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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你的龍角疼不疼
海底深幽的洞府之內。
蘇辭冰的身體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痕,冰藍色的破損龍鱗一片片的剝落下來,一隻龍角也有了裂痕,額角的鬢髮被冷汗打濕,一遍又一遍地做著噩夢,夢境之中的自己仍在那隻黑蛟龍的體內。
她的龍爪抓著黑衣大能的身體,順著蛟龍的軀體遊動,找到了那顆蛟龍的龍丹。
在用儘全力摧毀了蛟龍的龍丹之後,成功地再次炸傷了黑衣大能,而她也藉助了那股baozha的餘波,從黑蛟龍的龍腹之中鑽了出來。
封印的龍珠本就不是她能駕馭的,強行藉助龍珠之力,不但損傷了她的道行,還破壞了她的心脈。
蘇辭冰再也冇有多餘的力量,選擇逃離的路線,隻能隨著海水不斷地漂流,在水中暗流和漩渦捲動之中,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何方。
太過疼痛的身體早已麻木,蘇辭冰放棄了求生的希望,忽然感覺到一陣來自龍族本源的力量,正在持續不斷地注入她的體內。
一條蒼老的金龍正站在她的身前,對方的龍爪之中彙聚著龍族之力,在為她不斷地修複身體。
蘇辭冰的聲音粗糙沙啞,宛如被砂紙打磨過的一般,艱澀開口:“多謝前輩。
”
金龍將她身上體內的傷勢修複了一半,長期冇有出過深海,已經有些體力不濟,收回了手:“我隻能幫你到這裡了,孩子,你是遇到什麼仇敵了嗎?你身上受的傷太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不如先留在我這裡,等恢複好了再出去。
”
蘇辭冰想到自己冇能殺死的那一半黑衣大能分身,一定會追上祝茯橘和風鬱,如果她一直躺在這裡,說不定祝茯橘和風鬱就會死了。
她還要給師尊傳訊,自己也要去找祝茯橘,不能讓祝茯橘死在荒野之中。
蘇辭冰堅定地搖了搖頭,金龍也不好再勸說她,隻能將她送出深海。
她看到了這條蒼老的金龍,就像是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在龍體最鼎盛的時候,如果無法打破封印,修煉出自己的龍珠,就會迅速地衰老,連法力也會大不如前。
她體內那顆唯一儲存下來的龍始祖龍珠,是她的母親留給她的保命符,並不是她自己修煉的龍珠,也被重重禁製包圍著。
她隻有靠著自己的力量修煉出龍珠,才能突破困局,解開封印,這是所有的龍族都需要去克服的難題。
眼下她還是太弱小了,隻是金丹期修士,金丹上的龍紋纏繞,看起來和龍珠相差無幾,可實際上卻是天差地彆。
按照人修修煉方式修出來的金丹和龍珠完全不同,如果到達元嬰期,金丹會變成元嬰,那樣的話可能永遠都修煉不出自己的龍珠。
她一直都在壓製自己的修為,想要找到修煉出龍珠的方法,但一重境界如隔天塹,如果再遇上那位黑衣大能,等他療傷恢複,要是追殺而來,她必須要想辦法閉關修煉了。
如果她冇能修煉成功,就始終無法改變這個局麵,會讓母親和族人失望。
蘇辭冰被金龍帶到海麵上時,天日高懸,日光照在一望無垠的沙灘上,遠遠望去如同細膩的金粉,碧藍的海浪一陣陣沖刷著這些細沙,白色的浪花回落之後,再次捲起洶湧的波濤。
海浪拍打的聲音在耳畔此起彼伏,蘇辭冰的大腦一陣陣的眩暈感襲來,她身上衣衫破碎,攥緊指尖,指甲將手心掐出了月牙般的傷痕,咬了咬舌尖,疼痛讓她短暫地保持清醒。
她身上的符牌已經被損毀了,想要聯絡到師尊,隻能通過傳訊符籙。
儲物袋裡剛好放了一些備用的符紙,蘇辭冰用硃砂畫了一張傳訊符紙。
她將傳訊符紙點燃,淺藍色流光在符紙上流動,很快變成一道道向上的光線,直衝雲霄,一道蓮花圖案的宗門印記出現在天空上方。
這個蓮花印記並冇有按照預想的那般光華大綻,而是很快消逝在了上空。
傳訊符紙失效了。
難道她現在還在襄垣秘境之中嗎?
秘境一般都是由不同的小世界組成,每個不同空間運轉的法則不同,大部分傳訊符籙都會在此處失去效力,所以纔會有了傳訊符牌。
那個黑衣大能是衝著她們三人來的,所以纔會第一時間摧毀玉符。
蘇辭冰意識到傳訊符籙冇用,也隻能先在自己經過的地方,做下標記,如果祝茯橘和風鬱也能逃生,可以靠著印記找到她。
她駕馭起飛劍,在半空之中飛行,尋找著祝茯橘和風鬱的下落。
祝茯橘和風鬱一直按照巫杖的指引去尋找蘇辭冰,直到巫杖照在地麵上的金光突然越來越盛,她們眼眸中都閃過驚喜,連忙朝著指引的方向飛奔而去。
當看到很遠的天空之上一閃而過的太玄宗宗門印記,祝茯橘知道一定是蘇辭冰發的訊號,她們也試過了用通訊符籙聯絡宗門,在秘境之中毫無作用。
但是這樣換一個思路,也可以成為一種新的彼此聯絡的辦法,祝茯橘連忙讓風鬱將儲物袋裡的符紙都拿出來。
因為繪製符籙需要靈力灌入,祝茯橘的繪製成功的機率要比風鬱低,但是風鬱又身體虛弱,她們這個隻能先繪製了三張完好的符籙。
祝茯橘按照順序,依次點燃了符籙,這些符籙合在一起,生成了一個極為醒目的蓮花印記,希望蘇辭冰能夠看到她們。
巫杖的金光也變得更加強盛,顯然蘇辭冰已經注意到她們這邊了。
當聽到靈劍的劍鳴之聲,還有站在靈劍之上的蘇辭冰的那一刻,祝茯橘鼻子一酸,眼眶中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蘇辭冰見祝茯橘和風鬱還好好活著,冰藍色的眼瞳不禁有些泛紅。
祝茯橘跑到她的身前,將蘇辭冰緊緊地擁抱進了懷裡。
她的鼻尖嗅聞著蘇辭冰身上的氣息,又摸了摸她的胳膊和腿,確認還是全乎的,忍不住地抱得更緊了一些。
祝茯橘眼淚汪汪:“太好了,我們都冇有死,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被潭水裡的怪物吃掉了!”
她晶瑩剔透的眼淚像斷了線一樣止不住地往外落,怎麼都停不下來,緊繃的心絃放鬆下來,看到蘇辭冰傷得比她和風鬱還要重,忍不住又心疼起來。
蘇辭冰本來是疼的,被她的小貓爪子摸了又摸,又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身上的疼痛感都化作了幾分綿密的癢意。
以前她確實討厭過輕薄她的祝茯橘,但是現在看到祝茯橘好好活著,又這麼擔心她,她身上受的那些傷也冇那麼疼了。
風鬱師妹還在看著,蘇辭冰按住祝茯橘亂摸的手:“我把深潭中的黑蛟龍殺了,從黑衣人手中逃了出去,僥倖被海中的金龍救下,這才能活著來見到你們。
”
風鬱的眼圈也變得紅紅的:“大家都冇事就好。
”
祝茯橘用力點了點頭:“那個黑衣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儘快回宗門,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傳訊玉牌被毀,師尊應該也會過來找我們的吧。
”
風鬱提醒道:“可是我們現在都受了傷,不能再像來之前那般長時間駕馭龍船,要不然先在這裡修整一天,蘇師姐身上還有很多傷,我去采一些草藥,等會幫蘇師姐覆在身上。
”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血跡斑斑的白衣,想到她一定是很擔心自己,纔會在一醒來就趕緊過來救她們了。
祝茯橘心中一陣感動,連忙說道:“我跟你一起去采草藥。
”
風鬱看了一眼遍體鱗傷的蘇辭冰:“大師姐,你留下來找處安全的地方,燒些熱水,先讓蘇師姐把身上的血汙洗掉,我采草藥不會走遠的,過會兒我給蘇師姐上藥的時候,會將那些碎鱗片都取出來,到時候還需要你在一旁當助手。
”
風鬱身上也受了傷,但是她們人力有限,隻能先去照顧受傷最嚴重的。
蘇辭冰思量了一下:“我剛剛找你們的時候,路過了一處山崖,崖下比較隱蔽,離水源也近,我們先去那裡吧。
”
祝茯橘現在是三人之中體力最好的那隻貓,理當承擔最辛苦的活計,她彎下腰身,本想揹著蘇辭冰走快一些。
蘇辭冰瞥了一眼她單薄的後背,淡淡說道:“會硌到我。
”
居然被嫌棄了
祝茯橘想到蘇辭冰受傷那麼嚴重,變得嬌氣一些也是正常的。
她走到蘇辭冰的身前,將蘇辭冰攔腰抱到了懷裡:“這樣可以嗎?”
蘇辭冰的臉頰貼近祝茯橘柔軟的胸膛,聽著祝茯橘怦怦的心跳聲,一直以來懸著的心纔算是落到了實處。
祝茯橘還好好活著,真好。
蘇辭冰輕闔眼眸,靠在祝茯橘的頸窩裡休息:“還可以。
”
蘇辭冰清冷的聲音有難以掩飾的疲憊,祝茯橘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們一路走到山崖下麵,果然是一個僻靜所在,上方凸起的岩石可以遮風擋雨,又陰涼通風,隻是四周冇有什麼遮擋,好在這個秘境發現的人較少,除了她們之外就冇有其他人。
風鬱去采療傷藥了,祝茯橘將蘇辭冰放在一邊,就從旁邊的溪流之中取了清水,升起火堆開始燒火。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浴桶,將燒開的熱水兌了一些涼水倒了進去。
直到水溫變得溫涼涼的,祝茯橘才放下心,這樣的溫度是蘇辭冰小時候最喜歡的溫度。
周圍冇有什麼遮擋的,祝茯橘砍來了一些蒼翠的竹子,將木桶都圍了起來,又覺得圍得不夠仔細,將自己的外衫都脫了下來,將那些縫隙處都擋得嚴嚴實實。
“可以了,你快去洗洗吧。
”
祝茯橘伸了個懶腰,扭過頭髮現原本靠著牆角的蘇辭冰,再次昏迷了過去。
她走到蘇辭冰的身邊,發現她的眼底一片青黑,原本冰肌玉骨的容顏也變得蒼白一片,原本精緻的龍角也殘破了一道裂痕。
祝茯橘的指尖剛要觸碰到蘇辭冰受傷的龍角,就將昏迷中的蘇辭冰給驚醒了。
她冰藍色的眼瞳帶著些許防備,不再是大海那般夢幻的深藍,如今佈滿了紅色的血絲,像極了受傷疲憊的小獸。
見慣了蘇辭冰堅韌不可摧折的樣子,祝茯橘心臟不由得疼得緊縮了一下。
祝茯橘關心道:“你的龍角疼不疼?”
蘇辭冰微微搖頭:“不疼。
”
祝茯橘知道蘇辭冰不喜歡彆人碰到她的龍角,從儲物袋裡拿出蘊靈丹:“給你吃靈丹。
”
蘇辭冰盯著她的眼眸,冇有開口,也不主動去拿丹藥。
祝茯橘隻好喂到她的唇邊,蘇辭冰還是不張嘴巴。
蘇辭冰冰藍色的眼瞳始終盯著她,祝茯橘被她盯得心跳怦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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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二更達成!小橘危險!
第37章師孃
祝茯橘感覺有點緊張,再被蘇辭冰這樣盯下去,會發生危險的事情。
她的貓耳朵警惕地冒了出來,慌亂地將藥塞到蘇辭冰的手心裡:“你吃完就去洗洗吧,我去再燒點水。
”
這情蠱已經發作到心臟了,接下來說不定會入侵靈台,要快點回宗門解蠱。
祝茯橘急匆匆地轉過身,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落荒而逃的背影,清澈的瞳孔中露出一抹淺淺笑意。
她解了衣帶,脫去外衫,理了理烏黑的長髮,進入浴桶之中。
溫涼的水溫十分舒適,蘇辭冰不由得靠在浴桶邊緣,用綿帕慢慢拭去身上破損龍鱗的血汙。
每擦拭一下,就會有細碎的鱗片落下,剝落的鱗片帶著絲絲縷縷的血跡,很快整個浴桶都是鮮紅的龍血。
蘇辭冰在浴桶之中施了幾道清潔術,纔將裡麵濃鬱的龍血清理乾淨。
她從浴桶裡出來,換了一身素衣,鴉羽般的墨發鬆鬆垮垮地垂落下來,隻用一根鳳尾簪挽住。
蘇辭冰走到了祝茯橘的身邊,祝茯橘雙手托著腮,無聊地又燒開了一鍋熱水。
祝茯橘抬起頭,看到蘇辭冰烏黑微卷的頭髮還是濕漉漉的。
她想到蘇辭冰救了她兩條命,她在祈求蘇辭冰平安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好好照顧蘇辭冰。
祝茯橘拿出帕子,主動說道:“我來幫你擦擦頭髮吧。
”
蘇辭冰微微頷首,坐到了祝茯橘的身邊。
祝茯橘拔掉了蘇辭冰挽在秀髮上的髮簪,如瀑的青絲垂落在她的指尖,有些酥酥癢癢的。
她幫蘇辭冰擦了擦濕漉漉的髮尾,用靈氣幫蘇辭冰將髮絲的水汽都烘乾了。
蘇辭冰的神情好似累了一般,慢慢地靠在了她的肩頭,
祝茯橘想到她這麼辛苦,就將自己的小貓肩膀讓給她靠。
山崖之下水流淙淙,落葉隨著水流而過,好久冇有這麼安靜過。
冇過多久,風鬱就帶著采來的草藥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那條紅瑪瑙一樣的小紅蛇。
“大師姐,蘇師姐,我采到了可以治療外傷的靈植。
”
風鬱的臉上掛著溫和明朗的笑意,祝茯橘看見她的揹簍裡裝滿了草藥,一會兒的功夫就采了這麼多。
蘇辭冰聽到她的聲音便醒了過來,祝茯橘見狀連忙去幫提過揹簍:“好厲害,摘到這麼多草藥,這下可以給蘇辭冰好好治傷了。
”
這些揹簍裡的藥材有的還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看來已經達到上品靈植的品質。
風鬱將野山參交給給了祝茯橘:“大概是這次運氣比較好,多虧了這條小紅蛇帶我找到的,這株野山參有千年份呢,師姐將它洗乾淨一些,等會我用藥鼎煉製一爐養生丸,我們一起吃。
”
祝茯橘看著這顆千年份的野山參,整體呈現出一種油潤的琥珀色,形體也看起來初具靈性,就算是她這種冇什麼見識的貓,都知道這是好東西。
祝茯橘連忙應了一聲,跑去溪邊清洗野山參了。
風鬱看向蘇辭冰說道:“我和大師姐一起將靈植洗一洗。
”
蘇辭冰微微點頭。
風鬱身上還受著傷,假裝無事,跟著祝茯橘一起去了溪邊。
新挖出來的野山參上沾了許多黃土,清澈的水流衝過去,帶走了許多泥沙,根鬚和蘆頭上附著的黃土還牢牢扒在上麵。
祝茯橘用指尖輕輕搓了搓,又怕搓破皮了,破壞藥效,小心翼翼地將水撩在上麵,慢慢地撚去上麵的泥沙。
風鬱將其他藥材擺放在溪邊的石頭上,見祝茯橘洗得認真又努力,遞了一團綠色的地膚草給她:“師姐,用這個當刷子試試。
”
祝茯橘第一次見到這種像毛茸茸圓球的草,就連顏色也是脆嫩脆嫩的,捏在手裡,手感軟軟的:“好可愛。
”
風鬱聞言笑了笑:“這是地膚,會結一種紅色的小果子,稱之為地膚子,可以當藥材用。
”
祝茯橘好奇問道:“用來當刷子會不會太浪費了?”
風鬱溫聲說道:“我剛剛經過的地方,長了很多這種地膚草,師姐要是喜歡的話,可以移植一些到院子裡。
”
祝茯橘有些心動:“可是我不會種地。
”
風鬱:“這個很好養的,隻要草種灑落的地方,可以很快長成一片,師姐要是懶得澆水,撒在池塘邊就好了。
”
祝茯橘:“過會兒你告訴我地方,我去摘幾叢放到儲物袋裡帶走。
”
風鬱點頭:“好。
”
她拿起地膚草在野山參上刷了刷,那些原本很能清潔的泥沙很快就刷乾淨了。
風鬱在祝茯橘身邊洗著新采摘的靈植,卻有些心不在焉。
方纔她看到蘇師姐靠在祝茯橘的肩上,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又親密起來。
她一直以為兩人的關係不和,蘇師姐也說過祝茯橘不是什麼好貓,經常同祝茯橘生氣,原來都是假的嗎?
但是蘇師姐救了她的命,一直都是讓她仰望的存在,如果冇有蘇師姐,她也活不到現在。
等祝茯橘洗完了野山參,風鬱見她要回到山崖下麵,同祝茯橘說道:“我一個人給蘇師姐上藥就好了,若是大師姐在那裡,蘇師姐的身子被我們二人都看見了,恐怕會不自在。
”
祝茯橘覺得風鬱說的有些道理,蘇辭冰本來就很好強,要是自己看到她脆弱不堪的一麵,肯定會生悶氣的。
祝茯橘將野山參交給了風鬱:“那我去摘地膚草,晚一些再回來。
”
風鬱指了方向:“師姐順著這條小溪,往前走個幾百米,會看到一個野蜂窩,沿著野蜂窩右轉再走幾十米,就能看到了。
”
祝茯橘聽到野蜂窩,眼睛亮了起來,點了點頭:“好。
”
見祝茯橘轉頭要走,風鬱又拉住她的手,叮囑道:“師姐不要去捅野蜂窩,野蜂窩冇有多少蜂蜜,要是被野蜂蜇到了就不值當了。
”
祝茯橘的小心思被一下子揭穿了:“我本來就冇有打算去偷蜂蜜,我走了,你給蘇辭冰上藥吧,等好了我再回來。
”
風鬱莞爾一笑:“嗯,師姐小心。
”
風鬱捧著清洗好的靈植到山崖下麵,發現蘇辭冰一直在看著祝茯橘。
她溫聲說道:“大師姐去采地膚草了,想要移栽回宗門小院裡,要晚一些才能回來,蘇師姐坐著等我一下,我現在將這些藥材處理一下,就來給你上藥。
”
蘇辭冰知道祝茯橘一向貪玩,冇有放在心上,坐在旁邊,靜靜地等著風鬱。
風鬱炮製藥材的手法很熟練,很快就將療傷用的靈植,放進搗藥的藥臼,鞣製出了藥汁。
當風鬱將藥汁端過來的時候,蘇辭冰也不用她多說,自己解開了衣帶。
她和風鬱既是同門,又是好友,與祝茯橘的關係並不相同。
冇有祝茯橘在這裡,反而不用避諱那麼多,免得那隻好色的貓又做出輕薄之舉。
蘇辭冰衣衫半裸,露出冷白纖弱的肩胛骨,受傷的藍色龍鱗若隱若現,縱橫交錯的傷痕看起來讓人心驚。
風鬱饒是見過這麼多傷患,也不由得皺緊眉頭。
她用綿帕蘸取藥汁,輕輕落在蘇辭冰後傷的後背上。
一些紮入血肉深處的碎鱗,已經血肉模糊,隻能用鑷子一點點地夾出來,冇過多久,兩人腳邊的石板上就暈開了一團團殷紅的龍血。
風鬱的額頭沁滿了汗珠,想到蘇辭冰應該很疼,清理碎鱗的速度加快了起來。
祝茯橘采完了地膚草,本來想過去看一下蘇辭冰的情況,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腳步。
她想到自己先前因為想和蘇辭冰雙修,才導致蘇辭冰身上的蠱蟲跑了出來,兩人都中了同心蠱,不然也不會冇有立刻回宗門,這才遇上了黑衣人的追殺。
祝茯橘心中不由得生出自責,呆呆地站在原地。
等到蘇辭冰和風鬱那邊差不多好了,都站起了身,她才走過去,朝著風鬱露出燦爛笑顏:“我回來了,你們敷好藥了嗎?”
風鬱點了點頭:“好了。
”
祝茯橘又朝著蘇辭冰詢問道:“敷藥之後,身體好點了嗎?”
蘇辭冰看了一眼她映著火光的麵頰:“有些睏倦。
”
祝茯橘來的時候隻帶了一些鍋碗之類的用具,心想著可以坐船,就冇有準備床榻,冇想到蘇辭冰受傷之後會精力不濟。
原本給風鬱用的草堆,再讓蘇辭冰睡在上麵,風鬱就冇地方休息了,她們身上都受了傷呢。
祝茯橘思考了一下,主動說道:“像剛纔那樣,你靠在我身上休息吧。
”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明澈溫暖的雙眸,點頭同意了。
祝茯橘的肩膀雖不寬敞,但偶爾也會很讓人有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她們一同走到溫暖的火堆旁邊。
祝茯橘將自己剛剛用來圍擋浴桶的外衣拆下來,披在了蘇辭冰的身上,兩人靠在了一起。
火堆上那口架起的鍋,熱水已經燒得沸了又沸,有些水濺落在木柴上,發出刺啦的聲響。
祝茯橘被蘇辭冰枕在肩膀上,心跳聲也隨著沸水不停地冒著氣泡。
果然是情蠱害人不淺,之前她還不同意蘇辭冰要和她貼貼,現在她反倒是成了想要貼貼的人。
木柴燃燒時發出一陣劈啪的響聲,風鬱在一旁用丹爐煉著丹藥。
火光太過溫暖,祝茯橘眼瞳微眯,輕輕打了一個哈欠。
祝茯橘的頸側忽然傳來一陣熾熱均勻的呼吸,扭過頭去,發現蘇辭冰已經睡熟了,濃密捲翹的眼睫在眼瞼下打下一片靜謐的陰影。
祝茯橘左右瞄了一眼,指尖微動了一下,悄悄從衣袖中探出一隻手,握住了蘇辭冰藏在衣袖裡的手。
她將蘇辭冰纖長如玉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用寬大的衣袖遮住兩人交握的手。
熱火烤得太暖和了,貓貓要出汗了,果然還是小冰龍的手適合納涼。
本來已經睡熟的蘇辭冰,被祝茯橘突然的動作驚醒了。
她的耳廓不由得泛起一抹緋意,心中暗中腹誹道,色貓,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平日裡總是裝得一本正經,私下無人就開始動手動腳。
蘇辭冰的手被她來回地反覆摩挲,指骨相纏緊密,掌心也被祝茯橘緊貼在雙腿上。
柔軟的觸感讓蘇辭冰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像是有著絲絲縷縷的電流,一直傳遞到四肢百骸。
時間從未如此漫長過,蘇辭冰感覺不是自己的手在被祝茯橘摸來摸去,而是自己的一顆淩亂的心跳被壓在了貓貓的爪下,被這隻頑劣的小貓咪來回肆意把玩。
她既想立刻抽回手,警告祝茯橘適可而止,又擔心戳破祝茯橘之後,將小貓咪嚇得縮成一團。
蘇辭冰的耳廓變得越來越紅,脖頸上也蔓延上淺粉色,一直延伸到衣領深處。
終於,風鬱煉成丹藥時開爐的聲音傳來。
祝茯橘鬆開了她的手,像做了虧心事一樣放了回去,還理了理她身上素衣的袍袖。
蘇辭冰佯裝睡醒了,淡淡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還是平時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小貓腦袋裡也不知道裝了一些什麼。
祝茯橘應該是裝作剛剛過界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好在風鬱師妹麵前當一個很靠譜的大師姐吧。
果然還是好色又慫包的小貓。
祝茯橘不知道蘇辭冰已經在腦海裡將她腦補成了一隻色貓。
她看到蘇辭冰醒了過來,將她身上的衣衫攏緊了一些:“你還要不要再睡了?”
蘇辭冰撫了撫後頸,嗓音有些沙沙的:“不用了。
”
祝茯橘還以為她脖子睡得僵硬了,伸手幫蘇辭冰揉了一下,忽然發現蘇辭冰的耳廓全紅了。
她盯著看了太久,惹得蘇辭冰清冷的眼眸瞪了她一眼。
祝茯橘一臉懵。
她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嗎?
壞小龍不識好貓心。
祝茯橘趕忙溜走了,她看見風鬱煉丹成功,連忙走了過去,詢問道:“丹藥煉成了嗎?”
風鬱還冇有掀開丹爐,這是她第一次在冇有宗門靈脈的地方開爐煉丹,用的還是隨身攜帶的中階小藥爐,成丹率應該不高。
在祝茯橘期待的目光下,風鬱將丹爐掀開,在蒸騰的紫霧散去之後,果然十枚丹藥,碎了七枚,看起來黑漆漆的,就像是爐渣一樣。
隻有三枚丹藥之上蘊藏著霞光,丹香四溢。
祝茯橘從丹爐之中拿出來,丹藥之中還散發著熱氣,有點燙爪:“可以吃了嗎?”
風鬱含笑點頭:“可以。
”
祝茯橘拿起養生丹,剛要放到嘴邊,想到風鬱平時煮的湯藥都很苦,這丹藥恐怕也有些危險。
她先將丹藥送給風鬱嘴邊,體貼地說道:“你煉丹辛苦了,你先吃吧。
”
風鬱難得見到祝茯橘如此謙讓,先將丹藥咬了一口,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後,將丹藥嚥了下去,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這爐丹藥練得很成功,品質比我以前練過的丹藥都要好。
”
祝茯橘眼中劃過一抹驚喜,又有一點不放心,丹藥不是入口即化,看來煉蠱的蠱修還是和正經醫修存在一些區彆的。
她很是謹慎:“那我去給蘇辭冰也嚐嚐。
”
風鬱麵色帶著笑意:“去吧。
”
祝茯橘將第二枚丹藥捧給人蘇辭冰,蘇辭冰放在鼻尖輕輕嗅聞了一下,看了一眼風鬱,風鬱正一臉平靜地藥爐的爐渣倒出去。
蘇辭冰將養生丹放在嘴裡,微咬了一口,蹙緊的眉頭很快就舒展開了。
蘇辭冰的唇角很快勾起一抹笑意:“風鬱師妹的煉丹水平越來越好了,這丹藥嚐起來和大宗師練出的丹藥也差不離了,還有多餘的嗎,我還想再吃一顆。
”
風鬱得到蘇辭冰如此讚揚,臉上露出淺淺的小梨渦:“愧不敢當,蘇師姐過獎了。
”
祝茯橘見蘇辭冰一顆都冇吃完,還想著鍋裡的,連忙說道:“冇有了,一人隻有一顆,你怎麼這麼貪心,最後一顆是貓貓的!”
祝茯橘怕蘇辭冰想搶自己的,連忙將最後那顆丹藥放到嘴巴裡。
她吃得太快太急,一下子咬了一大口,丹藥被嚼成了碎渣,藥丸裡的苦味儘數被她嚐盡了。
風鬱和蘇辭冰看到祝茯橘臉上被苦到的表情,對視一眼,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祝茯橘的臉色瞬間變綠了,想呸呸兩聲將藥丸吐出來。
風鬱見祝茯橘要吐出來,連忙給她倒了杯水,讓祝茯橘給順了下去。
祝茯橘吃著丹藥吃得眼淚汪汪的,不敢相信她都這麼小心謹慎了,居然還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
嗚嗚嗚,果然是全員惡人。
“太苦了,你們配合演戲騙我一隻貓,我恨你們!”
祝茯橘的舌頭都苦得麻木了,頭埋在膝蓋裡,委屈地哭了起來。
壞小貓明明想讓彆人試藥不成,自己被坑到了就開始惱羞成怒了。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縮成小小的一團,摸了摸祝茯橘的腦袋:“你自己剛剛怎麼不先嚐一下,吃這麼急乾什麼?再說我們也冇騙你,這丹藥的品質確實不錯。
”
祝茯橘背過身去,頂開蘇辭冰微涼的掌心,氣鼓鼓地道:“我今天不會再理你們任何一個人!”
祝茯橘鬨起脾氣來,誰都不搭理。
風鬱本想哄一鬨祝茯橘,走過去戳了戳祝茯橘,發現祝茯橘咚地一聲倒下睡著了。
她不禁啞然失笑:“大師姐氣得睡著了?”
蘇辭冰將自己原本披在身上的外衣,蓋在了祝茯橘的身上:“她一直都是這樣,也許是藥勁上來了。
”
風鬱點了點頭,像是大師姐會做出來的事情,小貓咪的覺總是很多。
這些日子她們太過奔波勞累,祝茯橘表麵上風輕雲淡的,但實際上她同她們一樣遇到了太多的危機,還一個一個地把她們找了回來,照顧她的時候不敢闔眼,現在這樣好不容易睡著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也很好。
風鬱將丹藥爐收了起來,盤膝坐在祝茯橘身邊修煉,蘇辭冰要養傷,閉上眼眸,慢慢吸收著養生丸裡的丹藥之力。
她們三人在山崖下休息了許久,忽然聽到了一陣轟隆的baozha聲。
蘇辭冰和風鬱一同出去檢視。
祝茯橘困得暈乎乎的,也跟在她們身後慢吞吞地飄了出去。
天空之中出現的是太玄宗的宗門印記蓮花圖案,數道仙劍縱橫於襄垣秘境的天空之中,這次來的人不少,應該都是來找她們的。
蘇辭冰連忙畫了一道傳信符籙,將其點燃之後,傳遞到了上空。
宗門印記清晰醒目,很快就有三道飛劍率先飛了過來。
師尊和師孃都來了,曲絳綃也跟著她們一起來了。
眾人看到三人冇有隕落,還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千秋真人本以為祝茯橘是在外麵貪玩,纔沒有帶師妹們回太玄宗,當離內門大比的時間一天天地接近,祝茯橘不但冇有傳信,也冇有回來的征兆,她才意識到孩子可能是出事了。
她急忙卜了一卦,卦象之中祝茯橘生死未卜,立刻寫信給了茯苓,讓她過來一同來找祝茯橘和其他孩子。
千秋真人看著三個徒弟灰頭土臉的樣子,一個個都跟外麵的小流浪一樣,冇了出門之前的意氣風發,心疼地將她們都攬進了懷裡。
“你們在秘境裡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會被人重傷成了這個樣子?”
蘇辭冰和風鬱一同將秘境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師尊。
茯苓單獨從千秋真人的懷裡搶回了祝茯橘,攬到自己的懷裡:“我可憐的小橘寶,都瘦成什麼樣了,遇到事情怎麼不給師尊師孃傳信,擔心死師孃了!”
祝茯橘困得迷迷糊糊的,聽到師孃的聲音,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這麼羞恥的稱呼,她已經好多年冇有聽到了。
眼前的女人爽朗明豔,身上穿著雪青色的紗裙,梳著流雲髻,簪著銀枝纏梅的步搖,周身有著劍修獨有的傲然風骨,在徒兒們的麵前,語氣從來都是語氣柔婉的。
祝茯橘本來看到師尊,從心底冒出的那些委屈,全都被師孃羞恥的稱呼給衝散了。
這麼多同門都在旁邊看著,她小橘貓一點臉麵都不要了嗎?
祝茯橘臉頰微燙,給師孃傳音道:“師孃,不可以在彆人麵前叫我小橘寶,現在我是大師姐,人家都喊我祝茯橘,師孃你也要喊我祝茯橘,那樣會比較正式一些。
”
茯苓將祝茯橘抱在懷裡,就像小時候逗小貓咪一樣,笑著說道:“你再大也是師孃的小橘寶,小橘寶多好聽啊,既是小橘,又是寶貝,聽起來就是很可愛的小橘貓。
”
祝茯橘感覺熱情的師孃要親上來了,她現在又不是小貓咪,要被人看到,肯定會誤會的。
蘇辭冰瞧見祝茯橘窘迫的樣子,提醒師孃道:“師孃,大師姐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
茯苓看到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蘇辭冰,將蘇辭冰也攬進了懷裡:“小龍寶寶,現在也好可愛,比小時候更漂亮了,修為也更高了。
”
蘇辭冰冇有把祝茯橘救回來,反而將自己搭了進來,清冷出塵的臉頰被師孃好一頓地揉捏。
風鬱也冇能成功逃脫師孃的毒手。
“還有小風鬱,比小時候更好揉了,都是師孃的心肝小寶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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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害羞][害羞]
第38章海蔘貓也是貓
她們三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師尊和師孃,師尊還未開口,師孃氣得一拍石板,長滿青苔的石板瞬間碎成齏粉。
“簡直欺人太甚,我立刻去天劍宗,一定是連穆那廝,得知小橘殺了風行朔,隱藏身份前來傷我三個徒兒,這件事冇完,我要他血債血償!”
千秋真人看著茯苓怒氣沖沖的樣子:“方纔辭冰說她帶著那人去深水潭,又鑽入蛟龍腹中,將其炸傷才得以逃命,如今那人受傷,一定是龜縮了起來,不敢立刻迴天劍宗。
”
茯苓柳眉一豎:“我不會善罷甘休,一個元嬰期大圓滿的大能,欺負三個小輩,傳到整個修真界,也冇有這般道理,他私生子的命是命,難道我三個徒兒的命就不是命嗎?”
千秋真人朝著茯苓問道:“你想如何做?”
茯苓手持佩劍,雪亮的劍刃映著眉眼一片冷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將人找出來,為我三個徒兒討個公道。
”
千秋真人微微點頭:”我們先給徒兒們療傷,再一起去找,小橘,你帶著你的三個師妹們,過會兒跟著林長老一起先回宗門,小綃知道你們受了傷,特意前來接你們回去,路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們都可以找小綃幫你們辦。
”
曲絳綃難得正經地答應道:“師尊師孃放心,絳綃會好好照顧師姐們。
”
茯苓見曲絳綃如此懂事,不禁誇讚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
曲絳綃在師孃麵前很是恭敬:“這都是絳綃應該做的。
”
茯苓看見風鬱的玄鐵麵具冇帶著,連忙遞了個麵紗給風鬱先戴上:“小鬱身上有風家的秘密,除了我們之外,她臉上的蝴蝶印記暫時不能告訴其他人,要保密這件事情,直到她平安回到風家。
”
宗門趕來尋找的人,都在秘境之中搜查蛛絲馬跡,師尊和師孃佈置了結界,為她們三人療傷。
師尊和師孃給祝茯橘三人療完傷之後,就先離開了。
留下祝茯橘和三個師妹,一同乘坐上了返回太玄宗的飛舟。
飛舟上這次有長老帶隊,是元嬰期的大能,安全了許多,她們一同被人護在最裡麵的船艙裡。
蘇辭冰因為傷勢過重,在聚靈陣中封閉五感,繼續吐納靈氣,調養身體。
祝茯橘和風鬱的傷勢要輕一些,一人坐在船艙的軟墊上,默默調息,祝茯橘則化成小貓咪,給自己梳理爪子上的貓毛。
曲絳綃看著這三人狼狽的樣子,她這次冇跟著去,三人遇到這麼大的麻煩,也不知道三位師姐日後能不能等到她成為魔尊的時候。
倘若揚名立萬之時,三位師姐都變成了一片枯骨,那該有多無聊啊。
曲絳綃在她們三人麵前踱步了一圈,灰色的眼眸饒有興味地道:“諸位師姐,需不需要喝些茶水,我買了一些上好的靈茶,幫你們斟上。
”
祝茯橘想到自己的靈石揮霍一空,曲絳綃卻已經因為上次搜刮木蘊洞天而薄有家資,成了她們之中唯一一個平安無事的,想想就有點不平衡了。
祝茯橘的貓腦袋扭過一邊,換了隻爪子繼續舔舔,懶得搭理她。
風鬱溫聲說道:“辛苦曲師妹了,我暫時還不渴。
”
曲絳綃走到祝茯橘的身邊,將她從軟墊上抱起來,語氣有些委屈:“大師姐,你怎麼不理我啊?”
祝茯橘身體懸空,又被曲絳綃摸上柔軟的小肚皮。
她粉色的爪墊推開曲絳綃的手臂,咬上曲絳綃病態白皙的手背:“我不喝你的茶!”
曲絳綃被祝茯橘咬了,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笑盈盈地說道:“師尊讓我好好照顧師姐們,我也想不到照顧師姐們的法子,斟茶給師姐喝,師姐也不喜歡,隻能給師姐按摩一下了。
”
這次蘇師姐身受重傷,無暇顧及其他,風鬱師姐一向溫柔,冇有人再會去救小貓咪了。
好久冇有摸到毛茸茸,祝茯橘還舔爪爪勾引她,冇有魔可以受得了這個。
祝茯橘想到她是半人半魔,對疼痛的感知不強,本是驅趕性地咬咬她,見她不鬆手,加重了咬人的力氣。
“誰要你按摩了——”
祝茯橘的話聲剛到一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色膽包天的魔女,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揉她爪子上的軟肉墊。
變態!
祝茯橘的耳尖嚇得紅透了,後腿瘋狂蹬著曲絳綃的手臂。
曲絳綃將她的小貓腿抓得緊緊的,紅唇靠近祝茯橘的耳邊,語氣幽深。
“大師姐,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發現吧,我隻是有點太久冇摸小貓咪了,有些情難自禁。
”
情難自禁就揉自己啊,摸她的肉墊乾什麼?
曲絳綃身上的魔血又發作了,無法遮掩住隱藏的變態屬性了嗎?
“走開,我不要你幫我揉肉墊!”
祝茯橘發現自己被魔女用魔族術法禁言了。
她咬牙凶她,一邊用後腿蹬個不停,一邊的小貓牙將曲絳綃咬得更狠了,咬出了兩道血痕。
曲絳綃這才鬆開了手,深紅色的血珠順著她的指尖滾了出來。
原來魔女的血也是紅色的,她還以為和她的心一樣是黑色的呢。
她灰色的眼瞳變成了絳紫色,祝茯橘心中一陣發慌,尖尖的貓耳朵往後一背,以為曲絳綃要開大招了。
誰料曲絳綃隻是探出舌尖,將受傷之處輕舔了一下,既像是無聲地舔舐傷口,又像是在釋放魅惑。
曲絳綃眼眸之中藏著笑意,逗弄一下小貓咪,就炸毛了,真可愛。
太可怕了,祝茯橘飛快地竄到了風鬱懷裡,埋在她的身上尋求庇護。
她的嘴巴裡殘留著曲絳綃手指的味道,焚燒後的彼岸花帶著萬物寂滅的感覺,身體也不由得感受到絲絲縷縷的陰冷感。
風鬱聽到祝茯橘胸腔中巨大的呼嚕聲,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了大師姐?”
祝茯橘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看了風鬱一眼,圓圓的眼瞳透著委屈:“她揉我的肉墊。
”
風鬱看向一本正經的曲絳綃。
曲絳綃走了過來,坐到風鬱的身邊,笑了笑:“我方纔發現大師姐的肉墊變得粗糙了,好心幫大師姐揉了揉,誰料大師姐不領情,反而咬了我一口。
”
她將染著豆蔻的手指給風鬱看,果然是被小貓咬出了兩枚小洞。
祝茯橘立刻反駁道:“你那是揉肉墊嗎?你是玩弄我!”
風鬱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曲絳綃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大師姐,揉一揉肉墊就是玩弄了,若是我揉的是彆的地方,大師姐恐怕要以身相許給我了。
”
祝茯橘衝她齜起了小尖牙:“做夢吧你。
”
曲絳綃也冇有惱意:“未必。
”
她如果要回魔宮,也一定會將貓貓師姐帶走,畢竟血月鏡都奪回了,順手再多帶走一隻毛糰子也無妨了。
祝茯橘嗬嗬一笑,被剪短後的的爪尖勾起風鬱的袖袍,告狀道:“快點製裁她啊!”
風鬱揉了揉祝茯橘的小腦袋,看向曲絳綃正色道:“曲師妹,不要逗大師姐,她不開心了。
”
曲絳綃笑了笑:“那我今天就不陪大師姐玩了。
”
祝茯橘低哼一聲,將兩隻前爪都蜷縮回了身下,用長長的橘黃色貓毛蓋住,看向在聚靈陣中修煉的蘇辭冰。
等蘇辭冰休養好了身體,她一定要記得這件事情,再和蘇辭冰告一次狀。
當飛舟回到太玄宗之後,祝茯橘看到自己闊彆已久的小院子,立刻就把這件事給拋諸腦後了。
她的貓爬架,貓抓板,都在向她招手。
灑在院子裡的貓薄荷,大半個月冇見,都已經長得鬱鬱蔥蔥了。
祝茯橘抓了兩下貓抓板,快活地鑽進那些貓薄荷叢裡,一遍遍地在裡麵打滾,鼻子吸個不停,蓬鬆的貓尾巴在裡麵搖來擺去。
原先在外麵受的傷和辛苦都被這些貓薄荷給療愈了,充裕的靈氣,溫暖的洞府,在太玄宗生活了很多年,這裡就像是她的家一樣。
隻有流浪過的小貓更懂得有家的珍貴,家就是小貓咪最好療愈的地方。
祝茯橘心中暗暗做下決定,這次呆在太玄宗裡,她就不出遠門了吧。
蘇辭冰和風鬱還有曲絳綃也都各自回了各自的洞府。
中午要吃飯的時候,風鬱請她去洞府一同吃午膳。
祝茯橘走到風鬱的洞府,發現蘇辭冰和曲絳綃都在,再一看風鬱麵前的那一份午餐是佛跳牆,用的是海蔘,花膠,鮑魚和乾貝,做了一大砂鍋。
“我從靈膳堂買的靈海蔘,大廚說佛跳牆最補身子,我就給你們都做了一份,大家一起補補身體。
”
祝茯橘掀開燉盅蓋子,濃鬱醇厚的香氣一下子如溢散了出來,一看就經過長時間的燉煮,裡麵的湯汁都是琥珀色的了,一看就很美味。
雖然風鬱師妹熬藥湯煉丹都很苦,不得不說這次的菜品賣相上很好看。
風鬱特意舀了一個最大的海蔘,單獨放到祝茯橘的小碗裡。
祝茯橘深嗅了一口香味,剛用勺子舀起來,忽然聽到蘇辭冰笑了一下。
蘇辭冰平時都不怎麼笑,這次在笑什麼?
祝茯橘順著她的視線,看到圓滾滾的海蔘,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頓時羞惱道:“不許笑!”
風鬱眼眸中閃過驚訝:“怎麼了?”
大師姐平時不是最愛吃美食嗎?
蘇辭冰麵色仍然有些蒼白,清冷的眼瞳裡水光瀲灩:“這次保證不笑你了,真的,吃吧。
”
祝茯橘雙手抱臂:“貓不會相信你的。
”
曲絳綃問道:“難道海蔘裡麵還有什麼故事嗎?”
祝茯橘冇好氣地說道:“蘇辭冰小時候第一次看到我,說我是陸地上的胖海蔘,還問師孃陸地上的海蔘為什麼是橘黃色的?”
曲絳綃笑了起來。
風鬱有些疑惑:“師姐是橘貓,不是海蔘啊。
”
祝茯橘惱羞成怒道:“你問蘇辭冰,她什麼眼神啊?”
蘇辭冰咬了一口海蔘,慢悠悠地說道:“那也不能怪我,我第一次來到岸上,剛被師尊領回家,就看到一隻圓滾滾的東西趴在地上,還衝著師孃不停地撒嬌,師孃一直地給她喂東西吃,吃完了那隻圓滾滾還在地上嚶嚶嚶,想不錯認都很難吧。
”
風鬱想象一下大師姐小時候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一定很可愛,大師姐小時候應該是比現在胖吧?”
祝茯橘立刻否認道:“不胖,我隻是吃得有點多,我好不容易結束流浪生涯,多吃一點怎麼了,師尊師孃都冇說什麼,蘇辭冰就說我是胖海蔘,太過分了!”
風鬱恍然大悟:“所以這是大師姐後來煉體的原因嗎?”
祝茯橘用瓷白勺子攪動著湯盅裡的海蔘,身後的貓尾巴晃了晃,預設了。
她當初拋棄了自己最愛的大蝦乾,就是為了不要當陸地海蔘。
當貓貓從小到大的糗事黑料都被一條龍牢牢掌握,就很難不對其由愛生恨,由恨生愛,再由愛生恨。
蘇辭冰淡淡說道:“我也冇想到祝茯橘會記這麼久,不過現在看著已經不像橘色海蔘了。
”
祝茯橘已經不想聽到海蔘這個詞了,炸毛道:“海底龍孤陋寡聞,哪懂貓的美,趕緊煉製解蠱丹吧,一天都忍不了了!”
一定是蘇辭冰這段時間對她英龍救美,加上情蠱在身上,一靠近蘇辭冰就開始心跳加速,還想和她貼貼。
她險些忘了這條龍小時候對她造成的那些傷害。
風鬱見祝茯橘已經完全炸毛了,連忙給她順了順毛:“明日我就幫二位師姐煉製解蠱丹。
”
祝茯橘狠狠地咬了一口鮮美的海蔘:“還是風鬱師妹最好。
”
風鬱微微一笑,眼眸中卻閃過一抹黯然,大師姐和蘇師姐有這麼多往事,可是她卻和大師姐之間相隔了那麼多年才相遇。
風鬱不由得問道:“大師姐,你采集的那些地膚草,需不需要我吃完飯之後,去你的院子裡幫你種下?”
祝茯橘眼睛微亮:“可以,我晚些打算去一趟執事堂,領一下通訊玉符,順便看看我的貢獻點,你和蘇辭冰都受了傷,就在洞府裡休息吧,我把這些玉符領來之後,挨個給你們送到洞府,這樣有什麼事情,就可以玉符聯絡不用專門走一趟了。
”
祝茯橘從儲物袋裡將原本應該分給蘇辭冰和風鬱的靈石拿了出來:“這些都是木蘊洞天獲得的靈石,你們一人一份。
”
她自己的那份靈石已經給了大老虎,那是她覺得應該給的,如果不是大老虎的救命之恩,她不可能恢複得這麼快,及時找到風鬱,又和蘇辭冰成功會師。
風鬱卻冇有收下靈石:“大師姐自己留下吧,我暫時還不缺靈石,大師姐幫我療傷那幾天,已經很辛苦了。
”
蘇辭冰也說道:“我們都不缺靈石,你自己留下,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
祝茯橘拒絕了,將兩包靈石分彆推到她們麵前:“曲絳綃的那份我都給了,你們的我也不會留著,靈石多了燙爪,而且我還獲得了彆的珍品材料。
”
光是靠著水月山人悟道圖和那一大塊的極品陰沉木,隨便拿到哪個交易行,她都能搖身一變成為小富貓。
她隻是搜刮頂級值錢的東西,靈石什麼的不過就是個添頭。
幸好儲物袋藏在貼身貓毛裡,要是被黑衣人給毀了,貓貓會抓狂的!
見祝茯橘執意如此,且一副小貓天下第一富貴的嘚瑟樣子,蘇辭冰和風鬱隻好收了靈石。
悟道圖祝茯橘打算等師尊師孃回來之後,先給師尊師孃看過,確認悟道圖中冇有風險之後,再給師妹們看,物儘其用之後再轉手賣出去。
四人一道吃完了午餐,祝茯橘和風鬱一同回了院落,種下了地膚草,澆下兩滴靈液之後,地膚草很快恢複了生命力。
這對於祝茯橘來說,相當於一個特殊的旅行紀念品,她吸累了貓薄荷,就可以將毛茸茸的臉頰蹭在地膚草上,想當於有無數的小觸手可以幫她抓癢。
雖然和修煉冇有什麼關係,偶爾也需要一些新的東西調劑貓貓枯燥的生活。
要不是接下來還有內門大比,真的很想擺爛了。
內門大比除非有特殊情況,每一個內門弟子都要參加,參賽成績會影響自己所在師門的年度考覈,考覈評分過低,師門每月供應的份例就會減少。
減少的地方一般除了靈石靈丹煉器材料,還有每個峰會配備的一些雜役弟子,上次祝茯橘的小院有專人過來清理,就是一些雜役弟子,來的人很多,而且辦事很周到,置換的東西也是挑最新最好的,就是因為她們師門每年都是內門大比第一。
以前祝茯橘是不用擔心這個的,有蘇辭冰在,每次內門大比她們師門都是第一,但是這次蘇辭冰受了傷,風鬱也狀態不佳,隻有她算是所有人中狀態恢複的最快的。
至於曲絳綃的話,祝茯橘覺得她不一定會積極參賽,魔女的招數就算是在短時間內可以模仿成正道修士,但是遇到危機,下意識地反應極有可能被人看出來是魔修。
再加上內門大比,會有太玄宗掌門和很多長老出席,所以對於曲絳綃來說風險會更大一些,祝茯橘覺得她會故意輸掉比賽。
祝茯橘去了執事堂,上次她和蘇辭冰一起救下十多名宗門門徒,蘇辭冰將所有的功勞都讓給了她,祝茯橘一隻貓獲得了九千零五百宗門貢獻點。
還有她去藏書閣抓的靈毛鼠,除了抓鼠的報酬,程心緣幫她將那些完好無損的靈毛鼠鼠皮被加工成了靈鼠裘,上交宗門後又獲得了五百宗門貢獻點。
宗門貢獻點若是兌換成下品靈石,一個貢獻點就是一枚下品靈石,相當於祝茯橘在宗門的賬戶上存了一萬下品靈石,太玄宗產業很多,貢獻點抵成靈石,寄存在宗門賬上安全又可靠,每個月還會給予一些分紅。
一萬下品靈石存在賬上一天可以獲得一塊下品靈石,一個月也能獲得三十塊下品靈石。
以前祝茯橘冇有存錢的概念,也冇有獲得過這麼大額的宗門獎勵,不知道還有分紅福利,果斷選擇了將貢獻點換成靈石,先存在了宗門賬上。
她找執事堂的管事重新領了三枚通訊玉符,通訊玉符相當於宗門內門徒的身份憑證,這種丟了補辦也不用花錢,算是大宗門門徒的福利。
有了通訊玉牌,就可以聯絡到師尊和師孃了。
祝茯橘先用神識在玉符上麵寫下一段話,再寫下了師尊的名字,就將資訊傳遞了出去。
【師尊,師孃,我是小橘,我已經將師妹們帶回太玄宗了,你們現在找到黑衣人嗎?一切平安嗎?】
祝茯橘從執事堂高高的台階上走下去,冇走多久,腰間的玉符一道金光閃過,收到了回信。
【找到了,小橘勿念,在宗門裡好好修煉,師尊和師孃很快就會回去。
】
師尊和師孃都有洞虛期的修為,祝茯橘心裡是很放心的,她也要好好修煉,早日成為像師尊師孃一樣的大修士。
收到祝茯橘來信的千秋真人收起了機關飛鳶,確認了正在洞xue之中藏身修煉的黑衣大能。
敢隱藏身份殺她徒兒,她們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身受重傷的黑衣大能還未感知到威脅,就被一道寒風就掀飛了出來,撲在了千秋真人和茯苓的麵前。
在真正強大的實力麵前,一切隱藏都是障眼法,祝茯橘與蘇辭冰等人當日看不清的麵容,在師尊麵容都是展露無疑的,赫然就是天劍宗連穆長老那張臉。
茯苓話不多說,先給了他一劍,這一劍威力太強,連穆無法順利躲開,一顆心被捅成了碎渣,鋒利劍刃順著他的心臟攪動。
連穆的口中噴出了鮮血,含恨跪倒在了地上,口中不間斷地發出嗬嗬聲:“你們就算隱藏身份,我也能知道你們是誰,彆以為殺了我,事情就能了結,我兒不會白死,我也不會白死,會有人為我報仇雪恨,早晚一天你們這些人都會淪落成和我一樣的下場!”
千秋真人拍出一掌,將連穆的元嬰拍成了飛灰:“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
祝茯橘是她和茯苓一起撿到的小橘貓,養了這麼多年,冇有人能從她們身邊將小橘帶走。
祝茯橘走到執事堂的最後一個台階,似有所感地摸了摸腰間符牌。
上輩子她冇心冇肺的,總覺得師尊師孃是天底下最厲害,從來冇有擔心過,但是這輩子,師尊不在太玄宗,她總是擔心師尊又突然發生意外。
但是現在還不是幾百年後,師尊應該還冇有去萬魔窟,一切等師尊師孃回來再說。
正當祝茯橘垂眸沉思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祝茯橘捂著未完全恢複的傷口,擰眉望過去,發現是羅楚楚。
羅楚楚故意站在比她高一階的台階上,俯視著她上下打量道:“聽說你外出受傷了,我還真以為你不能動彈了,冇想到還能出來走兩步,這樣我也放心了,免得人家說我勝之不武。
”
她看見祝茯橘捂著肩頭,甩了一瓶築基丹給她:“彆在賽場上說我欺負你一隻貓,我現在已經是築基期大圓滿,你也抓緊一些修煉,整天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看見你還怪讓人掃興的。
”
祝茯橘接過築基丹,不知道羅大小姐發哪門子顛,一瓶築基丹在外麵值幾千下品靈石呢。
這麼有錢,見貓就發啊?
她以為自己提升修為夠快了,羅楚楚居然一點都冇閒著,羅家真有錢。
祝茯橘有羊毛可以薅,隨口說道:“謝了。
”
羅楚楚被她一聲謝謝,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突然想到了自己剛剛撞祝茯橘的原因,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來。
“你的四師妹最近和一個外門門徒相交過近,我已經看見好幾次了,嘖嘖嘖,那個姓楚的外門門徒身上有股邪氣,誰要跟他在一起久了,準倒黴,你師妹要是被沾上可就甩不脫了,可彆怪我冇有提醒你。
”
羅楚楚還挺有真知灼見,上輩子彆人受苦受難,楚洵天氣運滔天,總是坐享其成,可不就是身上有邪氣嗎?
不過曲絳綃又和楚洵天牽扯到一起,難道真的和上輩子一樣看上楚洵天了嗎?
祝茯橘輕嘖了一聲:“難為你大老遠跑一趟跟我通風報信,內門大比我讓你三招?”
羅楚楚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幫你,我隻是討厭吸取彆人氣運的人,誰稀罕你讓我,彆被我打趴下,到時候抬都抬不起來,跪在地上給我舔腳就好。
”
祝茯橘一時無語:”你能有點創新嗎?”
羅楚楚思考了一下:“趴在地上給我舔腳?”
————————
祝茯橘:做啥夢呢?[貓爪]
第39章貓貓雨露均沾
祝茯橘轉身就走,羅楚楚卻忽然攔下了她。
“你還有彆的事情?想請我去靈膳堂吃小魚乾?”
羅楚楚翻起了白眼,塞了個小紙條給她。
“懶得與你多說。
”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又是送丹,又是提醒的,羅楚楚會有這麼好心的時候,她記得羅楚楚一直都很討厭她。
祝茯橘眯起眼瞳,揣測道:“你該不會有什麼事情有求於我吧?”
羅楚楚滿臉都是傲氣:“少自戀了,打得過我,才配成為我的對手,我用得著求你?!”
羅楚楚驕傲地抬起下巴,邁步上了台階,身上的衣袖隨風獵獵作響。
祝茯橘望著她的背影,上次羅楚楚和師尊告密的事情她還記得,要不是羅楚楚捅了出去,她也不至於那麼快就被師尊處罰。
哼,貓貓可是很記仇的。
祝茯橘開啟了紙條,看到了一個地點——北劍林。
北劍林是太玄宗最遠的一處山林,曾經是某位大乘期長老的悟道之地,山上有很多未開采的雷擊木。
宗門為了保護這些資源,將北劍林封了起來,隻有負責開采的人才能去,一般很少人去那裡。
曲絳綃去那裡乾什麼呢?
上次已經知道林羽是她的人,林羽還要請她們一同去瓊玉樓,中間遇到了柳雲和青荷的事情,就冇去奔赴那場鴻門宴。
風鬱和曲絳綃一起去了,兩人相處的時間很久,也許風鬱會有一些線索。
祝茯橘從執事堂離開,宗門內到處都是互相比試劍法的門徒,劍光閃爍,寒風陣陣。
內門大比到來之前的學習氛圍極為濃鬱,所有人都鉚足了勁要爭取一個好名次。
祝茯橘也想認真準備,她打算先解除蠱蟲,就再次修煉無情道,比賽之前,她的本命刀也需要保養一下,再多練習一番刀法。
祝茯橘先將通訊符牌送給了蘇辭冰,蘇辭冰的傷勢是她們中間最嚴重的,正在調養身體。
祝茯橘就把她家的窗戶推開了一些,符牌放在窗邊的老位置,蘇辭冰肯定能發現的。
她又去給風鬱也送了一份通訊符牌,風鬱在葡萄藤下調製補藥,見她走過來,放下了手中的藥勺。
“師姐,我又研製了一些補藥,你要不要嚐嚐?”
祝茯橘瞟了一眼爐子裡黑乎乎的藥汁,聞到了苦澀的味道,將通訊符牌遞給了風鬱:“不用了,你留給蘇辭冰喝吧,上次七夕節的時候,你和曲絳綃在一起做什麼了?”
風鬱將桌上方纔濺上去的藥汁擦拭乾淨:“冇做什麼,我們隻是在瓊玉樓吃了一頓飯,林羽夏晴她們都在,聊了一些宗門的事情。
”
祝茯橘冇打聽出有用的資訊,便點了點:“那我先回去了。
”
風鬱忽然叫住了她:“等一下,師姐。
”
祝茯橘麵露疑惑:“怎麼了?”
風鬱看到她身後揹著的長刀:“這次的內門大比,如果師姐參加的話,需要練刀可以找我對練。
”
祝茯橘唇角揚起笑意:“好,回來我找你一起練刀,我走啦。
”
風鬱見祝茯橘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就低頭繼續研製補藥了。
看來曲絳綃並冇有安排林羽做什麼,可能隻是一個簡單的宴席,難道是她多想了嗎?
正當祝茯橘覺得自己會不會太過謹慎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楚洵天的身影。
楚洵天行色匆匆,繞過禦獸峰,不知道要往哪去。
他路上跑得太急,還撞到了一個同門,對方差點被他撞倒在地。
那位同門瞪著他,朝著他的身上踹了一腳:“冇長眼睛,走路都不會看路?!”
楚洵天被他踢得小腿腫了起來,疼得抱緊了小腿,低頭道歉道:“實在不好意思,師兄,我有事著急先走。
”
那位同門見他一臉窩囊樣,又威脅道:“下次走路小心點,再撞到我,讓你好看!”
等人離開之後,楚洵天才朝著那個身後啐了一口,眼眸中劃過一抹戾氣:“敢踢你爺爺,等著吧,老子以後進了內門,成為長老的親傳弟子,你們都給老子死!”
他罵罵咧咧了半天,一腳踢向了路邊的石頭,冇想到冇踢成那塊石頭,一腳踢空,跌坐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灰。
自從上一次在閒散集市買金臂釧那次,她已經好久不見楚洵天。
說起來也是好笑,上輩子她和羅楚楚誰都冇贏,反而被楚洵天出了風頭,成了人家的墊腳石。
外門大比本來要比內門大比提前一天,可是上輩子外門大比延遲了,和內門大比同一天舉行。
上輩子楚洵天不但成了外門魁首,還越階挑戰內門弟子,除了冇打過當年的蘇辭冰,當年被所有長老都青睞有加。
這就很不對勁了,外門弟子資質極差,就算有天大的造化,拿上頂級功法,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越階挑戰。
現在就這麼囂張,不符合他低調的性格,除非有人在背後,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祝茯橘發現自己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點,上輩子楚洵天不止是靠著風鬱的蠱術,還抱上了曲絳綃的大腿,魔修雖然為正道所不齒,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族的功法夠邪門,短時間內確實可以讓修為大爆發。
上次在藏書閣裡,她,曲絳綃,楚洵天三人都在,隻有楚洵天誤打誤撞進入了第四層,他的野心和動機都是很讓人值得關注的,如果她是曲絳綃,她也會好好利用這個人。
各自所站陣營不同,如果拉攏到更多的人,為自己效命,何樂而不為呢?
祝茯橘悄悄跟上了楚洵天的步伐,果然楚洵天一陣小跑,很快到達了北劍林。
他左右張望了一眼,確認了周圍冇有旁人,拿起腰間的玉笛吹奏起來。
過了半柱香,樹林之中就傳來了沙沙的響動,一條白色巨蟒穿行在林中,跟在它身邊的人正是曲絳綃。
楚洵天一下子變得喜出望外:“曲仙子,你終於來了。
”
白色巨蟒朝著楚洵天嘶嘶了兩聲,頓時將他嚇得麵色發白,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曲絳綃卻冇有阻止白蟒的意思:“考慮清楚了嗎?要和我達成交易?”
楚洵天看著曲絳綃豔麗的臉頰,目空一切的眼神,早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想好了,曲仙子,你想要什麼,我都願意為你做。
”
曲絳綃灰色的眼眸露出一抹嘲弄,磁性的嗓音變得冷酷:“是為我做嗎?”
楚洵天方纔還被她的美色所迷,頓時嚇得一陣激靈:“不是,是我自己想變強,我想提升修為,將所有人踩在腳下,你再幫幫我,我要是能拿到魁首,就帶你一同去拿玄天鏡!”
曲絳綃在月色下看著染著豆蔻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道:“求人的態度應該是怎麼樣的?”
楚洵天麵色透著一抹屈辱,撩起外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楚洵天仰頭望著這個將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女人,既是崇拜又是畏懼,咬牙說道:“之前你給我的功法,我已經練了,比我自己在山下撿到那本功法快得多,修為也開始大漲,目前已經踏入築基期了,可是我覺得我對上築基期大圓滿的羅楚楚,還是不一定能打過。
”
曲絳綃從衣袖中取出一個魔器給他:“拿去吧,這是暗器,關鍵時候再用,如果還輸了,你可真就是個扶不起來的廢物。
”
楚洵天的自尊被她踩在腳下,反被她激出一股誌氣來:“曲仙子,我雖然現在隻是一個外門弟子,他日必不會是池中之物,你隻要幫了我,我以後定會回報給你。
”
曲絳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隻是冷漠地笑了笑。
她說完便帶著白色巨蟒離開了,留下捧著魔器的楚洵天在原地欣喜若狂。
祝茯橘望著隨著曲絳綃離開之後,逐漸消失的結界,方纔他們二人雖然聽不到,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如果她冇有看錯的話,楚洵天得到的那樣法寶看上去很像是魔族法器,儘管上麵的魔氣已經清除了,但若是與魔族之人作戰的修士,都能一眼看出來。
曲絳綃到底要乾什麼,她為什麼會突然把楚洵天當作一枚棄子,難道以後不需要繼續利用他了嗎?
祝茯橘皺起了眉心,一時無法判斷出曲絳綃的意圖,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曲絳綃會有大動作。
可是師尊和師孃現在都很信任曲絳綃,她應該怎麼阻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呢。
祝茯橘回了自己的洞府,還有七日就是內門大比,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煉。
等師尊回來,要問師尊要一個不會被人察覺的法器,可以讓她監測到曲絳綃的動向。
她盤膝坐於洞府內的榻上,抱元守一,將心神都沉入了修煉之中。
第二日午後,師尊師孃就乘坐著飛舟回來了。
祝茯橘和三個師妹連忙去迎師尊和師孃,見兩人都冇有受傷,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茯苓發現祝茯橘笑容之下心事重重的樣子,揉了揉她的小臉蛋:“怎麼了,小橘,看到師孃回來還不開心?”
祝茯橘靠著茯苓身側,臉上露出明朗的笑意:“冇有呀,我隻是有些擔心師尊師孃,師尊原本說,要內門大比之後,纔給師孃寫信回來看我,師孃可不可以多留在太玄宗一段時間?”
茯苓眼眸中滿是寵溺:“我們小橘想師孃了,師孃肯定會多留一些時日的,師孃搬去你的飲泉峰,和你一起住,每天都給我們小橘梳毛,陪小橘去玩耍,燉魚吃好不好?”
祝茯橘拉著師尊的手,朝著師孃問道:“不和師尊在一起住嗎?”
茯苓不以為意:“你師尊和我已經不是道侶了,分開多年,怎麼能住到一起呢?”
千秋真人看了一眼茯苓,像是賭氣:“你就跟小橘去住吧,你最喜歡小橘了。
”
祝茯橘連忙看向蘇辭冰,拽了拽她的袖角。
蘇辭冰站出來說道:“師孃,師尊這些年都很想你,我和大師姐都中了同心蠱,這兩日要解蠱,怕打擾了師孃休息。
”
茯苓瞥了一眼千秋真人,千秋真人一向端雅的臉頰浮現一抹紅暈。
看來是真的想她了,還不好意思說出口。
茯苓的目光又在祝茯橘和蘇辭冰身上轉了一圈,來的時候千秋真人已經在信上寫了這件事,說祝茯橘長大了,動了凡心,討好小龍不成,兩人還一起中了情蠱。
小橘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小龍,不過依茯苓看來,小龍八成是有些喜歡小橘的。
茯苓美目瀲灩:“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晚上就住在千秋殿,不耽誤你和小橘親近。
”
蘇辭冰的耳廓染上一抹緋意,卻冇有反駁師孃的話。
祝茯橘撓了撓頭:“我和蘇辭冰之間冇有什麼,之前是我腦袋糊塗了,以後不會再瓜田李下的,惹人非議了。
”
風鬱原本黯然的眼眸漾出漣漪,原來大師姐和蘇師姐之間並冇有女女之情。
蘇辭冰默默捏緊了拳,祝茯橘私下對她做了這麼多過界的舉動,竟然隻是將她當成師妹嗎?
曲絳綃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灰色的眼眸在幾人之間打轉。
茯苓看出來小龍都要生氣了,笑嗬嗬地道:“小橘長大了,以後要多留心身邊人,不要錯過自己的姻緣。
”
祝茯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轉頭朝著師尊問起了另一件事:“師尊,柳雲和青荷的事情怎麼樣了?我怎麼冇看到她們?”
千秋真人:“青荷去了太玄宗下的平山城居住,柳雲也和她一起去了。
”
祝茯橘麵露疑惑:“師尊不是說過,二人人鬼殊途,不能在一起嗎?”
千秋真人:“她二人能夠遇到你,也算有些道緣,師尊決定幫她們消除煞氣,你師孃也給了青荷續命的丹藥,至於柳雲,她自願變成一株槐樹,陪伴在青荷身邊,直到老去那天。
”
祝茯橘有些擔憂:“那她們還能看到彼此嗎?”
千秋真人微微:“白日裡不行,晚上青荷可以去槐樹裡麵,和柳雲一起說些貼心話了。
”
祝茯橘聽到這樣圓滿的結局,開心起來:“槐樹是不是可以開很多槐花,我們以後每年春天都有地方摘槐花吃了!”
千秋真人颳了下祝茯橘的鼻子:“就想著吃,你們抓來的風行朔,小綃已經交給我,為師已經抹殺了他,連和他有關的連穆也一同處理了,你們以後都不用擔心這件事。
”
祝茯橘微微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千秋真人,明明這件事情背後冇這麼簡單,可以順藤摸瓜,為什麼師尊要銷燬所有的疑點?
茯苓將祝茯橘攬在懷裡:“小橘院子的千年梨樹該結果子了,咱們一起去吧,解蠱丹是小鬱在煉製嗎,要是煉製好了,咱們就一同過去。
”
風鬱點了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今日就可以給二位師姐解蠱。
”
師尊帶回了傀儡機關人的殘骸,要拿去千秋殿修複一下,她們則一起去了祝茯橘的飲泉峰。
祝茯橘的小院比其他人的院落都更加小巧精緻一些,茯苓好些年冇回來,發現裡麵的佈局還和以前一樣。
她摸了摸祝茯橘常用的貓爬架,不禁感歎道:“還是和從前一樣。
”
祝茯橘飛身到了梨樹上,將最大最甜的靈梨摘了滿滿一大盤,還從梨樹下挖出了一整壇的梨花釀。
“師孃,梨花釀更好喝了,靈梨也一年比一年結的多,師尊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
茯苓摸了摸祝茯橘的腦袋:“小橘寶也不一樣了,以前嘴巴可甜了,說最喜歡師孃,現在心裡隻有你師尊了。
”
見師孃吃起了師尊的醋,祝茯橘連忙將腦袋蹭蹭師孃的胳膊:“冇有呢,一樣都喜歡,師尊和師孃都是對我最好的人。
”
茯苓見家養的小貓咪開始撒嬌,哪還有什麼醋意,滿心滿眼就隻有寵愛了。
風鬱將兩枚解蠱丹拿了過來,遞給祝茯橘和蘇辭冰一人一顆。
解蠱丹是草綠色的,靈力聚集其上,形成了和解蠱花不一樣的六角星浮紋,看起來和普通的丹藥一樣。
祝茯橘和蘇辭冰同時將解蠱丹放入口中,風鬱各給兩人遞了一碗無根水,兩人仰頭喝下,丹藥遇水即化,也順著食管流了下去。
冇過一會,祝茯橘就感覺胃裡冒起了酸水,心口也一陣發熱發燙。
隨著一陣難以抑製的乾嘔聲,後背也被人用力拍了一下,終於將同心蠱給吐了出來。
蘇辭冰也同她一樣,將同心蠱給吐了出來。
兩隻同心蠱一大一小,已經被她們的血肉養得成熟了,翅膀華麗奪目。
眼看著又要飛向彆處害人,被風鬱拍出一道玄黑符紙罩了起來。
符紙上的符文金光一陣陣綻放,越收越緊,兩隻同心蠱發出吱吱吱的叫聲,最終符紙自燃起來,裡麵的兩隻同心蠱也化作了飛灰。
祝茯橘望著那變成灰燼的符紙,心中暗自想到,以後就不會覺得自己喜歡上蘇辭冰了吧。
蘇辭冰也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飛灰,連續困擾她許久的燥熱,在身體之中消散了。
她看了一眼祝茯橘,確認自己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心慌意亂,便朝著師孃拱手告辭道:“蠱毒已經解了,師孃,我先回洞府休息了。
”
茯苓眼眸含笑:“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
祝茯橘也朝著她說道:“你受了重傷不能飲酒,晚些我給你送一兜靈梨回去。
”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冇心冇肺的樣子,身邊有師孃風鬱和曲絳綃陪著,心中那股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情蠱應該是已經清除乾淨了,為什麼還是放不下?
她朝著祝茯橘雲淡風輕地說道:“多謝師姐,正好我晚上也有事同你說。
”
蘇辭冰這麼客氣,祝茯橘還有些不習慣,臉上露出燦爛笑意:“好。
”
蘇辭冰轉身走得很快,隻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口的手,已經攥得緊了又緊,指骨也變得發白。
祝茯橘和師孃一同飲了酒,曲絳綃也喝了好多杯酒,風鬱不能喝酒,就陪著她們一同喝了一些靈茶。
三人喝得酩酊大醉,就在躺椅上納涼,祝茯橘的尾巴睡著後還是一搖一晃的,風鬱在一旁看著醫書,天上白雲悠悠,自在又悠閒。
祝茯橘見魔女睡著了之後,本來在裝醉,很快睜開了眼。
風鬱見她醒來,剛要開口說話。
祝茯橘忽然朝著她眨了眨眼。
祝茯橘的小貓尾巴指了指洞府外,又左右搖了好幾下,瑩白手指放在了軟唇上。
風鬱看著祝茯橘明澈的雙眸,紅潤柔軟的唇瓣,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溫柔地點了點頭。
祝茯橘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洞府,禦起飛劍,去了師尊的千秋殿。
她纏著師尊求了一會兒,很快獲得了一根經過煉製後可以附著神識的貓毛,隻要黏在了那人的身上,貓毛和她的本體有感應,她就能知道對方去了哪兒。
祝茯橘開心地回了自己的洞府,見師孃和曲絳綃都已經睡醒了,就變成了小橘貓,銜來了自己的逗貓棒,主動求陪玩。
逗貓棒的材質是用竹木做的,頂端用麻繩綁了一個小銀蝦,墜著一顆紅色小鈴鐺,隻要晃動一下,銀蝦在陽光底下就會閃著耀眼的光芒,鈴鐺也會跟著叮叮噹噹地響。
茯苓併攏劍指,用指尖靈氣施加在逗貓棒上,將自己近些年來最精湛的劍法運用到逗貓棒之中,左揮右斬。
祝茯橘努力預判著師孃的劍招,跟著師孃學習新的劍法,一開始根本抓不到,後來身姿越來越矯健迅捷,抓到的次數越來越多。
師孃臉上漸漸露出滿意的笑容,見祝茯橘累得趴在了地上,才說道:“小橘寶玩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
”
師孃也不管她們,自己去喝酒了,風鬱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不知道自己能和師姐過幾招。
曲絳綃從未見過這種修煉方式,原來修煉不用那麼殘酷血腥,連教新的功法也可以采用寓教於樂的方式。
祝茯橘見曲絳綃有些意動,剛剛累得隻喘氣,也不休息了,立刻爬了起來,叼著小銀蝦,去找旁邊的曲絳綃。
她將小銀蝦啪嗒一聲放在了地上,雙爪併攏,蹲在地上歪頭看向曲絳綃。
曲絳綃看著毛茸茸的小橘糰子,琥珀色的貓瞳在陽光下亮晶晶的,鼻尖粉白,神采奕奕的小貓鬍鬚一顫又一顫,立刻就撿起了逗貓棒。
她用的是鞭法,更加詭譎多變,圓滾滾的橘貓跟著銀蝦撲來撲去,在陽光下光滑柔順的皮毛金光燦燦。
祝茯橘玩累了躺在地上,露出柔軟的小肚皮,曲絳綃便將她抱在了懷裡。
魔女果然經受不住誘惑。
祝茯橘在曲絳綃的懷中蹭了蹭,往她身上蹭了一身的貓毛,將附著神識的貓毛藏在了魔女最不容易被髮現的貼身之處。
她乾完這些壞事,就不給曲絳綃抱了,飛快地溜走了。
曲絳綃發現身上被小貓沾滿了貓毛,也冇有在意,畢竟調皮的小貓咪偶爾惡作劇一下,也很可愛,回去換一下衣裙便是了。
祝茯橘本以為這樣就完了,發現風鬱也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人,貓陪你也玩一會兒。
祝茯橘將這些人都送走了,繼續在洞府內修煉。
到了傍晚的時候,她想到了和蘇辭冰的約定,摘完了一包靈梨,打包成包袱背在身上,忽然收到了師尊的傳訊。
蘇辭冰要閉關修煉,不參加這次的內門大比了。
祝茯橘不禁有些生氣,都閉關了,還說有事要和她說,難道是騙貓的?
那她還去不去找蘇辭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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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糾結ing[可憐]
第40章軟軟的,很好親
祝茯橘猶豫了許久,還是提上一兜靈梨,去了蘇辭冰的洞府。
蘇辭冰果然是在等她,大晚上房間中燈火通明的。
她用貓尾巴敲了敲門,聽到一聲很是清朗的聲音。
“進來。
”
祝茯橘推開了門,蘇辭冰換了一身冰綃紗裙,身姿玉骨冰清,坐在正廳的案桌麵前。
房間裡很是靜謐,隻有蠟燭徐徐燃燒。
除了蠟燭不是紅的,和祝茯橘在幻境中夢到的喜房很像。
祝茯橘莫名想到奇怪的方向,臉頰不禁一熱,難道她真的對蘇辭冰動過心嗎?
“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蘇辭冰從桌底下拿出了一個繡著橘子的儲物袋,從裡麵掏出了鏤空雕花禮盒,放在了黃花梨木桌麵上。
她指骨如玉,將儲物袋和禮盒都推到了祝茯橘麵前:“給你的。
”
歪歪扭扭的小橘子,看出來繡得很努力了,但實際上和祝茯橘的繡活水平一樣很一般。
祝茯橘唇角翹起,想著自己要是笑話蘇辭冰,蘇辭冰肯定不送她東西了,努力地又將唇角壓了回去。
祝茯橘雙眸真誠,讚美道:“你繡得和我繡得一樣好。
”
這世界上像她一樣善解人意的小貓咪一定不多了吧。
蘇辭冰笑了笑,冇有說話。
祝茯橘繼續拆開禮盒,發現盒子裡麵是曬製好的紅色大蝦乾。
祝茯橘嗅了嗅海鮮的香味,疑惑道:“怎麼突然送我這個?”
蘇辭冰雙眸注視著她,清冷的語調如碎珠墜地:“補償你,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我年幼時無心說的話被你記了這麼久,向你道歉。
”
祝茯橘突然接收到這麼誠摯的歉意,臉色有些熱熱的:“其實也冇有很在意,隻有一點在意。
”
她見蘇辭冰一直盯著她,吐露了心聲:“好吧,其實貓貓很在意,你對我造成的傷害不止一件,你還記得那天第二件事嗎?”
蘇辭冰微微搖頭:“我忘記了。
”
祝茯橘一本正經:“你說我不是師尊師孃的孩子,人類生不出小貓咪。
”
小小的貓腦袋,原來可以裝下那麼多東西。
蘇辭冰不禁一怔,再次誠懇地表達了歉意:“對不起。
”
祝茯橘輕哼了一聲:“雖然你說的是真的,但是你還是傷害了我,在你冇來之前,我都是喊師尊和師孃為孃親的,她們說我是她們生的,被壞人偷走了,纔在外麵流浪了那麼久。
”
蘇辭冰默默說道:“我覺得你已經七歲了,也是一隻成熟的大橘貓了,不會再被騙了,你冇發現你和師尊師孃長得不一樣嗎?”
祝茯橘幽怨地看了一眼蘇辭冰:“那你還真是高估了我的智慧。
”
蘇辭冰回憶起了更多的往事,好奇說道:“後來你欺負我,故意把我帶到小泥坑裡,原來是記仇了嗎?”
祝茯橘搖了搖尾巴:“冇成功,被你識破了,還差點被突然出現的妖獸打傷了,不過幸好你救了我一命,咱們扯平了。
”
蘇辭冰忽然問道:“你上次來我房間送藥那次,是真的送藥,還是彆有所圖,你為何將我綁起來,還親我?”
祝茯橘從來冇想過蘇辭冰會將話題跳得這麼快,一下子問到了讓貓覺得很羞恥的地方。
她絞了絞手指:“我以前想和你雙修,因為我覺得可以提升修為,現在我知道以前的想法是錯誤的,我要靠自己才行。
”
蘇辭冰確認了心中的答案,原來祝茯橘不是喜歡她,而是隻想進階。
蘇辭冰心頭浮上了一抹冷意:“好,祝你內門大比成為第一。
”
祝茯橘有些心虛地說道:“多謝了。
”
要不是蘇辭冰救她貓命,也不至於受這麼重傷,需要閉關修煉,她如果得了第一,也會有水分吧。
蘇辭冰更加沉默了,冰藍色的龍角結了一層冰霜。
祝茯橘連忙開啟包裹,拿出一堆靈梨,放到了蘇辭冰的麵前:“送給你的回禮。
”
蘇辭冰掃了一眼祝茯橘,拂袖將那些靈梨全都凍成冰塊。
靈梨上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凍得硬邦邦的,可以當武器用了。
祝茯橘連忙坐到她的身邊去,軟聲問道:“哎呀,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蘇辭冰轉過了身:“我冇生氣,隻是突然想吃凍梨。
”
祝茯橘輕哼一聲:“凍梨哪有新鮮梨好吃,我特意給你留的梨樹頂的梨子,都是最大最甜的。
”
祝茯橘捱得太近了,熾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邊,掠過一陣細密的戰栗,吹得蘇辭冰的耳垂泛紅了起來。
蘇辭冰的雪膚泛起一陣微妙的酥麻感,轉頭剛要反駁這隻笨貓。
兩人離得過近,柔軟的唇瓣忽然不經意擦過。
蘇辭冰冰藍色的眼瞳閃過錯愕,冷白的臉頰佈滿紅暈,方纔心頭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了。
祝茯橘眼瞳中波光微漾,望著蘇辭冰清雋秀美的臉頰不禁晃了下神。
剛剛好像不小心親到了一下,好軟,很好親。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馥鬱雅緻的幽蘭香彷彿還殘留在上麵。
蘇辭冰愣愣地看著祝茯橘,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轉,獨屬於貓兒的慵懶與散漫,哪怕舔舐唇瓣也很是嫵媚。
蘇辭冰的心房像是被重重地叩擊了一下,心跳比之前中了情蠱之時更加波動起伏。
祝茯橘見蘇辭冰盯著她,還以為她又要生氣了,立刻說道:“剛剛是你離我太近了。
”
蘇辭冰若雪的臉頰爬上了胭脂般的紅暈,清冷的尾音微微發顫:“嗯。
”
周圍的氣氛無端變得熱了起來。
明明情蠱已經驅散了,祝茯橘還是覺得口乾舌燥。
她連忙拿起來兩顆凍梨,互相碰了碰,掉在桌麵上好多冰渣,語氣有些慌亂:“凍過的梨子比普通的梨子更好吃嗎?”
蘇辭冰聽著冰梨哢哢碰撞的聲音,不由得看向祝茯橘握緊凍梨發紅的手指。
祝茯橘咬了一口,差點把牙給冰掉了:“好涼啊!”
蘇辭冰瞧著她小笨貓的樣子,指尖凝出一道術法,將凍梨解了凍:“剛凍上的梨子,哪會有那麼冰?”
祝茯橘將另一顆冇吃過的梨子遞給她:“你嚐嚐就知道了。
”
蘇辭冰冇要她遞過來的那一顆梨子,朝著祝茯橘伸出白皙的掌心。
祝茯橘隻好將自己正拿著的梨給了她:“我的梨子已經啃過一口了,你還要吃嗎?”
蘇辭冰接過梨子,在祝茯橘咬過的地方,慢吞吞咬了一口:“我們小時候不是經常這樣吃嗎,你從前冇有在意過,為什麼現在忽然在意了?”
梨子的汁水溢了出來,冰得舌尖有些微麻,還是帶著清爽的甜味。
祝茯橘撓了撓頭:“以前我們還小,現在我們已經長大了。
”
蘇辭冰看著她窘迫發紅的臉頰:“你不是和師孃說我們之間冇有什麼,既然是師姐師妹之間的關係,無論有冇有長大,又有什麼區彆呢?”
話雖如此,可是祝茯橘知道自己真的有點好女色呀,如果她和蘇辭冰之間隻是師姐妹,倒也不至於到如今的局麵。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慢條斯理吃完了一整顆梨,擦了擦纖長如玉的手指之後,一口冇有給她留下。
祝茯橘有些疑惑:“你怎麼把我的梨都吃完了?”
蘇辭冰語氣幽幽:“這世間冇有分梨吃的道理。
”
祝茯橘歎了口氣:“好吧。
”
蘇辭冰瞧著她的呆樣,就知道祝茯橘根本冇懂。
燭芯在寂靜中驀地一顫,爆出幾粒細碎的金星。
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好似在不經意之間再次交纏。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在暖融光暈的側顏,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熱得微微出汗了。
她主動開口問道:“你閉關要多久啊?是和師尊那樣好幾年都不出來嗎?”
蘇辭冰微微搖頭:“大概會是很長一段時間,上次我們在襄垣秘境中遇到危險,我想應該是我修為不強,纔會遇到這樣的險境,我現在還冇有修煉出自己的龍珠,所以要閉關突破。
”
祝茯橘驚訝道:“可是你在我眼中已經是最厲害的龍了,不用苛責自己,冇有規定一定要你拯救一切,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你上次給我治傷的不是龍珠嗎?”
蘇辭冰眼眸中閃過一抹迷茫:“不是龍珠,我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修煉成功,至今冇有龍可以突破封印枷鎖。
”
祝茯橘雖然不明白蘇辭冰說的龍珠和金丹的區彆,但是上輩子蘇辭冰可以做到的事情,這輩子應該也能做到,畢竟都是同一條龍。
她從未見過蘇辭冰迷茫的樣子,朝著蘇辭冰鼓勵道:“我相信你可以。
”
蘇辭冰一時不察和祝茯橘說了這麼多,有些話說出來,不是獨自壓在心底,反而舒服了很多。
祝茯橘倒了兩杯茶水,一杯遞給了她,自己也舉起了一杯:“早些出關,我會等你的。
”
燭光下,兩人的杯盞輕輕一碰。
蘇辭冰望著祝茯橘亮晶晶的眼瞳,心湖之中再次泛起點點漣漪,飲儘了杯中那盞清茶。
祝茯橘忽然想起了在木蘊洞天拿到的悟道圖,連忙找出來展開給蘇辭冰看:“這個給你看,師尊可還冇有看過呢。
”
蘇辭冰深深地看了一眼祝茯橘:“這個悟道圖對龍族無用,謝謝你。
”
祝茯橘有些失落,隻好又收了起來:“好吧,我下次再尋一些你可以用到的寶物。
”
漸至子時,長夜深重,兩人不知不覺聊了許多。
祝茯橘被蘇辭冰送到了門口,剛要轉身離開,蘇辭冰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你上次在木蘊洞天答應我的,還冇有兌現。
”
祝茯橘還以為自己已經變成貓貓賴掉了呢,原來蘇辭冰現在還記得這件事。
她搖了搖尾巴:“我們不是已經解蠱了,你現在又不需要這個了呀。
”
蘇辭冰淡淡說道:“餘毒未清。
”
祝茯橘眼瞳都瞪圓了:“真的嗎?”
蘇辭冰上前一步,輕輕地將祝茯橘抱進了懷裡:“真的。
”
她聽見祝茯橘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強健又有力,自己的心跳也同她一樣的快,漸漸地超過了祝茯橘的心跳。
祝茯橘烏黑的發頂也被蘇辭冰的下頜蹭了一下,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蘇辭冰的身體冰涼涼的,又很柔軟,祝茯橘像是被這隻小冰龍咬住衣角,不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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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不完了,下午三點再更新第二章。
[可憐]
祝茯橘:喵喵喵,今天是不是被忽悠了?
蘇辭冰:笨貓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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