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繳費五十三萬。”
收銀台電子音響起，我長舒一口氣。
爸爸的治療費解決了。
接下來，就是好好和李桂芳算算剩下的帳。
“好了，錢交完了，能證明我是陳夢媽媽了吧？”
鄰居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警察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上前一步：“等一下，錢交完了，不準備去看看我爸嗎？”
“你什麼意思！錢我都交了你還是不認我，你是故意的！”李桂芳終於失去耐心，朝我怒吼起來。
“你既然給我爸交了錢，又堅持說你是我媽，就證明你承認之前找來的男人並不是你老公。我要求你去探望我爸，有問題嗎？”
我的幾句話讓鄰居們騷動起來。
“這姑娘說得也有道理啊，桂芳之前不是找來個男人說是她爸爸嗎？怎麼突然又願意給彆的男人交錢了。”
“有問題，肯定有問題，必須得去！”
眼看著有的鄰居已經開始動搖，李桂芳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走到她麵前做了個“請”的姿勢。
李桂芳眼看再冇法推脫，隻能跟著我來到病房。
一進病房，我就看到床上的人動了動。
“爸！你醒了！”
爸爸緩緩睜開眼睛，我扶著他慢慢坐起來，忍不住鼻頭一酸。
自從上次犯病住院後，這是他第一次醒來。
他看著我，抬手碰了碰我的臉，嘴裡發出幾個不規則的音節。
重複了幾遍我才聽清，他說的是“閨女，辛苦了”。
所有的委屈和擔憂在這一刻統統爆發，我的眼淚控製不住的掉下來。
爸爸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手指又指向門口。
“桂……桂芳……”
李桂芳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快步走過來，握住爸爸的手深情的看著她。
見狀，在場的其他人似乎也鬆了口氣。
甚至有人開口教育起我來：“你這姑娘還不認親媽，你看你爸媽感情多好。”
我斜瞟了一眼這位鄰居冷冷開口：“是嗎？”
緊接著，我爸吐出了今天第一句清晰完整的話。
“桂芳，你給我家做了那麼多年保姆，我病了，你還惦記著來照顧我，辛苦你了，我女兒會把錢結給你的。”
我爸禮貌的抽回手，隻留下李桂芳伸出的手瞬間僵在我眼前。
但她依然強顏歡笑。
“老，老陳，你是病糊塗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她嘴角抽動著，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我照顧你，是……是應該的。”
鄰居們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對，紛紛開始質疑李桂芳。
李桂芳惱羞成怒，回過頭來朝鄰居們咆哮：“你們懂個屁，他就是老糊塗認不出我了，我就是陳夢她媽，這就是我老公！”
我爸聽出其中的不對，趕忙擺手。
“桂芳，你亂說什麼，咱們可是清清白白的雇傭關係，我不會做對不起我老婆的事的。”
“你們要是不信，我家還有當年付錢的票據，上麵有她的親筆簽字！”
爸爸因為著急和羞憤劇烈咳嗽起來。