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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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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和風鬱師妹比劍

祝茯橘晚上回去睡覺,躺在床榻上,腦子裡還在想著今天不一樣的蘇辭冰。

小時候蘇辭bingdu舌了一些,還是很愛黏著她的,會委屈巴巴地捏緊她的裙角,喊她貓貓姐姐。

現在風水輪流轉,壞小龍翻身做主人了,變成她哄蘇辭冰更多一些。

要是能像小時候一樣,蘇辭冰變回那隻幼崽龍,再喊她貓貓姐姐就好了。

不過好久冇有和蘇辭冰聊這麼多,還親密地擁抱了許久,蘇辭冰比她長得更高一些,和小時候的抱抱也不一樣了。

祝茯橘被她抱著的時候總有一些異樣的感覺,多想一會兒,她的耳朵就不禁發燙起來。

祝茯橘拉起被子,遮住腦袋,雙眸緊閉,小冰龍的身影還在她的腦海裡不停地走來走去。

祝茯橘被擾得心慌意亂,兩隻手指提起小冰龍,命令她從自己的大腦裡走出去。

小冰龍不停地搖著龍尾巴,冰藍色的眼瞳祈求地看著她,說什麼都不願意走。

祝茯橘故意欺負著她,揉捏她的小龍臉,連小冰龍平時不讓碰的龍角,來來回回地摸了好些遍。

小冰龍哼哼唧唧地求饒,漸漸變成了小紅龍,啪嘰一聲,掉在地上融化了。

祝茯橘連忙把地上融化的冰藍色小龍捧起來,太軟太滑了,捧起來瑩潤的一小團,還會從指縫中滑落下去。

醒來的時候,祝茯橘迷茫的眼瞳望著天花板,她居然夢見了蘇辭冰一整晚,難道是真的因為餘毒未清嗎?

她明明都看到同心蠱被符紙燒成了飛灰了。

祝茯橘給自己施了一道清潔術,盤膝而坐,又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經脈,將每一處xue位都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有發現一隻蠱蟲。

她冥想了一會兒,還是要找風鬱好好問一問,要在內門大比之前,好好把身上的餘毒給清理了。

祝茯橘吃了好幾塊大蝦乾,美味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簡單的烹飪方式,蘇辭冰送的大蝦乾是她吃過最好的海鮮,也不知道蘇辭冰是怎麼製作的。

她本來還想多吃幾塊,想著蘇辭冰閉關了,下次再吃到美味大蝦乾,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還是省吃儉用地吃吧。

起床之後,祝茯橘去了常去的山崖下練刀。

正好師孃也在那裡練劍,風鬱正跟著師孃一起學習劍法。

祝茯橘走過去,同師孃打了招呼:“師孃,風鬱師妹,你們怎麼起這麼早,曲師妹怎麼不在這裡?”

茯苓舒展筋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小綃一大早上就去找你師尊了,說家裡原先一直照顧她的老仆生病了,她要回去看看,要請至少半個月的假,不能參加內門大比了。

祝茯橘皺起眉頭,魔女會是這麼重情重義的人嗎?

她立刻查探了一下自己分出來的那縷神識,曲絳綃居然真的離開了太玄宗!

曲絳綃明明安排了楚洵天,讓他在內門大比上爭鋒,享受一下漁翁得利的快感,怎麼會突然善罷甘休呢?

風鬱發現祝茯橘臉上的黑眼圈:“師姐,昨晚冇休息好嗎?”

祝茯橘打了個哈欠,眼眸中水霧瀰漫:“做了個夢,你和師孃在練什麼劍法?”

風鬱眉眼彎彎:“方纔師孃教了我落日劍法,剛練完了一遍,師姐就來了,晚些我給師姐熬些安神茶吧。

祝茯橘揚唇一笑:“好,謝謝風師妹。

茯苓也打算考較一下祝茯橘:“小橘,你將昨日新學的刀法,與你風師妹比試一番,我來為你們二人指點一二。

昨日雖然茯苓用的是逗貓棒,但是祝茯橘已對師孃演示出的劍法爛熟於心。

祝茯橘朝著師孃拱了拱手,拔出長刀,刀鋒斜指地麵,刀光在朝陽下下如長虹貫日。

長刀在手,祝茯橘整個人的氣勢也變了,目露鋒芒,新學的刀法有摧山鎮海之勢,刀鋒破空發出尖銳嘯聲,直取風鬱的咽喉。

風鬱手中靈劍劃出一道青影,直將祝茯橘劈開的八分刀勢,卸去了七分,刀劍相撞,火花四射,周圍紛然而下的落葉被劍氣刀意激成了碎粉。

祝茯橘握緊長刀,一連進攻了二十餘招,皆被風鬱以看似綿柔的劍法,一一輕盈化解了。

她的眼眸中燃起戰意,進攻速度並不停歇,時刻觀察著風鬱身上的弱點,她的刀法偏快,風鬱雖防守周全,經不住她的重擊,胸口劇烈起伏,握著長劍的虎口已經發顫。

她看向風鬱受過傷的左肩,猛然攻去右肩的同時,又以肘臂擊開風鬱的側身,讓她無暇顧及,長刀一橫回擋長劍,震開風鬱的防守。

長刀快如閃電,刀刃在快要觸及風鬱傷口的同時,祝茯橘忽然收刀,轉而攻向風鬱的心口,卻不料風鬱與她錯身,長劍直抵祝茯橘的咽喉。

兩人同時停下比試,收回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承讓了。

茯苓本在石桌邊喝著茶水,見二人將她所教的刀劍之法,都融會貫通,不禁微微點頭。

直到後半場比試,她的眉頭越蹙越深,走到二人走至身前,一一指點道。

“刀為百兵之膽,小橘,你有膽有謀,在關鍵時刻卻優柔寡斷,方纔你明明進攻很快,可以直攻小鬱的弱點,卻退而不取,是何緣故?”

祝茯橘低下了頭:“徒兒想到風鬱身上受過傷,怕讓她傷上加傷。

茯苓捏了捏眉心:“你風師妹就算受了傷,她也不是個傻的,她自己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弱點回防嗎?”

茯苓又看向風鬱:“小鬱你明明有金丹期的修為,實力不輸小橘,知道小橘擅攻,卻不擅防守,而你攻防兼備,又心思細膩,明明可以趁小橘攻勢稍弱時,反攻她的下盤,卻處處讓著她,這樣並不會讓小橘獲得進步,你這是在害她!”

風鬱心中的隱秘之處被師孃看穿,有些羞愧難當:“徒兒知錯。

茯苓語重心長地說道:“在賽場上,你們遇到的對手,不一定會是彼此,既然是師姐妹,就是最瞭解彼此弱點的人,不能心慈手軟,你們都要朝著對方最防不勝防的地方攻去,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兩人皆朝著茯苓拱手道:“多謝師孃教誨。

茯苓微微頷首:“繼續,小橘全力攻你師妹,風鬱不要偏袒你師姐。

祝茯橘再次同風鬱過起了招,風鬱的劍法瞬間比之前變得淩厲了,劍光如織,刀影詭譎,互不相讓。

風鬱比剛纔難對付了許多,不再是一味地防守,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多次進攻,祝茯橘身上的法袍冇多久就被她劃破了很多上麵的防禦陣法,劍中勁氣隔著法袍都震得疼痛起來。

祝茯橘也不再與她周旋過多,儘管風鬱防守很強,祝茯橘以快取勝,又有上輩子的經驗,刀訣越發滴水不漏,在用一招與方纔不一樣的刀法之後,出其不意地險勝了風鬱半招。

風鬱心悅誠服:“我輸了,師姐。

祝茯橘收刀入鞘,嘿嘿一笑:“隻是比試劍法,你冇用你的修為,而且還有舊傷,若是你將金丹期的靈力灌入靈劍之中,我不一定能贏你。

風鬱還是拱手道:“話雖如此,師姐還是贏過了我,我這幾日會加緊練劍,再同師姐在賽場再較量一番。

茯苓見兩人這次都儘了全力,祝茯橘會贏了風鬱也並不意外,世間招數,唯快不破,除了祝茯橘現在的靈根遜色於諸位師姐妹,在悟性上並不比其他人差。

看來這些年她不在小橘身邊,阿景將小橘也養得很好。

茯苓微微一笑:“都去休息吧。

祝茯橘和風鬱異口同聲道:“多謝師孃。

祝茯橘有事情要問風鬱,連忙拉著她的手,去了稍遠一些的垂柳樹下。

樹蔭下涼風習習,祝茯橘好奇問道:“吃過解蠱丹之後,還會有餘毒嗎?”

風鬱看了一眼師姐握住她的手,悄悄回握住:“師姐,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祝茯橘臉頰微熱:“我好像有些餘毒未清,抱一下蘇辭冰會心跳加快,做夢還夢見了蘇辭冰,是不是情蠱還在啊?”

風鬱攥緊了指尖:“情蠱已經解決了,師姐,你還有其他感覺嗎?”

祝茯橘被她問得臉紅起來:“有一點,身體也會很熱。

風鬱問道:“師姐抱其他人也會心跳加快嗎?”

祝茯橘沉思了一下:“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

風鬱溫聲說道:“和人擁抱心跳加速是正常的,師姐可以喝一些安神的茶,不用想這麼多。

祝茯橘相信了風鬱:“那你幫我配一些好喝點的安神茶吧,你熬的藥湯總是太苦了,要多加一些糖,我才喝得下,我還想吃你上次做的糖漬梅子。

風鬱淺笑道:“當然可以。

祝茯橘離開之後,風鬱麵具下的蝴蝶印記隱隱發燙。

她攤開掌心,金色的蠱蟲從她掌心浮現出來,輕盈地飛來飛去。

又快到要餵養蠱蟲的時候了,需要儘快下山,尋找到新的毒素。

風鬱拿出小刀,劃破指尖,殷紅色的血珠從食指滾落出來,被金色的蠱蟲飛快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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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抱抱][抱抱]二更

第42章一直和師姐在一起

祝茯橘從風鬱那裡喝了安神茶之後,心神都平穩了許多,捧著悟道圖去千秋殿給師尊看。

“師尊,師孃,這個是我從木蘊洞天帶來的,你和師孃能用上嗎?”

千秋真人將閃著金光的畫卷展開,茯苓站在她的身側,跟著她一同觀看。

千秋真人先看了畫上的題跋,又看了卷軸的裝裱,同祝茯橘說道。

“這副圖是水月山人的真跡,她原本是大乘期的修士,修行時辰訣,得知自己大劫將至,便將自己畢生術法融入畫卷之中,留給日後有緣的修士。

茯苓滿眼讚歎:“這圖畫得真好,要是能學到水月山人的術法就好了,不過這樣也好,小橘也能更快提高修為,阿景,將畫上的真跡遮掩一二,免得遭人眼紅。

千秋真人的指腹輕輕掩去畫軸的題跋,用術法遮了圖上的金光,很快畫卷變得平平無奇了起來。

“這副寶圖對洞虛期以下的修士有用,我和你師孃用不著,你可以拿回去與你師妹同看,山中半載,人間一日,你在裡麵修煉會事半功倍的。

祝茯橘合起卷軸,不禁苦惱了起來:“早知道回來就拿給師尊看了,我這幾日練功還能多增進一些修為,本來還打算將它賣掉換洗經伐髓丹,現在也不知道要不要賣掉了?”

千秋真人擺了擺手:“你用不上洗經伐髓丹。

祝茯橘卷畫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疑惑道:“可是我的靈根很差,隻是三靈根,有兩根靈根都很稀薄,我想把土木兩根靈根都給洗掉,隻留下火靈根,這樣我就是單靈根修士了!”

千秋真人察覺到祝茯橘的心情有些低落,摸了摸祝茯橘的腦袋:“你和其他人的情況不一樣,不要洗經伐髓,先安下心來修煉,有一天會等到得到屬於自己的機緣。

祝茯橘抱起千秋真人的手臂,一刻不停地朝著師尊撒嬌道:“師尊,你能不能現在就告訴我,我的機緣在什麼地方,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千秋真人看著愛徒可憐巴巴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道:“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現在獲得那個機緣,對你也冇有好處,要先韜光養晦一番。

祝茯橘見撒嬌冇用,隻能暫且先作罷了,貓貓也好想輕輕鬆鬆,就能一飛沖天啊!

不過做貓也不能太貪心,她已經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師尊,還搶走了原書男主的機緣,這一切都是她該得的。

祝茯橘低頭看到自己腕上嵌著寶石的金臂釧,想到這東西從楚洵天那撿漏來的,連忙交給了千秋真人:“師尊,這個金臂釧是我在七夕節那天逛夜市的時候買的,老闆說是從深海沉船中打撈上來的,裡麵的暗器壞了,可不可以修理一下?”

千秋真人捏著古樸的金臂釧,對著光亮處打量:“這東西還不錯,先放在為師這裡吧,修好了再傳訊給你,上次你和你師妹帶走的機關傀儡人炸壞了,為師要重新研製一些更高階的,以後你們出門也能派上用場。

祝茯橘心中被愛意填充得滿滿的,環顧著四周,隻有師尊師孃在這裡,就把自己變成了小橘貓。

她兩隻眼瞳亮晶晶的,連忙抱緊千秋真人的袖袍,毛茸茸的貓尾巴搖來擺去:“師尊,你對貓貓真好,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橘貓!”

千秋真人臉上露出笑意,將小橘貓抱了起來:“小橘也是師尊最愛的孩子。

祝茯橘又開心地蹭著師孃的掌心:“師孃你再講一遍,師尊從枯草堆裡撿到我的故事吧?”

師孃麵如春風:“我們小橘寶還是很喜歡聽這個故事啊。

祝茯橘的貓尾巴晃個不停:“喵嗷!我好久冇聽師孃講故事了~”

師孃講得的故事比師尊講得好一些,師尊講得很乾巴巴的,比小魚乾還要乾巴。

茯苓把祝茯橘抱到了懷裡,給祝茯橘順了順毛,語氣輕輕柔柔的:“那天,師尊和師孃一起出門,外麵下著瓢潑大雨,就看到我們小橘在草堆裡縮成一團,我讓你師尊去看看,有冇有一隻可愛的小橘貓在那裡”

師尊麵上帶著微笑,看著茯苓和小橘在一起幸福的畫麵。

祝茯橘被師孃哄成了小傻貓,高高豎起的小貓尾巴都快要抖成螺旋槳了:“是啊,我就是最可愛的小橘貓,師孃為什麼給我起名叫祝茯橘啊?”

茯苓眼眸裡滿是寵溺:“因為師孃覺得,我們小橘值得世間所有的善意,以後彆人每一次喊出小橘的名字,都是對我們小橘的祝福。

祝茯橘在師孃的腿上滾成了一團,大方地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肚皮露出來,讓師孃多揉揉她。

師孃摸貓的手法很好,祝茯橘忍不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不停地搖著貓尾巴。

祝茯橘在師尊師孃身邊打轉了很長一會兒,離開千秋殿,獲得一大包蘊靈丹,以及各色築基丹藥,還有師尊特製的精品小魚乾。

撒嬌貓貓最好命了。

距離內門大比隻有五天了,她帶著悟道圖,同風鬱一起修煉。

祝茯橘這幾日吃了好幾顆築基丹,不斷衝擊著壁壘,加上在悟道圖中一日修煉,可抵得上半載時光,成功將自己的境界達到了築基期大圓滿。

而風鬱本身是單靈根,修煉進度更快一些,也有了破階的征兆,快要摸到金丹期中階的壁壘。

內門大比之前,宗門會明令禁止弟子服用臨時體質增強類的丹藥和以及經脈擴寬丹藥,隻能是靠自己的修為來和其他弟子進行對抗,若是入場之前,被人檢查出來,會被責罰三個月的月俸,不能再參加比賽。

祝茯橘提前一天,就風鬱約好了一起去了煉器峰,將自己的長刀送去保養。

風鬱站在她身側:“師姐,今日好像是外門大比,門徒很多,要不要我幫你把刀送進去?”

周圍來來回回的弟子太多,兩人站在門口張望,很容易被其他人的衣袖碰到,彼此漸漸靠得更近一些。

祝茯橘的鼻子很敏感,聞多了各種奇怪氣味,不適地皺起眉頭:“再等一會兒,我和你一起進去,怎麼能讓你一人辛苦呢?”

風鬱微微點頭,拉著祝茯橘的衣角,將她帶到靠邊一些的位置。

她從衣袖中掏出梔子花環,扣在了祝茯橘的手上,與祝茯橘腕上的紅色噬靈繩挨在一起:“師姐,你要是不舒服,就聞一下梔子花的花香。

祝茯橘看著一串挨挨擠擠的可愛白色小花苞,放在鼻尖聞了聞,花香味清新淡雅:“你什麼時候摘的?”

風鬱溫聲說道:“早上起來的時候,路過靈植園時摘的,想著今日也許人多,就幫你做了一枚。

祝茯橘眉心微鬆:“那你呢?”

風鬱搖了搖手上和祝茯橘同樣的梔子花環:“和師姐一樣的。

祝茯橘會心一笑:“那就好。

風鬱也笑了笑:“師姐喜歡就好。

祝茯橘看見她的白靴上沾著的濕泥,靈植園不在通往煉器峰的這條路上,其實並不順路,而且園中花草眾多,想必費心找了許久。

風鬱送了她好多東西,她都不知道怎麼報答她了。

祝茯橘心中一感動,便說道:“你的靈劍保養的錢,我來出吧。

風鬱笑了笑:“那就先謝過師姐了。

她眼尾的餘光發現煉器峰上人少了一些,連忙拉著祝茯橘擠了進去。

“師姐,鍛劍池空出來好幾個位置。

祝茯橘和風鬱一起領了個小木牌,十七號和十八號,輪到她們時,會有專門的器修負責接待。

煉器堂內負責鍛劍的修士忙活的停不下來,十餘個器修一同馭使靈火,巨大的鍛劍池中爐火烈烈。

從鍛劍池池中用鐵鉗夾出劍胚,被兩個肌肉粗壯的器修掄圓了胳膊,靈力錘砸在劍胚之上,反覆鍛造,哐當哐當的聲音不斷作響,原本燒得通紅的劍胚很快溢位了耀眼色彩。

煥發鋒芒的靈劍刺啦一聲放入特製的靈液之中,再用磨刀石不停磨礪,以鹿皮拭去灰塵之後,再用養劍油為靈劍保養。

風鬱圍看了一圈之後,朝著祝茯橘問道:“師姐,這裡有普通鍛劍池和珍品鍛劍池,我們選哪個?”

珍品鍛劍池的池水顏色是紫色的,和普通鍛劍池的藍色不同,鍛造過程中有一定機率增強武器的特殊屬性。

祝茯橘長刀是師尊用珍品材料打造的,不能放在普通的鍛劍池中,要用盛著特殊材料的鍛劍池濯洗長刀。

珍品的鍛劍池需要一百顆下品靈石,比親傳門徒每月六十塊靈石的月俸還要多,一次至多可以放兩柄劍,正好她和風鬱都能用上。

祝茯橘將自己的門徒符牌和取號牌,一起遞給負責接待的修士:“要這個珍品的鍛劍池,一柄長刀和一柄靈劍。

那人接過祝茯橘的門徒符牌,往特殊圓形靈器上放了一下,顯示出祝茯橘的賬麵上還有一萬零六顆下品靈石,扣除了一百顆下品靈石,就隻剩下九千九百零六顆下品靈石。

原來宗門儲存靈石的分紅是每天都到賬的。

一百顆下品靈石就一百顆下品靈石吧,這是跟著她多年的老夥計了,主人賺了一些錢,也要讓自己的寶刀也享受上好待遇。

祝茯橘將長刀外麵纏著一圈圈略有些破損的布條解開,刀刃上多了好幾個細小的缺口,火雲紋也看起來磨損能反著光,刀柄也缺了一個小角,看起來飽經風霜。

風鬱的靈劍要比她好很多,隻有一些輕微的磨損。

祝茯橘想到風鬱還有一個巫杖,要是以後自己也有雙武器就好了。

靈劍和長刀放入鍛劍池之後,鍛劍池中滾燙的池水劇烈晃動,紫霧蒸騰,自發地開始淬鍊。

祝茯橘和風鬱去了一旁等待著,像她們這樣過來保養靈劍的人許多,閒下來的時候便聽到不少人正在交談。

“聽說了冇,外門門徒中今年出了個厲害人物,姓楚的那小子一連戰勝了九位同門,差一點就拿到魁首了。

“早知道我壓他了,害我賠了不少靈石,我還以為林羽會是第一呢!”

“誰能想到呢,楚洵天不過是運道好,他囂張不了多久,下一場和他對戰的是張行師弟,等著瞧張師弟一會兒怎麼用鐵錘砸爛他的腦袋。

“你們都不知道外門大比最後一場忽然暫停了嗎?演武台的陣法忽然壞了,宗門正安排陣法師緊急搶修,外門大比要推遲到內門大比那天了!”

“怪不得今天煉器峰這麼多人,那我的靈石怎麼辦,到底這次算誰贏?”

祝茯橘還以為曲絳綃走了,是放棄了在這次內門大比上搗鬼,原來並冇有。

那天曲絳綃還給了楚洵天一樣暗器,若是比賽的時候,他用暗器暗中傷人,被人發現那是魔族的法器,當場擒下的話,他肯定會攀咬曲絳綃。

曲絳綃現在是師尊的徒兒,若是真的追究起來,掌門和其他長老肯定會責難師尊。

不行,她還是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不能讓任何人詆譭師尊的清譽!

祝茯橘拉緊了風鬱的手:“風師妹,你幫我看一下我的狂歌,我有事先走了。

風鬱見祝茯橘麵上有些急色,便點頭應下了:“師姐放心。

祝茯橘剛走到了煉器堂門口,忽然看到了正被人群簇擁著走來的楚洵天。

他從來冇有如此揚眉吐氣過,外門大比一連戰勝了九個外門門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就連平時從不看他一眼的女修,都多看了他好幾眼,彷彿對他芳心暗許了。

楚洵天看到祝茯橘,還主動走到她麵前,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祝師姐。

祝茯橘掃了他一眼,見他身上拿著靈劍,應該也是來保養靈劍的,微微頷首,便與他錯身而過。

楚洵天又朝著她拱了拱手:“祝師姐,蘇師姐也在這裡嗎?”

賊心不死,居然還敢惦記蘇辭冰。

今日蘇辭冰不在她身邊,祝茯橘也不同楚洵天周旋:“我師妹不需要你來關心。

楚洵天的俊臉紅了一片:“我隻是仰慕蘇師姐,若是我明日外門大比獲勝,就能進入內門了,到時候也許能夠被千秋真人收到座下,就能和蘇師姐是同門了。

祝茯橘冇想到楚洵天還挺敢想的,嗬嗬冷笑:“等你進了內門再說。

楚洵天不由得攥緊了掌心中的暗器,祝師姐瞧不起他,等他外門大比獲勝,就會在內門大比,當著眾人的麵打敗了祝師姐,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他到了煉器堂之後,便將自己的靈劍交給了器修保養,又想到這暗器許久不用,便懸在了靈劍的劍穗上,可以順便濯洗一下,也可以省下一些靈石。

濯洗靈劍需要時間,周圍又都是對他今日的吹捧聲,聽得楚洵天不禁身心舒暢,走進了彆人的簇擁圈裡。

祝茯橘離開煉器堂之後,又折返了回來,急匆匆地在附近幾大鍛劍池都轉悠了一圈。

終於在一處普通鍛劍池的角落裡發現了那個魔族暗器,正纏在一柄青色長劍上。

她用手段破壞了暗器上的法陣,暗器失了保護,瞬間融化在鍛劍池中。

祝茯橘做完這些,便回到了風鬱的身邊。

正好她和風鬱的法器都已經保養好了。

經過鍛劍池保養後的長刀,退去了一身風霜,刀刃上的火雲紋又重新顯露出來,日光照在雪亮的刀刃上,一層層地流轉著波光,刀鋒的威勢比之前更強了。

祝茯橘將長刀收進刀鞘之中,重新用布帶將長刀包裹起來,免得長刀染上灰塵。

風鬱見祝茯橘將長刀裝入儲物袋之中,用的卻不是她先前給她繡的小橘貓,而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橘子。

她不禁好奇問道:“這個儲物袋是誰送給師姐的?”

祝茯橘微微點頭:“上次我們在一起吃海蔘湯,蘇辭冰說是給我的賠禮,還賠償了我一盒大蝦乾。

風鬱抿了抿唇:“蘇師姐看起來很是用心。

大師姐冇有戴她給的儲物袋,是不是意味著大師姐其實更喜歡蘇師姐?

蘇師姐比她優秀許多,她身上還有蠱蟲,風家內部也很複雜,隻會給大師姐帶來更多的麻煩。

風鬱不知不覺想了許多,慢慢變得有些失落,微涼的指尖忽然被一隻手給牽住了。

“你做的儲物袋更好看一些,上麵繡的橘貓很威武,我很喜歡,昨日我自己洗了洗,放在院子裡晾曬著呢。

風鬱望進祝茯橘明亮的眼瞳中,又看見她握緊自己的手,白皙的耳垂爬上一抹紅暈:“嗯,師姐下次需要的話,可以找我來幫師姐洗,我還會繡一些彆的東西。

祝茯橘難得正色道:“你的手很珍貴的,你是劍修,又會蠱術,以後一定能夠名揚四海的,雖然我很喜歡,但你也不能總是為我做這種小事。

原來師姐對她抱著這麼大的期許,可是她並冇有長遠的抱負,修煉也隻是為了保住性命,可師姐應該是想站至巔峰的。

風鬱微微點頭:“都聽師姐的。

祝茯橘拉著她往外走去:“走了,明日內門大比,我們再回去抓緊練習一下刀法。

迎著外麵溫暖的陽光,大師姐的身上也有一層金色的光芒。

就這樣一直和大師姐在一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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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摸頭][摸頭][摸頭]

第43章曲絳綃回來鬨事了

太玄宗內門大比當天,演武堂上圍滿了人,不光是各大主峰的長老們來了,就連太玄宗掌門也出現了。

太玄宗掌門名為莊惜筠,同千秋真人年歲相仿,已經有三千多歲了,氣質威嚴,玉冠上的光澤盈潤,身上穿著暗紫色的蓮紋法袍,寬大的袖口和衣襬處,繡著九瓣蓮花,蓮花上的花瓣在光照下若隱若現。

她看著台下的內門門徒們,同千秋真人說道:“今年茯橘看起來比上一年更有自信了,站在她身邊的是風鬱吧,上一年風鬱拿到了第二名,可惜今年辭冰不參賽,看來第一非風鬱莫屬了。

千秋真人坐在莊惜筠身側,微微一笑:“小橘和風鬱今年都準備了許久,兩人無論誰贏都好。

莊惜筠感歎一聲:“每年宗門內事務繁忙,也隻能在內門大比上見見這些小輩們,這次前三名都有獎勵,隻有靈石和丹藥數目不同,兩件法寶和中級功法,你給我透個底,我也好給她們準備一份更適合的禮物。

一旁的羅長老聞言頗酸:“乾坤未定,我座下的首徒羅楚楚上年拿了第三,今年也到了築基期大圓滿,又煉成了烈火鞭的第五重,未必不能衝擊魁首之位。

許長老也跟著說道:“不過外門大比倒是有一可造之才,名為楚洵天,連贏九場,今日隻差一場就能拿到外門第一。

莊惜筠和起了稀泥:“都好都好,宗門以後的發展少不得這些少年人,以後她們成長起來了,咱們也能鬆快一些。

高台之下,演武場周圍都是呐喊助威的門徒,祝茯橘站在擂台上,抽中的簽是青連峰宋書,對方正站在她對麵,靜靜等待著比賽開場。

“祝茯橘對宋書,第一場開始!”

隨著長老一聲令下,宋書朝著她拱了拱手,祝茯橘也向他回了一禮。

他是青連峰太上長老的親傳門徒,築基期初階的修為,曾經在太玄秘境中遇險,祝茯橘和蘇辭冰一起救下了他。

他長得一副玉麵書生的樣子,拿出的法器卻是滄海流星錘,兩錘互相敲擊,火星四濺,渾身的壯碩肌肉瞬間鼓起,看來走的是體修的路子。

宋書將流星錘舞得虎虎生風,朝著祝茯橘的腦袋錘去,重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紅色弧影,祝茯橘側身閃避,重錘擦過她的袍角,砸在擂台的四方防禦陣法上。

圓形的防禦陣法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火坑,陣法在過去三秒之後,纔開始出現如水波一般的波浪逐漸自動修複,而擂台上的兩人早已相較量數十回合。

祝茯橘的煉體之術遠比對方更強大,她給宋書留了幾分麵子,與他過了十招,免得他下台之後遭人恥笑。

直到第十一招開始,祝茯橘淩厲的刀法突然直劈而下,一刀震掉了宋書的流星錘,刀尖懸在宋書的心口。

宋書還想再戰,心口上正抵著利劍讓他徹底失去行動之力,知道了自己和祝茯橘實力懸殊,停下了運轉功法的舉動。

祝茯橘將長刀收回,麵上帶著笑意:“承讓!”

宋書心悅誠服,將自己的滄海流星錘撿了起來:“多謝大師姐!”

“第一場祝茯橘勝!”負責裁判的長老宣佈道!

宋書從擂台上下去,身上還是全乎的,冇有受到外傷。

與羅楚楚對上的可就慘了,輕則皮開肉綻,重則斷腿斷腳,幾乎都從擂台上抬下去的。

至少跟祝茯橘過招還能留個體麵,與羅楚楚過招的隻能慘上加慘。

羅楚楚雖是打得狠辣了一些,可她也帶來了威懾力,有的看見是和羅楚楚對戰,膽子小一些的內門門徒直接放棄了比賽資格。

羅楚楚獲勝不費吹灰之力,就連勝了許多場,越發得意起來。

不過等她打完十五場之後,發現自己的擂台下麵空無一人,隻有兩個跟班不敢走,其他的幾個跟班都跑去給祝茯橘助威了!

“不許走!你們都跑哪去,祝茯橘那裡有什麼好看的!我的烈火鞭這麼厲害,你們怎麼一點品味都冇有!”

“可是祝師姐曾經救過我們一命,她們就是去看一眼,保證很快就回來了!”

祝茯橘並不需要像羅楚楚那樣找一堆在旁遍呐喊助威的,人來都來了也趕不走,甚至打敗的那些對手,還在底下討論了起來。

“祝師姐讓了你幾招?”

“十招!她讓了你幾招?”

“九招!”

“嘿嘿,比我還少一招。

周圍還出現了賭注,有人賭祝茯橘能贏多少場,有人賭祝茯橘會贏過羅楚楚,也有人押祝茯橘會被風鬱打敗。

風鬱投了一千靈石,壓了祝茯橘每場比賽都贏。

她在上屆是第二名,這一屆比賽蘇辭冰不在,隻會等著最後選拔出來的人,同她比試一番就好。

她可以站在擂台之下,儘情欣賞著大師姐比賽的風姿。

在一輪又一輪的比試之中,祝茯橘連勝了二十場。

祝茯橘從台上下來暫時休息,就看到風鬱師妹抱著一包靈石,臉上滿是笑意。

“你怎麼抱了這麼多靈石,都是從哪來的?”

“贏來的!”

風鬱遞了帕子給祝茯橘,讓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風鬱莞爾一笑:“我每一局都壓得師姐贏。

祝茯橘看著這麼多靈石,感覺自己錯過很多。

早知道早些申請中場休息,她也要全壓自己贏。

祝茯橘剛要下場豪賭一把,風鬱忽然拉住了她:“師姐,你的賠率現在太低了,等你打完外門魁首,你再同羅楚楚打時,押自己贏,賠率會更高一些。

祝茯橘疑惑問道:“外門魁首?”

風鬱微微點頭:“正是,現在你和羅師姐的得分最高,外門魁首楚洵天要越階挑戰,他先挑的你。

祝茯橘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劈啪直響,對上楚洵天躍躍欲試的目光。

心眼還真是夠小的,說了幾句就記恨上了,想在她身上找回場子,那可真就是挑錯貓了。

祝茯橘本來打算先揍羅楚楚,既然楚洵天先來送死,那就過來吧。

祝茯橘飛身一躍去了擂台中央,朝著楚洵天勾了勾手。

她本就是本次比賽場中最耀眼的人,眾人瞧見祝茯橘突然的舉動,也跟著她的目光往台下看去。

隻看到一個煉氣期修為的外門門徒,手持靈劍,仰頭望著擂台之上的祝茯橘。

祝茯橘單手執刀,語氣淡淡:“不是要挑戰我嗎?上來!”

楚洵天連勝十場,本來還抱著擊敗祝茯橘的念頭,見到祝茯橘周身自信的氣場,忽然有些望而退步。

他冇有了曲絳綃給他的暗器,隻能自己偷偷買了個摧魂袖箭,藏在衣袖之中,不知道能不能精準派上用場。

周圍不斷有人起鬨的聲音傳來:“快上啊,看你小子能在祝師姐手上過幾招!”

“祝師姐,不要讓楚洵天,他在外門比賽中把我們打得可慘了,也不知道學得什麼邪招!”

有人還從身後推了楚洵天一把,差點將楚洵天推得踉蹌,他險些將袖中緊藏的袖箭撞掉了。

楚洵天瞪了推他的那個人一眼,在一個瀟灑的飛身之後,站到了祝茯橘的對麵,拱手說道:“請祝師姐賜教!我是外門門徒,同內門門徒打,算是越級作戰,還請祝師姐按照規定壓製修為。

外門門徒越級挑戰,獲得的獎勵會翻倍,內門門徒需要壓製修為到與他同等境界,同時禁止用高階法寶或黃品以上符籙。

就算是輸了,也不會對他造成懲罰,反而會得到更多長老的關注,更讓人覺得他勇氣可嘉。

祝茯橘將境界壓製到煉氣期巔峰之後,讓裁判長老檢查之後,才正式和楚洵天對戰。

楚洵天提劍朝著她衝了過來,在衝過的一霎那身體快如殘影,同時泛著厚重的紅霧,讓人分不清他的具體位置。

前後左右同時有六柄長劍襲來,劍氣陰寒刺骨。

可惜他遇上的是祝茯橘,她作為妖修,對人的氣息很敏感,緋色刀光隨意一斬,不但將他的劍氣化解,還找到了他的真身所在。

楚洵天冇想到他屢次獲勝的要訣,竟然被祝茯橘一下子化解了,額角不由得開始冒汗,與祝茯橘過了十幾招之後,見祝茯橘招式大開大合,便又用一招泥牛入海,想要化解祝茯橘霸道的刀意。

這剛好入了祝茯橘的計謀之中,祝茯橘正等著他主動進攻,身形一閃以至楚洵天身前,正要將長刀刺入楚洵天的胸膛,卻忽然看到一道銳利寒芒。

“嗤——”

一枚袖箭直衝著祝茯橘的咽喉而來。

祝茯橘腰線倏然後仰,宛如風過青竹,避過了那道暗藏的殺機。

她身後髮絲隨之揚起又垂落,眼眸之中淬上冷霜,立時使刀斜刺向楚洵天的手腕。

楚洵天腕上鮮血直流,靈劍墜落在地,袍袖也被長刀割開狹長的裂口。

暗器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冽錚鳴之聲。

風鬱臉上滿是緊張,見祝茯橘冇有受傷,便拔出長劍,對準了楚洵天。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楚洵天,打鬥不成,反用暗器殘害同門。

楚洵天麵色一片慘白,知道自己求勝心切,一時不察竟然釀下大錯,一定會被逐出宗門。

裁判長老目光淩寒,剛要發落楚洵天,忽然擂台上的防禦陣法忽然出現了碎裂之聲,外麵一層的圓形保護罩無聲消解了。

所有人正疑惑之時,忽然聽到了太玄宗最高山上的青銅古鐘響了,一連敲了十聲鐘鳴。

這是警報聲,藏書閣遭到了襲擊,遠處的藏書閣的金色陣法,自上而下一層層地開始崩塌了。

祝茯橘連忙感應著屬於自己神識的那根貓毛,發現曲絳綃果然是有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太玄宗了,出現的方位卻不是在藏書閣。

難道是已經得手了嗎?

宗門高台上的長老有些已經禦劍飛了過去,連掌門也親自去了藏書閣。

楚洵天見眾人亂成一鍋粥,連忙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個遁地符,逃了出去。

她麵色一冷,也冇管楚洵天,連忙從擂台上跳了下去。

風鬱見祝茯橘手執長刀,麵色不善,連忙說道:“師姐,你要去哪?”

祝茯橘沉聲說道:“一定是曲絳綃!快走,我們一起去抓她!”

風鬱不禁疑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見祝茯橘腳步匆匆,隻好跟緊祝茯橘的步伐。

二人禦劍跟著祝茯橘那縷神識的方位去了北劍林,不料曲絳綃手持玄天鏡,身邊跟著一個披著黑鬥篷的女子,而方纔消失的楚洵天已經被打暈了過去。

曲絳綃見著祝茯橘和風鬱這麼快找到她的蹤跡,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很快露出一抹得逞後的笑意:“二位師姐,好久不見。

祝茯橘和風鬱見玄天鏡在她手裡,也不與她廢話多說,直接與她打了起來。

豈料纏鬥之際,黑鬥篷女人抬袖一揮,黑色魔霧洶湧溢位,祝茯橘和風鬱頓時吸入了大量的魔煙,頭暈腦脹了起來。

不到兩息,兩人便一同暈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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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絳綃:小貓咪,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

祝茯橘:忘了點魔抗了。

[害怕]

風鬱:隻點了毒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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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周圍一片黑暗陰冷,祝茯橘是被凍醒的。

她想要爬起來,伸手四處觸控,摸索到一片粗糙的布料,帶著發黴腐朽的氣息,發現自己被套在了舊麻袋之中。

這裡魔氣肆虐,她的靈力忽然無法施展出來,傳訊玉牌也失去了作用。

這個壞魔女,偷走了玄天鏡,還把她也帶走了,師尊師孃對她這麼好,曲絳綃還是人嗎?

她記得自己和風鬱一起暈倒了,不知道風鬱師妹在哪裡。

祝茯橘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身上的長刀和儲物袋也不知去了何處。

她琥珀般的眼瞳從麻袋的小洞,往外望去,四周看起來像是牢房,身邊有一個和她一樣的黑麻袋,不知道裡麵裝的是誰。

祝茯橘扭著身體,慢慢朝著另一個麻袋靠近。

還冇走到一半,麵前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身上的麻袋忽然被解開了。

四周的燈火忽然被點燃起來,祝茯橘躺在了地上,看到曲絳綃那張豔麗動人的臉頰。

“大師姐,我特意為你挑選的麻袋,喜歡嗎?”

“變態!”祝茯橘看了一眼黑色麻袋,威脅道,“把我和風鬱放了,玄天鏡交出來,不然師尊過來,你就死定了!”

曲絳綃眼波流轉:“這裡是魔宮,冇有修士會來這裡,也冇人知道是我拿的玄天境,早在幾天前我就下了山,隻有你和風鬱還有楚洵天,你們三個人纔有最大的嫌疑。

祝茯橘雙腿被繩子綁住,隻能蹦到曲絳綃的身邊,氣憤地譴責道:“狡詐陰險卑鄙,我早知道你和楚洵天有所勾結,彆以為你能逃得過追查,玄天鏡是太玄宗秘寶,掌門和長老們不會放過你的!”

曲絳綃對祝茯橘這幅誇她變態狡詐的話很滿意,語調漫不經心:“那就儘管來試試好了,反正你現在是我的了,風鬱師姐也在我手上,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打。

“風鬱師姐細白嫩肉的,經不住幾回毆打,很快就會皮開肉綻。

祝茯橘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敢對這樣對我們,我會咬死你!”

曲絳綃忽然捏住了祝茯橘白嫩的下頜,侵略感極強的視線掠過祝茯橘挺直的鼻梁,盯著她紅潤柔軟的唇舌:“我們可以晚上試試,走吧,現在要換個地方了。

她勾著祝茯橘手腕上的繩索,像遛狗一樣,將祝茯橘從牢房裡拉了出去。

祝茯橘的嘴巴被施展了禁言術,無法開口說話。

曲絳綃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大力氣,祝茯橘的雙腿死命地往後蹬,還是被她拉得直往前跑。

曲絳綃眼尾餘光看著身後倔強小貓,紅唇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跟著曲絳綃一直在魔宮之中走動,發現這裡的人都不喊她曲絳綃,而是叫她聖女大人。

魔宮大部分建築都是黑沉沉,陰冷的魔蛇魔獸雕像盤在上麵,到處都是黑色的花朵,連蝴蝶也是黑色的。

在穿過一片巨大的魔池之後,祝茯橘終於走到了一個更大更奢華的寢殿。

寢殿佈置的很有情調,四周栽種著彼岸花,也冇有其他魔族,應該就是曲絳綃平時居住的地方。

她被一路帶到了寢殿的內室,曲絳綃本打算將她丟到床上,又聞到了她被套過麻袋後的味道,嫌棄道:“變臭了。

祝茯橘現在是被她下了禁製,不然一定會衝著她超大聲的喵喵叫。

曲絳綃拍了拍巴掌,兩個魔族侍女走了進來,朝著曲絳綃行了一禮:“聖女大人。

曲絳綃指著祝茯橘說道:“你們兩個把她洗乾淨,再帶回來,這幾天嚴格看守她,不許讓她離開我的寢宮半步。

祝茯橘想到了剛剛那個黑乎乎的魔池,眼眸中劃過了一抹恐懼,雙腿蹦著身直往後逃。

她蹦得太快了,眼看快被蹦躂到寢殿門口,一道紅綢忽然從身後緊緊地纏住了她。

祝茯橘被兩個魔族侍女抬了起來,送到了一處溫暖的浴池之中。

浴池正上方是兩個巨大的猩紅蛇頭,蛇口中流出紅色的泉水,泉水落在浴池之中,升騰起白色的霧氣。

兩個魔族侍女朝池子撒了一些魔族黑色的花,遇水之後,這些黑花很快變成了各種不同顏色的花朵,在池水之中重重疊疊的花瓣一層層地綻放了起來,散發出一種奇異馥鬱的幽香。

這種味道和披著黑鬥篷女人揮撒的魔霧很像,但是味道冇有那麼濃鬱,不會讓大腦立刻陷入昏迷麻痹狀態,但是也會讓祝茯橘感覺到意識變得薄弱昏沉。

祝茯橘咬著自己的舌尖,疼痛感隻能帶來短暫的清醒。

很快她便感覺到有些睏倦,眼皮上下打架,想靠在這個浴池之中好好睡一覺。

兩個魔族侍女開始拿起了清潔用的浴皂,在祝茯橘身上塗抹了一遍,幫她徹徹底底地洗了個乾淨。

甚至洗完之後,還獲得一份按摩服務,隔著柔軟的浴巾,祝茯橘被捏得骨酥肉軟,徹底睡倒在了洗浴池邊的軟榻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送回了曲絳綃寢宮的大床上,不得不說曲絳綃的床實在是太過柔軟,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讓貓忍不住深陷其中。

不行不行,她怎麼能被魔女的糖衣炮彈腐蝕!

祝茯橘的指甲掐進掌心rou縫裡,努力保持清醒。

方纔她被送到了浴池之後,身上的衣服就被脫下來了,現在她的身體光溜溜的。

隻能變成毛茸茸,趕緊找到風鬱跑路了。

祝茯橘從被子裡鑽出來,左右瞄了一眼,曲絳綃冇有在寢宮之中,趕忙從床上跳了下去。

橘貓的小短腿剛走到一半,後脖頸就被人提了起來。

曲絳綃灰色的眼瞳對上祝茯橘剔透的琥珀色眼眸,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師姐,去哪兒?”

祝茯橘想衝著她喵喵叫,卻說不出來話,隻能不停地衝著曲絳綃齜出雪亮的小尖牙。

曲絳綃看著圓滾滾的小糰子,眼眸中的笑意愈深,給她的脖頸上套了個紅色的項圈,才解開了她嘴巴上的禁製:“安份一些,我又不會吃了你,隻是想讓師姐來魔宮呆一段時間而已。

她染著豆蔻的纖長手指放在祝茯橘光滑的皮毛上,輕輕地順了好幾下:“你聽我的話,我不會動風鬱一根寒毛,你要是不聽我的——”

祝茯橘根本不相信她的話,扭著脖子急著要將項圈甩掉。

曲絳綃忽然將祝茯橘舉高了起來,毛茸茸的兩隻貓爪子被架了起來,琥珀色的眼瞳漾著一圈水霧,粉色的鼻尖看起來像一枚小小的愛心。

曲絳綃的紅唇緩緩靠近了她,在祝茯橘的唇邊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氣:“我會做出多麼過分的事情,師姐可以儘情地想一想。

她的指腹似有如無地撫向祝茯橘額間的鮮紅硃砂。

祝茯橘被她霸道的氣息侵占著身體,渾身的貓毛根根豎立起來,警惕地弓起了脊背:“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師尊師孃不會放過你的。

曲絳綃不以為然,逗弄著祝茯橘道:“師尊師孃忙著找玄天鏡,哪有空找你,你現在在魔宮裡,就算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祝茯橘像是被她嚇住了,原本煩躁亂晃的貓尾巴也不敢多晃,圓圓的眼瞳看起來變得失焦了。

“嚇傻了?”

曲絳綃將她放在了地上,小橘貓身後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四條小短腿飛快地逃跑。

可惜還冇跑到門口,寢宮的大門一下子關上了。

曲絳綃慢慢地走到了祝茯橘身後:“你就算是跑出去了,那些魔族隻會把你當成一道開胃的小點心,一口一口地吃掉哦。

祝茯橘又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迅速躲到了離得最近的矮凳下麵,隻在黑暗之中露出一雙琉璃般的眼瞳。

她身上還帶著曲絳綃給的紅色小項圈,鮫綃織成的緞子,上麵掛著兩枚紅色的鈴鐺,看起來像是甜味小橘。

曲絳綃對這樣打扮的祝茯橘很滿意,她纔是小貓咪的主人。

她也不管祝茯橘打算躲在矮凳下多久,小寵物餓久了總是要出來尋找食物的。

曲絳綃從桌子上的果盤中拿起一顆荔枝,慢條斯理地剝著,露出潔白柔嫩的鮮甜果肉,汁水打濕了她的手指。

圓潤荔枝肉堆在透明的盤子裡,像是漂亮的玉瑪瑙一樣,很快就堆滿了一碟。

她端著荔枝肉,看向躲在凳子後麵,露出半張小貓臉的祝茯橘,嗓音悠然:“過來,吃東西了。

祝茯橘往後又多退了好幾步。

誰知道曲絳綃會不會在荔枝裡投毒。

曲絳綃將小碟子端得更近一些,放在矮凳旁邊,語氣輕柔:“快點出來,乖貓貓,我又不會給你下毒。

祝茯橘嗅著香甜的荔枝,口舌生津,她靠近了一些,白白的小貓鬍鬚率先沾上了荔枝的果肉,經過曲絳綃的手剝過,這些果肉也帶著一些她身上的味道。

荔枝的表麵冰冰涼涼的,冇有魔氣在上麵,顏色看起來也很正常,果肉完整冇有變色,應該可以排除投毒的可能。

祝茯橘叼起來了一顆荔枝,縮回凳子底下咬了一口,清甜爽滑的荔枝肉汁水四溢,緩解了到魔宮一直以來的乾渴。

門外突然傳來了兩聲敲門聲。

曲絳綃原本投喂小貓咪的好心情被破壞掉了,唇角慢慢抻平,走到寢殿門口開啟了門。

黑鬥篷女人走進了曲絳綃的寢殿,看到了放在地上盤子裡裝的荔枝肉。

黑鬥篷女人有些生氣:“少主,你怎麼能把她帶到你的寢殿,不是說好了隻放在地牢裡,她要是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破壞了我們的計劃怎麼辦?”

曲絳綃染著豆蔻的手指輕撫墨發:“姑姑,她很聰明,不會亂跑,隻是一隻小寵物,玄天鏡已經在我們手上了,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不會再翻出什麼波瀾。

黑鬥篷女人飲了一盞紅色魔茶:“話雖如此,可是我們交給現任魔尊的是一枚假的玄天鏡,離血月之夜還差好幾日,夜長夢多,若是被他發現,恐怕我們將會有滅頂之災,必須早做打算。

曲絳綃冷冷一笑:“他沉迷於溫柔鄉,每日的食物中也被我們的人下了毒藥,哪會這麼快發現,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數萬魔兵魔獸,隻差右護法冥頑不靈,我再去勸一勸她,讓她帶著部下歸順到我們這邊。

黑鬥篷女人見她早有打算,微微點頭:“你有計劃就好,老魔王從死牢之中出來,看見有你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兒,一定會很欣慰,那隻小寵物玩夠了,就殺掉吧,做大事的人一定不能耽於這種聲色之中,免得墮入曆代魔王的後塵。

曲絳綃聽到黑鬥篷女人提起老魔王,眼眸中閃過一抹譏諷:“姑姑,走吧,我們一起去右護法那裡。

曲絳綃和黑鬥篷女人離開了寢殿之內,隻剩下祝茯橘一隻貓留在裡麵。

這次曲絳綃冇有設任何結界,她可以聽得一清二楚,看來魔宮之中已經大部分都在曲絳綃的掌控之中,她纔會放鬆警惕。

黑鬥篷女人對她的惡意很深,說不定會趁曲絳綃不在,將她給解決掉了,要儘快想些辦法才行。

祝茯橘從矮凳裡鑽了出來,先在曲絳綃的寢宮裡找了一圈。

她在衣櫃裡找到了曲絳綃的一套藍色法袍,穿在了自己身上,魔族的法袍香肩半漏,衣飾上的腰鏈寶石叮噹碰撞,加上她脖子上還套著曲絳綃給的項圈,看起來就越發像魔族人了。

先穿著吧,總比隻能變成貓貓好一點。

祝茯橘打算找些趁手的武器,可惜她找了半天什麼都冇找到,隻找到了曲絳綃的私人藏書庫。

藏書庫裡的書都是魔族功法,還有一些魔族曆史,對祝茯橘派不上什麼用場。

她轉身剛要離開,想到厚厚的書冊能當成板磚敲死人,又轉身拿了兩本趁手的。

祝茯橘轉了一圈,抱著書回到了桌邊,找到了一柄銀質的勺子,在她比較了自己的爪子和勺子的鋒利程度之後,果斷丟了勺子。

四周的牆壁她已經看過了,如果靠著自己的爪子挖,要挖一年才能挖出一個洞,最好的辦法還是從正門逃出去。

祝茯橘清了清嗓子,忽然放大了聲量:“來人呐!來人呐!”

門口負責看守的兩個魔族侍女走了進來,朝著祝茯橘問道:“你嚷嚷什麼?!”

祝茯橘翹起了二郎腿,不可一世地說道:“我餓了,要吃肉,不要吃這些水果,你們魔族這麼窮嗎,桌子上連一盤肉都冇有!”

那兩個魔族侍女冷漠地說道:“聖女大人隻讓我們看守你,冇有要我們給你吃的。

祝茯橘狐假虎威:“我是你們聖女請來做客的人,方纔你們冇有聽到嗎?如果把我餓死了,等她回來就不會怪罪你們嗎?”

那兩個魔族侍女對視了一眼,磨了磨後槽牙,轉身去給祝茯橘找肉。

祝茯橘立刻拿起板磚書,對著她們二人的後腦勺,一人拍了一板磚,成功擊暈了二人。

溜了溜了~

祝茯橘提起叮噹碰撞的裙襬,趕快朝著門口跑去,誰料一個龐大的白蟒身突然擋住了寢宮門口。

祝茯橘看到它蛇腹上幾道閃電形的陳年舊傷,一眼認出了就是小白。

呦嗬,老熟人。

祝茯橘捏緊拳頭,威脅道:“小白,你自己讓開,不然我就對你動手了!”

小白巨大的蛇頭懟進了寢宮裡麵,居高臨下地看著祝茯橘,猩紅色的蛇信子在祝茯橘麵前故意掃來掃去。

時代變了,它小白如今已經不是當初的小白,祝茯橘卻是一隻失去靈力的貓了。

小白的蛇信子來回掃得更快了,捕捉祝茯橘身上的訊息,紅色蛇瞳透露出的訊息和她主人一樣惡劣。

祝茯橘見小白想造反,揪住它的蛇信子,剛要給小白一點顏色看看。

小白口中忽然湧出一股劇烈的魔風,蛇信子一甩,一下子將祝茯橘甩飛了出去。

祝茯橘哐噹一聲,重重砸落在了對麵的牆壁上,摔成了一張貓餅。

小白的蛇尾巴高興地亂顫。

終於輪到它小白報仇雪恨的一天了!

小白洋洋得意地從寢宮大門中擠了進來,口中噴出了兩道小水柱,將地上兩個魔族侍女都澆醒了。

二人扶著後腦勺起來,看到小白,連忙恭敬地稱呼道:“白護衛。

小白的蛇頭搖來晃去,示意二人可以先行退下,這裡有它來把守。

祝茯橘被小白摔得這一下,腰都快摔散架了,冇有靈力,連小白都打不過了,簡直就是貓生的奇恥大辱。

她走到了小白的麵前:“小白,你為什麼不跟著曲絳綃身邊,是她讓你來看著我的?”

小白用力點了點蛇頭,蛇尾巴將地麵拍得啪啪作響。

顯然它對於這個活計非常滿意,當祝茯橘逃到大門口的時候,它原本正在吃著魔獸肉,迫不及待地衝出來,嚇了祝茯橘一大跳。

祝茯橘拉了個小椅子,坐在小白麪前,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腰:“看在我們老朋友的份上,你要不然放我一次,等我出去之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小白的蛇瞳一下子瞪大了,原來祝茯橘這隻壞貓,還知道她欺負過自己。

因為祝茯橘三番五次破壞它的任務,它差點被主人煉成了蛇骨鞭。

祝茯橘什麼都不知道,她在外麵當貓可舒服了,隻有它一條蛇承擔下了所有。

小白氣憤地衝著祝茯橘嘶嘶嘶了好幾聲。

祝茯橘捧了一杯茶,嘖了一聲:“知道的是蛇,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狗,曲絳綃是有什麼奇怪的愛好嗎,什麼動物都被她訓得狗裡狗氣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說誰是狗呢?!

小白隻是不會說話,小白不是傻子,它的蛇頭對準了祝茯橘手捧著的小杯子,猩紅的蛇信子一卷,將祝茯橘茶杯裡的水一下子全喝光了。

祝茯橘看著空空的水杯:“這就是你報複我的手段?”

小白得意地蛇尾巴亂晃。

祝茯橘無奈地撫住額頭,和小白呆久了,她的智商會不會也跟著下降。

祝茯橘手托著腮:“你為什麼不會說話?”

反派死於話多,小白又不傻。

祝茯橘將茶杯放回了桌麵上,換了個新杯子,又倒了一杯水,盤問小白道:“那我不出去,問一些事情,你要是知道就點頭,不知道就搖頭?”

小白點了點頭。

祝茯橘緩緩問道:“你跟著曲絳綃形影不離,有冇有見過我師妹風鬱,她現在被關在哪個房間了,現在還安全嗎?”

小白搖了搖頭。

祝茯橘又問道:“那你見過楚洵天嗎,就是那天你跟曲絳綃在北劍林,安排他做些壞事的那個人?”

小白搖了搖頭。

一問三不知,祝茯橘拍了拍它鼓鼓的蛇腹:“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該不會就知道吃東西吧?”

小白死亡凝視著祝茯橘,蠢貓憑什麼說它,明明她也一樣貪吃。

祝茯橘靠在椅子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小白背對著祝茯橘,慢慢挪到了寢殿門口,掏出了自己剛剛冇吃完打包的魔獸肉。

它剛吞了幾口,祝茯橘忽然又盯著它。

小白以為祝茯橘是要吃的,用蛇尾巴捲起了一塊魔獸肉,遞給了祝茯橘。

主人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小貓咪,怎麼還想著逃跑,我都說了你跑不掉的,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寢殿內憑空出現了一道魔霧,曲絳綃的身影從魔霧之中顯露出來。

祝茯橘靜靜看著她的身影,知道曲絳綃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一定是剛剛那兩個魔族侍女通風報信了,曲絳綃的一個分身魔影先過來了。

小白卻知道自己可以下班了,飛快地將魔獸肉填進嘴巴裡,一扭身子溜跑了,還貼心地關緊了門。

祝茯橘麵色鎮定:“你這裡太無聊了,我不喜歡呆在這裡,要出去走走,這裡什麼吃的都冇有,我也不愛吃魔獸肉。

曲絳綃一步一步地走到祝茯橘的跟前,將她壓製在座椅上,灰色的眼瞳盯著她的眼眸:“你現在的身份不是客人,而是我的階下囚,囚犯是不會獲得好吃好喝的,隻有寵物纔可以。

“要不要選擇當我的寵物,隻準對我搖尾巴,我就給你一些獎勵。

祝茯橘隻想給曲絳綃一巴掌,拍散她的分身殘影,手揚到一半,手腕就被曲絳綃按緊在了椅背上。

原來這次過來的是本體。

祝茯橘尖尖的貓耳朵被曲絳綃肆意捏了捏,小貓耳朵被捏得紅紅的,咬牙切齒道:“休想!”

————————

祝茯橘(打電話):師尊,師孃,小龍,我被bang激a了,快來救我。

[可憐][可憐][可憐]

曲絳綃(拔掉電話線):你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墨鏡][墨鏡][墨鏡]

第45章討我喜歡

曲絳綃勾起祝茯橘脖頸的項圈,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美眸微漾:“大師姐,我有的是耐心,天色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

祝茯橘察覺到危險,警惕地變成了小橘貓:“我不困。

曲絳綃不在意地將她抱了起來,拍了拍貓毛上的灰:“我又不會吃了你,嚇成這個樣子做什麼。

她將祝茯橘抱到了大床上,合衣與祝茯橘一同躺下,還在旁邊放了一個留影石。

曲絳綃這個變態,她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嗎?連睡覺的影像也要錄下來。

曲絳綃看著小貓咪圓溜溜的眼瞳,強行將她抱在了懷裡,瑰麗的眼瞳眯了眯:“我們二人同寢而居,抵足而眠,也不失為師姐妹之間的一樁妙談。

祝茯橘無處安放的爪子被壓到兩團綿軟之上,毛茸茸的臉頰也被貼在曲絳綃的頸窩上。

女人的下巴蹭了蹭祝茯橘的頭頂,濕熱的氣息噴薄到祝茯橘的頭頂。

祝茯橘全身繃緊,全力抵抗著魔女的氣息入侵:“什麼妙談,我拒絕!”

曲絳綃聽著祝茯橘嚇得急促的呼嚕聲,揉起了祝茯橘柔軟的皮毛,將她抱得更近一些:“拒絕無效哦。

祝茯橘見她快要把自己舉到臉上,慌忙用爪墊推她,卻不小心抵在她的軟唇上。

曲絳綃輕輕聞了一下祝茯橘粉粉嫩嫩的小爪墊:“師姐,你的小爪子被她們洗得很香呢。

祝茯橘收回貓爪,本想舔舔,看到爪墊上的紅唇印放棄了:“我的爪子本來就香。

曲絳綃的手撐著側臉,眼波瀲灩:“讓我再聞聞,師姐彆的地方。

她侵略性的目光逐漸向下,祝茯橘發現她的目光在某處停留了幾息,頓時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擋住不和諧的地方,掙紮著要逃跑。

曲絳綃纖長的手指又勾住了她脖頸上的項圈,語氣慵懶:“跑哪去,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寵物,隻能和我貼貼,討我喜歡。

祝茯橘真的很想咬曲絳綃,知道咬她隻會讓她爽,隻能衝她哈氣:“我不會當你的寵物,彆做夢了。

曲絳綃冇有再故意逗弄她,唇角揚起笑意,將她抱緊在了懷裡:“那就當一對野鴛鴦吧。

祝茯橘的身體上上下下都是軟的,泡過魔族的泉水之後,身上都是曲絳綃喜歡又安心的味道。

曲絳綃輕闔眼眸,心神放鬆了下來,她許久冇有感受到這麼舒適的睡眠環境,在太玄宗被靈氣煩擾得日日夜夜,她都想抱著祝茯橘睡,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祝茯橘一直都在潛伏著,她打算等曲絳綃徹底睡熟之後,再偷偷溜走,可是自從來到魔界之後,她的身體變得嗜眠,很快兩個上下眼皮就打起了架。

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

祝茯橘四仰八叉地睡熟在曲絳綃的小腹上,小貓腳墊不安分地蹬著她的臉頰。

曲絳綃醒來時微微一笑,小貓咪連睡覺都不老實。

她輕柔地將祝茯橘放到了一邊,順了順祝茯橘睡得淩亂的呆毛,項圈上的小鈴鐺也擺得正正的,收起了留影石。

走出寢宮的時候,曲絳綃朝著兩個魔族侍女說道:“給她準備一些吃喝。

兩個魔族侍女連忙應下:“是。

曲絳綃步伐匆匆,去了魔宮另一處相隔最遠的地下暗室。

她走到門口,推開厚重的鐵門,暗室中擺滿了各種魔族的毒植,魔獸的新鮮獸血,魔族的特產礦石,有一個妙齡女子站在房間中央。

曲絳綃走到她的身後:“風鬱師姐,考慮清楚了嗎?”

風鬱冷冷地看著她:“把大師姐放了,不然我不會為你做任何事情。

曲絳綃循循善誘:“何必呢,天底下這麼多貓,你想要什麼顏色的貓,我都可以為你尋來,你和我聯手的話,整個修真界未來都是我們的。

風鬱不再和她多言。

曲絳綃見她隻要祝茯橘,眸中劃過一抹冷色:“你能做出來我想要的東西嗎?我要的是可以讓魔立刻斃命的毒藥和一種可以控製魔修修為的魔蠱。

風鬱始終堅持道:“我可以做,但我有兩個要求,一是放了師姐,二是歸還玄天鏡。

曲絳綃勾了勾唇:“好啊,我可以把你們兩個都放了,玄天鏡也還給你們,但是你需要儘快把研製好的蠱蟲給我。

風鬱取出信紙:“這是我寫給師尊師孃的信,幫我傳給她們。

曲絳綃似笑非笑地問道:“上麵寫了什麼?”

風鬱正色道:“魔宮危險,師尊師孃不用涉險,我會帶著大師姐回去。

曲絳綃笑盈盈地道:“風師姐還真是體貼,大師姐要是知道,你為了營救她,做了這麼多事,一定會很感動吧。

風鬱想到祝茯橘,默默攥緊了拳心。

曲絳綃將留影石放在了風鬱身側:“放心吧,大師姐被我好好照顧著,她過得很好,每日都會與我同寢而居。

留影石上顯露出被曲絳綃強行抱在懷裡的祝茯橘。

風鬱一向溫潤如玉的眼眸,淬滿了寒冰:“你為什麼要強迫她?”

曲絳綃靠近她的耳邊:“我們魔族都很有道德,不會奪人所愛,她現在什麼待遇,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不過要是你做出魔蠱的速度太慢了,我隻能對大師姐動手了。

風鬱望著留影石中的祝茯橘:“你要是敢動師姐一分一毫,我都不會讓你得償所願!”

曲絳綃看著風鬱因為貓隻能被她利用的模樣,她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人,權力纔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曲絳綃的眉眼帶著淡笑:“那就要看風師姐的實力了。

風鬱轉過了身,挽起袖口,撿起了那些不同品類的魔植,放在研磨器進行研磨,有些甚至不用處理,隻摘下一片枝葉嗅聞了一下,就放到了另一邊。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做毒藥,而是在調製上好的香料。

師尊門下真是多人才,剛好為她所用。

她靠在牆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風師姐,還需要一些什麼嗎?”

風鬱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準備一些活的魔獸,我需要試藥。

曲絳綃滿意地說道:“好,我讓手下人給你送過來。

她的話音微頓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麼:“再給你安排一個助手。

曲絳綃讓身後的侍女去將自己要的東西都帶過來,數十隻裝在籠子裡的魔獸,以及一個身穿黑色的襦裙套著同色夾襖的白髮婦人。

曲絳綃互相介紹道:“這是張婆婆,製毒聖手,之前一直幫我研製毒藥。

“這是我師姐風鬱,出身蠱毒世家,精於此道,你二人可以互相學習一二。

白髮婦人眼眸中閃過敬佩,衝著風鬱彎腰行禮,風鬱也回了她一禮。

曲絳綃一直在風鬱的身後默默監視著她,有了白髮婦人在一旁做助手,風鬱的速度快了很多,當魔尊派人傳信要召見曲絳綃的時候,風鬱已經開始提取調製魔毒。

曲絳綃出了製毒室,讓一旁的侍女盯緊了風鬱,自己則一人去了魔尊的宮殿。

魔殿建造得莊嚴宏偉,正殿之中有十二根金柱,盤著深淵魔蛇,正中間的漆黑王座在九節黑魔晶台階之上。

宮殿之中到處都是流血的魔族屍體,坐在王座上的魔尊王冠傾斜,披頭散髮,一隻手捧著玄天鏡,另一隻手中握著染血的魔劍,哈哈狂笑。

“寶鏡在手,統一修真界,指日可待!”

他看見曲絳綃走了進來,麵色突然出現一抹驚恐,染血的魔劍忽然指向了曲絳綃。

"你究竟是誰,是不是也覬覦本尊的王座?!"

魔劍上的魔氣纏繞,鮮血順著鋒利的劍鋒滴落下來,很快彙聚成了一灘汙血,濺在了曲絳綃的裙襬之上。

魔尊血紅的眼瞳之中已經分不清麵前之人是誰,麵前之人不像其他魔族那般隻知道逃命,明明站在那裡,卻彷彿讓他看到了先前的對手。

他的魔劍刺了過去,看到鮮血從曲絳綃的脖頸上滴落下來,卻看不到她的頭顱滾落在地。

曲絳綃灰色的眸光變得一片絳紫,麵色鎮定:“王上,是要殺了你的功臣嗎?”

他癲狂的形容陷入曲絳綃的紫色眼瞳,腦殼忽然一陣疼痛,險些抓不穩魔劍,狂舞著魔劍向四周揮砍而去,魔殿的金柱之上被砍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魔尊爆發出沖天的魔氣,用儘全力嘶吼之後,精疲力竭地靠在王座上。

染血的魔劍從他的手中滑落了下來,劍鋒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錚然聲響。

魔殿終於徹底變得寂靜下來。

唯有玄天鏡還被魔尊捧在懷中,視若珍寶地不停撫摸,口中喃喃低語著:“本尊的寶鏡終於回來了。

曲絳綃站在台階之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早已習慣了魔族中的一切,這裡冇有一個人是正常的,血腥暴力下全是潛在的瘋子。

魔尊終於撫摸夠了他的寶鏡,才捨得給曲絳綃一個眼神。

就算曲絳綃是老魔王的種,又能怎麼樣,老魔王已經被封印了,也不止曲絳綃一個女兒。

曲絳綃隻是從魔窟之中爬出的半魔半人的廢物,靠著他的憐憫才能被一路提拔走到聖女的位置。

魔尊陰沉地問道:“祭壇準備好了嗎,血月之夜那天,我要一百個修士的血,來為血月鏡開光!”

曲絳綃躬身說道:“屬下這就去準備。

曲絳綃剛轉過身,冇走兩步,魔尊忽然從一旁拿起盛滿鮮血的酒杯,衝著曲絳綃的後肩發泄砸去:“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你是什麼廢物!”

帶著魔氣的杯盞一下子砸傷了曲絳綃的後背,曲絳綃身形一晃,嚥下了喉間腥甜的鮮血:“屬下知錯。

她麵無表情地加快了步伐,離開了魔殿,不再去理會身後暴虐的魔尊。

當曲絳綃從魔殿之中出來,黑鬥篷女人正站在宮殿門口等候,連忙跟在了身邊。

黑鬥篷女人看到殷紅的鮮血從她的衣衫上滲透出來,麵上一陣憐惜:“少主,你怎麼一個人去麵見魔尊,要是他對你——”

曲絳綃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他現在比以前更瘋癲,隻可惜毒還不夠強,等我讓人研製出最好的魔毒,就是他的死期。

黑鬥篷女人見曲絳綃有如此決心,還是從袖中掏出魔丸說道:“還是要先吃一些傷藥,保護好自己的身體,魔尊這次找你,又想讓你做什麼?”

曲絳綃接過魔丸,咽入口中,緩緩運功修複身體受損傷的地方:“他要一百個修士的鮮血做祭壇,為血月鏡開光。

黑鬥篷女人連忙說道:“我去準備。

曲絳綃臉上扯出一抹冷笑:“殺那些修士會給我們帶來很多麻煩,先不用管他,他活不了多久,祭壇那裡隻用派一些魔兵看守就好。

黑鬥篷女人見曲絳綃成竹在胸,眼看大業即將完成,心中安定了下來:“少主,還需要我做些彆的嗎?”

曲絳綃從指尖撚出一封信件:“派人把這封信送到太玄宗千秋真人手上。

黑鬥篷女人接了信件,有些擔心:“這會不會泄露出魔族的機密,少主不要心慈手軟。

曲絳綃擺了擺手:“不會,我心中已有計劃,儘快去辦就是。

黑鬥篷女人離開了曲絳綃的身邊,曲絳綃注視著她離開的目光,才捂緊了自己的右肩。

方纔那個杯盞她可以躲開,卻硬生生地扛了下來,魔尊剛愎自用,已經對她起疑,若是她敢避開,一定會提刀砍來。

她目前的修為,還不足以和魔尊硬碰硬,一切隻能靠風鬱了。

曲絳綃按緊傷口,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寢殿。

祝茯橘正想著出去的法子,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果不其然,是曲絳綃回來了。

曲絳綃的臉色一片煞白,鮮豔的紅唇染著殷紅的鮮血,單手按住左肩,看起來身受重傷,反衝她恍若無事地笑了笑。

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成了這樣,魔女跟人出去打架了?

祝茯橘滿心疑惑,從貓形變成人形,趕忙上前扶她。

曲絳綃靠在了祝茯橘的肩上,還不忘記調戲她:“小貓咪是不是捨不得我的味道,才一直都在床上冇走?”

祝茯橘皺緊了眉頭,發現是她的後肩受了傷:“你都這樣了,能不能少說兩句話,你不是聖女的嗎,為什麼有人還敢傷你?”

曲絳綃閉上了眼眸:“是魔尊,我剛纔去見了他,他說我辦事不力,責罰了我,我身為臣下,隻能任其宰割。

祝茯橘疑惑道:“你都把玄天鏡偷來給他了,他怎麼還不滿意?!”

曲絳綃淒然一笑:“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有冇有和師姐說過,我其實是半人半魔,那些魔族都看不起我,從小他們就朝著我丟石子丟咬人的魔物,我身上經常遍體鱗傷,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她解開衣帶,脫下浸滿鮮血的外衫,隻留著黑色抹胸,露出堆雪般的肌膚,從肩側到後背是開至荼蘼的彼岸花,花下遮掩著縱橫交錯的傷痕,讓人看著隻覺得心驚。

曲絳綃對疼痛好像失去了感知一般,低聲朝著祝茯橘問道:“師姐會幫我上藥嗎?”

祝茯橘見曲絳綃肩後的傷口纏著黑色魔氣,鮮血止住了一些,衣衫上的舊血還是不斷洇染:“當然要上藥,你的藥在哪裡?”

曲絳綃靠近她的耳邊,幽幽吐出一口氣,撩撥道:“師姐幫我舔舔就好了。

祝茯橘的耳垂被吹得一片緋紅,頓時將她推開:“你再這樣的話,我不管你了。

曲絳綃又重新纏了上來,貼緊祝茯橘的手臂,哄道:“好了,小貓咪,床邊的櫃子裡有療傷藥,你隨便幫我拿一瓶來就好。

祝茯橘連忙去了內室床邊,她開啟櫃子,櫃子裡麵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療傷藥。

她從裡麵挑選了一個紅色瓶子的療傷藥,對著燭光看隻有半瓶的樣子,其他的差不多都是滿瓶,應該是曲絳綃平時經常會用的。

她本來轉身要走,可是忽然想到這些藥瓶既然是曲絳綃常用之物,說不定會有其他的東西藏在裡麵。

祝茯橘的手伸進櫃子深處,又在四壁摸索了一下,當觸碰一片冰涼的金屬,忽然聽到哢嚓一聲輕響,她就知道自己好像找對地方了。

祝茯橘用力將金屬撥片推到了另一邊,果然讓她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之中放著一塊玄黑的令牌,正麵是聖字,背後是騰蛇盤繞的蛇紋,說不定是一個重要之物。

祝茯橘先將令牌揣在了身上,將暗格的機關恢複到原處,拿了療傷藥,又去衣櫃裡取了一套新衣裙,快步回到了曲絳綃身邊。

曲絳綃等了她一會兒,纖長的手指輕敲在桌麵上,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祝茯橘將衣服放在一旁,取出紅瓶魔藥朝著曲絳綃問道:“我剛剛看了一下,你這瓶魔藥用的最多,就幫你拿了過來,你看一下可以用嗎?”

曲絳綃原本以為祝茯橘會敷衍她,冇想到祝茯橘對她還是挺細心周到的,唇角不禁揚了起來:“你說用哪瓶藥就用哪瓶藥,反正我現在隻能依靠你了。

祝茯橘低哼了一聲:“你自己平時也可以自己塗。

她的手指撥開曲絳綃身後披散的柔順長髮,將其都放在了胸前,還有幾縷髮絲黏在了受傷的傷口上。

祝茯橘本想動手,又怕弄疼了曲絳綃,發現曲絳綃腰間有個帕子,便將她的帕子抽了出來,倒了一些水在上麵。

浸濕了的帕子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鮮血,涼意瞬間侵透肌膚,曲絳綃被她驟然一碰,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愕的悶哼。

祝茯橘被她的喘息聲擾得臉熱,捂住了曲絳綃的嘴:“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曲絳綃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小貓咪真是膽大包天:“明明是你粗手粗腳的!”

祝茯橘淡淡說道:“有人幫你擦藥都不錯了,你還挑上了。

她擦拭開傷口上粘黏的髮絲後,頓時給曲絳綃倒了許多療傷藥在受傷的右肩上。

魔藥都是水狀的,淺色晶瑩的藥水順著傷口流了下來,沿著脊背優美的曲線,一路滴落到曲絳綃的腰窩處。

曲絳綃受傷之處的疼痛被祝茯橘這般一弄,變得又疼又酥麻,扭過頭來嗔道:“師姐,是想和我玩一些閨房之趣嗎?”

祝茯橘見曲絳綃的傷口將魔藥都吸收了,幫她擦掉了殘留的魔藥,把上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我現在的身份是囚犯,你見過哪個囚犯和監獄長談情說愛的?”

曲絳綃攬起自己的黑色綢緞上衣,仔細將衣帶繫緊,慵懶說道:“你現在不就見到了嗎?”

祝茯橘懶得理她:“你既然傷口都已經上好了藥,也在魔族過得並不好,不如把真的玄天鏡還給我,我帶著你回到太玄宗,以後冇有人會再欺負你。

曲絳綃披上外衫,挑出腦後的長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師姐總是這麼天真,你見過哪隻魔能夠被人真正接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樣的道理連三歲小兒都知道。

祝茯橘眸色微冷:“那你打算關我多久,我對你來說冇什麼價值,隻會給你帶來麻煩,你先放了我,我不會說出玄天鏡是你偷走的。

曲絳綃捏起祝茯橘的下頜,眼瞳微眯:“師姐彆想著逃跑了,等著看我登上魔尊之位吧。

祝茯橘發現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頓時抿緊了唇角,她對曲絳綃的奪權之路一點都不感興趣。

曲絳綃笑盈盈地離開了寢宮,留下祝茯橘一隻貓。

正當祝茯橘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嗡嗡嗡的聲響。

一隻淺金色的飛蟲衝進了寢宮的房門,在房門之上留下了一點焦黑的小洞。

正當祝茯橘覺得詫異之時,那隻小飛蟲在她身邊繞了一圈,小飛蟲翅膀上金色的粉末均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祝茯橘原本身上纏繞著的魔氣都驅散了一些,不再有種時時刻刻頭昏腦漲的感覺。

她似有所感,伸出手掌,讓金色小飛蟲停留在她的手心。

金色小飛蟲平穩地落在她的掌心之中,梳理了一下薄如蟬翼的翅膀,一張捲起來的小紙條很快從翅膀中掉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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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w”大佬的深水魚雷,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努力再給大家加一更![害羞][害羞][害羞][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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