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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已經好些年冇有貼得那麼近,鼻尖幾乎要捱到一起,彼此呼吸交換。
從小親密無間時,兩人日日黏在一起,抵足而眠。
後來祝茯橘來了太玄宗之後,有了新玩伴,日日招朋引伴,而蘇辭冰天賦異稟,受到宗門重視,功課繁忙,兩人相見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祝茯橘和蘇辭冰一直都存在著雲泥之彆,這種差距不是隻靠勤修苦練就能彌補的。
一個天賦資質都不怎麼高的大師姐,哪怕是用天材地寶堆起來的修為,也照樣是走不遠。
祝茯橘隻是一個三靈根的橘貓,她這輩子的修為到壽元將儘頂多到金丹期,就算吃了延壽丹,隻能活個一千歲。
與十八歲就能到達金丹期的蘇辭冰來說,兩人如隔天塹,若不是因為這個情蠱,兩人恐怕還會像上輩子一樣越走越遠。
不過現在,祝茯橘被蘇辭冰壓在了石柱上,倒是想起了兩人上輩子唯一一次共赴巫山之時,她也是被蘇辭冰壓在身下。
按理來說,她覺得她應該是在上麵的那個,畢竟她纔是大師姐。
蘇辭冰修長的雙腿夾著她的腰時,她不知為何就腿軟了,隻能任由蘇辭冰在她身上留下熾熱的吻,對其予取予求。
蘇辭冰見祝茯橘一動不動,雙眸放空,好像一隻被吸乾了的小貓咪。
“祝茯橘?”
她和祝茯橘貼近之後,體內的蠱蟲平息了不少。
反倒是祝茯橘的這幅呆呆的表情,讓她覺得祝茯橘蠱毒也發作了。
蘇辭冰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擔心:“蠱毒發作了?”
她一邊這般問著,一邊將自己柔軟的身體慢慢貼近祝茯橘。
蘇辭冰比祝茯橘要高一些,她修行冰係術法,身體常年冰寒,對貓咪來說,就和小冰塊在往她身上靠近一樣。
祝茯橘小時候很喜歡蘇辭冰,她的腳墊踩在滑溜溜的龍尾巴上,腳感很好。
小冰龍的身體豎起來的時候,很長一條,還能用來當她的貓爬架。
現在是小暑時節,天氣炎熱,在情蠱作用下,蘇辭冰的身體柔軟,渾身發燙,溫度比平時要高,對於祝茯橘來說剛好合適。
她身上的蠱蟲是母蠱,並不像子蠱發作這麼頻繁,吃了緩解蠱蟲的藥丸之後已經好多了。
祝茯橘感覺蘇辭冰一貼過來,冰絲絲的寒氣都過來了。
這個季節的冰龍很受歡迎。
祝茯橘忽然攬住蘇辭冰的腰,反身將她壓回了自己剛剛在的位置。
蘇辭冰被她壓得一愣,濃密捲翹的睫羽顫了顫,抬眸疑惑地望向祝茯橘。
不等她定神,祝茯橘的鼻尖忽然靠近了她,嫣紅盈潤的唇瓣如同春季的紅櫻桃一般,彷彿就能掐出汁水來。
蘇辭冰的後背抵在石柱上,退無可退,額頭上的龍角冒了出來,冰藍色的龍角透著淡粉,白皙的耳廓染上同樣細膩的淺粉。
她冰藍色的眼眸如深海的漩渦,和祝茯橘對視了兩秒,迴避了祝茯橘過於直白的視線。
情蠱又開始發作了,她的心跳聲比平時要快很多。
蘇辭冰眉頭微蹙,剛要開口製止祝茯橘。
祝茯橘的鼻尖輕輕碰了她一下:“我們之前什麼時候約定要去執事堂了,我怎麼不記得,你該不會是故意騙我,想和我貼貼吧?”
蘇辭冰眼瞳之中的水波微漾,靜靜地看著祝茯橘。
祝茯橘看不懂她在想什麼,很快就凶巴巴了起來:“突然要壓著我,總不能是想和我較量一番吧?”
蘇辭冰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語調淡淡:“我的情蠱發作太頻繁了,身體不適,這件事情和你有關,在冇有解蠱之前,你需要配合我。
”
祝茯橘微挑眉梢:“這隻是你單方麵的約定,你先前怎麼欺負我的,不會是忘記了吧?”
祝茯橘明媚的臉頰上囂張之中帶著些許小貓得誌,尖尖的貓耳朵精神地聳立著,看著讓人想要揪兩下泄憤。
蘇辭冰和祝茯橘從小一起長大,彆人不知道,她看得分明,祝茯橘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快來求求我”。
前些日子祝茯橘還難過哭了,如果不是看到了祝茯橘抄寫的門規上那麼多被淚水暈染的墨跡,她都要懷疑祝茯橘是不是根本冇有心。
蘇辭冰的冰眸很快恢複了往日的冷清感,語氣平緩:“是你對我不軌在先,自討苦吃,我隻是用你對我的方式,反過來對付你。
”
祝茯橘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悅,雖然蘇辭冰說的是事實,但聽起來就覺得很不順耳。
她心情不爽,擺起了臭臉:“既然你這般說,我也不會同意這個約定,師尊給了丹藥,你吃藥就可以了,找我乾什麼,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
蘇辭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暗自蜷縮了手指。
難道她要像小時候那樣,祝茯橘一生氣,她就跑到祝茯橘身後,搖著尾巴喊她貓貓姐姐嗎?
她是冰龍,又不是小狗,咬著祝茯橘的衣襬,蹭她褲腿這種事情,她已經很多年不做了。
等祝茯橘蠱毒發作了,一定會來找她的。
祝茯橘扭頭就去找了風鬱。
曲絳綃暫時被師尊交給了風鬱來帶,可是隻有她一個人知道曲絳綃魔女的身份,她要把曲絳綃給盯緊一些才行。
她們已經從掌門那裡回來,去道法堂領取了太玄宗的基礎功法。
曲絳綃手中捧著的玉簡太多,厚厚的一摞很沉重。
風鬱見她拿著費力,便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找出一個半新的儲物袋,送給了曲絳綃。
曲絳綃在魔窟之中長大,還是第一次收到新認識的姑娘送了她禮物,還被人稱呼師妹,這種溫柔接納的感覺對她來說挺值得玩味的。
她將玉簡都裝了進去,端詳著儲物袋,道了聲謝:“謝謝風師姐,這上麵的圖案很精緻,是我從未見過的。
”
風鬱溫聲介紹道:“這是我們苗疆的蠟染花紋,中麵繡的是青鳥圖騰,我的繡活比起工坊的繡娘還是差得遠呢。
”
祝茯橘走了過去,湊去看著曲絳綃的藍靛儲物袋:“我覺得很漂亮呀,風鬱你總是太過自謙了。
”
風鬱發現是大師姐,臉上露出了淺笑:“以前還在風家的時候,姨母教我學的女紅,大師姐喜歡的話,我可以給大師姐也做一個。
”
她在風家很少收到這樣的肯定,對於母親來說,隻要不是學習蠱術,便是玩物喪誌。
如果冇有九歲時的那場意外,她的臉也不會受傷,也許一輩子都會在母親的掌控之下。
祝茯橘聽到可以收到禮物,蓬鬆的貓尾巴翹了起來,提起了要求:“我想要一個貓貓圖案的,這樣彆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儲物袋。
”
風鬱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寵溺:“好,我過兩天做好了送給大師姐。
”
曲絳綃聽到風鬱提起苗疆,又提到了風家,她對那個地方有所耳聞:“是康安郡的風家嗎?”
風鬱微微點頭:“正是。
”
曲絳綃笑著問道:“聽聞風家有獨傳的金靈蠱,此蠱為天下蠱王,可號令百蠱,隻傳女,不傳男,風師姐可是風家嫡係主支一脈?”
風鬱搖了搖頭:“我雖是風家嫡係,可金靈蠱隻傳給族中蠱術有天賦的女子,無論嫡庶,且我從小身體虛弱,註定無法繼承族中蠱術。
”
曲絳綃透過風鬱臉上那半張寒鐵麵具,望著風鬱溫潤又內斂的眼眸。
直覺告訴她,風師姐並不簡單,也許那隱世的蠱毒世家之中亦有外人不足道的秘辛,太玄宗真是深不可測,竟然將在外界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保護得滴水不露。
祝茯橘不禁詢問道:“這些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曲絳綃同她調笑道:“我還以為修真界中人儘皆知,原來大師姐不知道啊?”
祝茯橘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無所不知。
”
曲絳綃靠近祝茯橘的身邊:“師姐以後想知道什麼,絳綃會為大師姐搜尋這些訊息。
”
她的髮尾掃過祝茯橘的脖頸,帶著一絲酥麻的癢意,還有馥鬱醉人的花香。
祝茯橘聞起來頗有一些迷幻的感覺,還有點飄飄欲醉。
狡詐多端的魔女,一定偷偷在衣物的熏香裡加了貓薄荷!
不要以為這樣討好她,她就不會繼續監視她。
祝茯橘還有正事要做:“我現在要去道法堂修煉,你們要去哪裡?”
風鬱溫聲說道:“我洞府裡養的兩隻小蠍子,這幾日要生寶寶了,我回去看著。
”
祝茯橘歪頭問道:“是紅紋毒蠍和藍烽毒蠍嗎?”
風鬱冇想到師姐還記得,眼眸中綻放出一抹驚喜:“是的,師姐晚上有空一起來看看?”
那可不是普通的蠍子,風鬱去年十六歲生辰時,師孃從托人寄到太玄宗專程給風鬱的紅紋毒蠍。
師尊閉了關,但是她們每個人的生辰,師孃每年都會單獨寄禮物過來。
這對毒蠍子據師孃的信裡提到,是紅紋毒蠍群中最毒的那隻毒蠍,方圓百裡的蠍子都被它殺光了,另一隻藍烽蠍子是風鬱從苗疆帶回來的。
祝茯橘挺怕被蠍子咬,她現在已經身中蠱毒,不能毒上加毒了:“不了,我要專心修煉。
”
風鬱未免覺得有些惋惜,可能在世人眼裡,蠍子並不可愛,可是她的蠍子很是乖巧溫順,從來不會隨意咬人。
曲絳綃聞言倒是頗有幾分興趣:“我還冇見過,晚上可以去風師姐那裡瞧瞧嗎?”
風鬱想到曲絳綃也喜歡養蛇,與她誌同道合,有些欣喜:“自然可以。
”
本來以為曲絳綃會跟著風鬱一起離開,冇料到她竟然又跟上了祝茯橘。
“大師姐,宗門裡還有很多不熟悉之處,不好總是勞煩三師姐,還請大師姐幫我指指路。
”
祝茯橘一點冇看出曲絳綃有抱歉的意思,淡淡地問道:“你要去哪?”
曲絳綃淺灰色的眼眸露出一抹惡趣味:“藏書閣。
”
祝茯橘圓圓的瞳孔頓時變成了一道豎線。
曲絳綃走到祝茯橘的身邊,靠近祝茯橘的耳邊,紅唇輕啟:“大師姐怎麼突然這麼緊張?”
曲絳綃身上的氣場很強,靠過來時就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衝著人嘶嘶地吐著信子。
這隻小橘貓上次壞了她的好事,今日還想阻止她進入宗門,若是以往遇到這種敢阻攔她之人,她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作生不如死。
她身上的魔氣在靈氣壓製之下暴虐不安,叫囂著撕裂這隻不知死活的貓咪。
祝茯橘本能地察覺到一絲危險:“藏書閣就在道法堂的右邊,想必風鬱師妹已經告知過你,你自己便可以過去。
”
曲絳綃委婉說道:“我如今還隻是煉氣期,禦劍飛行術還未學習,大師姐可否帶著我去?”
曲絳綃隻是一個練氣期,這話說出來她自己信嗎?
祝茯橘的神識在曲絳綃的身上掃了一圈,發現她還真的隻是煉氣期。
曲絳綃攤開手任由她打量,她是魔修,又不是魔神,真若手眼通天,直接率領魔族攻入太玄宗,何必彎彎繞繞地拜師進山門。
祝茯橘還是信不過她,鼻尖靠近嗅聞,想要搜出曲絳綃是否在身上藏有隱藏修為的法寶。
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轉,靠近之時輕吸著她身上的氣息,有著獨屬於貓兒的散漫。
真讓人想揪住她的後脖頸,提起來,挖出那顆熱乎的心臟,看看是不是哪裡和彆人不一樣。
曲絳綃眉眼間透著幾分慵懶,語氣低柔:“大師姐,如果再靠近的話,我可要滅口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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