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板著臉走上來扣住了李桂芳，另一位朝我微微欠身。
“陳女士，請帶我們去找到那些票據。如果確認屬實，冒領拆遷款的案子我們會嚴肅處理。”
我點點頭。
按照我爸說的地方，帶著警察一起翻出了那些票據。
票據用的紙張已經泛黃，一看就知道是陳年舊物。
我輕輕翻看一張，上麵寫著：
2009年10月20日，做飯、打掃衛生，付款100元。
簽字處是爸爸的名字，和李桂芳的名字。
下麵的每一張都是如此。
讓我震驚的是，那個時候，上門做一頓飯、打掃一次衛生，
李桂芳竟然收了我爸這麼多錢！
警察收走了這些票據，去和拆遷辦的簽字單做字跡比對。
等待過程中，李桂芳明顯變得如坐鍼氈。
“警察同誌，我想去廁所。”
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滑落，甚至前襟處都透出汗漬。
見警察點頭後，她轉頭就往門口跑。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衛生間我家就有，你想去哪上？
李桂芳冇跑出去，隻能悻悻的坐回來。
好在比對結果出來的很快。
十年前票據上的簽字，和拆遷辦簽字單上的字跡，完全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桂芳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眼睛一翻。
我趕緊扶住她，盯著她的眼睛，當著所有警察的麵問出了我心中最後的疑問。
“我家的舊戶口本，你是哪來的，欠了五百萬高利貸的人到底是誰？”
李桂芳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警察聽到我的話也停住腳步。
我簡單向警察講述了事情經過，同行的警察再次看向李桂芳。
李桂芳囁嚅著。
不等她想好藉口，她的電話響起來。
我看著她掏出手機後瞬間臉色變成灰白，一個箭步衝過去奪過手機。
來電話號碼是一個冇有備註的電話。
我接起來，開啟擴音。
裡麵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怒吼。
“你兒子欠的十萬塊限你今天還上，不然就等著撿他的腿吧！”
兒子？
我皺眉。
原來李桂芳還有個兒子。
而電話外，不止是李桂芳。
連警察們都變了臉色。
警察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心領神會。
“你們是哪裡，我還錢應該還到哪？我兒子欠了太多錢，我怕還錯。”
我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發問。
對麵馬上報出了一個平台的名字。
掛了電話，李桂芳撲通一下跪在我麵前。
但她並冇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警察已經掏出執法裝置帶在身上，開始做起了筆錄。
“你兒子叫什麼。”
“孫浩。”
“借了多少錢，都是哪個平台的？”
“我……我也不知道，估計是五百多萬，我不懂這些……”
她一邊回答警察的問題，一邊不住的看向我。
我大概猜到她想要跟我說什麼，但我並不想聽。
於是找了個藉口到門外透透氣。
冇過多久，警察押著李桂芳從房間裡出來，
邊走邊向其他人安排任務。
有負責去查李桂芳兒子下落的，有去差那個催收平台的。
臨上車前，警察對講機裡又傳來新的訊息。
“隊長，那男人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