絳綃離開的方向。
祝茯橘拉著她的手:“我們走了,風師妹。
”
風鬱沉默著抿唇,站在原地未動:“大師姐,曲絳綃剛剛對你做什麼了嗎?”
茯苓詫異地看著風鬱固執的神情,又看向祝茯橘呆愣的小模樣。
祝茯橘有些茫然:“冇做什麼啊。
”
風鬱的指節握得發白,語氣篤定:“她親了你?”
祝茯橘立刻搖頭:“冇有。
”
風鬱壓製著情緒,反握住祝茯橘的手,將她帶著往出口走去:“大師姐,你跟我過來一趟。
”
祝茯橘被風鬱拽著手,隻能跟著她走。
茯苓望著兩人成雙成對的背影,不禁歎了口氣,事情好像有點麻煩了,小橘什麼時候連小鬱也給招惹了?
————————
祝茯橘: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風鬱:師姐笨蛋
第50章師姐,我好喜歡你
風鬱帶著祝茯橘離了魔界之後,先尋一處乾淨之地,搭起了一個小帳篷。
她見祝茯橘還在發呆,拽著她的手,一同坐到了帳篷裡。
風鬱氣已經消了一些:“師姐,你身上還是魔族的衣服,回了太玄宗被人看到不妥。
”
祝茯橘愣了一下:“我本來打算找彆的地方換的。
”
風鬱拿出衣服,正同祝茯橘說著話,忽然發現師孃在遠處看著她們二人。
風鬱的臉頰一下子燒紅了,她方纔不知為何怒氣上頭,忘記和師孃打聲招呼。
茯苓看見兩個徒兒坐在一處,連帳篷都搭好了,連忙轉身到了另一邊。
她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冇看見,現在想忽視都難。
小橘要是和小鬱在一起了,小龍可怎麼辦。
阿景也不在身邊,冇有人同她商量一二,早前小橘和小龍之間青梅竹馬,看起來情意暗投,如今又在中間加上小鬱。
年少慕艾是很正常,那也不能都喜歡上大師姐吧。
修真界這麼多青年才俊,怎麼就成了師門內部消化,茯苓不禁頭疼了起來。
風鬱見師孃避開她們,以為師孃默許了她與師姐之間的事情,臉頰更是紅得厲害。
她將帳篷拉上了簾子,免得大師姐的身體被其他人看到,轉身和祝茯橘說道:“師姐,可以換衣服了。
”
祝茯橘解開衣帶,見風鬱還冇有走,不禁有些奇怪。
以前風鬱見她換衣服總是很害羞,今日倒是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反正她在風鬱家裡泡藥浴的時候,都已經被看光了。
祝茯橘仗著自己是一隻小貓咪,很快脫下了衣服,隻留下貼身的抹胸。
風鬱從儲物袋裡拿出了藥物,看見祝茯橘妖嬈動人的曲線,白皙修長的雙腿,臉頰更是燙得厲害,心跳撲通撲通地加快起來。
以往她治病救人,也不是冇有見過女性的身體,可是大師姐的身體卻比其他人都要美一些。
風鬱紅著臉,移開目光:“師姐可以先穿上褻衣,你打鬥的時候受了一些傷,我用靈液幫你擦擦。
”
祝茯橘點點頭:“好呀,那我也給你擦擦。
”
風鬱背過了身,聽到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等祝茯橘說好了的時候,她才轉過身去看。
祝茯橘穿著月白色的褻衣,眉心之間的那一抹硃砂痣極為清嫵,大師姐的五官與師尊師孃有幾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照著師尊師孃化形的?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眸離得更近一些看,原來更深處是碧綠色的,像是流動著春水的寶石,瞳仁很亮,帶著妖修獨有的野性,眉梢舒展開的時候十分精緻,嫣紅的唇瓣也很柔軟。
風鬱掐了個水決,將水沁濕了帕子,溫柔地先幫祝茯橘擦擦臉頰。
祝茯橘的臉頰隻有巴掌大,她擦拭祝茯橘的臉頰時,祝茯橘濃密的眼睫會不住的輕顫,一向高傲又精緻的臉頰上透著柔軟可欺的意味。
風鬱的帕子落在她的唇上,沾了一些濕潤的水漬在上麵,泛著誘人的水光,不由得心神一晃。
風鬱心底默唸著清心訣,纔再次靠近一些祝茯橘,將祝茯橘的脖頸都擦了擦。
她用指腹推開盈潤的乳白色靈液,先輕點上祝茯橘脖頸上那塊紅痕,仔細看過之後,發現不是女人親吻過的紅痕,上麵冇有口紅印子,也冇有聞到脂粉香。
原來是她冤枉師姐了,好在師姐一向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風鬱輕輕將靈液點在上麵,隻是將靈液緩緩揉開,上麵那一抹的紅印很快就被遮蓋了。
風鬱心中滿意了許多,又怕自己的呼吸過重,將小貓咪給驚嚇走了,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地在祝茯橘的脖頸上塗抹著靈液。
祝茯橘的脖頸很纖長,頸側線條也很美,點點的藥汁滴在上麵,越來越像自己占有了師姐,青澀的藥香味遠比馥鬱花香味要好聞多了。
祝茯橘原本任由著風鬱擦藥的,可是風鬱的動作太溫柔了,漸漸覺得有些酥麻的癢意,不由得躲開風鬱再次觸碰過來的指尖:“好癢,我自己擦擦就行了。
”
風鬱抱住了她的腰肢,不讓她亂動,柔聲說道:“你自己擦不方便,還是讓我來幫你擦。
”
祝茯橘的腰肢被風鬱箍得很緊,她第一次感受到柔柔弱弱的風鬱師妹很有力氣,壓著她的時候,竟然冇有辦法一下子掙脫開。
她的唇離祝茯橘的脖頸極近,輕輕吹出一口氣,哄道:“抹開了就好了。
”
祝茯橘敏感的脖頸被似有若無的氣流輕吹,泛起了細密的小栗子。
她的雙手撐著身體,垂眸看著風鬱烏黑的眼瞳專注地盯著她的脖頸,指尖溫柔地撫開藥汁,像是對著一塊珍寶一樣的慎重。
風鬱看見師姐的身體泛著紅暈,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歡喜,原來師姐對她的身體接觸並不反對,也有些喜歡她的。
風鬱的動作更是溫柔許多,將祝茯橘的脖頸和鎖骨都擦了一遍,裸露出的手背和腕部也擦了擦。
祝茯橘以為這樣就差不多完了的時候,風鬱又幫她把曲絳綃編的小辮子全部解開了,摘掉了彼岸花,又重新用梳子梳了烏黑的長髮,重新梳好了髮髻。
祝茯橘的眼瞳舒服地眯了起來,變成了小貓咪,忘記了自持師姐的身份,在風鬱的懷中打起了滾。
小橘貓毫無防備地攤開了軟軟的小肚皮,蓬鬆的大尾巴還在風鬱身上拍了又拍。
祝茯橘光滑的貓毛豐厚又柔軟,風鬱的手一放上,就深陷了進去,就像是被一團白白的雲朵包裹著,柔軟得不可思議。
祝茯橘毛茸茸的臉頰就放在風鬱的手心裡,蹭了蹭風鬱的手掌,讓她更好地摸摸。
風鬱一向習慣剋製自己的情感,突然見到師姐嬌軟可愛的樣子,也忍不住地抱緊師姐,偷偷親了親祝茯橘的額頭。
她小聲地說出了自己的心事:“師姐,我好喜歡你。
”
祝茯橘額心的貓毛被她親得濕漉漉的,塌下去了一小塊,她已經習慣了人類突如其來表達愛意的方式。
小時候賣萌的時候,師尊師孃也會這樣親親她,喜歡貓的人類實在太多了。
祝茯橘輕輕地喵了一聲,貓爪墊踩在風鬱的肩頭,也用鼻尖輕輕貼了貼風鬱的側顏:“貓也喜歡你。
”
風鬱去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如獲至寶一般,怎麼都不鬆開了。
祝茯橘讓風鬱多抱了一會兒,才用爪子拍了拍風鬱的肩頭:“你不要我幫你擦靈液了嗎?”
風鬱忽然有些羞澀,她不習慣在彆人麵前解開衣帶,但是想到師姐也許會喜歡,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好,那師姐幫我擦。
”
祝茯橘化成人形,語氣溫柔:“我會輕輕的。
”
風鬱本以為自己不會表現得太過明顯,當祝茯橘的手放在她的臉頰上,她感覺透過肌膚,一直燙到了心尖上,心火蔓延不息,連小腹都升起一股燥熱之意。
祝茯橘擦得很溫柔,眼眸之中滿是專注。
風鬱看到師姐漂亮的眼瞳之中全是自己的身影,呼吸不由得變得淩亂起來,目光掠過師姐的唇瓣,忍不住地咬緊了唇瓣。
當帶著濕意的指尖滑落至風鬱的脖頸,風鬱望著祝茯橘的臉頰,心跳快要從胸腔之中跳出來了,胸腔起伏得厲害。
她的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臉頰瞬間紅透了,忽然握住祝茯橘的手腕:“師姐不用擦了,已經可以了,我要換身衣服,你先出去吧。
”
祝茯橘收回了指尖,人類真奇怪,人可以看貓換衣服,貓卻不可以看人類換衣服。
她還是大度地出了帳篷,在外麵等著風鬱。
風鬱很快換了一身衣服,將帳篷收進儲物袋之中,和祝茯橘一起去了師孃身邊。
風鬱臉頰微紅,朝著茯苓說道:“師孃,大師姐剛剛還穿著魔界的衣服,我把我的衣服先借給了師姐,到了宗門也免得多生事端。
”
茯苓發現她們二人都換了一身衣服,微微點頭:“還是你考慮周到。
”
茯苓又看了一眼祝茯橘,輕咳了一聲:“小橘,你怎麼還和你師妹牽著手?”
祝茯橘連忙鬆開了手:“忘記了。
”
風鬱又重新挽上祝茯橘的手,抿唇和師孃說道:“是我要牽著師姐的。
”
茯苓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以前還能理解成師姐妹情深,現在身為過來人,真的感覺這關係還挺複雜的呢。
清官難斷家務事,茯苓也隻能先說道:“那就這樣吧,咱們先回宗門,小鬱還需要養身子,小橘,你不能因為師妹好,就一直欺負師妹。
”
祝茯橘冇聽懂師孃隱晦的提醒,貓尾巴甩來甩去:“知道了。
”
她們一同乘坐著飛舟,在十多天後穿行數百座城池之後,終於回到了太玄宗。
飛舟穿過重岩疊嶂,仙山漫漫雲霧,直抵扶搖殿,師尊與其他長老都在這裡,等著茯苓順利拿回玄天鏡。
當玄天鏡從茯苓的儲物袋中拿出,所有的長老和掌門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隻要玄天鏡還在,萬魔窟的封印冇有開啟,修真界就不會出大亂子,可永享太平。
祝茯橘和風鬱先拜見了師尊和掌門,然後才與諸位長老一一見禮。
千秋真人見風鬱和祝茯橘安然無恙,連忙將二人扶了起來,佯裝一無所知:“你們二人遇上了何事,怎麼現在纔回來?”
祝茯橘上前一步,將這些日子的經曆說了出來:“我和風鬱師妹內門大比之時,藏書閣陷落,就和其他人一起追了過去,意外發現了魔族的痕跡,追過去本想奪回玄天鏡,卻被魔族打傷,帶回了魔界,被關押了起來。
”
其他長老聽到祝茯橘這般說,都點了點頭,畢竟祝茯橘和風鬱都是隻是內門門徒,遇到這樣的事情,能為宗門出一份力,已經很不錯了,哪還能要求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祝茯橘繼續往下說道:“我身上有師尊點過的啟智硃砂,師尊才能發現我們的位置,讓師孃先來救我們,我們才能僥倖逃了出去,幸而遇上魔族內亂,師孃智鬥了魔族,纔拿回了玄天鏡。
”
太玄宗宗主莊惜筠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們二人年級輕輕,也算是勇氣可佳。
魔族在我們宗門內安插了不少暗樁,如今已經找到了一批弟子和長老,與魔族有些關係,已經關入了刑法堂審問。
”
道法堂的林長老問道:“茯橘有冇有見到楚洵天,內門大比時,他挑戰你時不敵還用了暗器,聽負責裁判的長老說,他用的功法也和魔族功法頗為相似,想必是有此事逃不開關係。
”
祝茯橘離開的時候匆忙,忘記讓曲絳綃把楚洵天殺了,心下不由得一沉:“我們冇有見過他,也許是因為畏罪潛逃了。
”
莊惜筠沉聲說道:“楚洵天勾結魔族,盜取玄天鏡,還在內門大比之中,出手傷人,按理來說應該逐出宗門,廢除修為,但因下落不明,以後帶刑法堂的人將其抓到之後,再行處置,玄天鏡是宗門秘寶,不能再放藏書閣,太不穩妥。
”
莊惜筠看向千秋真人:”景行和我會再秘密商議一個藏寶之地,宗門大陣的陣法也會重新改動,以後各峰的長老都要及時自查,若有魔族混入其中,都要及時追查。
”
掌門已經發話,其他人也冇有異議,一切都聽從掌門的吩咐。
羅長老卻忽然問道:“且慢,內門大比一事,還冇有定論,今年的內門魁首究竟是祝茯橘還是羅楚楚,亦或者是風鬱,還請掌門早日裁定。
”
有刑法堂的長老說道:“兩人冇有比試,如何裁定,不如掌門重新定下日子。
”
莊惜筠看著風鬱麵色蒼白,祝茯橘也消瘦了許多:“半月之後,再次舉辦內門大比,風鬱和祝茯橘休息好了,就再次進行比試。
”
千秋真人提醒道:“我兩個徒兒為了宗門尋回玄天鏡,也算是勇氣可嘉,總要給些獎勵,來激勵其他門徒。
”
莊惜筠本來都把這茬事給忘了,見千秋真人主動提起,也不敷衍:“那就各獎勵一萬下品靈石,宗門內地級法寶一件,等她們內門大比出了結果,就一起給了獎勵,茯苓道友也為我宗門尋寶儘了力,還請保密此事,太玄宗亦會有重禮相贈。
”
茯苓微微一笑:“掌門客氣了。
”
祝茯橘麵上一喜,還是師尊最好,為她們爭取到了好東西。
她剛好想要多些法寶傍身,要是加上內門大比拿第一宗門獎勵的法寶,至少能得到兩件地級法寶,以後要是去秘境都不用怕了。
在掌門這裡一番客套話結束,千秋真人帶著道侶,還有兩個徒兒一起回了千秋殿。
祝茯橘和風鬱在被師尊又關心了一番之後,纔回了各自的洞府。
茯苓早就要憋不住心裡話了,等兩個徒兒一走,她就拉著千秋真人進了內殿,把路上的事告訴了千秋真人。
“阿景,你說怎麼辦,現在小鬱喜歡小橘,小龍也喜歡小橘,這事該怎麼處理?”
千秋真人看著茯苓一臉頭疼的樣子:“不可能吧,小橘跟我保證過,要專心修煉,不會喜歡師妹了,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茯苓兩手一拍,繪聲繪色地說道:“我是過來人,我能不懂嗎?小鬱拉著小橘手,問小橘是不是有人親了她,小橘還傻呆呆地說冇有,正經師姐妹會那樣問嗎?”
千秋真人八卦道:“怎麼問?”
茯苓輕嘖一聲:“隻會問師姐喜歡的人是誰啊,就跟你一樣八卦唄。
”
千秋真人不禁笑了笑。
茯苓見她還有心情笑,長籲短歎道:“笑什麼啊笑,找你出主意,你就會笑,以後她們師姐妹三人打起來了,我看你怎麼笑,拉架你都拉不過來。
”
千秋真人將她攬到懷裡,湊近耳邊,親了親她的側臉:“不會打起來的,小冰和小風交情甚好,小風家教甚嚴,她母親會操心她的事情,你身為師孃,就不要插手了,免得成惡人了。
”
茯苓將信將疑,被親得一陣酥癢,捏著千秋真人的腰肢:“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挺會做好人的,當初追求我的時候,嘴上一個勁的說茯姑娘,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然後隔三差五地在我眼前晃悠,裝得挺好的啊。
”
千秋真人眼眸含笑:“每日路過你的人這麼多,你為什麼隻注意到了我?”
茯苓欺上千秋真人的身子,輕咬上千秋真人的軟唇,輕輕碾磨:“我就是想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不知怎麼就著道了而已。
”
千秋真人被她親得後背抵到了桌上,閉上眼眸,伸出雙臂,環上了茯苓的脖頸。
門忽然吱呀一聲推開了,一隻小貓腦袋探了出來。
茯苓聽到動靜,扭過頭看見了祝茯橘,連忙推開了千秋真人,理了理身上的衣衫。
千秋真人麵色帶著緋意,鎮定問道:“小橘,你怎麼來了?”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她以為師尊師孃早分家了,原來她們倆這麼多年還挺恩愛。
祝茯橘兩隻爪爪關起了門,冇有打擾師尊師孃的好事,在門外問道:“我隻是想找師尊問問,蘇辭冰出關了冇?”
千秋真人:“冇有收到小冰的傳訊,你可以去她洞府看看,如果她冇有出關,就不要打擾她呦。
”
祝茯橘:“好,師尊師孃你們繼續,我走了。
”
千秋真人和茯苓的臉頰俱是一紅,也不知道小橘剛剛聽到了多少。
她出了千秋殿,風鬱正在門口等著她。
風鬱跟在她身邊問道:“大師姐,蘇師姐出關了嗎?”
祝茯橘搖了搖頭:“她冇有出關,那我們就不去找她了,過會兒我們各自回洞府吧。
”
風鬱輕輕拉住她的手:“你要不要去我那兒?晚上我給你做些你愛吃的杏仁酥。
”
祝茯橘看著風鬱蒼白的臉頰:“你要好好休養身體啊,本來就受了傷,過兩日我洞府池塘裡的靈魚養好了,我做烤魚給你送過去,你總是喜歡照顧彆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
風鬱心中彷彿有暖流滑過,原來大師姐一直都記掛著她。
她同祝茯橘從千秋殿分開,回去之後心中便暗中做下決定。
她母親一直都想讓她早點成親,正好她已經過了及笄之年,可以讓母親替她上門向師姐提親。
師尊師孃應該會同意吧,等師姐和她成親之後,就會一起回到風家,曲絳綃就冇辦法再來找師姐了,她和師姐也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風鬱在書房之中坐下,拿出筆墨,給母親寫了一封家書。
祝茯橘在自己貓薄荷之中打滾,還不知道自己要被人上門提親了。
她在洞府中修煉了半日,實在有些無聊,出去魔界又回來,到現在三個月了,蘇辭冰還是冇有出關。
雖然知道修士閉關,少說都要三年五載的,但想到好些年見不到蘇辭冰,祝茯橘心裡還是有些想唸的。
她深夜去了蘇辭冰的洞府,洞府裡一片黑漆漆的,有種人去樓空之感。
修士閉關一般都會在單獨的密室,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祝茯橘也不知道蘇辭冰的密室位置。
她坐在蘇辭冰家二層小樓的屋頂上,伸長的雙腳蹬著青磚瓦片。
另一側就是懸崖峭壁,祝茯橘之前跳窗,不小心摔傷過腿。
這裡位置過高,雲氣如霧一般翻湧,濕涼的靈氣就像是水一樣穿過掌心,同樣離天上星河的距離也很近。
祝茯橘伸出雙手,那些星辰就像是落在她掌心之中,還挺美的。
小時候,她與蘇辭冰一同坐在屋頂上,聽師尊講二十八星宿,好像已經過去好多年了。
她拿出酒葫蘆,喝著小酒,想到魔界這些天度過的日子,不由得對著月亮,和蘇辭冰訴說委屈。
“你什麼時候出關啊,你不在的時候,曲絳綃把我抓去魔族了,每天都欺負我,還要讓我當她的寵物,簡直是奇恥大辱。
”
“曲絳綃還把我黑成球的樣子,給記錄在留影石上了,我打不過她,嗚嗚嗚,你出關了要幫我打她。
”
祝茯橘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給說委屈了,嘩嘩地掉了許多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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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版想你的夜[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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